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正是新年给人们提供走动人情、交流感情的机会,新年在国人的印象中的地位始终高高在上,牢固而不可替带。马上就要新年了,生活在人情的社会里,严宁也不能勉俗,领导得去拜访,朋友得去走访,总不能让人挑了礼不是。
拜访,走访可不能空手,总得拿些礼品吧,可这送礼之间有着深刻的学问。送给领导,礼品轻了容易导致领导误会,让人家认为你瞧不起他;送给朋友,礼品重了容易让朋友为难,让人家不好回礼;而选择恰到好处的礼品,送礼者精神宽慰,收礼者心情愉悦,这样一来,彼此之间的感情自己在交往中得到升华,这走访、拜访、送礼的目的也就彻底达到了。
严宁需要走访的人不多,私下里算一算,只有双江组织部长徐自强、省委组织部于世杰、省计委周宾等四五人而矣,不过这四五人份量都不轻,对于礼品,严宁可是掂量了半天,好在上次谢水盈到榆林来,给严宁送来不少从老师嘴里扣出来的特供品,要不这个年,严宁还真不好过。
接到严宁的电话,徐自强部长有如在三伏天里吃了一块冰镇西瓜一般的舒爽,自己正愁着没有理由、没有借口去拜访省委秦部长呢,这严宁的一个电话,正好给自己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嗯,严宁是省委选派的,委托给双江培养的,可以通过严宁在东海镇抓党建工作为突破口,去向秦部长做一番汇报,连带着把新年的礼品一起办了,这样一来,既以公事为主,又把私事办了,可谓是一举两得了。
当下,徐部长邀请严宁下班后到自己家中坐坐,这个邀请让严宁受宠若惊,要知道,若非亲近的朋友、下属是绝对不会邀请到家中小坐的,徐部长的这个举动,摆明了没拿严宁当作外人。所以严宁早早的赶到双江,准备当晚便去徐部长家去走动一下。
徐部长是市委常委,级别高过一般的市级领导,居住的地方比较特殊,住在双江军分区大院中的领导别墅,依山傍水,环境比较不错,在值班战士的通传后,严宁直接走进了军分区大院,没一会便找到了九号别墅。可能是军分区不存在治安问题,这些别墅都没有独立的院子,一条主甬道连接着数条支路,每一条支路通往一个别墅,支路两侧是花坛和树木,只是眼下北江临近冬季,花坛中堆着残土残雪,看不着一丝绿色。
轻轻的按了一下门玲后,严宁静静的等在门口,等了一会没有人来开门,严宁又按了一下,没过多一会,大门打开,一个跟严宁年纪相仿的圆脸青年顶着一脸的青春痘神色有些不愉的拉开了大门,上下打量了一眼严宁,又看了看严宁手中的礼品袋,一撇嘴,一脸不屑的神情道:“按一下还不行啊,门玲都让你按坏了,你找谁啊?”
“你好,我是榆林县的严宁,请问徐部长在家吗?我之前跟徐部长约好了。”对于这青春痘的态度,严宁一阵无语,官二代啊,嚣张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谁让人家有个好老爹呢,不过,严宁可有分寸,不会跟他起什么冲突。
“严宁?嗯,进来吧。”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严宁的客气,没给这青春痘一点发脾气的机会,虽然这青年口中嘟嘟囊囊的说着什么跑官,送礼一类的话,没给严宁一点好的脸色,但严宁直接无视,看不出来,这个矮胖的青春痘还是个愤青。
“哟,严宁来了,快进来坐,徐青帮着倒杯茶来。”严宁一进屋,硕大的客厅映入眼帘,徐部长从里屋走出来,热情的招呼着,还让青春痘帮着倒茶,不过这个提议立刻引起了青春痘的强烈反应,一脸不干的小声回嘴道:“茶叶就在桌子上,自己倒不就得了?又是开门又是倒茶的,还让不让人看会书了?”
青春痘嘴里这么说,手上可没敢停,抓起一把茶叶扔进一个茶杯里,在一个不锈钢的水壶里接了水,往茶几上砰的一放,转身走到沙发的另一端,拿起一本书,自顾自的看了起来。
青年的举止让徐部长一阵气结,可能考虑到有严宁这个客人,不好意思大声喝斥青春痘,脸色阴沉了一下,随即便变了过来,招呼着严宁道:“来来,严宁,坐,我儿子徐青,大三了,整个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一点不懂事,最近迷上了计算机,整天抱着书研究,连屋都不出,刚才我让他开门,打忧他了,跟我不愿意呢,你别介意啊!别客气,坐吧!”
