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大姑,您可难为我了,这有多少钱还真没法说,毕竟一些股份,证卷什么的价值都是浮动的,随时都在发生着变化,具体的数目也不好计算,总之很多就是了。所以啊,大姑你就让夏莲和夏天敞开手花,花不穷我的……”一个金融财阀的资金流量和普通老百姓家中有多少存款的性质不一样,不是以其自有资本的多少来计算财富,在某种程度上说,所能控制的资本才是真实实力的体现。所以,严宁有多少钱还真不好说。但是通过每年的财务报表,严宁知道目前西北庞大的军费支出占不到集团利润的一半,自家手头上的资金还是极为宽裕的,根本不需要担心入不付出的情况发生。
“你没事打听这些事干什么,听的多了,话就多,今天跟这个说,明天跟那个说,用不了多长时间,全天下就都知道你家有个好女婿,乱七八糟的事也就来了,你当是什么好事呢……”听到严宁与妻子的交谈,夏克敌的身形猛的一颤,困扰在心中的问题顿时一扫而空,将手中的香烟往烟缸里一拧,袅袅的烟雾猛然聚集成了一团,在白炽灯的照耀下映衬出一抹妖异的蓝光,将他整个人都笼罩了起来。
大姑与严宁不经意的闲聊,帮着夏克敌转换了思路,看清了问题,也让夏克敌坚信了严宁确确实实有点石成金的本事。若是没有这个本事,严宁不可能短短几年就攒足了富可敌国的资产。而西北的军费,以及凌家目前金光闪闪的声势,无不得益于严宁庞大资产的收益。在夏克敌的认知里,发展经济就是赚钱,严宁能赚下庞大的资本,自然也能发展好经济,这个念头一经产生,就促使夏克敌有了支持严宁的想法。至于规划,计划什么的,反倒不重要了。
“人家就是有个好女婿,这可是羡慕不来的,你凶我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呵呵,严宁你们先聊着,大姑再给你切个瓜去……”老夫老妻,吵架拌嘴,也是生活的一种调剂,大姑对夏克敌的批评毫不为意,反倒沾沾自喜。不过,夏克敌开了口,也就意味着接下来到了谈正事的时候,大姑很自觉得选择了回避,临走还不忘留给夏克敌一个大大的白眼球。
92、准备
“严宁,你打算怎么做,到底有多大把握,若是搞砸了,我这脸上可就难看了……”虽然已经下定决心给予严宁最大的支持,但夏克敌仍有些不放心的向严宁追问起来,纠结的神色溢于言表.
“大姑父,我把目的地定了在宽甸,打算在宽甸搞个试点,具体的操作细节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还有待于不断的补充完善。至于把握至少占六成,折腾一下子,就是不能马上就见到成效,但三两年的时间,一定会有很大改观。我横向对向了一下,宽甸市的经济总量在甘南省位列中等偏下,我的期望值是三年内宽甸能够进入甘南前三,既使差,也差不到哪去……”搞砸了夏克敌的脸上难看,而不是凌家,不是严宁的过错,显然夏克敌已经表明了态度,甚至做出了最坏的打算,要对严宁的计划承担全部责任,这份包容让严宁很是感动。
不过,严宁对自己的思路和策略也是充满自信,宽甸的基础在,政治力量分布上也是人心凝聚,不存在什么掣肘的地方,只要选好了带头执行的人,就可以把自己的意志贯穿下去,三年的时间足够进行基础建设,整合资源,产业开发的,这一边投入,一边建设,一边整合,等把一切都落实到位了,宽甸也就该放出光彩了。只要宽甸的成绩出来了,辐射发展和产业链条格局的基础也就形成了,甘南中部地区也就活了起来,按部就班的逐步伸延下去,整个甘南省的问题也就解决了,这就是严宁所制定的以点带面的整体思路。
更重要的是严宁在推进宽甸深化改革的过程中,要以宽甸为起点,培养甘南省发展经济的人才储备力量。不出意外,只要改革推进了下去,势必要有一大批擅长做规划,抓执行的干部脱颖而出。这些干部不仅是严宁在甘南培养出来的谪系力量,更是今后整合西北经济发展的种子,有了这些种子,西北的经济必然要破土开花,逐步长成参天大树,从而为凌家的未来打下坚实的基础。
“差也差不到哪去?从你在北江取得的成绩来看,我应该相信你的话。至于怎么去搞,我就不问了,我一个当兵的,也搞不明白怎么去发展经济。回头我替你约一下雷书记,你们好好地谈一谈。不过,严宁,我得警告你,西北气候恶劣,资源贫瘠,基础薄弱,在财力物力上,在产业基础上,甚至在思想观念上都比不上北江。更重要的是西北咱家的根基,不能乱,一乱就有倾覆的危险。所以,重病不能下猛药,这个分寸你要把握好……”严宁话语中所表露出来的自信,给夏克敌吃了一颗定心丸,心中的顾虑算是打消了。
不过,作为长辈,作为西北地区最大的话事人,该说的话,夏克敌必须得说,若是严宁只说大话,放空炮,不干实事,把宽甸折腾成一团糟,最终动摇了西北的根基,那不用别人说话,他就得先收拾严宁了。他这是一个纯粹的军人,性情直爽率真,肚子里没那第多的弯弯绕,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也算是间接在给严宁提了个醒。
