“向严,如玉的女婿不争气,四处惹事生非,再这样下去,闹不好会拖累了如玉。回头你和维新同志打个招呼,给他换个地方养养性子,尽量约束他一下……”带着几分的不舍,二姑一家安静的离开了青松园,好端端地一个聚会闹个不欢而散。生了一肚子气,脑子又想了很多问题,老人显得很疲惫,疲惫到刘向严想要汇报下家里和工作上的情况都不想听了。不过对于李忠强的混话,老人明显没放下,被潇潇扶进了小厅的暖炕上以后,仍不停地琢磨着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嗯,明天我就去找总理说说这事,不但是李忠强,就是其他的亲属也得约束一下了,再这样下去,这个家迟早折腾的乌烟瘴气,回头我和严宁商量一下,连凌锋那混小子都能调理好,其他人也一样能约束住,爸您放心好了……”以往刘家兄弟忙着工作,奔着前程,没什么精力去打理家里的情况,疏于对族中子弟的管教。现在凌家的根基稳了,对后辈的培养也该纳入日程了。特别是此时严宁调回了京城,刘向严又多了一份助力。把约束子弟的工作交给严宁,凭着严宁下得去手的铁血手腕,一干小字辈都会服服帖帖的规矩起来。对此,刘向严也是满怀期待的。
“嗯,棍棒之下出孝子,严宁你不用管别人的想法,只要是咱家的人敢在外面胡作非为,你就往死里打,谁要敢说三道四,就让他来找我这个老头子来,我跟他去说理。还有李忠强的事情,回头你去协调一下,不为李忠强这个蠢货,也得给你李伯伯留些面子。不过,不能让国家受损失,要扣要罚,你替爷爷把钱出了……”刘向严对家族子弟加以约束的提议,正合了老人的心思。枪林弹雨打下了江山,不就是为了子孙后代能够安享荣华吗,这个思维早就植在了华夏人的骨子里,既使老人革命了一辈子,也无法改变这个潜在地意识,所有敢于阻拦凌家保持繁荣的人,都将被老人打入敌人的行列,哪怕这些敌人是他的直系子孙。
“爷爷,表姐夫糊涂一些,但我去协调一下,把道理说明白了,也就结了。但对咱家的人加以约束,我怕……”只是,让严宁没有想到的是,老人和岳父的意见居然出奇的一致,将管束子弟的重任交到了自己的头上,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有道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整个凌家直系,旁系的子弟众多,人员复杂,说是乱成了一团都毫不为过。
特别是李忠强这种大家族出身,娶了凌家的姑娘,或者是嫁到了凌家来的姑娘,自家势力极为强悍,品性各异,有了问题,处理起来绝对是麻烦多多,一个解决不好,严宁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这让严宁从心往外的感到排斥。
“这个事你不能推,这个家迟早要交到你和凌震的手上,凌震在部队,身不由己,就只能由你来协调,这也是树立威信,熟悉情况的一个过程……”眼看着严宁欲言又止,推脱的意思十分地明显,刘向严立刻把话题抢了过去,没有晓之以情,没有动之以理,只有一句接掌家族的大帽子扣下来,让严宁没有一点推脱的办法。
走在回家的路上,潇潇的脸上洋溢着窃笑的表情,直让严宁郁闷不已。这事闹的,好死不死的给李忠强出什么损主意,折腾了一圈,麻烦居然都扣到了自己的头上,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怕是说的就是自己现在的这个情况,这却是自己始料未及的。
29、世道不公啊
通过李忠强这一码子事,严宁知道,既使躲进了防守堪称比大内还要严密的青松园里,仍然阻隔不了一些神通广大人士的辗转请托。《特别是一些亲属,把工作和人情混为了一谈,公私不分,辩事不明,仅仅靠躲着不见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况且,躲过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专项审计工作已经全面拉开了序幕,无论审计的结果如果,严宁这个总负责人,早晚有和各部门交换意见的时候,这早见晚见都是见,不如趁早把自己的立场表明了的好。
革命工作没有总是一帆风顺的时候,既使再能精打细算,也有疏忽遗漏的时候。有了这个认识,严宁果断地取消了休假,周一一大早就赶到了审计署重新工作。或许是对目前所开展的工作有了全新的认识,心态也摆正了位置,严宁的心里再没有了之前对中央部委展开专项审计所带来的无形压力,走上审计署办公楼前宽阔的台阶平台时,竟有了一种视野异常开阔的感觉。
只在单位露了一面,严宁就回到了办公室。但就是这一面,使得严司长回单位上班的消息,随着电波迅速传遍了京城各大部委。无疑主持综合司专项审计工作的严宁已经成为了审计署,乃至整个京城部委中最热门的人,连带着审计署内的工作人员都变得炙手可热起来,不求你能左右严宁的想法,做通严宁的工作,不求你牵线搭桥,拉上严宁的关系,仅仅及时传递一下关于严宁的动向消息,能让大家抓住严宁的影子就足够了,至于怎么去和严宁沟通协调,那就大家作仙过海,各显神通了。这个并不违犯原则,又不影响工作的顺水人情,想来大家都愿意送。