“徐部长,没事的,小孩子都这样,我上学的时候,天天躲在图书馆里看书,经常连课都忘了去上,连午饭都忘了吃,呵呵,再说了,学习计算机可是个必备技能,我有个同学经常念叼未来的世界将由计算机主导人类的生活,离开了计算机,人类将束手无策,这话虽然有点夸张,但也从另一方面说明了计算机发展的重要性,所以我说啊,趁着我国计算机发展刚起步,多学一些错不了。”对于徐部长的自谦,严宁可不会当真,要不怎么说孩子是自己的好呢,夸奖一对父母,不如直接夸奖他们的孩子更容易让人接受。
“哟,让你这一说,这计算机还真得让他学了?没看到有什么大用啊,不就是打个字画个表什么的吗,哪用得着天天看啊,这都魔怔了?”徐部长对计算机不是很懂,可能在他的印象中,计算机也就是打个文件什么的,小儿科而矣。
“哈哈,徐部长,这你可错了,计算机的用途可大了,打字画表只是简单的办公软件而矣,连计算机的零头都算不上,真正的计算机应用是语言,是命令,是操作,是通讯,可以把计算机当成人一样的交流,我打个比方,我们国家的卫星上天,用火箭来发射,就是用计算机来控制、来命令的,通过计算机设计好程序,你让它几点上空,它就几点上空,你让他什么时候进入预定轨道,它就什么时候进入预定轨道,比人都听话,绝不会出现一点的错误,这些都是计算机的实际应用。另外,计算机应用在即时通讯上的效果也很不错,比咱们现在用的手机什么的还要方便,可以说,以后你出门只要带着一个计算机,什么问题都可以解决了……”严宁的计算机效用说的头头是道,听的徐部长一楞一楞的,实在没想到计算机的用途会如此之大。
“嘿,说的好像挺明白,你知道计算机在通讯上怎么用吗?知道网络连接是怎么回事吗?”严宁和徐部长的对话,引进了躲在一边看书的徐青的注意,有些不敢相信双江这种偏僻的地方居然有人还懂得计算机,估计严宁也就是一知半解,唬弄一下自己根本不懂得什么叫计算机的老爸行。
“你个臭小子,真以为你考上个理工大学就谁也不如你了,牛气的找不到天边了,严宁可是京城大学的高材生,双江的高考状元,论成绩啊,你连给他提鞋的资格都没有……”儿子的言论明显带有贬义,高傲自大的在严宁这个京城大学的高材生面前表现自己有学问,懂得多,这可是真正的不自量力了。
“呃!京城大学?啊,太好了,快帮我看看,这段是什么意思,我的头都大了,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徐青的脸没来的一红,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狂妄自大,居然班门开斧了,怡笑方家了,不过转瞬间便恢复了过来,雀跃一声,总算能找到个人请教一下了,再也不用自己憋的头疼了。
“呃,呵呵!”严宁一楞,与徐部长相视一笑,没想到这个徐公子在这等着呢,看徐部长没什么反对意见,严宁把徐青的书接了过来,看了一眼书名,居然是一本英文版的《计算机通信原理》,没看出来,这小子倒是个人才,现在国内在计算机通信方面还是个空白,不过听说南方已经有人开始调试应用了。
“哟,英语版的,这我可不行,这本书的专业术语太强,我翻译过来后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意思,呵呵,不过对于计算机通信,我倒是知道一些,你想问的是数据交换和网络连接吧?”严宁倒不是自谦,计算机涵盖面太广,专业性太强,不是专业人士根本看不明白,这一点严宁既使是京城大学的高材生也不行,不过严宁在京城时跟着计算机系的师兄们混过一段日子,多少了解一些,对于计算机应用通讯的主要问题集中在数据交换和网络连接上,所以在徐青的问题上却是能指导一些。
“你连书都没看,怎么就知道我想问什么?”徐青有些无语,这严宁也太牛逼了吧,难道未卜先知?
“呵呵,这没什么,这本书的汉语翻译本我看过,我的一个师兄自己翻译的,虽然不一定准确,但大体差不太多,所以这本书的问题关键就是数据转换,我简单给你讲讲,你再结合自己的理解,没准就想通了,计算机的核心是中央处理器,它具有分辨、采集、计算、处理等功能,数具转换就是通过它来完成的,至于……”严宁毕竟不是学计算机的,以前对计算机感兴趣的原因也是想把计算机网络公司化经营,所以,对一些专业知识可能回答个大概,不过用来指导徐青这个菜鸟却是绰绰有余了。
一番讲解,严宁收住了话头,现说下去,三天天夜也讲不完,毕竟是一门系统的学科,不是简单几句话就能弄明白的,不过这一番讲解,徐青算是受益菲浅,很有恍然大悟的意思,徐部长虽然听不懂,但看儿子的表情,知道严宁说的一定错不了,不禁对严宁的学识和人品的认可都在一瞬间有了更大的提升,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交几个严宁这样的成熟稳重、学识渊博的朋友,以后也有个照应不是。
85、拜访2
严宁从来没有想过,初次到徐部长家拜访会和他的儿子谈了整整半晚上的计算机通讯理论,虽然只是讲了个大概,但看到徐青一脸崇拜的样子,严宁知道今天晚上的任务算是超额完成了,拜访的主要目的是在徐部长面前留下印象,所以无论是给徐部长讲解还是给徐青讲解,问题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领导知道并认可就行了。