“大姑父,在我看来,西北发展落后,关键的问题不在物质基础上,而在思想观念上,发展经济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把思想观念渗透到西北内陆,只要树立起人人思进,人人争先的意识,西北离腾飞也就不远了。至于发展的方式和基础的投入,我的想法是不依靠甘南的现有的力量,甘南的自有财力有限,也给不了我多大的支持,重要的是政治上,政策上必须要给予一定的倾斜……”严宁具有的最大优势就是不差钱,基础投入也好,整合军工企业也好,发展现代农业也好,所需要资金严宁都可以通过商业化运作从ue集团调集出来,虽说基础建设投入大,见效慢,但胜在稳定持续,用稳赚不赔来形容毫不为过。只要拿出思路来,交给谢水盈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但是政策倾斜严宁必须要,而且是大要特要,但凡是改革,都要有杂音,哪怕西北是凌家的大本营,也难免会有人提出质疑,哪怕不是出于政治斗争的角度,也会牵涉到严宁的精力。三年的期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发展时不我待的严宁来说,若是拖入了口水官司中,严宁得郁闷死。所以,先把这个质疑的口封上,把叽叽歪歪的话语都堵住,一切等到三年后看成绩,严宁有信心交上一份让所有人都满意的答卷。
“不过,大姑父,还有一个重大的问题需要请您帮忙,西北的干部我都不熟悉,不了解,他们对我的思路也不清楚,若是不能按照我的想法落实下去,这份规划就是一张废纸。而且,情况总是在随时变化的,规划也总要不停地完善。所以……”规划做好了,执行就成了关键,而执行需要的是人,稳妥的人,只有能充分领会自己意图的人,将自己的思想理念融入宽甸改革之中,才不至于让手中的这份规则走板走样。严宁可不希望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劳心劳力,最终弄个四不像出来,那样的话,脸可就丢大了。
“你想下到西北来?呵呵,你呀趁早死了这份心,这好不容易才把你拉回了京城,不过半年多的时间,你就又想往下跑,此事绝无可能。别说是我,就是你爸、你二叔一起上阵,老太爷也不会同意你在这个时候下基层的。这西北你可以来,但不是现在,你还是好好在审计署磨励心性吧……”严宁的话还没说完,夏克敌就把话题抢了过去,以为严宁打算亲自到宽甸操刀上阵,这脑袋摇的跟拔浪鼓似的,断然否决。
仕途之道,有张有弛,有急有缓,严宁自从毕业就一直在基层冲锋陷阵,积极性是有了,成绩也出来了,但这心性却是磨励的不够。无论是太左过于激进,还是太右过开保守,都有违华夏的中庸之道,老太爷正是看到严宁在这一点上的不足,才借着与江南派和解的机会,坚决让严宁调回京城,可谓是用心良苦。老太爷的话在凌家就是圣旨,别说是夏克敌,就是刘向严哥几个亲儿子,也不敢质疑他的决定。
“大姑父您想左了,暂时来看,我没有离开审计署的想法,韬光养晦,磨励心性是仕途之路上的一种底蕴的沉淀,我在这上面有所不足,必须得弥补过来,就是爷爷不提,我也会适当的时候找个部门养养锐气,到西北来,跟在北江没什么区别,这既然跳出来了,怎么也得静一静,如此才不辜负爷爷和所有长辈的关心……”坐机关,坐机关,关键就在一个坐字,坐住板凳,守住心性,看似四平八稳,简简单单,实际上是很磨人的一件事,不比那些长年从事体力劳动工作的人付出的辛苦要差上多少。
而坐机关的实质就是一种底蕴的沉淀,是思想,行为,以及心性的一种磨励。严宁若是想在今后的仕途道路上走的更远,站的更高,还真少不了这一个重要环节。以前严宁年青并没有看到这一点,也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但经过审计署近半年枯燥的工作经历,发觉自己的心性确实沉稳了许多,给人一种打磨光润圆滑的璞玉一般。所以,把这种磨励说成成长的基础都毫不为过。
“你不亲自上阵就行,要不我可没办法跟你爷爷交待。回头我找一些中层干部的简历和评价给你,嗯,尽量挑些有在方面有所擅长的干部给你当抓手,这样总行了吧……”听到严宁没有自己下去的意思,夏克敌才长出了一口气。
严宁对凌家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老太爷对他悉心培养,目的就是想让严宁站在领导者的角度去思考问题,去决策问题,而不是去执行问题,毕竟个人的能力是有限度的,严宁就是混身是铁又能打出几根钉呢,分身乏术之下,又能照顾来多少工作呢,说不得还要群策群力才行。从这一点上看,老太爷可是对严宁赋予了厚望,若是严宁只能攻,不能守,处处都跟个小兵似的亲自上阵,那可辜负了老太爷的一片苦心了,恰恰严宁也认识到了这一点,比夏克敌想像中的悟性还要高。