“司长,您回来了,这几天找您的电话太多了,我的头都要大了……”看到严宁回来了,彭凯立刻跑过来给严宁泡上了茶水摆到桌上。在开始了对这段时期相关工作汇报之前,极为反常的先是发了通唠骚,满脸尽是一副痛苦状,想来这段时间被持续的热线电话骚扰的不厌其烦。
和严宁猜测的差不多,专项审计工作还在有序地进行中,不到出结果的时候,这正经事自然没有,打来电话的,大都是能够代表各大部委领导意见的专职秘书,或者是专业司处的具体负责人。倒不是这些干部知晓严宁的情况,熟悉严宁的背景,觉得严宁有多了不得的抢着来巴结。主要还是严宁刚刚从北江调回京城,各大部委的同志对肩负重任的严宁比较陌生。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这话用在体制内一样有效,在体制内厮混,讲究的就是人脉,走到哪个部门都是朋友一片,彼此互相扶持着,关照着,在吃吃喝喝中就把工作落实了。可严宁是外地调到京城的,熟悉了解的人不多,出于工作的考虑,这些精英骨干们自然就迫切需要了解严宁,把严宁约出来,吃吃饭,喝喝酒,跳跳舞,既能拉近彼此的关系,又能增强沟通,加强了解,促进友谊,一举数得,何乐而不为呢。
“好了,从今天开始,你就不用头大了,放你几天假,到旅游景点四处转转,顺便把房子收拾收拾,有合适的女孩也交往一下,不能因为工作耽误了终身大事……”自从掀翻了刘君强,后勤处的董处长没了靠山,温顺的跟小绵羊似的,辗转腾挪硬是在有限的条件下挤出了一套两居室的福利房颠颠的跑过来,把钥匙送到了彭凯手中,用实际行动来弥补之前对彭凯造成的伤害。
之前要间宿舍都没有,现在居然拿出了一套两居室,对于董处长这种临时抱佛脚的小人行径,严宁很是看不过眼,加上也不想在同事间落下一个利用职权搞特殊化的评价,索性让彭凯将钥匙又送了回去。跟谢水盈打了个招呼,从她旗下的房地产公司开发的楼盘中买了一套房,考虑到彭凯的经济承受能力,谢水盈给彭凯开了个后门,不但给予了零首付,还附赠了精装修和几样家用电器,算是解决了彭凯的后顾之忧。至此,彭凯在寸土寸金的京城,也算是有房一族,有产阶级了。
“嘻嘻,那我就休两天,采购一下生活用品,抽空就搬过去。那个,司长,我这算不算乔迁之喜,是不是该摆两桌,收个礼啥的……”提起找女朋友,彭凯的脸上就透出几分腼腆来,羞涩中带着几分的期待,又怕严宁追着个人问题不放,这脸色不自然的变红了,话风一转开始跟严宁东扯西扯起来,更直言不讳的直向严宁讨红包。
“呸,还随礼金?等你结婚时再说吧,现在免谈。这结婚是原则问题,不能拖,要不下次见到你父母,我都没法交待……”难得的彭凯耍起贫嘴来,言谈举止中有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幸福感,满足感。严宁知道这小子算是在双江失恋的阴影中走了出来,这倒是件值得高兴的事。若是一天到晚没几句话,跟个闷葫芦小老头似的,连点朝气都没有,严宁看着都犯愁。以严宁可以用良好来评价的女人缘,以及与各类美女丰富的交往经验来看,没有哪家的姑娘喜欢死气沉沉的性格,只要彭凯能够持续保持住他的青春活力,想来甜蜜的时刻不会离的太远了。
和彭凯闲扯了一会儿,严宁就把彭凯打发了出去,放了大假。自己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办公室里,想着怎么去把李忠强那蠢货惹出来的麻烦给平了。俗话说靠山吃山,通过审计署开展的办公经费专项审计,严宁现在也是炙手可热的人物,若是利用工作上的便利,和主管进出口总公司对外贸易的经贸委办公厅的领导打个招呼,请他们从中帮着协调一下,也不是没有摆平的可能。
只是,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若把自己家的私事跟工作搅到了一起,这个口子一开,没来由的在经贸委面前短了几分,若是经贸委在专项审计中有说不过去的地方,并以此作为条件,严宁也会感到十分的为难。毕竟不只是审计署,就是其他各个部委都在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在密切的关注之下,一招一式,一举一动都无法遁形,若是哪方面处理的有失偏颇,那就容易被人纠住小辩子。
何况,李忠强这事是往国外出口,在形式上比不了走私,但在性质恶劣上,比之走私还要严重。本来这事就见不得光,若是传扬出去,指不定要被扭曲成什么样子,并且越描越黑。如此一来,解释解释不通,解决解决不了,徒给自己增添麻烦,并不利于今后的工作开展。所以,这个想法在严宁的脑子里打了一个转,立刻就让严宁给否定了。
