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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红运关头 当前章节:15423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6:36

也正是华夏这种不顾知识产权,搅乱市场秩序的行为,引来了诸多国家的报复,国际上曾一度成立了几个联合体,武器禁售,设备禁售,科学技术禁售,只要是领先于世界,且华夏尚未开发出来的机器设备,一律被打上了禁止的标签,技术设备不如人,也就意谓着武器不如人,产品不如人,竞争不如人,也就意谓着华夏的企业在各个联合体的打压下,只能以资源消耗输出和产品加工生产的面貌出现在国际市场上,这让林开这个主管华夏经济贸易工作的高级领导心里始终堵着一口气。

面对华夏在知识产权和技术领域中面临的困境,林开可不是束手无策。在分管对外贸之后,立刻暗地里着手组建华夏商业战场上的第五纵队,从各大兵种,各大高校,各大企业中招揽了一大批各行各业的精英,并联手军情部门,开辟出了一个称为技术咨询中心的商业间谍网络,并在几次重大贸易谈判中成绩斐然,发挥了重要地作用。只是商业间谍网络毕竟新建,想要一下子就将欧美强国监管严密的机器设备搞到手,几乎没有可能。养了这么大的一个机构,却拿不出显著的成绩,可是要受到非议攻诘的。为这事,林开这个主管领导可没少头疼。

恰恰在这个时候严宁主动地提出要求赔偿,林开的脸上露出了欣喜般笑容。严宁所掌控的集团公司名声虽然不显,却实力巨大,哪怕是在经济繁荣,富豪云集的香港都能排得上数,这些隐晦的情况,在高层中可不是什么密秘,自然瞒不住林开这个主管贸易的副主任,若是能借用严宁在国外企业优势,困难岂不是迎刃而解。

林开的委托,与之前严宁的企业参与竞拍航空母舰如出一辙,所差距的就是一个明着竞拍,一个是暗里走私,对于投资遍步世界各地,颇具经济实力的严宁来说,并不是太过为难的事情。现在全世界经济疲软下滑,很多国际上知名的企业在生产上都无以为继,若在这个时候仍然抱着禁售的死教条,死脑筋,那只能说他们跟钱有仇。

事实证明,资本是无国界的,资本是万恶的,只要超过了百分之三百的利润,那些资本家们可是敢于践踏人间一切法律。所以,严宁可以确定,只要ue集团海外公司舍得花钱下订单,保证会受到欧美公司的极力追捧,拉回几船高精尖的仪器设备,中途一改变航线,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回来了,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帮着弄回一些精密仪器,既能承了林开帮忙的人情,解除了林开在工作上所面临的困境,又能让李忠强保留了家族的颜面,避免了鸡飞蛋打的结果。更重要的是,林开说的很明白,严宁出头帮忙采购仪器,只是做个中间人,说白了就是拼缝,走私也好,采购也好,只要能把机器拉回来就行,所产生的费用都由经贸委下属的国有企业来承担,不需要严宁去付出什么,这让一向很仔细的严宁颇为心喜。

“可惜了,当初自己头脑一热,只想着航母了,对于钱的问题是提都没提,失了分寸在先啊……”送走了满脸喜色的林开,严宁带着几分微醺,独自走进审计署的大院,心中却是腹议不已。看看人家林主任的气度,再看看军委领导的小器,简直就是没法比,军委的那些老滑头,一个个的都是铁公鸡,到现在那笔竞拍航母的钱还没还给自己呢。

这又是竞拍,又是运输、又是维护保养的,花了差不多近亿美元了,那可是美元,是国际上的硬货币,一亿美元差不多能买两艘中型的游艇了,正好潇潇和水盈姐一人一艘。只是,这钱人家军委装糊涂,是提也不提,偏偏自己还得打肿脸充胖子没办法去要,这钱花的,想想都觉得心疼。

当然了,严宁也就是发发唠骚,航空母舰对国家,对军队至关重要,能参与到这里来,也是荣誉的一种体现,这个荣誉,根本就不是钱能买到的。何况不争馒头争口气,军委对严宁也算够意思,在掀翻古运来的时候,可是出了大力的,很是给水盈姐出了一口恶气。一亿美元不但给水盈姐出了气,还捎带着一个部级干部,这钱花的还是值滴。

“水盈姐的身子,差不多四个多月了,应该显怀了。这一个人躲在香港,心里说不定有多委屈呢。唉!最难消受美人恩啊……”想着要借企业帮林开采购机器,头脑中忍不住的就浮现出了谢水盈的笑颜,想着她一个人躲在香港,挺着大肚子笨拙滑稽的样子,为自己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委屈,而自己却连看都不能去看她一眼,这是何其薄性的表现。对此,严宁的心底是除了愧疚还是愧疚。

“还有潇潇,就是再包容自己,她也是一个女人,又哪能禁得住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放纵……”潇潇称得上是美貌和智慧集于一身,雍容华贵,包容大度,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相夫教子,操持家务,混身上下透着天朝贵胄所独有的富贵之气,作为妻子,绝对是百万中挑一的合格人选。只是自己这风流债越欠越多,心中有愧,心中有鬼,每一回到家都不敢面对潇潇略带着几分看似讥讽的笑脸,严宁都不敢想像,若是哪天潇潇对自己彻底失望了,选择去逃避现实,逃避自己,那自己又该怎么去面对未来的生活。