“啊!那太好了,我正愁着缺人呢,有了这些能力出众的干部,坚定不移的推进落实,具体的工作也要容易许多。不过,大姑父,别的都好说,就是宽甸这个牵头人,主事人,还请大姑父帮我和雷书记沟通一下,我想从我自己的夹袋中,从北江调两个相熟的人来主持,毕竟之前有过配合,能够更好地将规划理念落实下去……”早就知道自己下不到宽城去,严宁早有应对,将手中现有的资源细细的数了数,立刻敲定了钱立运这个自觉最为合适的人选。
93、捷径
“你的意思是把钱立运调到甘南来,代替你主持宽甸市的改革,这想法可够妖道的……”雷启功一脸凝重地把目光看向了夏克敌,不过仅仅是一扫之后,又把目光转了回来,夏克敌虽然没对严宁的想法表态,但能把自己找到他的家里来,显然他与严宁两个人之间达成了共识,算是做出给予了严宁全力地支持的决定,只是涉及到一个地级城市,数百万人民福祉的改革,严宁居然让钱立运代替他去,这里面似乎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雷启功的目光盯着严宁一动不动,似乎想从严宁一脸淡笑之中找到其中所包含的深意,大家都是搞政治的,雷启功在体制内一辈子摸爬滚打,见过了太多的阴谋诡计,本能的就把严宁的想法定位在了阴谋范围,认为严宁打算让钱立运去摸石头过河,出了成绩都是严宁的,至多分润点利益给钱立运,而钱立运所希望的政治加成可是一丁点都看不到,纯粹属于给严宁打工的,而且还是不收钱浪费青春的那一种。
而且,若是改革失败了,为了维护谪系核心子弟的威信,凌家可就要把过错都推到钱立运身上,尽可能的把相关失败结果消化在荫芽状态,最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了了之,这套手法,在大家族中屡见不鲜,属于惯用培养后辈的一个手法,甚至在基层部门有一些无聊的人,对承担责任的行为称为背黑祸,背领导子女的黑锅,拿领导的人情,而严宁在话里表露出来的意思,与这个手法何其相像,怎么看怎么觉得就有意让钱立运放弃大好前程,不远千里,专门跑到甘南来替严宁背黑祸,这可不是什么好玩象,雷启功从心里本能的排斥了起来。
“妖道,呵呵,雷书记乡音未改啊,不过,您的想法,呵呵,作为晚辈我本不该多说,但涉及到了西北发展的大局,我得发表一下看法,要不然我就成了小人了……”昨天和夏克敌讨论了大半夜,今天白天强打着精神完善思路稿件,晚上又匆匆地跑来见您雷书记,可换来的却是您老一脸的诧异,怀疑和不相信的负面表情,严宁的心里满是苦涩,再笨也知道雷启功这是对自己的人品有想法了,不解释一下,拉钱立运替自己垫背,对待朋友、同志失之以诚,失之以信,失之以情的恶名声可就算是落实了,这要是传出去,以后谁还肯跟着你混。
“雷书记,我想让立运同志来甘南,私人感情是一部分,从我心里更想看到曾经的战友能够走的更高更远,我想立运同志也迫切需要这个机会,但是在北江这块飞地中,这种机会很渺茫,更重要的是我认为立运同志适合主持宽甸的改革,我们在北江有过密切的配合,彼此非常熟悉和了解,这是一个重要的前提,在我不能亲自到甘南工作的情况下,我必须得选一个我信得过的人,而这个人又能完全的将我的意志贯穿于改革全过程,这是改革成败的关键,至于让立运同志承担改革失败的黑锅,呵呵,有您老在甘南主持大局,我就是有这种想法,您能同意吗……”雷启功面色一正,对上严宁的目光,却没做过多的解释,显然等着严宁给出一个明确的说法。
如此一来,调不调钱立运来倒成了次要的问题了,雷启功是一省的书记,是封疆大吏,他若怀疑严宁的个人品行,那会直接在一定层次上影响严宁的在凌家,在西北的威信,这个想法对成长中的严宁来说,是一种巨大的伤害,严宁必须得将所有这种意识给扼杀在摇篮中。
不过,雷启功的想法也好驳斥,当年你雷启功不也是看到了北江这块飞地政治势力复杂,想要就地掘起千难万难,才听取了赵北上的意见,选择到西北扎根,能说赵北上当初的建议是挖坑给他跳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从现在看他进入了凌家的决策核心,当上了省委书记,当选了中央委员,这个说法可是站不住的,可是容易被人戳脊梁骨,痛骂忘恩负义的,而严宁拉钱立运来,也是同样的道理,为差的就是雷启功和钱立运两个人的起点不一样,但目的绝对是一致的。
而严宁之所以认为钱立运是最合适代替自己去主持宽甸的改革,可不是凭空想像,拍脑门乱做决定,严宁在北江省工作了八年,和钱立运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彼此在工作配合中,更能领会到对方的心思,很多事情往往就是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想要干什么,自己应该怎么配合,在无声的交流中就能把某些事情敲定,这就是双方默契的一种表现。
