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市长放心,我土围乡一定按照市长的要求,狠抓落实,把成田村的联系点建立起来……”被钱立运点名当了联络员,霍大国有了一种喜从天降的感觉,迅速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昂首挺胸表起了决心,霍大国人长的五大三粗,可脑子十分精细,知道不是哪个乡镇干部都能有机缘贴上市长的,能给市长留下深刻印像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这有修路任务在前,干好了就能上副处,若是再加上这个联系点的工作交给了自己,可就代表了政治上有了加成,在同等的条件下比别人的机会可就大了许多,不能小看这点政治加成,同等条件下,领导对你有印像,哪怕是仅仅眼熟,那就是有眼缘,也就意谓着有加分,就是同样提拔的话,分配的去向也会比他人要好上一些,没有谁不希望去一个有实权,有油水的岗位。
“霍,霍书记,这个市长的想法能成,俺村里的条件你可都看着呢,大半的社员都吃不饱饭,再折腾可就真得要饭去了……”借着到堂屋看午饭准备的空档,老马跟在霍大国的后面,心有戚戚的磨叨起来,这几年这个领导来,那个领导来,今天发展这个产业,明天发展那个项目,折腾了一趟又一趟,哪个也没能把成田村带富了,反倒让老百姓出工出力怨声载道,老马都被折腾怕了,抓住霍大国的衣角磨叨不休,就是想从镇里捞点补助出来,若是这次再折腾空了,用这补助也好堵住村民的嘴,老马是地道的农民,憨厚的外表下有着农民的狡黠的智慧,干活的原则就是不能吃亏。
“我他妈的踢死你,哪来那么多废话,那是谁你知道不,那是市长,是我领导的领导,高高在上,一呼百应,吐口吐沫都是钉,我费了多大劲才领到你家来,这可都是烧高香的事,你还在这叽叽歪歪的,麻溜的别废话,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亏不了你,就是真亏了,差多少我给你补多少,但是,你要敢坏了我的事,老马你可别说我不讲情面……”听到马支书的话,霍大国端起了一个起脚就踢的动作,吓得马支书窜出去老远,霍大国看似粗俗,可是心思十分细腻,基层工作经验也是十分的丰富,对马支书心里打的什么小算盘自然是清清楚楚。
虽然霍大国也说不准钱立运的想法能不能变成现实,但他知道,这对他是一个机会,哪怕成功的可能很渺茫,他也得把握住,多少心系群众,埋头苦干的乡镇干部操劳一辈子都是原地踏步,最终一个个的黯然退场,不是能力不行,不是水平不够,而是机缘不足,市里的领导都是高高在上,和你一个乡镇干部一不沾亲,二不带故,你又拿不出足以震惊全场的硬扎成绩,人家凭什么提携你,这好不容易才借着党建联系点搭上了钱市长的线,不管好与坏,这个机会都得把握住,抓住了一步登天,抓不住那就没说的,从此再无寸进。
现实就是这样,许多干部明知道上级大搞形象工程,拍脑门做出的决策和命令根本不符合发展现实,但是行政命令高于一切,领导的思维代表着一切,无论是从服从领导的角度考虑,还是单纯的为了捧领导臭脚,拍领导的马屁,依旧是执行,是落实,至于所产生的后果,没有谁会去考虑,决策失语造成的苦果,买单的都是最底层的老百姓,能像霍大国这样肯给予补偿的,在基层都算得上是清官了
116、补救
“公路这块已经拉开了序幕,还真让你说着了,丁书记拿出三十个副处级岗位来,这些乡镇干部都跟疯了似的,哈哈,干劲十足啊,企业这块问题也不大,基础不错,就是体制僵化,不知道革新突破,一味的抱着老脑筋想问题,效率低下不说,生产的东西都没有人要,只要在技术革新上有所突破,管理上强化到位,再有适销对路的产品基本上就活了……”运作了一段日子,宽甸的发展已然上了轨道,并且初步成效已经显现了出来,特别是在乡村公路和企业盘活上,远远超过严宁的即定目标,这是一个好消息,钱立运及时地跟严宁进行了反馈。