“唉,自己的感情真是乱成一团麻了……”还有曲遥琴,陆小易和林琳,哪一个对自己都是情深意重,而自己却脚踏在几只船上,不能全心地对待任何一个人的感情,这绝对是生活失败的一个具体表现。就这样,一边走着,一边想着,严宁突然间感到越想越怕,越想越烦,后脊梁的汗毛都有竖起来的错觉。刹那间,严宁知道自己再不能平淡的看待感情了,心里已经产生了心结,若不能尽快的梳理一下自己的感情生活了,闹不好就会沉浸其中,那将是很危险的,是足以致命的。

34、开解

严宁病了,病的很严重。《从审计署的大门外走到办公室短短的过程中,严宁心神失守,冷汗一阵一阵往出冒以后,就开始精神恍忽,四肢酸软,脑袋昏昏沉沉的,稍稍地动一动,就跟炸裂一般的疼痛。晚上回到家中,就发起了高烧,不过一晚扁桃腺肿成了老高,嘴唇也干裂的起了皮,整个人都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

病来如山倒,严宁毫无症状的就得了重症,可是急坏了潇潇,从军区总医院找了不少的专家会诊。西医诊断是季节流行性重感冒,中医诊断是邪风入体,噬本伤元,中药西药吃了很多,虽然有了一定的好转,却始终都不能彻底根治。严宁知道,自己得的是心病,是对感情生活产生了迷茫,多了层心结,其中有对谢水盈的掂念,对曲遥琴的想念,对林琳的思念,换句话说就是忧思成疾,得了一种另类的相思病。

只是,这个心思可没法跟潇潇说,也不能跟潇潇说。严宁的脸皮再厚,也做不出守着明媒正娶的妻子去讲与情人之间风流阵仗的事情,哪怕自己的这些情人得到了潇潇的默许,也不能摆到桌面上来。不过,知子莫过母,严宁的病说白了就是一个重感冒,前有专家会诊,后有对症下药,别说严宁平时又是习武,又是养气的壮年男子,就是一个病体积弱的老人,经过这么一通折腾,也该痊愈了。而且,老妈发现严宁在这几天养病的过程中,总是一副欲欲寡欢的样子,时不时的还会无端的发楞,这种情况让老妈感到十分的蹊跷。

很快,老妈就从严宁抱着孩子满是溺爱的表情中,从严宁总是盯着手机,片刻都不舍得移开目光,生怕错过什么重要电话的神色中,老妈倒是把严宁的心思猜了出来,顿时是又好气,又好笑。看儿子这架式,怎么跟刚上大学的那一年,失恋后仓皇跑回到家中躲避的情景,不就是眼前这副模样吗?莫不是得了想思病了吧。

“严宁,跟妈说实话,你这病,是不是想水盈了……”老妈猜的很准,虽说不能全中,却也中了十之七八,所相差的三两分,也不是老妈猜错了,主要是老妈并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会那么的博爱,小情人一个接一个的,更想不到严宁是不掂记则矣,一掂记就是三个,这还不包括已然搬到了京城,时常能和严宁见见面的陆小易。

“嗯,我想去香港看看水盈姐,可这工作限制着呢,审批很严格,又怕潇潇心里想不开……”老妈问到了,严宁的脸上就是一热,略一沉默,还是将堵在心里的话吐露了出来。虽说牵挂的不只谢水盈一个,但谢水盈绝对是严宁心中份量最重的一个,毕竟谢水盈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严宁的骨肉。

“唉,妈也想,水盈这孩子太委屈了,这都有了身子了,还一个人躲在外面,能叫人不担心吗?可是,严宁啊,不是妈说你,有些事你做的太过份了。妈知道你心里骄傲,上的名牌大学,脑瓜子聪明,谢教授教的又好,学到了一身的本事,赚了不少的钱,在别人看来是了不得了,可潇潇比你差吗?咱不说潇潇的家庭,就单单说潇潇要才貌有才貌,要人品有人品,嫁到谁家不都得捧到手心里细心呵护。这几年,潇潇为你相夫教子,操持家务,还要出谋划策,打典关系,又付出了多少?”自打潇潇嫁给了严宁,所作所为,点点滴滴都落在了老妈的眼里,有些话老妈虽然不说,但在她的心里却有着一杆称,无疑潇潇是完美的,是无可替代的好媳妇,这个观念早已扎在了老妈的心里。

“水盈也好,陆小易也好,哪怕潇潇的心里看不开,但为了你也都包容了下来,这要承受了多大的压力?换了任何一个女人,任何一个妻子,能做到这一点吗?妈也是女人,也是打年青时过来的,若是你爸像你似的,妈早就老大耳刮子扇上去了,可潇潇没有,甚至连吵都不吵一回,你想没想过潇潇的心里会有多委屈……”从小到大老妈都没有放松对严宁的要求,而严宁从小就聪明懂事,走到哪都是一片赞叹之声,根本不需要去教导什么。可哪里会想到,严宁这都成家立业了,居然还会像孩子时一般,犯下如此幼稚的错误,这让老妈在担心严宁身体的同时,也有着几分的生气,这话说的就有些重,直臊的严宁满脸通红。