其次是钱立运是一个非常全面的人才,不只是抓决策把握方向在行,就是抓执行督促落实也同样在行,几年前严宁在榆林县政府给钱立运当副手,隐在幕后出主意想办法,钱立运则最终拍板决策,并拾遗补缺,凭借着丰富的工作经验,补充严宁的思路和想法,并且一旦认准某项思路,就会态度坚决的贯彻下去,狠抓落实,有的时候更是亲自赤膊上阵,不抓出结果,不抓出成效绝不退缩,就是拼着这股子冲劲,才促进了榆林的经济彻底扭转了过来,要知道,很多事情的成绩可都是顶着徐东升的压力和掣肘才做出来的,若没有钱立运的执着,榆林的经济发展,至少还要落后很多年。
而在严宁调离榆林之后,钱立运仍然将严宁留下的发展规划坚定不移的抓了下去,并不断地与严宁交流探讨,吸纳新的知识和理念,助推榆林经济快速发展,特别是在孙启望继严宁担任榆林县长之初,诸多情况不了解,不熟悉的情况下,钱立运更是亲自做指导,将严宁的理念灌输给了孙启望,这才实现了孙启望在执行和落实上抓住了方向。
这能领会意图在前,决策执行在后,抓班子带队伍在前,灌输思想理念在后,严宁觉得没有人比钱立运更适合去宽甸当这个改革的主事人,而且,钱立运曾经是雷启功的秘书,当成子侄一般去培养,颇受雷启功的重视,也正是钱立运和雷启功之间有这层关系,无论是帮助钱立运成长,还是间接掌控宽甸的局势,对雷启功来说都是有利的,所以,这把钱立运拉过来,在雷启功身上的阻力不大,甚至他还会乐见其成。
至于钱立运会不会同意来西北,严宁考虑再三,觉得除了西北的气候和环境要差一些以外,想不出钱立运有什么拒绝的理由,从政治层面说,北江是一块飞地,政治势力分布复杂,竞争角逐的很激烈,互相拆台掣肘的事情层出不穷,包括张令林所在北方学院派,马芳河所在的凌家,以及中原派、江南派在内,谁都不敢说对北江实现了绝对掌控,这种纷乱的格局势必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钱立运想要在北江出头,机会极为渺茫。
但在西北情况可就不一样了,西北是凌家的根据地,能让钱立运这个层次不高的外来干部主持一地的改革,本身就是一种开门接纳的政治态度,从此以后,钱立运也就纳入了凌家重点培养的序列,若是改革进行的顺利,成效显著,就是进入核心层次都有可能,这上面有严宁帮衬,下面有雷启功支持,以钱立运的政治觉悟,不难看到其中的机遇。
再从经济发展的角度来看,钱立运目前是双江市委常委,副书记,座下榆林县委书记,换句话说,钱立运的工作成绩还仍然是体现在榆林,跟双江贴不上什么边,不但贴不上边,反倒是榆林的成绩还要被市委、市政府分一杯羹去,换句话说就是钱立运在替双江市委,替刘鼎锋在打工,谁让你榆林在行政区划上归双江管辖,受双江领导呢。
而钱立运若是到了西北,则是以主事人的身份在宽甸开展工作,虽然具体的规划都是严宁制定的,中途也少不了严宁的指导和帮衬,而宽甸的成绩作为改革成功的范例,有很大一部分也要落到严宁的身上,但两个人所站的高度和角度不同,严宁作为凌家的接班人着眼的是整个西北,是整个西北政治势力的认可和尊重,对于宽甸本身的成绩,却是毫不在意的,所以,这份成绩最后都要落到宽甸干部的身上,钱立运绝对是拿大头,没准还会被冠上一个改革先行者的称号。
当然了,所有的一个推测都是建立在改革成功的基础上而得来的,若是严宁的规划理念与宽甸的实际情况严重不符,那么钱立运执行的越到位,所造成的后果越严重,这个失败的责任主要还是在严宁身上,钱立运的过错微微了了,凌家再小器,也不会把气都撒到钱立运的身上,至多也就是断了他更进一步的念头罢了,从总体上说,收益和风险并不成正比,可以说,严宁的想法给钱立运搭建了一条仕途发展的捷径,哪多哪少,相信钱立运会有一个明确的比较
94、落实
“修路,养牛,军工厂,这就是严宁拿出来的发展规划,哼哼,就这份规划,纸上谈兵,也就大学刚毕业的水平,还有必要研究吗……”草草的看了一遍雷启功递过来的规划,杨茂林呲之以鼻,把不屑都写在了脸上,脑子里剩下唯一的念头就是道听途说的传言不可信,严宁实在名不副实。
只是,杨茂林可不白给,政治敏感性强的离谱,这话还没说完就感觉有些不对,若是雷启功和自己的想法一致,势必要把严宁的这份规划压下去,不必要一大早就把自己找来商量,这里面本身就说明了问题,想明白了这一点,杨茂林立刻收住了嘴,硬生生的把都溜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默默地看着雷启功脸上写满了不解,若是雷启动在政治上有进一步的想法,说不得要靠凌家的全力支持,而这个时候对严宁的态度可就值得商榷了。
“水平是不咋地,把问题想的太简单,太过于理想化,但若是你杨省长能把这份规划落实下去吗,能保证凭此做出成绩吗……”杨省长的反映一点没超过雷启功的预料,昨天晚上自己看到这规划时也是这个表情,认为对严宁的评价虚言太多,而且言过其实。