不过对于严宁,徐部长明显没有就这样轻易的放他离开,打发了儿子徐青以后,徐部长再一次和严宁长谈了一番,长谈的主要内容无外乎严宁的自身发展和基层党建工作的开展。当徐部长得知严宁顺利上位,当选东海镇镇长以后,非常高兴,怎么说严宁的提拔也包含着徐部长的成绩不是。
在深入的了解了东海镇党员示范区、党员服务区、党员争当三人的党建活动已经在全镇推开,特别是得知东海镇村民改为以往猫冬的生活习惯,全镇上下集体动员,开展科技下乡,支农帮农、发展特色种植、养殖的活动更是欣喜异常,这下到冰城汇报也有了内容不是。
徐部长听的很认真,关键的地方拿笔不停的在笔记本上做着记录,还时不时的打断严宁的汇报,询问上两句,那认真的架式,有如在基层调研一般,等到严宁介绍的差不多了,徐部长在沉思中回过神来,一脸欣慰的样子,笑呵呵的看着严宁,心中、脸上透露的都是欣赏。
“严宁,东海镇的党建工作开展的很好,听了你的介绍让我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这是我第二次听取东海镇党建工作的汇报了,一天一个样啊,现在看来东海镇的干部群众算是都调动起来了,移风易俗、发展生产,这很不容易啊,传统的陋习改变了,新的社会风气正在形成,看来你所说的社会主义新农村怕是初具形态了吧,别藏着了,说说吧,让我也接受一下新的理论洗礼。”徐部长和严宁倒是不太客气,有些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的要把严宁肚子里的东西全掏出来。
“徐部长,你是太高看我了,社会主义新农村只是我的一个设想,别说现在还没什么具体的实践,就是有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够实现的,那是集体智慧的结晶,你强加在我一个人身上,可是要惹众怒的,呵呵,不过,我认为社会主义新农村绝不仅仅是农民生活富裕这么简单,就像刚才你所说的,移风易俗也是一个方面,在我的设想里,有我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新农村应该是农民物质生活富足,农民从繁荣昌盛重的农业生产中解脱出来,走机械化生产的道路,更多的是走出农村,走向城市,农民可以在村容整洁,环境优美的家园尽情享受精神文明所带来的欢欣和愉悦,社会保障健全,老有所养、老有所依,这才是真正的生活,我们东海镇跟我设定的标准可差的太多了,这些目标都值得我们去努力。”严宁不紧不慢的向徐部长介绍着,听得徐部长连连点头,心里打定主意,这些理论知识一定要在秦部长面前详细的讲解一番,能不能成就看这回的汇报了。
其实也由不得徐自强紧张,五年一度的大换届就要开展了,作为组织部门是组织换届的操作单位,一些文件精神最先领会,徐自强的老领导前任组织部长早在去年就退了二线,眼下他紧跟的双江市委书记何延也到了站,这次换届肯定会被上级按排到二线单位养老,现任市长林宪国的登顶的呼声很高,任何一个市委书记都不会容忍组织部长不是他的人,或者不和他处在一条线上,这样一来徐自强的地位就尴尬起来,迫不急待的想要升任副书记,或者跳出双江去,做为省管干部,能帮着自己做到这一点的,徐自强自问除了秦部长外,没有任何一位领导会对自己不熟悉的干部尽心用力。
“严宁,东海镇的党建工作开展的很好,我明天正要到冰城开会,东海镇的先进经验就是我们双江市的党建缩影,我会认真的向省委领导进行汇报,你们也要再接再励,把先进的经验搞成,把先进的理论充实,我想必要的时候,这个社会主义新农村理论会成为双江市乃至北江省的发展依据,任重道远啊!”徐部长此时需要借助严宁背后那莫须有的背景,这一番话可谓是掏心窝子了,这个时候也不是装大的时候,交好每一个人都可能是徐自强上位的关键。
“徐部长,东海镇的党建工作开展的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但是我们会认真对待工作中的缺点与不足,我们也热切的盼望上级党组织能够对我们的工作给予认真祥实的指导,只有虚心的接受各方面的批评,我们才能更好的进步不是。”谦虚是严宁的好品质,当着领导也不能不谦虚,稍稍自大一点,立刻会引起领导的反感,有成绩也不能翘尾巴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从徐部长家告别出来,在徐青恋恋不舍的眼神中,严宁感到身上冒起一片的鸡皮疙瘩,这徐青的眼神怎么这么怪呢,不过看徐部长的意思,这次能到领导的家里来拜访,本身就是一个进步,拜访的效果也不错,既交好了领导的公子,又得到了领导的认可,至于自己送去的两条特供大熊猫香烟和两听五夷山大红袍的礼品,估计领导是不会在乎的。
与此同时,徐部长收拢着严宁送来的礼品,打开简单的包装袋,映入眼帘的是两条香烟,两听茶叶,都是很普通东西,徐部长暗暗感叹严宁办事沉稳,初次登门真拿来了贵重的物品,自己还真的不知道该不该收,不过转眼之间,徐部长感到严宁的礼品有些与众不同来,熊猫烟的侧面有着特供两个字,两听茶叶居然是锡封的,沉的坠手,这些都和市场上的商品有明显区别。
“呵呵,这个严宁,连礼品都给自己准备好了,行了,这下自己也不用愁了,明天到冰城,这两听茶叶正好给秦部长尝尝。”徐自强内心中升起一阵愉快的感觉。