这工作的角度不能成行,那就得打着凌家的旗号了,毕竟刘老爷子和岳父都有话,也不算打着家里的旗号胡作非为。唯一让严宁感到不满的就是李忠强这个蠢货利令智昏,造出了这么大的一个窟窿来不说,却要由自己去填补这个大坑,这年头挣点钱容易吗,答应潇潇和水盈姐的游艇到现在还没兑现呢,这钱咱自己都不舍得花,却便宜了李忠强这个蠢货,真是世道不公。
“得了,走一趟经贸委吧,看看去找找何主任,试着沟通一下,不管怎么样,先把事平了,省得夜长梦多,李忠强那个蠢货不知个分寸,若是越闹越大,可就够热闹瞧了,如今的凌家可真的禁不起折腾了……”该花的钱还得花,刘老爷子一生坦荡,宁可自家背着骂名去走私汽车、成品油,也要为西北筹集军费,弄得家里拆东墙,补西墙的,处处捉襟见肘。现在家里的条件好了,更不会再去挖国家的墙角,这可是气节问题,自己这个孙女婿可不能因为几个小钱,耽误了应尽的孝道。
至于经贸委排名第三的副主任何智楼,严宁认识,还在刘老爷子的寿宴上接触过几回,彼此交流的还算欢愉。何主任已经作古的父亲也曾是军中的宿将,虽然与刘老爷子不是一个番号,没有直属关系,分属的政治阵营也没什么共通之处,彼此走的也不是很近,但毕竟都是一个战斗序列的领导同志,战友的情谊还是有的。就是这份香火情,何主任几乎每年都要去给老人拜寿,进退有据,礼节周到,加上工作干的有声有色,很是顺乎老人的心思,曾经一度是打击自家儿子的惯用例子。
而严宁出于未来的考虑,每年在老人寿辰的时候,也会陪着刘向严兄弟迎来送往,不说把所有的领导都牢牢地记在脑袋里,至少有七八成的人都混了个脸熟。今天协调李忠强的这事情,严宁就打算落到这个何主任身上,就是为了给李忠强正个名,有多少损失,补偿回去就是了,怎么说也是世家大族,依足了礼节,相信何主任这点面子还是要跟凌家的。不过,求人办事不说,何智楼更是长辈,若是严宁只在电话里沟涌,可是显得对人不尊重,走一趟那是必须的。
30、公私兼顾出乌龙
在京城各大部委中,若论哪个规模最大,哪个人员最多,哪个职能最杂,不是号称有小国务院之称的发改委,也不是号称第一大部的财政部,更不是最具实力的劳动和社会保障部。而是座落在严宁眼前这栋巍峨大楼中的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之所以说它规模最大,人员最多,职能最杂,是因为换届之初,国家各大部委进行改组改制,经贸委吸纳了机械部、机电部、内贸部、外贸部等数个大部门组成了如今这个如能繁杂,超大联合的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
当前华夏党和国家的总路线就是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特别是华夏有着世界加工厂的称号,对内倚重投资,倚重对外出口,对内外经济贸易的发展程度,直接关系着国家经济发展的命脉,如此突显的作用,也就决定了经贸委的规模和地位。所以,抛开部委机关的人员机构不算,仅下属直接领导的各类经济研究所,研究室,地区经济规划、经济贸易研究所就超过了一百个,直管各类大中型国有企业进千家,汇集了众多在经济贸易、法律法规等各大行业研究领域、经营管理领域的专家学者和社会精英,是主持调节华夏国民经济运行和社会发展不可或缺的宏观调控部门、经济管理部门。
严宁早在边宁工作的时候,就因为口岸开埠的审批问题,几次跑到经贸委打通关节,当时主要委托的也是经贸委副主任何世楼,也正是因为与何世楼有通家之好在前,工作交往在后,在严宁想着要解决李忠强所惹出的乱事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要找何世楼。
风声水起,火的一塌糊涂的严司长亲临经贸委指导工作,驻经贸委审计局副局长金勋仁,经贸委计财处处长唐礼杰,以及综合司专项审计小组组长祝镇山带着工作人员林丹等人,早早地守在大门口迎接,虽然经贸委迎出来的不是什么大领导,但这个降阶相迎的待遇,就是审计署的副署长也不曾享受过,而且寒喧之中透着一股热情亲切。对严宁面子可谓给了个十足,打着工作的旗号来办私事,饶是严宁脸皮厚,也感到十分的不好意思,
“严司长真是年轻有为,带的队伍都是实打实的。咱们综合司专项审计小组到经贸委开展审计工作都一个星期了,这个工作作风扎实的让人佩服,每天早来晚走,连个工作餐都不吃,这要是传了出去,怕是有人要戳我脊梁骨。今天严司长来了,说什么也得破个例,给我们计财处和审计组一个好好沟通交流的机会……”经贸委计财处的唐处长矮胖的身材,团团圆圆的一张脸上总是挂着和善的笑容,就是拉着严宁的手不停抱怨审计组工作太认真的时候,眼角都带着几分的笑意。
“唐处长太客气了,审计组工作认真是他们的职责所在,拖拖拉拉的审计了这么多天,已经给唐处长增添了不少麻烦,哪还好让您再破费。而且,专项审计开展的时候,我们审计长对工作纪律可下了死命令,大家可都不敢破戒啊,若是有沟通的不到位的地方,还请唐处长多多担待……”看着祝镇山和林丹的脸上都带着一股疲惫之色,严宁的眼中流露出几分赞许,经贸委也好,其他的部委也好,都是数得上数的大部委,每年的经费流量绝对称得上是一个天文数字,开展专项审计工作的难度可想而知,若想啃下这块硬骨头,没有一个扎实的工作作风,显然是不行的。