不过,在跟严宁深入交流探讨之后,自己的思路却不知不觉得的随着严宁而动,简简单单的一份规划,竟在严宁的表述中迸发出让人无法想像的前景,直让雷启功心动不已,若不是最后围绕着是否要钱立运来当这个执行人跟严宁产生了分歧,彼此闹了个红脸,一直犟了大半夜才把问题弄清楚,雷启功都有连夜找杨茂林研究的冲动。
“这有啥难的,就拿修路来说吧,只要把钱拔付到,勘测,招标,施工,监理,有钱还不会花吗,问题是这钱从哪来,宽甸虽然不大,可也是个地级市,基础设施全部铺设到位,少说也得十几二十亿,是国家投,还是省里投,我是拿不出钱来,若是他严大司长面子大,跑跑国家部委就能把钱要回来,让他折腾去也无所谓,既使折腾垮了,还能落下几条高等级公路,用一个宽甸换来全省的发展,多少还算值得的,要我说,婉转一些把他打发了就算了……”听到雷启功对这份规划给出了一句不咋地的评语,杨茂林知道自己诽议错了,雷启功在严宁的问题上并没有私心,既然没有私心,那该说的话就可以畅所欲言了,看这意思雷启功找自己来是要商量怎么答对严宁了,想想也是,毕竟严宁是凌家培养的接班人,撕破了脸对大家都没有好处,想个办法,既能让他知难而退,又不伤了彼此的情面,才是稳妥之道。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严宁少年成名,仅仅是以讹传讹,那不现实,难道大家都被严宁蒙蔽了吗,茂林同志啊,你和我犯了一个毛病,小觑了天下英雄啊,至少在严宁的问题上,你和我都走了眼啊……”仿佛变戏法一般,雷启功的手上又出现了一份材料,眉毛轻扬的递给了杨茂林,脸上的微笑竟流露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这是,这是对这份规划的阐述,这个混小子,说话还说一半,藏一半,哎呀,也不知道他这脑袋瓜子怎么长的,这天下还有他不知道的事吗……”看着手中的资料,杨茂林如获至宝,感慨不已,与其把这份材料说成是对规划的细化补充,倒不说是一份发展经济的操作指导,其中涵盖了农业产业化,工业规模化,投资商业化的具体发展思路,两份材料一经印证,有如纸上谈兵的发展规划立刻就变成了操作性极强,针对性极强的地域发展纲要,稍稍有些经济工作经验的人都不难看出其中所蕴藏的发展精髓,把它当成一份指导丛书毫不为过。
“嘿嘿,粮食产量低,不种庄稼,种黑豆,种牧草,发展畜物养殖业,并以此为基础发展食品,皮革、饲料工业,你还别说,照这么下去,这几家军工企业是盘活了,还有这个,军工企业向重型民用机械领域转化,支撑起工业发展格局,军工企业的技术还是过硬的,老百姓还是比较认可的,只要在发展方向上适当调整,想要兴旺起来不是难事,这个切入点抓的准啊……”细细的研读一遍,杨茂林发现,规划中存在的棘手问题,居然都对号入座,一一有了明确的解答,而且可操性很强,如果真能按照这个规划落实下去,严宁所说的宽甸的经济发展位列甘南三甲之地,似乎并不是什么难事了,这个试点似乎可以搞一下。
“我没说错吧,严宁能够在北江脱颖而出,并不是侥幸,通过这份规划就可以看出这小子肚子里有墨水,这个民间投资进入基础建设领域,采取商业化运作,这在东南地区,沿海城市都是有先例的,只是,投资巨大,周期性长,不是大集团,大企业一般不敢尝试,严宁如此信誓旦旦的做出保证,想来早就有了路子,听说严宁身后有个大财阀支持,连夏总那边的军费缺口都是严宁补上的,若真能借助严宁的力量,把这个大财阀带入甘南,投资基础建设领域,势必会让甘南缩短发展进程……”雷启功发现,不知不觉间杨茂林像换了一副脾气,刚刚还贬低的严宁无以复加,这会居然变得称赞不已,整个思路随着严宁的规划崇景起宽甸的未来,显然也是和自己一样,被严宁的手笔折服了,这党政一把手都有了共识,那么把这份规划落实下去,也就顺理成章了,只是让雷启功感到怪怪的是,严宁仅仅用一份规划书就左右了甘南的走势,那若是拿出些实质的东西来,整个西北岂不是都要被他折腾起来了,听说严宁是个太极高手,四两拔千斤,名不虚传啊。
……
“钱书记,我严宁啊,哈哈,我在甘南呢,阳关古城,漠北残阳,美不胜收啊,你想不想来走走……”雷启功和杨茂林在细致研究之下有了共识,将严宁的规划落实下去的心情就有些急切了,抢在了星期天召开了甘南省委常委会,研究部署宽甸改革试点工作,由于涉及到了宽甸军工企业改革,西北军区后勤装备部部长雷举达少将在夏克敌的指示下列席了会议。
而严宁则在会议开始的同一时间,带着工作组成员乘坐着省政府备具的专车,开赴宽甸对宽甸的家底进行清查摸底,从而为改革铺垫基础,汽车一驶出甘州市区,严宁随即拔通了钱立运的电话,方向已经确定了,他这个规划执行候选人也要准备落实到位了,至于甘南省的常委会决议能不能通过,根本不在严宁的考虑范围之内,党政主要领导有了共识,一个大饼已经画下去了,成果触手可及,这若是还把握不住,那甘南可就真的没救了。