第二天天没亮,徐部长在严宁打算怎么前往冰城而为难的时候,便已经动身了,省委领导的工作很忙,去的晚了,能不能见上一面都不好说,好在徐自强是从省委组织部走出来的,以前很多下属如今仍在组织部工作,人头极熟,稍一打听,便把领导的动向了解了个七七八八,这不,通过打听,秦部长九点钟有一个团拜会一定会参加,这样一来,不出意外的话就会给他腾出半个小时的时间,不奢望能在省委领导的办公室汇报半个小时,哪怕有十分钟足矣,但领导也得给机会不是。
徐自强的汽车准点进入了省委大院,直接找到秦部长的秘书通报说来汇报工作。马上要过年了,对于下级单位的领导明着说是汇报工作,实际上拉关系送礼的一套,秦部长自是心中明镜一般,但听秘书说徐自强打算汇报一下基层党建工作的开展和选调生工作的情况,秦部长忽然间想起来京城谢教授的学生严宁不正是选调到双江市了吗,徐自强这个时候来汇报选调生的情况,怕是出了什么问题。马上要过年了,自己就要动身返回京城,若真是碰到谢教授,一问起来严宁的情况,自己一问三不知,怕是面子上过不去,因此,秦部长思索了片刻,便让秘书把徐自强请了进来。
“秦部长,这都要过年了,还来找您汇报工作,实在打扰了,我给您拿两听茶叶,我一个小朋友送我的,我没舍得喝,孝敬您了,可算不上贿赂领导,呵呵呵!”一进秦部长的办公室,徐自强自来熟的跟秦部长开起了玩笑,有的时候,你太把领导当成神一样的膜拜,领导也累的慌,适当的放松,也是拉近与领导关系的一种手段,这一点徐自强在官场钻研了半辈子,早就看的透透的。
“呵呵,你这徐自强,人家送礼都是大包小裹的,你倒好,两听茶叶就想打发我,小心我给你穿小鞋。”果然如徐自强所料,无伤大雅的玩笑一开,看得出来领导心情不错。
“哟,秦部长,可不能这么欺负人,我拿的可是真正的武夷山大红袍,锡封的,要不是我帮着严宁一个小帮,这小子还不舍得送我呢,哈哈,整个一小气鬼。”徐自强有意的把话题往严宁身上转,希望引起秦部长的重视。
“严宁?你说的是夏天时送到双江的选调生严宁吧,我记得你说过好像在什么东海镇当副镇长来的,怎么样,这小子工作开展的怎么样?有没有惹什么麻烦。”虽然徐自强的这个手法虽然低劣,但效果不错,一下子就把秦部长的视线引了过来。
86、拜访3
“哈哈,秦部长,我得先感谢你啊,严宁这样的高材生,你有多少都送到我这来吧,有多少要多少,我全包了,这个严宁被双江市委派到了榆林东海镇,最初任副镇长,现在当镇长了,这小子,人才啊,仅仅半年啊,东海镇变了个样,带头搞了一个旅游发展规划,整合了东海镇的旅游资源,拉动GDP翻了一番,财政收入增长了四成多,更难得的是这个严宁啊在东海镇通过特色产业种植,搞了一个党建试点,开展党员示范区、党员服务区,号召党员干部争当三种人,这下子,可不得了,东海镇几个最贫困的后进村,半年的功夫就脱了贫,人均收入跃居全镇前列,还有啊,严宁还引进外商盘活了下岗职工近千人的东海果酒厂,生产一种叫做蓝莓的果汁,产品全部出口,如今成为了东海镇乃至榆林县的支柱企业了,这果汁我给你带了两瓶,诺,你尝尝,听说还有滋补心脑血管的功效,外国人特别认这个饮料,所以在国外才卖的好。”
徐部长献宝似的从包中拿出两瓶东海产的蓝莓汁,这些果汁是严宁事先给双江市委组织部送了一百箱,为了就是感谢秦部长在食品检验审批环节的帮助,徐部长也分了两箱,这回到冰城想到可能用得上,便装了几瓶,以备不时之需,别说,一开场就用上了。
“嗯?”秦部长拧开了徐自强递过来的饮料瓶,上下打量了一番,精美的包装上印着中英文双注的字体,瓶内除了蓝紫色的液体和悬浮的几颗浆果外,实在看不出这饮料有什么不同,手上一用力,打开了瓶盖,轻轻的啜上一口,别说,真跟日常喝的什么可东、雪碧什么的不太一样,酸甜适中,咽下去后,嘴中有股余香,香味很淡,却真实存在,秦部长轻轻的点头,虽然没表示出什么,但对严宁能盘活这样的饮料厂感到高兴。
“老徐,你刚才说严宁当镇长了?一镇之长,关系到一镇人民的福祉,可草率不得,严宁不过二十出头,能担起这个重任吗?”秦部长喝了一口饮料,便将瓶子放下,接着向徐自强询问起来。
“秦部长,对于严宁我是没得说,有头脑,有思想,有知识,有干劲,关于他提拔为镇长一事,榆林县的书记李庆隆同志特意找过我,想要提拔严宁,但又怕严宁太过年轻,提拔以后会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不过事也得反过来看,严宁在东海镇的群众基础太牢了,发展旅游规划到底给多少人带来就业机会咱不说,发展特色产业带领多少人走向致富道路也不说,仅仅一个果酒厂千余职工连带着一家老小,占了东海镇四分之一,只是这些人拥护严宁,派去任何一个人当镇长,只怕到人大选举的时候,组织意图都不能得到有效的贯彻落实。而且,以严宁的本事,当一个主管经济的副县长都绰绰有余啊,榆林的李书记对严宁那是疼爱有加啊,最后顶着众多的压力,在常委会上推着严宁当选为东海镇的代镇长,也算是众望所归了。”徐自强这话说的有水平,提拔严宁跟自己没关系,除了稍稍的提了一下自己外,都是李庆隆一个人的功绩,左右严宁是自己派到榆林的,大的功绩都在自己身上,这个时候给李庆隆戴戴帽子,也算是互相捧场了。
“呵呵,严宁发展经济的本事是没得说,这点你不说我也知道,严宁在京城学习时,在金融投资领域算是独秀一枝,腰包里的零花钱那是鼓鼓的,还得了一个聚财童子的雅号,他的老师谢天齐教授是我国经济学领域的泰山北斗,是中央智囊团的首席经济分析顾问,连主席、总理都得向他问策,试问严宁作为谢教授唯一的入室弟子,连发展个乡镇都不行,那可是丢了他老师的脸了,哈哈哈!所以啊,你说严宁把东海镇的经济搞好了,都在我的意料之中呢!”