“你是我生出来的,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那脑袋瓜子里想什么,妈还能不知道?这男人吗都一个德性,花花肠子都多,你爸年青的时候,若不是我看的紧,只怕……咳咳,这个,严宁你上的学多,懂的道理也比我这个没什么文化的老太婆强,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你自己仔细琢磨琢磨,到底该怎么办。水盈和陆小易的事就那么着了,潇潇也都原谅了你。至于其他的花啊草的,该放的就放,既使放不下,也要主次分明……”老妈不懂政治,也不懂什么要害关系,人脉网络,这些问题的弯弯绕太复杂,老妈想不明白,也不想去想明白。

但是,谢水盈是对严宁有着授业之恩的谢教授的女儿,天地君亲师,谢教授对严宁无异于有再造之恩,才铸就了严宁如今的成就,这是恩情,做人就得知恩。而谢水盈又有了严宁的骨肉,更替严宁,替凌家掌控着近乎于天文数字的资本,是严宁的根基所在,更是未来最后的一个倚仗,那是说什么也不能放手的;至于陆小易,亲生父亲是刘鼎锋,背后更站着江南派,从陆小易敢明目张胆的到京城来,并轻轻松松就调整了工作看,未偿没有江南派在背后的影子,未尝没有打算与凌家交好的意思。

虽然陆小易和严宁之间的关系名不正,言不顺,但毫无疑问两个人之间的亲密关系是事实,可以说严宁和陆小易就是勾通凌家和江南派的桥梁,只要有了这个桥梁在,凌家和江南派也算是拐弯攀上了亲戚,政治就是这样可笑,它需要仅仅是一个理由,一个结果。至于形成这个理由和结果的原因,没有人去关心。所以,陆小易也是对严宁,对凌家都是有好处的事情,老妈也不做评议。

所以说,从老妈始终掂念着谢水盈和亲自上门探望陆小易的举动来看,老妈早就认可了这两个人与潇潇一般身份的存在。不过,在老妈的眼里,谢水盈和陆小易这两个人也就是她最后的底线了。至于其他的花花草草趁早打发了个干净,哪怕暂时舍不得,也不值得严宁为之劳心劳神。男人都是一路货色,没有不吃腥的,而且偷吃了一次就有第二次,堵是堵不住的。这既然堵不住,那就得加以正确地引导,最多只能把这些花啊草的当成生活的调剂,当成业余时间的娱乐,绝不能因为这些人影响到家庭的正常生活,这可是原则问题。

“水盈不回来,也是为你考虑,这份好意你可不要辜负了。你呢,该打针打针,该吃药吃药,把心放开点,把身子养好,等你的病一好,我就和潇潇商量一下,替你去趟香港……”毕竟有感情基础,又有了血脉的联系,严宁掂记谢水盈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这无可厚菲。这心病还得从根子上入手,把严宁心里的疙瘩解决了,这病也就解决了。

“谢谢妈,听您这么一说,我感觉身上松快多了。人都说,生一次病,这心里就会成熟不少,这几天是我有些钻牛角尖了,这些问题想明白了,以后该怎么处理也就变得容易了。至于潇潇那里还是我去说吧,哪怕她能骂我几句,我这心里也会舒坦一些……”老婆贤惠,老妈慈爱,谢水盈、曲遥琴,陆小易、林琳几个也都像宝贝一般的宠着自己,齐人之福也莫过如此,一切顺其自然就是了,没必要去斤斤计较什么。刹那间,严宁想开了,生活本来就没有规则可寻,只要过得舒心,过得快乐,那就是规则,就是生活。

“谁稀罕骂你,凭什么让你过得舒坦,早知道你为了那些花啊草的,居然得的相思病,我就把你扔到医院里不管了,省得看着揪心。张嘴,把药吃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潇潇悄然地站在了门外,接着严宁的话走了进来,随手将几盒药塞到了严宁的手中,满脸故做嗔怒的给了严宁一个大大的白眼,模样煞是惹人怜爱。

“妈,小智小慧都大了,家里有我能照顾过来。水盈姐大着肚子担心人多嘴杂,怕影响了严宁的前程,躲在香港不敢回来,你和爸就去香港看看吧。回头我和水盈姐商量商量,不回京城,就到深城去居住,来来回回的也方便不少……”部委的司局级干部,出国审批很严格,哪怕是因私出国也要经过严格的审查,这也是严宁始终没能去看望谢水盈的主要原因。不过,潇潇的建议却给严宁提供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只要严宁低调一些,基本上不会引来过多的关注。当然了,也只有潇潇诚挚的劝说,谢水盈才有可能听从这个建议。

35、释怀

“宁儿,咋了,病了,好些了没?哎我说,你都这么大的人了,都是高级领导干阅了,不能让人省点心,怎么还跟孩子似的耍小性……”老妈和潇潇在卧室里小坐了一会,就先后退了出去,留给了严宁一个自由的空间,更好的让他解开心中的疙瘩。谢水盈的电话也随之打了过来,还是那么大大咧咧,还是那么没心没肺的,一上来又是挖苦,又是批评的,劈头盖脸,铺天盖地。

“姐,我想你了……”听到谢水盈的声音,严宁的心里变得热切起来,哪怕是谢水盈怒气满满的斥责,严宁也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她对自己有着一种发自内心肺腑的关心,默默地听着她清脆的声音,有如噼里啪啦爆竹响过一般,直击到自己的心思。