“哈哈,我可没你那么命好,借着工作跟古代钦差大臣似的巡视四方,这名为工作,实为公款旅游,在部委果然优哉优哉,羡煞旁人啊……”初接电话,钱立运的声音有些疲惫,但听到严宁兴奋的声音,仿佛被感染了一般,整个人也变得活跃了起来。
“嘿嘿,工作需要,工作需要,钱书记,双江的情况怎么样,听说口号喊的老响,后劲却是不足,你这个副书记连声音都透着疲惫,给人一种底气不足的感觉,想来是工作不轻松吧……”虽然离开了北江,但严宁无时无刻不在观注着双江的动向,从刘鼎锋喊出超百破千的口号,以及大兴土木,投资拉动的策略来看,像钱立运、赵之武这样的县区一把手压力最大,哪一方面做的不到位,跟不上市委的决策,轻则会被刘鼎锋点名批评,重则直接打散班子,换人重来,虽然刘鼎锋碍于和严宁之间的协议,以及凌家与江南派之间达成的谅解,不敢动作太大,但适当的敲打敲打,还是免不了的,所以,严宁都能想像的到钱立运疲于应付的恼怒模样。
“哼哼,咱什么都怕,就是不怕压力,这么一点小问题还难不住我,怎么这事你也听说了,这是谁啊,嘴这么快,你都跑到甘南了,还有人去打小报告,让你都跟着不消停……”以为严宁接到了小报告,了解到自己的难处,打来电话安慰自己,钱立运的心里是一片火热,但嘴上仍是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架式,不想让严宁跟着自己操心。
“还真没有人给我打电话,是我有些事情要找你商量一下,怎么了,碰到难题了,刘鼎锋那面……”自打挤走了王双阳和严宁,整个双江是刘鼎锋一家独大,先是以市长之位遥领书记,接着又是书记、市长、人大主任三职合一一肩挑,这种状况持续了四五个月,直到刘鼎锋在各个行业领域都安插了大把的钉子,掌控了双江的局势之后,新市长才姗姗来迟,直到现在都没有理顺关系呢,所以,双江能让钱立运觉得有压力的也就剩下了刘鼎锋一个人,这种状况让严宁有一种感觉,刘鼎锋怕要在双江铲除异己了
95、劝说
钱立运的麻烦还真来自刘鼎锋,不过不是严宁想像刘鼎锋要在双江铲除异己,而是实打实工作上的分歧,根源还是刘鼎锋在市委全会上提出的破百超千目标,这目标提出来了,工作也轰轰烈烈,如火如荼的开展了起来,但双江市区的承载力有限,单单靠房地产投资,靠基础建设投入,明显达不到预期的目的,这大话说了出去,目标若是达不到,对刘鼎锋来说可是打脸的事情。
很快刘鼎锋就意识到抛开所属县市,单靠双江市本级想要出成效,无异是痴人说梦,于是就把工作重点转到了对所属县市工作的督办落实上,可像榆林、边宁,棱江,长川,江口这样的重点区域,差不多都收到了严宁的警告,也知道刘鼎锋是在玩吹气球的游戏,气球是吹的老大,禁不住一丁点的压力,轻轻一触就有崩溃的迹象,这出了问题坑的还是本地的群众,背黑锅的还是县市的主要领导,所以一个个的答应的都很好,就是不玩活,刘鼎锋主持召开了几次调度会效果都不明显。
所属县市在工作上不配合,想要调整换人还怕惹出更大的麻烦,刘鼎锋是气的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不过刘鼎锋也是天纵之材,这点困难可难不住他,既然乡市不配合,那就自己想办法,无奈之下,刘鼎锋想出了一个釜底抽薪的高招,对全市各领域的重点企业上划市本级直管,榆林卷烟厂这个榆林财政的支柱型企业首当其冲,成为第一个划为市本级财政直管的企业。
眼看着手里下蛋的金鸡被人抱走,这可是断了榆林的根基,要了钱立运老命的事情,钱立运哪能无动于衷,在常委会上,钱立运和刘鼎锋展开了激烈的讨论,双方争执不下,最终不欢而散,决议虽然没下来,但刘鼎锋仍然强势地要把这个事情落实下去,跑了几趟省里,硬是做通了张令森和卷烟总厂的工作,榆林郑烟厂上划直管已然势在必行,而且,对于钱运的阻挠,刘鼎锋很生气,把事情做的更绝,放出话来,不但要直管,更要将榆林卷烟厂整体搬迁到双江,大有一根草都不给榆林留的意思。
榆林卷烟厂是榆林的利税大户,占据了榆林财政收入的半壁江山,若是被人接收走了,榆林的财政不说崩盘,也得勒紧裤腰带过苦日子,更重要的是这个事情对榆林县委,县政府的威信可是一个打击,老百姓的想法很简单,作为领导,连饭碗中的米都保不住,这样的领导不是无能是什么,但官大一级压死人,钱立运想要硬扛刘鼎锋的强势,明显力不从心,除了一个人躲在屋里生闷气,没有一丁点的办法。
“呵呵,刘鼎锋是被逼急了,连这么下作的招子都使出来了,目光短浅,舍本逐末啊,不过,刘鼎锋既然都把事情推进到这个程度了,想要扭转过来是不可能了,你也没必要再去较劲了,想开一点吧……”严宁对刘鼎锋的这个做法,也是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这税源直管也好,下级分管也好,背着抱着一样沉,不过是方式换了个花样罢了,取不到什么实质性的效果,不说多此一举也差不到哪去,按理说刘鼎锋的能力和水平不至于这么短视,这还不到一年呢,脑袋瓜子怎么就变成榆木做的了,看来刘鼎锋和张令森初到北江时犯了同一个毛病,急躁冒进。