严宁在北江干出了成绩,秦部长也是高兴,这说明他秦部长给谢教授的弟子提供了充分施展才华的舞台,至于谢教授在北江省有什么深层次的意思,秦部长想不透,也不用去想,总之任可严宁在北江发挥就是,以后和谢教授见了面,凭借严宁的才华施展以及取得的成绩,自己脸上说得过去,搭个香火情就行,毕竟谢教授背后代表着全国各领域的学者阶层,实力可是深不可深,同时也是自己背后势力极力拉拢的对象。
“老师?教授?泰山北斗?顾问?主席?总理?”一连串的生词在徐自强的脑子里闪过,这严宁果然有背景,虽然这个背景跟自己想像的官场背景有些出入,但他的老师是中央智囊团的首席顾问,这个份量并不比任何一个大员来的轻,而且听秦部长的意思,严宁是谢教授的入室弟子,那么这个学生跟如今交钱上学的师生关系可是大不相同,天地君亲师,古代的伦理纲常在现代仍然适用,学生继承的不止是老师的知识,更多的是才师的人脉、关系,甚至是财产,嗯,这个严宁,果然不简单,徐青不是跟严宁对了眼吗,以后让他们好好接触一下,都是年青人,又有共同的兴趣爱好,应该容易成为朋友。
“嗯,严宁是个人才,老徐啊,以后你要费点心,多关注一下,要放手支持,让严宁去试去闯,没准能为北江的发展趟出一条新路子来,要知道,谢教授虽然只是一个学者,但作为中央智囊团的首席顾问把他唯一的弟子放到北江来,怕是有更深层的意义,要是深究的话没准会上升到国家发展政策层面,这就不是我们能考虑和决定的了,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予严宁最大的支持,及时总结归纳,从而在工作中争取主动,这样也有利于我们今后工作的顺利开展。”
不谋一世者,不足以谋一时,秦部长目光长远,可谓是老诚之言,北江省的发展远远落后于其他省份,相信国家不可能任凭北江这样落后下去,落后的局面迟早会有所改变,谢教授作为经济发展研究的学者、大师,高层在采取动向之前,必然会征求他的意见,所以,由不得秦部长不重视。
“请秦部长放心,我们双江市委一定会按照秦部长指示、按照省委的部署,抓好选调生的培养工作,给年青人施展才华提供最广阔的空间,把经济发展领域中的新思路、新做法、新经验、新典型及时进行总结归纳,争取让双江重新走上健康发展的轨道。”这个时候不表决心,那徐自强可真是白在官场中混了一辈子,当下面色一正,刹那间又恢复成威严的双江市组织部长。
“嗯,老徐啊,工作要努力开展,个人问题也得考虑,今年要换届了,有什么想法没有?有困难也要跟组织谈,组织上也会综合考虑的。”不用说,秦部长当然知道在这个关键时刻徐自强来汇报的目的,思索了片刻,觉得应该给下属吃点定心丸,所以,秦部长的话题一转,转到了徐自强的个人问题上。
“谢谢秦部长关心,我是咱省委组织部走出去的干部,部里就是我的娘家,虽然我没有机会在您的手下学习进步,但从感情上我还是省委组织部的兵,是您的兵,对于我的个人问题,我坚决服从秦部长的安排,服从组织决定,尽最大努力做好本职工作。”戏头来了,徐自强驱车数百里来到冰城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等秦部长说这一句话吗,虽然这套决心表的有些假,有些虚,但效果是没的说的,官场就是这样,关键时刻,就需要有决心。
“嗯,老徐,一会我还有个团拜会要参加,中午就不留你了,你大老远来一趟,该上哪去上哪去吧,别在我这浪费时间了,严宁在东海镇的党建工作搞的不错,等到天气转暖了,你安排个时间,我过去搞个调研,咱们组织工作,也得为中心工作服务不是……”作为领导,秦部长不会轻易许诺,话的意思到了就行,关键还得看你自己的领悟,机会是给你了,至于是什么结果,还得看你自己的表现。
从秦部长的办公室里出来,徐自强面色如常,时不时的和在走廊里碰到旧同事打着招呼,内心却是笑开了花,不虚此行啊,绝对的不虚此行,徐自强知道,自己借严宁的光,算是在这换届选举的最后关头搭上了秦部长的末班车了,虽然领导没有给自己什么承诺,但能让秦部长在私下里询问他个人的进步问题,这本身就是带有政治倾向性的,这种倾向说明了秦部长接纳了自己,如此一来,既使自己不能得到提拔,既使一年后林宪国成功上位,有了秦部长的支持,自己这个双江市委组织部部长的位子是绝对牢靠的。
87、拜访4
比之徐自强心情大好的同时,严宁却处在了水深火热之中,一大早,双江市便下起了鹅毛大雪。单位已经进入假期,严宁也不好意思在这个期间麻烦老李跟着自己跑。可是,雪一大,这路就不好走,冰雪路滑,客车司机不敢开,走走停停,原本不到四个小时的车程,楞是走了整整五个半小时,这还不算,客车里冷的要命,冻的严宁混身上下直哆嗦。