“唔……姐也想你,天天都想,刻刻都想,还有宝宝也想你了,总在肚子里踢我呢,急着跑出来看看你……”严宁的充满深情,带着撒娇意味的一声姐,差点没把谢水盈的心都揉化了,斥责的声音嘎然而止,眼泪开始在眼圈中不停地打转,好一会儿才轻抚着小腹,整个人有如变了一个性子般,混身上下透出母性的光辉。

“宁儿,你要乖乖的,好好养病,这几天我把公司的情况打理一下,就搬到深城去,那样你随时都可以来看姐和宝宝了……”潇潇亲自打的电话,告诉了谢水盈严宁的情况,在感动严宁重情重义的同时,也深为严宁的精神现状担心。

多年的共同生活,使得谢水盈对严宁了解甚深,知道严宁在坚强的外表下,有着一颗脆弱的心,认死理儿,爱钻牛角尖,放不开心中的执念就是最好的证明。若是再躲在香港避而不见,说不准严宁在钻了牛角尖,走进死胡同的情况下,会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情。所以,在潇潇的劝说下,谢水盈同意了到深城将养身子的建议,为的就是给严宁创造一个机会。

“姐,现在咱们的赚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你不要那么辛苦了,我一想到你挺着大肚子,四下里奔波,心里就堵着疼……”自从认识了谢水盈,严宁的人生变得鲜明起来,从最开始谢水盈照顾自己的生活,到现在谢水盈支撑着自己的商业梦想和资金后盾,可以说谢水盈把一切希望都放到了自己的身上,且无怨无悔。有这样一个精明能干,只在付出,不求回报的姐姐,严宁哪能不感动。

“嘻嘻,钱可是不嫌多的,今后用钱的地方可多着呢,多多益善,花不了就都给宝宝留着,让他们可劲去挥霍。还有你的那些小情人,什么琴姐啊,小易啊,林琳啊,以及其他尚未出现的花啊草的,有了孩子就都送到姐这来,姐替你养着,多少姐都养得起。回头姐到南太平洋买个大岛,自己建个国家,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严宁充满呜咽的声音,说着关爱的话语,谢水盈感到自己是幸福的,这些话是自己听过的最动听的情话,眼眶里不由地又湿润了起来。不过,这个话题有些沉重,严宁的身体和精神仍处于失调的状况下,谢水盈可怕他劳心杀神,急忙转移了话题,换了一个轻松的语调,继续打趣起严宁来。

“姐,打住,打住,这都哪和哪啊,怎么又扯到买岛建国去了,难道你要当武皇帝,母仪天下,把威风耍遍全世界不成,您就给我留点面子吧,以后我再也不乱整了还不行吗……”这么多年来,水盈姐还是一点没变,说起话来就爱跑火车,特别是抓到自己的短处,就拼了命往大了延伸,不把自己的脸剥的干干净净绝不罢休,饶是严宁脸皮厚,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呵呵,你有多少女人,姐是无所谓,就是潇潇,那可是你的正牌娘子,你得给人留点面子。潇潇家里的情况特殊,上上下下都看着她呢,何况潇潇的弟弟妹妹也多,这男孩子还好说,若是女孩子嫁了人,男方都以你为榜样,你让潇潇的脸往哪放……”那些大道理的话水盈姐没有,说的都是生活中点点滴滴的小事,却又恰如其分。

谢水盈知道,严宁在心里对潇潇充满愧疚,却在行动上总是管不住他的行为,说起来就是一个说到做不到的花架子,这可不是什么好苗头。不管今后的发展怎么样,凌家都是严宁的根基,自己和严宁是一个共同体,而严宁又和凌家是一个共同体,这样算起来,就是自己都在为巩固凌家这个根基而不停努力着,若是严宁的所作所为对不起凌家的信任和栽培,那自己再努力赚钱,再为凌家添砖加瓦不也是白费辛苦吗。

“姐,我知道了,以后绝不会再有乱七八糟的事情了……”水盈姐说的道理严宁都清楚,也深深地为自己的行为而羞愧难当。自己虚岁才三十,可这女人都五个了,若是凑到一起,就是来副麻将都还有剩余。也难怪潇潇不高兴,若在这么折腾下去,谢水盈的建国大业没准还真成现实了,潇潇在失望之下,说不准会走她妈妈的老路,抑郁成疾,那时自己可就是悔之晚矣。所以,这个苗头必须得遏制住。

心病还得心医,老妈的开解,潇潇的包容,谢水盈的安慰,使得困扰在严宁心里的疙瘩彻底地解开了。思路理清了,负担放下了,心中就没有了牵绊,药剂的效用得到了最大的发挥。这一夜,严宁睡的特别踏实,特别香甜。

“呼呼……”一大早,在睡梦中醒过来的严宁只觉得身轻体畅,神清气爽,久违的充满力量的感觉似乎重新回到了这具身体里。这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早就厌倦了这种懒散状态的情绪一朝迸发了出来,想也没想的就从床上爬起来,先是在屋里站了个三体桩,舒展一下筋骨,找找感觉。