可以说,专项审计工作的开展是严宁到审计署的第一场硬仗,第一把火在审计署内部就烧了起来,基础已经打牢,下一步在各大部委进行的工作结果,就是检验严宁工作能力、领导能力的一块磨刀石。所以,早在审计工作开展之初,严宁就对各个审计小组的工作纪律提出了硬性要求,将不许接受审计单位吃请,不许收受礼品和有价证券,不许向被审单位提出工作之外的要求等诸多个不许传达到了每一位工作人员,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严宁可不相信每天喝的迷迷糊糊的,拿了人家的红包,还能把工作干好。
“唐处长,今后大家打交道的机会多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等忙过了这段日子,我请唐处长喝上两杯,权当感谢唐处长对我们工作的支持和配合……”当然了,水至清则无鱼,若是审计工作结束了,审计组与被审单位之间的意见交换完了,严宁也不反对大家凑到一起吃吃喝喝,沟通交流。体制中有体制中的规矩,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着职能吃四方。若是工作之余进行的沟通,那就是正常的人情来往,要求的太过苛刻,断了下属的进项,严宁可就枉作恶人了。
“哎呀,哪好意思让严司长破费,改天一定要让我做东,嗯,来日方长,来日方长……”严宁深得人际交往中的精髓,从容不迫的话语让唐处长感慨万千,又推又拉之间,既婉转的拒绝了自己的邀请,又给足了自己的面子,难怪小小年纪就能主持一司的工作,原本对严宁还有些许的轻视顿时压到了心里。
“呵呵,只要感情在,谁做东都无所谓,以后少不了麻烦唐处长。这事先放下,唐处长能不能给我和金局长一些时间,我想了解一下工作进展情况……”在宴国安的支持下,严宁的火烧的太旺了,这让驻扎在各个部委的审计局压力很大,驻经贸委审计局同样有这种感觉。财务工作就是这样,若每一项工作都按照管理规定来,那什么工作也干不了,踩着黄线开展工作几乎成了各个部门习以为常的事情。
在这种情况下,若是查的狠了,就会与驻扎单位闹出矛盾来,今后工作不好开展,但若是查的松了,又怕严宁这个审计署的新贵借机生事,左右为难。是以自打接到了严宁,经贸委审计局的金勋仁局长除了必要的客套外,基本上都在保持着沉默,这一幕丝毫不差的都落到了严宁的眼里,以严宁丰富的基层经验,又哪能不知道金局长的心里在打什么算盘。
“怎么样,镇山、林丹,这段日子累坏了吧,工作开展的怎么样,一个部门有一个部门的特殊性,咱们开展工作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在这一点上,经贸委审计局负责日常审计工作指导,比我们综合司更有发言权,在工作中要多听听金局长以及一干同仁的意见,千万不能蛮干,不能钻牛角尖……”不用说,专项审计小组在经贸委查出了不少的问题,也少不了审计局在日常监管工作上的问题,严宁先入为主,进而又以退为进,在表述中就对祝镇山和林丹的工作留有了余地,同时也是在给金勋仁一个台阶下。
“司长,在驻委审计局的帮助下和经贸委同志的配合下,工作开展的很顺利。金局长和同志们给我们的帮助很大,很多业务上拿不准的地方,都是金局长组织同志们帮着认定,相信这次审计工作结束以后,我们的业务能力会有很大的提高……”祝镇山是实打实的注册会计师,是综合司里为数不多的几个有国际上承认的专业技术资格的人,可是综合司业务挑大梁的存在,颇受严宁的器重。而且,祝镇山会做人,听出严宁话里话外透出不要下手太狠的意思,主动卖了个人情给金勋仁,相信有了这个人情在,接下来的工作可就好开展了。
“哪里,哪里,咱们综合司的同志可都是业务骨干,扎实的技能和钻研的作风很值得我们局学习,特别是小祝科长,业务真是顶呱呱,我们局里的同志都是十分佩服的,这强将手下无弱兵,通过祝科长,就能看出来严司长带队伍的能力……”虽说都是审计系统内的干部,关起门来都是一家人,但毕竟有一定的隶属关系,严宁主动给了台阶,祝镇山又卖了个人情,金勋仁若是没个表示,可就显得不会做人了。事实证明,金勋人不但会做人,更会做官,三两句话,把赞扬的话又推回到严宁的身上,把个轿子抬的颤颤悠悠的,端是好本事。
“呵呵,镇山,业务上的事情,我是外行,一切就委托给你们了,专项审计清查的是铺张浪费,中饱私囊,贪污受贿,在这个原则下,抓大放小,多和审计局沟通,多和经贸委交流,等任务开展完了,我给你们请功……”彼此在工作上有了共识,相信以祝镇山的业务能力,也就不需要严宁再叮嘱什么了,一切按部就班正常工作就是了。而且,没有了咄咄逼人的压力,所有工作人员的工作状态也会变得轻松许多。