好不容易下了车,时间已经过了中午,本打算中午把周宾和于处长约在一起聚聚,然后到苗玲姐家过夜的打算一下子落了空。拿出电话,用冻的有些发抖的手指拔通了于处长的电话,电话接通,喧哗的声音在电话里传出来,于处长用有些舌头发直的声音问道:“喂,我是于世杰,你是哪位?”
“于处长,我是严宁啊,放假了没?有空吗?我来冰城看你来了。”严宁听到电话里传出的声音,知道于处长正在参加饭局,本不想扫了他的兴致,可是这天实在太冷了,自己浑身上下冻的直发抖,还是速战速决为好。
“呃,严宁,这大冷天你跑来干什么?咱们这关系你什么时候来不行,偏也整上这些个虚套活呢,我这正吃着饭呢,你刚下车吧,还没吃是不是,快点过来吧,在香江酒店1208房间……”
“于处长,我一个人来的,没开车,大包小裹的,不太方便,我就不去了,你看这样行不,你先忙着,回头我再和你联系……”严宁还真不好现在赶过去,能和于处长在一起吃饭的人,白丁的可能不大,这过年拿着东西,走动关系,让人看到了影响不好。
“没什么不方便的,今天是周处长做东,你要找他,不来这里是找不到了,况且,来的都是我的好朋友,没有外人,你别客气,快点过来,正好认识一下……”于处长说的很快,可能也猜到了严宁要去找周宾,索性断了严宁的念头。
“嘿嘿,于处长你可是真了解我,行了,既然你们都在一起,我马上就赶过去,咱们一会见。”看来这个局不去是不行了,好巧不巧俩人居然凑到了一起。
“老周,严宁来了,来给你送礼来了,正要去找你,被我拉到这来了,哈哈,你又该破费了……”挂了电话,于处长冲着周宾一咧嘴,笑嘻嘻的打趣着。
“哦,严宁来了,呵呵,欢迎着呢,一会到?”周胖子突得眼晴一亮,脸上没有了半点的醉意。
于处长和周胖子的对话引得酒桌上其他四个人的注意,不过能和于处长和周胖子称为朋友的差不多都是不大不小的领导,听到于处长所说的这个严宁是来送礼的,也是见怪不怪,过年了吗,下面单位和领导都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走动一下,此次来送礼的这个,看样子和周处长、于处长挺熟,要不,于处长也不能自己做主让他直接到这个场合来。
两个人之间的简短话语,没有人会去在意,只在片刻就被再度掀起的饮酒高潮盖了过去,不过周宾和于处长二人都在若有若无的掩饰着自己的酒量,生怕一会严宁到来后,喝醉了说话不着边际。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站在门外的服务员推开了房门,引领着严宁进入包间,看到严宁的身影闪现在门口,于处长立刻起身,周胖子紧随其后迎了出来,这个举动让严宁受宠若惊,也让与二人同桌进餐的朋友大感惊讶,一个个把目光都甩到了严宁身上,身材不算高多大,衣着很是平常,手里还抓着两个礼品袋,整个一基层办事员,要说有什么特点,也就比较年青算是占上一条,不知道这个年青人倒底何德何能,居然让二人如此礼敬。
“快来,快来,严宁,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都是我和周处的朋友,这位是省建设厅的李云李处长,这位是省国资委的白计海白处长,这位是冰城国税局稽查处的曲枫曲处长,这位是冰城卫生局的王玉民王主任……”于处长把几个人一一给严宁介绍了一番,不是处长就是主任,都是各个单位的中层骨干,鱼找鱼,虾找虾这话说的一点不假,走到于处长、周处长这个地位,所属的圈子也必然是有一定社会地位的领导阶层,套用俗一点的话来说,就是精英阶层。
不过既然是领导,除了有其过人之处以外,自然也有自身骄傲的地方,当听到于处长介绍严宁是榆林县的一个副镇长时,李云李处长和曲枫曲处长明显有些轻视,只是客套的和严宁握了一下手后,便端坐在桌子前,一言不发,但是白计海白处长和王玉民客气的和严宁拉了拉关系,作为主陪的王玉民更是把严宁让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又给严宁拿了一套餐具,这一番作为,直让严宁好感倍增。
严宁给人的一直是谦和的印象,但这份谦和的外表下也有着不同常人的刚烈和矜持,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始终是严宁的处事准则,像李处长和曲处长对待严宁所表现出来的轻视,严宁虽然不会介意,但也不会自贱的矮下半个身子去刻意讨好,维持着表面的客气,能让作为主人的周宾和于世杰说的过去就好了。