一个桩站下来,混身上下汗水津津,透着一股了舒爽,一种打打拳,活动下筋骨的想法油然而生。当下再没有犹豫,换了身衣服跑到院子里,先是耍了太极架子,彻底抻开了筋骨,接着又是十二形拳,上下腾挪,虎虎生风,直有越打越顺,越耍越自在的感觉,及至最后,严宁双目紧闭,什么招式,什么形意,甚至连身体都统统抛到了一旁,脑子里一片空灵,整个身体有如不受控制般的自如运转,拳风扫过,噼叭的爆空声不绝于耳。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病后的身体如同一块吸水的海绵,贪婪的吸纳着空气中的养分,当这种以空气为养料的成分达到了一个临界点,滞堵在一个层次两年多的拳意瓶颈,居然在严宁的久病之后一个不经意间突破了,若是浸淫了形意拳一辈子,及至晚年才有幸成为形意拳宗师的老汪头看到这一幕,只怕在欣喜异常的同时,也会觉得他这一辈子都活动狗身上去了。

“呼……”不知不觉的严宁的拳脚都停了下来,混身上下热汗淋漓,身体不丁不八的站在院落中间,眼晴仍紧紧地合在一起,似是回味刚才的感觉,也似在琢磨着其中的拳意。好一会,紧闭的眼晴才睁了开来,一口浊气自腹中喷呼而出,舒爽的感觉再次充满了全身。

“好,好啊,好拳脚啊……”严宁的拳势一收,一声高亢而又尖厉的叫好声划过整个院落,不但成功的吸引了严宁的目光,就连挂在平台上笼子里的画眉鸟都被高亢的声音惊吓的直扑腾翅膀。

“哟,表姐,姐夫来了,看我这只顾的打拳了,都没注意,快快屋里坐……”顺着声音一看,甬路上站着如玉表姐两口子,看样子显然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大呼小叫的正是李忠强,不知道是看透了严宁拳法中精义兴致所至,还是纯粹的为了捧严宁的臭脚。总之,都奔四十的人了,还能如此大呼小叫的不知体统,严宁知道,这货连他叔叔的百分之一的能耐都没学去,算是没救了。

“严宁这套拳打的,那个,流畅,对,就是流畅,通快。哈哈,比王永云强的不是一点半点……”很明显李忠强这个蠢货,哪里懂得什么拳法精要,看严宁耍的漂亮,就一个劲的捧承,更拿有号称大内第一高手的王永云来做比较,那模样,简直把严宁捧到了天上去了。

“姐夫,您可别乱说,王队长不说在整个警卫局,就是在京城军区中都是数得上数的硬汉子,他那套拳法,是真正的杀人搏击术,我这就是强身健体的花架子,两边不能比。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你这话一传出去,上门挑战的来了,我被打爬下了,可就丢人了啊……”自己是什么水平,严宁最清楚不过,太极拳也好,十二形拳法也好,形在,意实,力却不足,真跟王永云、凌震这些个上过战场,讲究一击必杀的搏击高手以命相搏,能坚持住十招二十招不死,就算烧高香了,若是想要杀人夺命,除非对手站着不动,打不还手,否则绝无可能。

36、登门致谢

李忠强和齐如玉俩口子与其说是上门探病,莫不如说是来上门感谢的。在严宁的协调下,在林开的帮助下,李忠强打着公司的名义干私活,违规出口稀土的事情被压了下来。昨天经贸委将这笔货款打到了李忠强的帐户上,失而复得的钱款重新落到了口袋里,这让心中对凌家见死不救,对舅丈人老大的耳刮子打的颜面尽失而愤恨不平,咒骂不已的李忠强立刻闭了嘴。小人也有小人的原则,谁能给他带来真实地利益,谁就是好人,哪怕这个好人曾经骂过他,打过他,让他颜面尽失,都无所谓,打也好,骂也好,丢面子也好,都比不上花花绿绿的钞票来的实惠。

别看李忠强声势搞的老大,说起来,总共也没几个钱,华夏的稀土在国际市场上就是一个大白菜价,每斤不过十元,既使李忠强卖出的价格高一些,也不过十五元,这还是在国内禁售的前提下,市场紧缺的结果。不过,总价值三千万的货款,扣除成本以后,李忠强还能剩一半,这可是接近百分之百的利润,也难怪李忠强敢于铤而走险了。

“严宁,这次谢谢你了,要不这次我可真是血本无归了,下半辈子说不得就要去喝西北风了,这个是我和你表姐的一点心意,你开着玩吧,那辆二手车,趁早扔了算了……”不可否认,李忠强就是一个很现实,很市侩的真小人,蠢归蠢,但在利益关系上可是看的很重,说是一点都不含糊也毫不为过。严宁帮他把货款要回来,他也记起了曾对严宁许诺过的汽车,这就是他对严宁的谢礼。

“姐夫这车你还是开回去吧,无功不受禄,我可受用不起。你可是谢错人了,要谢你还是谢谢表姐吧,说到底还是老太爷心疼表姐,若没有老太爷发话,我就是去找经贸委也没那个面子……”李忠强倒还算有心,随手扔过来的钥匙上悬挂着奥迪车的标识,这款大众汽车,价格不过几十万,但胜在外型古朴厚重不张扬,最适合严宁这种有身份公务员当坐驾。

只是,看着这个车标,严宁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虽说帮着林开替经贸委采购国外对华禁售的精密机床仪器,经贸委会原价付款,但既然是禁售的商品,想要通过正规的渠道运回国内,明显是不行的,兜兜转转的,搞不好会绕地球大半圈才能回到华夏本土,这产生的营运费,管理费,维护费等等,不说会有多少,但保证会比这辆车的价值高许多。