这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并没有错,错就错在不顾发展形势,不顾客观规律,不顾地方实际,单纯的追求指标的增长,哪怕报表一片飘红,这浮华的外衣下面,仍是腐朽不堪的糟粕,仍是没有寸进的经济形势,这个苦果最终还是要双江的企业和群众买单,地地道道的一种短视行径。
不过,刘鼎锋在言出必行上还是比较有信用的,只要不玩清乡战术,不影响自己曾经的同事,朋友的位子和正常的工作,那就算是守住了最底层的红线,能做到这一点,对严宁来说,也没必要跟他撕破脸,毕竟刘鼎锋是陆小易的亲生父亲,算是自己的便宜老丈人,怎么也得大面上过得去。
“想开一点,我这老窝都要被端了,你还让我想开一点,我看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换了你指不定又要使什么妖蛾子呢,麻溜的,给我想个招出来,我他娘的也去端了他刘鼎锋的老窝去……”钱立运刚刚还说这点困难难不倒他呢,可一听严宁把话说死了,扭转不过来了,心里也急了,俨然把严宁当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股火都撒到了严宁的头上。
“事已至此,无力回天,凭他折腾去吧,不过,我建议你去找他谈谈吧,直管可以,但搬迁不行,若是真搬走了,卷烟厂跟榆林就彻底断了线,以后都没有了回头的余地……”刘鼎锋不是折腾的扶摇直上,就是折腾的跌落九天,大起大落有失中庸之道,这种行径已经把他限定到了一个层次,成就有限,已经不值得严宁再去关注他了,至于榆林卷烟厂直管的问题,在刘鼎锋如此强硬的势头下,严宁还真没什么好办法去阻止,刘鼎锋给了面子,你若不要,把手伸的太长,去干涉人家的内政,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的意思是他干不了几天,嗯,也对,他是外派的干部,跟王双阳走的是一个路子,提拔重要是早晚的事情,咱犯不上去触他的锋芒,不过是勒紧腰带三两年,咱还支撑得住……”仿佛在严宁的话里得到了什么暗示,钱立运的眼晴放出了两道精光,自言自语的,有如看到了几分的希望。
“什么我的意思,刘鼎锋提不提拔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在榆林是呆不下去了,我今天找你就是这个事,我准备在甘南搞个试点改革,和雷书记商量了一下,想要你来主持,很有挑战性,但机会也很难得,只要这个改革成功了,就打开了甘南,乃至整个西北变革思路,发展的僵局就会完全打开了……”进入了正题,严宁摇身一变化身为灵牙利齿的狼外婆,有如勾引小红帽一般,将情况的由来跟钱立运介绍了起来,重点则放到了这次改革的重要性上,这担子多重,压力多大和后续的成绩都是成正比的,顺利的话一举就能将钱立运推到省部级的重要领导岗位,这么大的一块蛋糕,严宁不相信钱立运会不动心。
“啊,严宁,这太突然了吧,整得我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这么大的手笔,难度可想而知,我能担起这份重任吗……”严宁的话语中展开了一幅异常瑰丽的画卷,说的钱立运直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不过,钱立运可没被严宁突如其来的幸福砸昏了头,孤身赴任,异地做战,又是主导一个地区的改革,所遇到的困难绝对不会简单,若是一点担心都没有,那钱立运的神经可太大条了。
“突然,不突然,一点都不,西北是凌家的根据地,大本营,凌系的干部基本都有西北工作经历,也只要这个经历,才真正算是凌家的谪系,才能纳入重点培养的范畴,而北江省,就是一块飞地,谁看到都想咬一口,上升的空间太小,当年赵伯伯就是看到了这一点,才把雷书记推荐到了西北,至于北江这块飞地,其实早在赵伯伯上调中央的时候就应该交出去了,若不是马叔要搞税费改革,搞农业建设,涉及到了国家利益,中央高层才集体保持了沉默,等到试点一结束,全国铺开税费改革,马叔也必将复转中央,省里没有高层掌舵,你的发展也就止步在地厅级,屈才了呢,还是来西北吧,难是难点,但广阔天地,大为作为……”
严宁的视野早已超出了一城一地的得失,更注重长远的发展,既然早晚要撤出北江,那晚动不如早动,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任谁也不能把着一个地方一辈子,何况,西北有良好地政治氛围和主场优势,这是北江绝对无法比拟的优势,相对比较之下,更利于钱立运的成长和发展。
“不行,你小子太诡道,一不小心就着了你的道,这事我得琢磨琢磨,别把我卖了,还去帮你数钱,那样我比现在还憋屈,哈哈……”进入凌家重点培养的范畴,今后的发展道路要容易许多,若说钱立运不动心那是假的,但是,如此大跨度的调转,任谁都不敢轻易做出决定,钱立运老成持重,自然要谋而后动。