一桌人里,严宁的年龄最小,级别最低,来的又最晚,在和于处长和周处长碰完一杯酒后,严宁再次端起了酒杯,站起身来,客气的向新结识的四位处干敬上一杯酒,可能是酒喝的差不多到位了,或者是不太愿意和只是一个小幅镇长的严宁过多客套,李处长和曲处长只是象征性的端起了酒杯和严宁隔着桌子碰了一下后,在嘴边抿了一口,意思意思而矣,而白计海和王玉民则是客气的站起身来,端着酒杯和严宁撞了一下后,一饮而尽,这个举动不但让严宁好感大增,就连于处长和周处长二人也高声叫好。
酒喝了几杯,但菜严宁是一口没动,倒不是菜不好,严宁有个不是很好的陋习,不是自己家做的饭菜,剩余了以后,一口不吃,也正是这个习惯,使严宁不愿意半路赶场,主要原因就是别人先动筷子的菜,严宁吃不下去,所以从坐下以后,严宁只是喝了几杯酒,喝了几杯茶水,于处长和周处长都有些醉态,也没太注意这个方面,在招呼着严宁吃菜之后,便又跟其他几位拼杀起来。
几个人的兴致,并没有因为严宁的加入而消沉下来,反倒是在几杯酒下肚之后,气氛更加热烈起来,严宁都不太熟悉,不好插口,只是笑眯眯着打量着几个人的举止,一番观察下来,倒是有了几分心得,要不怎么说酒后才能显现出一个人的真实面貌来,白处长很傲,透着骨子的骄傲,无论是与谁喝酒,都保持着一分距离,给人以不好接近的感受;李处长性子很牛,说话很冲,对上其他几个人总有一番颐气指使的意味,估计是平时习惯了的原因;曲枫沉稳,跟谁的表情都一样,带着一股子亲切,让人看不透他内心中真实的想法;至于王玉民,严宁觉得最有意思,他好像总把自己的姿态摆的很低,甚至有一些谦卑的感觉,但是严宁细心的发现,他的笑容的背后居然有着一点点的假,虽然这个嗲假只是一瞬即逝,但严宁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这个圈子倒也有点意思,虽然于处长说几个人都是朋友,但现在看来,怕是有更深层次的意思在里面。”瞧着有些意思的严宁,突然间冒出这么一个想法来,不禁有些好笑,这人与人相处的圈子可真是够复杂的。
看着几个人你来我往,一个个带着有迷乱的醉眼,演绎着要多真情就有多真情的闹剧,严宁觉得索然无趣,可是看着大家兴致高昂,又不好起身告辞,搅了别人的兴致,只能静静地坐在一旁。刚好,手机突然间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打断了李处长的谈兴,引来李处长一丝不快,严宁歉意的冲李处长点了下头,起身接通了电话,快步走出了包间。
“嘿嘿,严宁?听说你到冰城了,忙完没?”电话里传来凌震自以为温柔的话语,实不知这种拿腔拿调的语气听得严宁身上直掉鸡皮疙瘩。
“喂,别告诉我你也来冰城了,我来可是办正事的,你不会是为了黑我顿吃的,一直追到冰城来吧?”严宁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可一点把握没有,这凌震做事每每出人意料,实在让人搞不懂他下一步到底是要做什么。
“切,你也太小瞧人了,就行你严大镇长过年过节走关系送礼,合着我们当兵的就没有人情往来了,咱现在脑袋也开窍了,也知道走后门送礼了,怎么样,你完事没?这不,刚刚到一个长辈家拜访完,嘿嘿,有点没吃饱,听老李说你在冰城呢,我就给你打个电话,我知道冰城有个地儿,烤全羊特地道,怎么着,弄一道去不。”这凌震前面的话还有那么点正事,可是话题一转,又落在了吃上,这家伙,上辈子肯定是饿鬼投胎。
“行,又让你抓着大头了,便宜死你了,我在香江大酒店门口等你,你来接我,我没车……”对于凌震的敲诈,严宁是一阵无语,好在严宁正打算离开,有了凌震这个引子,也好跟于处长和周处长开口了不是。
88、故旧
回到包间,严宁看到几人都或多或少的显露出醉态,酒局又告一段落,正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看到严宁回来,于处长还略带清醒的给严宁指了指身边的椅子,示意严宁坐下外,周处长正拉着白计海低头咬着耳朵,估计是有些大了。
严宁随手将放在茶几边的两个礼品袋操在手中,走回自己的座位,低头向于处长说道:“于处,实在对不住,我先行告退一会,我朋友接我来了,这雪越下越大,再晚的话,怕是午夜前到不了双江了,这是我给你和周处长准备的礼物,回头麻烦你帮我给他,一点心意,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你可别嫌弃啊!”严宁爬在于处长耳边小声的告辞,这理由于处长也阻拦不了,毕竟大过年的,也得注意安全不是。