“金局长,业务上的事就说到这,我还有点私事,想去拜访下何世楼主任,接下来还请您多费心……”严宁来可不是为了监督大家开展工作的,意思到了,有个态度也就行了,自家的正事才是最主要的。
“何主任?何主任已经调走了,严司长不知道?”听到严宁要拜会何世楼,金勋仁的满脸诧异,实在不敢相信严宁这种层次的干部居然会闹出这样的乌龙来。
31、林主任
京城是华夏的首都,天子脚下,首善之地,所以京城人不论什么出身,生来就有一种类似于天朝贵胄的骄傲。《京城又是全国的政治权力中心,政治环境浓郁决定了京城人的生活态度。所以,京城人是最讲究政治的,谈论最多的也是政治。而且,京城人眼中的政治是最繁杂的,只要是跟生活沾上边的事情,大到部门领导调任,小到居委会改选,今天在闹市区架上一座桥,明天自由市场迎接检查,都可以划到政治那个范畴去。
无疑,作为京城人,作为京城部委的有一定级别的公务员,作为体制内的一分子,若是对与自己工作关联度很高的领导变动都说不清楚,那他一定不是一个合格的公务员。要知道,各大部委的主要领导,都是随着中央的指挥棒,随时面临着转任,调任,说不准哪一天,就会调到你所在的部门担任主要领导,若是对领导的情况都不了解,又怎么能投其所好,怎么入得领导的眼。
所以,京城各大部委中,只要有一定级别的干部都会密切关注高层的变动情况,不只是关注自己所在部门,就是其他部门也一样关注,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有备无患总是错不了的。特别是一些有心人,将各大部委的领导情况收集成册,日夜揣磨不已,可见关注领导变动早已深入到了部委干部的骨子里。也正是基于这个原因,金勋仁对何世楼调离经贸委,严宁居然不知晓情况感到诧异和十分的不理解。
“何主任调走了,去哪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哎哟,这事闹的,整天昏头昏脑的,居然一点都不清楚……”春节时与何世楼见面,他还是经贸委的副主任,这才过了两个多月,居然就有了变化,想来是前段日子中央进行局部调整的结果,一直在青松园里躲风头,居然忽略了身边发生的大事,这可是不应该的。毕竟像何世楼这个层次的干部,虽然不是凌家谪系,却也是亲近凌家的,保持良好的关系,极力的争取一下,很有可能会在关键时刻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呵呵,严司长这段日子忙着部委专项审计,怕是没精力考虑这些事情。何主任上调到国务院办公厅任副主任,协助王总理处理对外经济贸易合作事宜,就是人事关系和职务变化了,具体的工作倒没什么太大的变化……”金局长的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主动地替严宁开解起来,心里却腹议不已。专项审计一开始,你严司长就把工作扔给了下属,自己玩起了消失,搞的京城各大部委的财务处长想要拉拉关系,却四下里找不到人,一个个急的团团转。却没想到你这个风头躲的可真够彻底的,连中央进行人事调整,部委人员发生变动这等的大事都抛到了一边,倒有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意思。这在地方上成长起来的干部,还不太了解中央部委的工作特性,怕是只有等到以后吃了亏,才会真的长个教训。
金勋仁心里想着一回事,嘴上说的又是另外一回事,与严宁不过是见过一两面,交浅言深,没必要,也没义务去提醒严宁注意什么。哪怕对部委高层的人事变动,领导情况,在各机关的干部中都是把其当做官场护身符一般的仔细对待,平日里都是宝贝的紧呢,若是提醒严宁,而严宁又懂得规矩,或许会记着自己的好。但若是严宁不知好歹,不屑一顾,那自己岂不是浪费口舌。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金勋仁跟严宁打了个哈哈,介绍了一下情况以后,立刻点到即止。
“办公厅副主任?呵呵,挺不错的,估计用不了多久,怕是要外放了……”何世楼到国务院办公厅,虽然只是平级调动,却是由部委进入了中枢,算是前进了一小步,重要的是何世楼的服务对像是中央政治局常委,主抓经济的第一副总理,若是成为首长倚重的左右手,这个地位可就突显了出来,从总体上说算是纳入了中央委员的后备序列,若是不出意外,三两年之后,何世楼怕是要成为张令森、马芳河之流的封疆大吏了。
“既然何主任调走了,那我也就不多留了,帮不了忙不说,却还四下捣乱,同志们嘴上不说,心里可要嘀咕了,快点溜之大吉。金局长,镇山,今天就这样,我还是那句话,专项审计工作离不开部委审计局的支持……”毕竟是亲近凌家的干部,何世楼能取得这番成就,严宁也替他感到高兴,这欣喜的笑容溢于言表。不过,何世楼调走了,严宁想要帮李忠强平事的想法落空了,再留在经贸委,除了会耽误同志们的工作,起不到一点作用。毕竟来的匆忙,一时之间和其他的领导也接不上头,就是接上头了也不敢轻易开口,还是跟二叔商量一下,请他出面帮着协调一下,然后再做打算。