当然了,严宁倒不是市侩的人,以一辆车的价值去作为衡量事情的标尺,问题是严宁不是缺钱的人,如果需要,别说是好车了,就是天天开着直升飞机上下班都无所谓。夏虫不可语冰,在价值观念上,严宁秉乘的是含蓄,不至于偏得在脑门上写着有钱的镏金大字,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这一点,李忠强这只井底之蛙与严宁有着本质上的曲别。

“嘿嘿,两码事,两码事,若是没有你帮忙,这钱既使退回来,也不会这么痛快,半年多都拖了,再拖半年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就冲这点,也该谢谢你。至于你表姐,我们俩口子,关起门来怎么谢都行,哈哈哈……”李忠强张扬拔扈,唯利是图,毫无远见,就是一个不堪大用的蠢货,但这货的蠢,指的是在李家、凌家这样的政治家庭中,最迫切需要的政治方面存在的缺陷,可不是他这个人真的缺根筋。

这种情况若是在一般人家也不是什么大事,士农工商,爱好和兴致,机缘和际遇,碰到哪一块就算哪一块,真正能规划人生的毕竟是少数。但在政治家族中,这一点可就要被无限的放大了。政治上的白痴,使得李忠强之流彻底变成了一无是处的蠢货,说起来倒也挺冤的。然而现实的残酷就是这样,在你享受政治家族所带来的荣耀的同时,就得承担维系家族荣耀的责任,当你不能去履行这种责任的义务的时候,你就是一无是处的蠢货。

实际上,像李忠强这种所谓的不争气的情况并不是孤立的。政治上幼稚,目光短浅,以及对金钱的偏爱执着,沉迷于声色犬马,纸醉金迷的浪荡生活中的世家子弟多了去了,京城哪个家族中都有几个这样的货色。说到底就是人和人之间的活法不一样,追求的目标不一样罢了。

换句话说就是这些世家的绔纨子弟舍弃了政治的本,去逐金钱的没。而倒批文,买空卖空,拼缝对敲,都是他们惯用的手段。像李忠强这边还能挂在公司里,朝九晚五的上班下班,除了好色一些,喜欢玩玩女人,还真没什么大恶,这已经算是绔纨中的另类了,至少还没彻底沉沦到不可救药。

而且,李忠强在国有进出口公司工作,一步一步熬到部门主管的位子,虽说受到家里的关照和领导刻意的提携,却也和自身的努力密不可分。否则,领导也不可能单纯的为了讨好领导,冒着政治生命的危险,授权给他独立自由的进口,出口裁量权。毕竟在国家利益面前,是没有任何人情可言的。而事实也证明了,李忠强工作十多年了,没有船毁人翻,没有被人吞的连渣子都不剩,反倒攒下了千把万的家底,显然这货的肚子里还是有一点干货的。至少从现在看来,在人情世故上李忠强拎的还是门清的。

“呵呵,姐夫不用说了,还是那句话,无功不受禄,这车我不会要。不过,你若是真有心,就听我一句劝,做事也好,做人也好,多考虑考虑家庭。为了这么点小钱,搞出这么大的影响,如玉姐跟着担心受怕的不说,就是老人也跟着难受……”李忠强这话说的轻浮,如玉表姐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晕,朝着他的腰间狠狠的拧了一把以做警告,只是这个小动作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倒让李忠强肆无忌惮的大笑个不停,倒有打情骂俏的意思,直让严宁感到几分的厌恶。

很明显,这货款要回来的太过轻松,非但没有引起这两口子的重视,反倒再一次助长了他们心中对家族权威盲目的迷信。至于为家族增添了多少的麻烦,造成了多大的影响,严宁为了摆平这件事,要付出多少的辛苦,根本不在他们的考虑之中。这种心安理得,理所应当的心理基本上折射出了凌家一些直系,旁系子弟的态度,这也让严宁对接下来要如何整顿家族事务深感头疼不已。不过这差事既然接了下来,自然没有不闻不问的道理,既然此事由李忠强引起来的,就从李忠强开始最为合适不过。

“倒买倒卖,做的人多了去了,少我一个不少,多我一个不多,凭什么放着钱不赚。这次我没计划好,一个疏忽把货款打到了公用帐户,才惹出这么多麻烦。所谓吃一欠,长一志,下回留个心眼,做的隐密点也就是了,这就不用你教我了……”严宁说的郑重,甚至有些不留情面,隐隐透着说教的意思,这让李忠强的肆无忌惮的笑声嘎然而止,凝固的脸上显现出几分不自然来,不软不硬的把话又顶了回来。

李忠强始终认为,严宁在凌家的地位高不假,是未来的接班人也不假。但大家都是凌家的女婿,要说身份,我还是你严宁的表姐夫呢,要说背景,我身后还站着李家呢,哪一点比你严宁差,凭什么你来教训我,就是因为你帮我把货款要了回来,就想压住我一头?一码归一码,咱这回礼都送过来了,这人情也就抹平了。想要拿这事儿来约束自己,你严宁还差点火候,还是什么时候等你做上家主的位子再说吧。