“呃,朋友来了?叫上来喝两杯,你看你,也太客气了不是,还拿什么东西啊……”于处长打了个饱嗝,客气的邀请着严宁嘴里的朋友。
“不了,不了,于处长,我这朋友当兵的出身,是个粗人,人情世故不太明白,带过来的话,扫了大家的兴就不好了,这样,你们继续喝着,我先走一步,你看行不行?”严宁去意已决,况且也知道于处长是客气的挽留,自然不会当真。
“嗯,严宁,别急,我再提议一杯,咱们一起走。”看得出来,于处长酒虽然是没少喝,但思路还很清析,从始至终他都把严宁放到与自己平等的地位来看待,这次严宁大老远来看望自己,就这样让他独自离去,实在是太失礼。
“各位,都快三点钟了,酒喝到这份上也差不多了,再多可就超了,我最后提议一杯酒,一来给在座的各位拜个早年,祝大家在新春来临之际阖家欢乐,万事如意,二来祝愿大家在新的一年里事业上都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来,干杯……”于处长虽然舌头有些直,但意思表达的还算清楚,其他几个人明显也有些大了,随着于处长站起来后,一一把酒杯往餐桌中间一伸,酒杯碰在一起,各自一扬而尽,豪爽之态,丝豪不比凌震那个大酒鬼差。
酒局结束,一行人相拥而出,严宁走在最后,把礼品袋递到了周宾处长的手中,周处长泛红的脸色上,闪过一抹笑容,拿手指虚点了点严宁,不动声色的把礼品袋操在手中,整个动作挥洒自如,有如行云流水一般,看不出一点醉酒的样子。
走出酒店,大雪已经停了,但北风仍在呼啸,天气依然寒冷。严宁在酒桌上坐了将近一个小时,酒没少喝,东西却没吃上一口,这会一见风,头就有些昏沉沉的,脚下也有些发飘。酒店外的平台铺着光亮的大理石,来往的行人带上平台上的残雪使得地面非常的光滑。还没走出几步,严宁突的脚下一滑,身子便失去平衡,慌乱之间仰面摔倒,腾起的双脚正好擦在对面走来的一位女子的裤子上。
“你会不会走路,看把我裤子都弄脏了……”被严宁踢到的女子二十出头,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一边怒斥着严宁,一边恨恨的看着洁白的体形裤的膝盖部位上印着两块仍带着水痕的脏脚印。
“哟,对不起啊,这平台太滑,脚下一不留神就摔倒了,把你的裤子蹭脏了,真不好意思,要不这样,我给你拿干洗费?实在不行,我拿赔偿损失,你再买一条也行。”看着这女子样子有些发狠,加上自知理亏,严宁试着提议解决的办法。
“呸,谁稀罕你的臭钱,我还要参加宴会呢,这个样子你让我怎么见人。”女子不依不饶的怒斥着严宁,摆明了有些撒泼。
“呃,那你说怎么办,你提出来吧,我尽量满足你的要求。”严宁看出来这个女子有些胡搅蛮缠,也懒得继续和他磨牙,索性把问题踢了回去。
“这位姑娘,我这兄弟也不是故意的,这都给你赔了礼,也愿意承担你的损失,你也别这么不依不饶的,大家互相让一下……”
“是呀,是呀,谁也不是故意的,我们给你拿些钱当做损失,你再买一条不就得了吗……”走在严宁边上的于处长和周处长看围着的人有点多,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相继劝着这姑娘,希望快点了解这小矛盾。
“你,你们……”本来不是多大的事,看热闹的人却足有十几个,可能是众目葵葵之下,真让这女子说出点什么赔偿来,她还真有些张不开嘴,气愤的看了一眼严宁几人,又把目光转向了她的同伴。
“你,小子,走道都不带眼晴,把人衣服都弄脏了,赔礼,再拿一千块钱算作损失,然后快点滚蛋,别在这碍眼,快点,没功夫跟你在这磨牙。”女子的同伴中走出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一脸高傲的向严宁怒斥着。
“赔礼我也已经赔过了,一千块钱,不给,我看不出这裤子哪值一千块……”本来严宁礼亏,要是这青年客气一点,这钱严宁还真给了,不过严宁看不惯这青年说起话来,一幅高高在上,牛气冲天的腔调,所以严宁一口回绝了青年的意见。
“操,还挺有刚啊,找抽呢是吧,我再说一遍,快点赔礼拿钱,否则让你小子好看。”这青年没想到严宁敢顶他的话,好像看到什么笑话一般,嘴一撇,出口成脏,摆出了一幅你不按我说的办,我就动手的架式。
“你再说几遍,我也是这话,礼,我赔过了,钱,不给……”
“唉,严宁,快把钱给他吧,这位是省委赵副书记的小儿子,浑着呢,因为这点小事不值得……”看严宁的口气很强硬,站在严宁身后的白计海认识对面这主,怕把事情闹大了,小声的向严宁劝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