“严司长,这次审计结束了,您一定要赏光,多多给我们做些指导……”在唐处长和金局长等人盛情挽留未果之下,严宁被众人热情的送出了办公室,一直走到电梯旁,唐处长添为主人,又有求于严宁,态度热情的不得了,说什么也要把严宁送进电梯才肯返回去,左右也不差这三两分钟,严宁也不愿意去计较这些,索性站在电梯旁一边等电梯,一边闲聊着业务工作。
“主任……”
“林主任……”
“主任好……”等了不过两分钟,电梯的红灯一阵闪烁,严宁开始和唐处长、金局长握手告别,准备随着等候电梯的人一起离开。只是等到电梯门打开,严宁看到里面只站着两个人,身边却没有人上前一步进入电梯,反倒是招呼声此起彼伏,就连前来送行的金局长和唐处长都恭敬的露出了笑脸,毫无疑问眼前这个五十多岁,头发梳理的极为整齐,穿着一身手工休闲西装,看起来沉稳干练,又很有威仪的一定是位领导,另一位年轻的不用说就是秘书了。
“林主任好……”眼前的这位领导,严宁并不认识,若不是听到大家的招呼,严宁都不知道他姓林,更不知道大家嘴里的这个主任是哪个级别的干部。不过,大家都打招呼,严宁若是跟没事人似的不吭一声,可就显得太没礼貌了。而且,看唐处长和金局长一副恭敬小心的样子,严宁估计眼前这位闹不好就是经贸委领导核心中的人物,若是自己失了分寸,丢的可就不止自己一个人的脸了。抱着这个想法,严宁的脸上露出一个微笑,随着众人一起和这位领导打了声招呼。
“哈哈,严宁?怎么,这是到经贸委检查指导来了……”和领导打声招呼,不过礼貌客气的一个举动,然而让严宁没想到的是,林主任居然微笑的对着严宁伸出了手,满脸笑意的跟严宁回着招呼,热情中带着几分打趣的调笑。事情来的太突然,实在有些出乎严宁的意料,微微的一楞神后,立刻伸出了手,与林主任宽大厚实的手握在了一起。
“大家都上来吧,专用电梯正在检修,我抢了你们的路,可不能再让你们等下一趟了……”林主任抓着严宁的手用力的摇了摇,然后笑着跟等在电梯外的干部们招呼了起来,看得出来,这位林主任很平易近人,也很风趣,打招呼的方式都显得很特别。
“工作开展的还顺利吗,你可要帮着我们多做指导,有问题也不要回避,大家坐在一起多做交流,这样工作才能提高吗……”领导发了话,一众干部三三两两的溜着边挤进了电梯。大概是因为有领导在,电梯里没有人说话,狭小的空间里气氛显得有些压抑,林主任却主动地跟严宁攀谈起来,说的却是专项审计工作的开展情况,态度很是诚恳。严宁的心里却是在不停地思索着这个林主任倒底是何许人也,奈何跟经贸委领导联系的不多,加上由几个大部联合组建而成的经贸委实职的副主任就有十几位之多,严宁想了半天也没能把林主任和记忆中的哪位副主任对上号,最终只是面带微笑的应对着林主任询问。
“严宁怎么还躲到后面去了?开车了吗?跟我走一遭吧,正好有事些要同你谈谈……”电梯到了一楼,门一打开,林主任就率先走了出去,严宁想着出了门,握握手,将这林主任送上车,彼此的交谈也就告一段落了,具体的情况还要回去详细的打听一下,然后才能决定今后跟这个林主任以何种方式进行交往。脚步慢下了半拍,整个身子正好落在林主任身后一个身位。不想林主任居然扭过头来,仿佛像多年老友一般,微笑着向严宁发出了邀请。
“前几天我出国进行商贸谈判,一回来,老何居然调离经贸委了,中午约好了要请他吃饭,你们可是老朋友了,正好赶上了,就一起来……”仿佛看到了严宁眼中的犹豫,林主任微微一笑解释了起来,却是知道严宁和何世楼交往密切。只是,一提何世楼,严宁的心中猛的一亮,突然想起个名字来,原任国内贸易部副部长林开,岂不就是眼前的林主任。
32、小聚
突然间严宁的脑袋里想起了原国内贸易部有个副部长叫林开,与老师是上下界的校友,学者型的领导干部,在内外贸易研究领域有着很高的建树,颇受老师的推崇。《而在中央部委改组中,国内贸易部并入了经贸委,想来凭借林开的能力,既使在几大部门联合组建的新部门中,也不难占有一席之地。如此一来,眼前这个林主任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就怕耽误了林主任和何主任老朋友之间叙旧,那我就成了恶客了……”确定了林开的身份,严宁的心里也就放弃了严阵以待的提防,笑着接受了林开的邀请,言语中带着几分谦逊。
“老朋友,新朋友,凑到一起,小酌一杯,其乐融融……”林开笑着摆了摆手,对严宁自比恶客的比喻不置可否,言谈举止中带着对严宁一起小酌表示着欢迎,态度颇为恳切。
“其乐融融,林主任好兴致……”严宁能够感受到林开态度中的真切,而一句新朋友,已经隐隐把自己与他和何世楼放到了平等的地位上,这是对自身的一种认可,更有着对自己这个后辈的提携帮衬之意,这让严宁的心中有些火热的感觉。
自从回到京城工作,严宁开始正式以凌家接班人的角色崭露头脚,接触的人动辙就是位高权重的省部级高官,这些领导对于严宁的态度,真心接纳的很少,出手帮衬的更少,更多的都是带着一种审视的目光品评着严宁的一举一动,各种不相信,不理解,甚至是排斥,抵触的情绪排山倒海般的向严宁袭来,若不是严宁举止得体,应对自如,不用外人来攻击,无论是政治还是经济上都展现了超强的手腕,怕是仅仅就在凌家线上干部的舌头底下,就能把严宁压的永世不得翻身。