“你少说两句,严宁都是为你好,你怎么好赖不知呢……”轻轻地拉了一下李忠强的衣角,齐如玉看向严宁的表情透着几分的尴尬。知夫莫过妻,李忠强是什么货色,如玉表姐最清楚不过,一向高高在上,自以为是惯了,根本听不进任何劝说,若是面对几个舅舅那样位高权重的人,用身份和地位压他,他会乖顺像只小绵羊,怎么说怎么是。但其他人,包括凌震,严宁和潇潇在内的凌家所有小字辈,根本就不放在他李忠强的眼里。当然了,齐如玉也知道,李忠强在凌家,除了自己和父母以外,也没几个人得意他,表面的客套和灿烂的笑容下面隐藏着的是不屑和鄙视,只是这个情况齐如玉知道,李忠强不知道罢了。

抛开地位不论,李忠强也不该给严宁说翻脸就翻脸。人家严宁东奔西跑的把货款给要了回来,那可是人情。今天登上严宁的家门不就是来表示感谢的吗,别说严宁说的话在理儿,就是严宁说的话不对,说的难听一些,你当姐夫的该谦让也得谦让一下,至少也要把大面上的事情让过去才行,这是起码的礼貌。

37、屈服

“男人说话你少插嘴,做生意的事你懂什么……”苦巴巴的跑来送礼还人情,反倒被严宁这个比自己要小很多的姐夫说教了一番,李忠强的心中透着几分的不高兴,若不是被刘向严扇了嘴巴情景仍在脑海中浮现,让他仍心有余忌,只怕早就翻了脸。

这肚子里弊了一下子气,正没处撒呢,偏偏齐如玉插进话来,顿时成为了李忠强的撒气桶,阴着脸把堵在心里的话都撒到了齐如玉身上,痛斥的齐如玉满脸痛红,却又顾忌在严宁面前不好失了形像,最终一言不语的眼泪直在眼圈里不停地打转,整个一受气小媳妇的样子。

别看齐如玉在外人面前始终摆着高傲的姿态,时不时的宣扬一下李忠强是李总理的亲侄子,是大型国企业的部门主管,有背景,有能力,有路子,妻凭夫贵,以此来衬托自己是多了不得的人物一般。这些不过都是齐如玉强装出来的样子,维系着内心的几分骄傲罢了。李忠强是什么货色大家都知道,齐如玉又哪能不清楚,所谓的夫妻感情不过是政治联姻下的一句空话,背地里齐如玉在李忠强的面前,不说打骂由心,却也没受过什么好脸子。

“哎哟,姐夫,可真有男人样,严宁你可得好好学学,以后我哪块说错了,做错了,可千万别给我留面子,不管有人没人,往死里挤,打骂由心,那才能衬托出老爷们的能耐不是……”李忠强的话音未落,潇潇端着茶具走了进来,重重地将家什往茶几上一摔,双眼盯着李忠强一阵冷笑,批桑骂槐的话不只李忠强会骂,潇潇也会骂,而且骂的更狠,更直接。

“呵呵,这个有点难度,我得好好努力才是……”李忠强的话尽数落到严宁的耳朵里,刺耳的紧,看似在斥责如玉表姐,实际上是对自己的劝说进行反击,若是对着自己来说话,严宁就是脾气再好,也说不得要端茶送客。但李忠强把矛头指向了齐如玉,话深话浅都是人家两口子的事情,冒然掺和进去,说不得就会变成里外不是人。而潇潇的及时赶到,算是给严宁解了围,严宁满面含笑的向潇潇投过一个赞许的目光,然后若无旁人的跟潇潇调侃起来,夫唱妇随,浓情蜜意的样子,更让李忠强颜面尽失。

“姐夫,我说话可能不中听,你愿意听就听,不愿意就当我说闲话好了。这次经贸委没有追究你的刑事责任,老太爷和李总理的面子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严宁答应帮着经贸委到国外采购一批物资当做补偿,相比你那几千万的货款,严宁付出的可是上亿的资金和冒着商业网络被国外**势力摧毁的危险,哪多哪少你怎么琢磨吧。有些不能做的事情,就是做的再隐密也有疏漏的时候,再被发现,可就不是今天这么简单了……”涉及到自己的娘家人,有些话严宁不好说的太过直白,含糊其词的给李忠强留面子,但在这个时候,潇潇必须得给严宁撑场面,就以李忠强坐井观天,夜郎自大,真拿自己当盘菜的心态来看,不把话说透了,怕是他永远都活在自以为是的幻想当中。

“当然了,以后你想借着公司的名义买空卖空也没机会了,李伯伯办公室的胡主任这两天怕是要给你办理工作调转手续,听说当算让你去中央文献研究室,虽说是冷清了一些,但我觉得对你来说倒是件好事,没事多读读书,增加一下知识涵养,省得一天不知所谓……”潇潇的爆料,使得李忠强和齐如玉的眼中露出了惊愕的目光,有些不敢相信一起看向了严宁,而在严宁笃定的神态中两个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原本以为不过是件小事,不曾想闹的这么大,这若是没有人出面平息,后果不堪设想,一念至此,李忠强的身子不由的颤抖了起来。

“如玉姐,严宁之所以替姐夫去平息麻烦,可不是照看姐夫的面子,说到底还是爷爷心疼你。有爷爷给你撑腰,还有那么多生龙活虎的弟弟,不管谁欺负了你,打回去就是了。可你看看你的样子,软软弱弱的一点不争气,难到离开了谁,天就能榻下来吗?这面子不是人家给的,都是自己挣回来的,如意姐,有些事情你得想清楚了……”潇潇的性子冷,一般的情况不愿意跟人多说深说。可今天李忠强的这个作派,已然触了潇潇的底线,严宁在凌家的地位不容任何人挑衅,不管是之前的凌锋,还是现在的李忠强,只要出现了苗头性的倾向,必须得打压下去。