“呵呵,不急,前期的工作还得等一段日子才能完成,随你慢慢考虑,回头我把方案给你传过去,你先看一看,不过,不论你来不来西北,这个时候都不宜和刘鼎锋发生冲突,刘家老太爷是江南派的元老,影响力很强,很多首长都曾经是他的下属,刘鼎锋哪怕是把双江折腾散了,也挡不住他进步的步伐,跟这种人结怨不值当……”若非严宁是凌家的女婿,又有陆小易从中搅乱,严宁和刘鼎锋之间的碰撞就是一个两败俱伤的结局,连严宁如此强硬的背景都没有把握压住刘鼎锋,钱立运更不够看,为了钱立运未来的发展,严宁有必要给他提个醒
96、着手宽甸
钱立运有能力,有头脑,更是一个更情重义,善于把握机会的人,这开口找他帮忙是一方面,又有一条升迁的捷径给他搭建了起来,严宁有十足的把握他会来甘南,如此一来,有自己在背后出谋划策,把握方向,有钱立运冲锋陷阵,狠抓落实,又有谢水盈庞大的资金做支撑,三年以后,向甘南省委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严宁似乎已经看到了宽甸发展的未来。
“严司长,宽甸的领导听说工作组来了,赶过来迎接了,咱们一起去见见……”车子刚刚驶进宽甸界,严宁远远地就看到路边站着一大群的人,以及停着长长一溜的豪华车,就知道这是地方领导接到通知了,这会儿全员动员,赶到高速公路的地界口来迎接,以示对工作组的尊重。
慢慢地将车停在路边,甘南省委副秘书长王晓军就过来邀请严宁一起去和地方领导见见面,这种礼貌性的行为,代表不了实质性的问题,严宁自然没话说,不过宽甸市领导们坐驾,全都是原装进口越野车,一个赛着一个的豪华,严宁既使对车了解的不多,却也知道这种档次的车,哪个拿出来都不会少于百万,甚至更高,这跟宽甸落后的经济状况可不成正比。
不过,想想也正常,穷庙富和尚,宽甸的财政就是再穷,也不能穷了领导不是,坐什么车可代表着城市的形象,代表着领导的脸面,领导没了脸,还留着你们这些当兵的吃干饭啊,所以,对于这种高配车的现象,严宁都是见怪不怪了,不过,一叶而知秋,宽甸的领导能如此整齐如一的给自己谋取福利,也都是自私的人,钱立运想要在这种环境下深化改革,开创局面,很有可能会卷入错综复杂的利益纠缠中,这个难度怕是低不了。
“严司长,这位是宽甸市委书记,丁海洋同志……”有王晓军做介绍,省了严宁不少事情,一一和宽甸的领导握手,满面念笑的将这些领导一一印在脑海中,根据每个人的言谈举止,配合头脑中对这些干部记载,两下相互印证,来分析每个人的特点和品行,这几乎成为了严宁到西北接见官员时的必修课,当然了这只能算是一种习惯,仅仅是单纯的会面,甚至是简历描述,不足以代表全部,严宁也不会笨到抱着老黄历看问题,犯这种低级的教条主义。
西北风沙大,气候干燥,但气候再恶劣也没有在宽甸干部们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一个个的具是红光满面,特别是宽甸的书记丁海洋,壮硕的身材,腆着一个硕大的肚子,有如一个有了六七个月身孕的孕妇一般,严宁邪恶的想着,就这号肚子,都快耷拉到脚面了,这行房可是一件难事,莫非这丁书记有什么高超的技巧不成。
宽甸另一位主要领导就是市长李新明,也就是之前严宁见过的那位坐井观天,自以为是的妇人和绣花枕头李骥就是他的家属,从二叔刘向军给严宁的资料看,李新明在宽甸任上扎扎实实干了几件实事,甘南省的主要领导都对他的评价很高,严宁也想着借着这次机会,多和他沟通一下,称称他的份量,也好为接下来的改革做好准备。
不过,让严宁感到颇为好笑的是,丁海洋和李新明站在一起,明显就是两个极端,丁海洋胖的有些走型,这人一胖,行动就不便,说上几句话就有些发喘,而李新明则气宇轩昂,落落大方,很明显李骥的阳光帅气遗传了他的优点,很容易带给一种持重的感觉。
“这次到宽甸来,给地方上的同志增添麻烦了,若是有做的不到的地方,还请丁书记和李市长多多包涵……”公式化的见面,除了客套还是客套,至于在宽甸搞改革的情况,甘南省委还在酝酿之中,还有许多繁琐的程序要去走,严宁也没必要跟他们做交待,自然也不会在这种场合上说出来。
“不麻烦,不麻烦,能得严司长亲自到宽甸来指导工作,是我们宽甸的福气,我代表宽甸二百万人民,欢迎严司长,欢迎工作组,在接下来的工作中,我们将全力配合工作组开展工作,有什么需要,请严司长千万不要客气……”能坐到一地的党政首脑,在省里都少不得人罩着,这是官场打拼的铁律,严宁作为凌家女婿,有如少东主一般的人物下到西北来,这消息自然瞒不过丁海洋、李新明这样的一方巨头,是以,丁海洋面对严宁姿态摆的很低,甚至有些献媚的意思,肥厚的大手拉着严宁,热情的无以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