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碳,林开能在这个节骨眼上,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对严宁表达着善意,敝开了接纳帮衬的胸怀,这是一种包容的表现。而这种接纳,这种认可恰恰也是严宁目前最为需要的。当一道由观念筑成的坚堤有了一道缺口,哪怕只是一道极为细小的缺口,相信在严宁的努力下,这道细小的缺口就会越开越大,总有一天会让严宁破堤而出,倾泄而起,奔腾万里。
“我和世楼主任约在了青年饭庄江南苑,吃淮扬官府菜,你一直生活在北方,能习惯不……”对严宁这种毫不拖泥带水,干脆利落的态度,林主任比较欣赏,亲近的拍了拍严宁的肩膀,仿佛多年老友一般,又询问起严宁对吃食的喜好来。
“淮扬菜好啊,选材精细,刀工精致,清新淡雅,今天跟着林主任,我可是有口福享了……”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和在一起吃,说什么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彼此有个态度。林开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其他的都是枝节末端,不必太放在心上。
而且看得出来,林开对自己比较了解,换名话说怕是也在暗中关注着自己。这对严宁来说并不意外,凌家内部,以及各大势力中关注自己的人多了去了,但也仅仅是关注,做出林开这种接纳举动的并不多,对于这点严宁有着清楚的认识,至少在自己积累到一定的成绩,走上一定的位子之前,必然是关注的多,认可的少,林开这种拍自己肩膀的亲近举动,更多的包含的却是鼓励的意思。
“那行,你开车跟上来……”意见达成了统一,林开也就不再说话,轻轻地摆摆手之后,身子一猫就钻进了他那专属的红旗车,慢慢地向前开动。
跟着林开的车一直停到青年饭庄前门的台阶下,饭庄经理就带着几名穿着艳丽服装、气质高雅的服务员迎了上来。青年饭庄在京城也是能排得上数的知名酒店,占地十数亩,据说是满清一个出身江南,有着盐商背景的朝臣高官的私宅,亭台楼阁,精巧别致,沧桑百年,依然保持着当年复古的风貌。如今成了饭庄,独具特色淮扬官府菜就是青年饭庄的主打品牌。
经理在前面引路,穿过空中楼阁般的跨院,一直将林开和严宁引到了跨院暖阁,看林开一副孰视无瞩的样子,想来对这里的环境是熟的不能再熟。这也难怪,青年饭庄原是国内贸易部下属部门的企业,林开正是主管,哪怕现在政企分离,饭庄已经全面改革,实行股份制经营,但相应的管理体制并没有改变,别说林开提前订了位子,就是没有招呼,饭庄出于自身经营考虑,也为林开这样的高级领导留有专用的包间。
“来严宁,随便坐,老何估计还得等一会,他这人性子慢,没有不迟到的时候……”雕梁画栋般暖阁,黄罗绸幔,珠帘流苏,暗阁壁柜,木椅软榻,山水屏风,从上到下具是复古之风,不经意间让人以为步入了旧时豪门大宅,一派尊贵之气扑面而来。林开显得很随意,进了暖阁就自顾的坐在了餐桌旁,一边招呼着严宁,一边端起茶壶倒水,还不忘编排尚未见人影的何世楼几句,就如同多年的老朋友小聚一般。
无疑林开这个人很健谈,天文地理,政治经济,天南地北的侃起来,一点不弱于见识广博,政治感极强的首都出租车司机,唯一的差别就是出租车司机说的都是道听途说,毫无根据的小道消息,而林开说的都是以事实为依据,掺杂了自身的见解和感悟。与其说是胡侃,倒不如说是在授课,向严宁传授着他为官几十年的经验。这可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严宁听的很认真,时不时的掺上几句个人的见解,正好点到林开的痒处,引得林开哈哈大笑,两个人之间的生疏感在一点一点的消去。
不过,通过审计署的几位领导日常表现,严宁就能想到林开平日里的威严,可以肯定在经贸委大大小小的干部面前,林开是威严而又沉默的。所以,别看林开在自己面前表现的很开通,很平易近人,那是他在有意在帮衬自己,刻意营造出这种平易近人的气氛。领导就是领导,大多数时候都是生活在假面之下,哪又敢有丝毫的放纵之心。
“那时候我和天齐兄一起在国外求学,年纪还没你现在大呢,书生意气,挥斥方猷啊!我最佩服的就是开齐兄,心思专一,在这个人心不古,物欲横流的年代里,还能踏下心来做学问,每每有指导性的著作问世,这种淡薄名利之心,我是自愧不如啊……”林开滔滔不绝地讲着他和老师在国外求学时的经历,说到兴奋处,仿佛怀念起了年少时的往事,顿时感慨万千,稀嘘不已。