“潇潇,严宁能帮着你姐夫一把,我们这心里感激着呢,你姐夫就是这个咋咋呼呼的性子,人倒没什么坏心眼,就像你说的,以后多读读书,修身养性,也是好事,以后说不得还要严宁多多帮衬,毕竟咱们姐妹身上流着一样的血不是……”李忠强被潇潇指桑骂槐驳斥的哑口无言,加上被釜底抽薪调了工作震惊不已,这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去应对了,索性学起了鸵鸟状,羞愧的低下了头。

而听了潇潇看似批评,实则帮衬的话,齐如玉的眼中透出了几分感激的神色,心中触动不已,更多的却是羞愧。早上和李忠强到青松园,想着向老太爷感谢一番,结果却连大门都没进去,显然老人已经对自己有了不满。偏偏李忠强还自以为是,认为他的面子有多大呢。回想以前自己一向摆着一张扑克脸,仿佛所有人都是自己的奴仆一般,自我感觉良好,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敢情凌家上下都拿自己当小丑看呢,这脸可真的丢大了。

无疑潇潇的金玉良言有如晨钟暮鼓彻底敲醒了活在虚幻中的齐如玉,也真正的让人意识到,若是再这样软弱下去,唯一能够帮上自己的老太爷都会失望不已,那么凌家的大门也就彻底对自己封闭了起来,李忠强在李家不受待见,若是再失去了凌家的支撑,后果不堪设想。

“忠强,你倒说句话啊,你平时总说对朋友要仗义,要知恩图报的吗?严宁帮你这么多,怎么连句感谢的话都不说了……”然而让齐如玉失望的是自己说的话,严宁仿佛没听见一般,自顾的喝着茶,根本就是接都不接,反倒拿眼晴不停地描向李忠强,显然是在等着李忠强来表态。

潇潇的意思摆明了是想帮着严宁借着此事敲打李忠强,从而树立严宁在凌家的绝对威信,很不幸,严宁要立威,就必须有人做垫脚石,之前凌锋算一个,现在的李忠强也算一个,若是这两个人都被严宁治理服贴了,凌家的小字辈算是尽数被严宁压下去了,这在潇潇看来是原则问题,一言不发的不表态,就说明了潇潇绝对不会讲什么姐妹私谊。

偏偏李忠强不知好歹,用沉默来跟潇潇较着劲,这底气倒是显得十足,可唯一的差距就是严宁和潇潇是真的硬扎,而李忠强却是纸老虎,一触即溃。想到这里,齐如玉软弱的性子彻底的暴露了出来,急的眼泪直在眼圈里打转,轻轻地拉着李忠强,满脸尽是哀求之相,意思不言而喻。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放不下所谓的面子,今天李忠强若是没有个话出来,从此和严宁就是陌路人,既然是陌路了,那是死是活严宁会管你?

“说话,你让我说什么?严宁为了我居然花了这么多钱,就是把我卖了也不值啊。说几句好听的话就算感谢了,那我这话也太值钱了……”不知道是齐如玉的劝说起了作用,还是李忠强想明白了原因,削瘦的脸上带着尴尬自嘲的讪笑,虽说只是对货款品评不止,但这一开口,无疑代表了他内心中的屈服。

想想也是,家族的势力就是李忠强最大的倚仗,没有了家族的支持,李忠强就是一个软蛋。虽说严宁的帮忙是老太爷的意思,说明凌家还没放弃他,但具体的细节可都把握在严宁的手中呢,哪怕严宁歪歪手,这结果可就大不一样了。这一点,若说李忠强不明白,那他可就是真的蠢了,这个人情欠的可是太大了,大到李忠强都不敢想像的地步,也由不得李忠强不屈服。

更重要的是李忠强在进出口总公司的工作,别看只是一个企业,但自由进出口商品的裁量权,可是代表着国家采购的风向,这个工作一调动,等于把李忠强的财路都断了。至于中央文献研究室,挂着中央的牌子,听起来名头挺大,但一跟文献两个字捆在了一起,不用多想就知道是清水衙门。这进去容易出来难,可以说他的前途已经掐在了严宁的手中,若是不能让严宁满意,那下半辈子呆在这个文献研究室养老吧,从这一点看,也由不得李忠强不屈服。

当然了,李忠强也可以拒绝不去,或者自己想办法另谋生计。不过,既是老太爷的决定,又是李总理亲自交待的事情,拒绝即意味着脱离了家族的背景,那可是生不如死的事情,不到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李忠强没有魄力去走这条死路。

38、只抓大方向

处于权力顶层的人说出的话,做出的事就是政治。在凌家而言老太爷的所说的话就是不容置疑的政治,所有凌家的子弟需要做的只有服从,只要把被要求的事情做完就可以了,甚至不需要做得太好,太完美。如果这个要求都达不到,那么出路就只有两条,一条是被踢出凌家,这也就代表着失去了家族的倚仗,从高高在上的云端堕落到社会的最底层,从此有如蝼蚁一般地在红尘中苦苦挣扎;另一条就是打破规则,颠覆老太爷的统治地位,很明显,这条路是一往无回的死路,既使抗争的再坚决,也是连亿万分之一的成功可能性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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