“老师也是很敬佩您的,时常称赞您是学者型官员,对您倡导的改革国民经济二次分配,用消费来扭转经济发展模式更是赞不绝口,还说您的提议是对国人精神观念的一次洗礼呢……”眼看着林开表扬完自己,又开始称赞老师,严宁却找不出来合适的语言来衬托一下林开的英明神武,这个场捧的可不到位。搜肠刮肚的想了好一会儿,严宁总算想起来老师曾经品评过林开提出的扭转消费结构改革的设想,立刻献宝似的说了出来,言语中尽是一片盛赞。
“哈哈哈,你这个马屁拍的可不高明,咱们国家的国情如此,想要调整消费结构何其难,这本身就是一个不切实际的设想,当不得天齐兄盛赞……”似乎知道严宁对自己了解的不多,林开对严宁引用老师的称赞挥着手表示着推脱,笑而不受,倒有几分大家的风范。
“呵呵,林主任,也不能这么说,现在不行,不代表未来不行,随着技术的发展,创造的价值也就越来越多,生活水平自然也要随之提高,这个理想,只要努力总会有成为现实的一天……”好不容易想出了个亮点,结果却是不切实际的空想,严宁的脸上尴尬的有些火热,饶是严宁脸皮厚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一边强词夺理的把话题推到了未来,一边抓起茶壶往林开的杯中添满了水,以此作为遮掩,算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哈哈哈,寄语未来,是谁这么有感触啊。哈哈,严宁,是你这个小朋友,我就说吗,老林除了在后面又编排人有一套,说不出这么有感悟的话……”严宁的话音未落,暖阁外一阵豪迈的笑声把严宁的话把接了下去,声音一顿,何世楼在门前露出了身影,进而直言不讳的向严宁求证着林开说过的话,很明显这两个人彼此之间知之甚深,互相编排斗嘴怕是早就习以为常了。
“何主任……”说着话何世楼已经进入了暖阁中,严宁站起身来,在何世楼满脸笑容下,热情地握手,让座,倒茶,整套动作有如演练了无数次,行云流水一般,从容淡定,直让何世楼赞叹不已。
“你个老家伙,请你吃饭还不积极一点,人齐了,上菜,倒酒……”被何世楼揭了短,林开仿佛没事人一般,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大手一挥,学着何世楼豪迈的声音一阵呦喝,顷刻之间早早等候在外的靓丽服务员鱼贯而入,小聚的宴席即将拉开序幕。
33、致命的感情
中午的酒局人数虽然不多,却很热烈,酒喝的虽然不多,却很有气氛。《何世楼和林开都是思想比较开明的人,对于严宁这样的优秀青年所带有的具备时代特征的思想,展现出了积极的一面。而两位前辈在各自所在的领导岗位积累出来的经验也恰恰是严宁所欠缺的。如此一来,整个酒局有如研讨会一般,三个人具是倾心交流,互相吸纳对方的观点,并加以整理,以引借鉴,可谓相得益彰。
下午的时候,是林开的车送的严宁回审计署,在返回的过程中,严宁将李忠强的事情简单的向林开述说了一遍,隐喻的指出这是老太爷的意思。林开笑呵呵的一揭而过,对李忠强的所做所为虽然看不过眼,却没有给予任何评价,也没说不帮忙的话语。严宁知道,林开的这个态度已然算是把问题应承了下来,紧忙明确表示凌家会对李忠强给国家造成的损失给予赔偿,绝不会让林开难做人。
不过,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林开既然接下了严宁的委托,自然不会在意严宁所承诺的赔偿。若不是考虑到刘老的要求和严宁的面子,以林开直爽的性格,怕是直接给予了回绝。不过,凡事皆有变通,所谓的赔偿林开还是婉转的谢绝了。但是,林开的话也没说死,话风一转就绕到了严宁掌控下的企业集团上,聊了一通企业的发展思路,最后绕到了正题上,请严宁想办法,不拘正规购买,还是暗地里走私,务必帮着弄回几台欧美强国生产的精密机床、仪器、仪表,以做科研之用。
华夏是在一穷二白的基础上白手起家的,无论是在政治上,军事上,甚至是经济上,要用几十年的时间就追上发达国家数百年的技术积累,根本就不是一个现实的事情。科技是第一生产力,严宁在边宁发展农业产业化道路,都知道要到国外购买两部大型稻米深加工机器,凭借技术优势提高产品附加值,进而抢占市场。像林开这种数十年来在体制内打拼,已然成了精的精英级官员又哪能意识不到科技对国家经济发展的推动作用。
所以,在有识之士的引领下,聪明的华夏人学会了利用克隆这个手段弥补自身科技力量的不足,不拘是何种产品,不拘是多高的技术含量,只要有一个样品在手,华夏的科研人员、产业工人就会发扬埋头苦干,攻坚破难的精神,用不了多长时间,山寨货就会铺遍大江南北,创造出巨大的利润。虽说剽窃他人的技术成果,显得很不道德,但国与国之间,有的只是强和弱,强者可以为所欲为,至于弱者,没什么说的,落后就要挨打,华夏近代饱受外族的侵略和剥削,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就是真实的写照,这和道德不道德没有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