“天下熙熙,利来利往,北江也好,宽甸也罢,之所以没发展起来,就是付出的代价不够,丁书记此举可谓抓住了大家的心理,三十个副处级岗位,大手笔啊,要我说他丁海洋不是没魄力,就是没把他逼到份上,适当的你可以再给他加加压压,有困难,有麻烦都往他那甩,只要他能挺过来,这个人也就彻底成熟了,今后再有什么困难,估计都难不倒他了,这话你就跟他直说,动之以情,诱之以利,我就不信他会不动心……”虽然丁海洋能全力的配合钱立运开展工作早在严宁的预料之中,但一举在人事上露出如此大的口子,还是让严宁看到了一向犹犹豫豫的他能坐到市委书记的位子上并不是偶然,他在骨子里还是有着一股子韧劲的,继续压一压,没准又能替凌家培养出个独挡一面的大将来。
“哈哈,严宁啊严宁,你就损吧,丁书记要是听了你的话,估计不把鼻子都气歪了……”可怜丁海洋一把年纪,被严宁这样的一个毛头小子通过省委领导的打压牵着鼻子走,隔三差五的还要被敲打几句,钱立运都能想像到丁海洋心里的憋屈,当然了,更多的是为严宁表现出来的隔山打牛的手法赞叹不已,就凭这一点,严宁足矣进入高级政客的行列。
“他还生气,呵呵,这话你可错了,华夏的人多了,厅级干部也不少,不是谁都有资格让我隔着千万里时不时的去关心一下的,若不是他有机缘搭上了咱们的车,咱们又需要他来帮衬一把,我早就把他踩下去了,这会能想着给他压担子,推荐他更进一步,他还不感谢我……”每一位领导执政的方式都不尽相同,有的领导喜欢激进一些,有的领导喜欢稳中求进,甚至是只稳不进,丁海洋就属于后一种,骨子里带着一种惰性和逃避责任的心态,看的多,做的少,思考的多,行动的少,慢起步,急刹车,一有风吹草动就缩起头来。
丁海洋的这种思维方法不能说是错了,至少在华夏的体制内做人做事都讲究中庸,步大迈的太大了也容易出问题,这一点经历了改革开放之初,政策动荡的干部都会有深刻地感触,这种感触可是用鲜血和眼泪铺就的道路,血淋淋的场面让人不堪回首。
彼时改革之初,华夏从上到下对如何建设社会主义,如何发展经济并没有一个系统的发展规划,纯属摸着石头过河,政策朝令朝改,飘乎不定,今天一些步子迈的过快,受到上级表扬称赞,可还没等乐上一下呢,上面的风向又变了,立刻划到了左边去,抛出去承担责任,丢官免职不说,家人都跟着受罪,哪怕事后证明这种解放思想,大踏步前进的方式是正确的,但事过景迁,谁还会去考虑你这只昨日黄花,总之一句话,就是谁让你没把握住风向的,该着你倒霉。
只是现在国家的发展政策已经明确了,一百年不变的发展基调早就深入了人心,丁海洋的思维却还停留在保守阶段,对改革有着一种下意识的回避,可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当然了,若是严宁不把宽甸选做试点,他丁海洋怎么执政跟严宁没关系,但现在钱立运已经抢滩登陆了,你还看不清形式,还不知道该怎么配合,那不敲打你敲打谁。
不过,左手一个巴掌,右手一颗甜枣,可是严宁的一惯手法,丁海洋能够配合钱立运深化改革,推动宽甸迅速发展起来,最终的受益人是严宁,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严宁可不是小气的人,该奖的,该赏的,绝不会少上分毫,之前在北江,林宪国,王双阳替严宁遮风挡雨,以做助力,最终不都收到了实惠吗,相比于严宁扔出来的甜枣胡萝卜,敲打几下的委屈又算得了什么,丁海洋就是再看不清形势,也知道哪多哪少。
“感谢你,感谢你,全天下的人都得感谢你,行了吧,不过,你也别太乐观了,宽甸的农业状况比想象中的要差很多,耕地沙化严重,土壤贫脊,基础薄弱,水源不足,你这个种草保持水土,基地养殖的思路到底能不能成,我可是心里一点底没有啊……”在长岭县调研之后,钱立运雷厉风行,不但给成田村拔了调整产业结构试点的专款,还派出了农技专家和畜牧专家组成的帮扶小组下到村中,拉开了农业产业结构调整的大幕。
成田村党支部在帮扶小组的帮助下,在沙化严重的机动地上种植了六百多亩的苜蓿,建了一个蔬菜大棚和畜牧养殖示范小区,准备种植反季节蔬菜和引进了优质牛羊良种,作为市长的党建联系点,产业调整试点单位,经过新闻媒体一报道,立刻吸引了不少的眼球,宽甸肉联厂不知道是真的看好了这种基地加农户的发展方式,还是为了投钱立运的所好,最先找上门来,与成田村签订了供销合同,至此这个生产链条算是搭建起来了。
虽说事情顺利是好事,正合了钱立运心里起到示范作用的想法,但是钱立运的头脑有着一个清楚的认识,如此顺利的筹建起了这个联系点,有很大的因素取决于自己市长的头衔,这让钱立运的心里没有了底,若是抛开政治因素的影响,试点失败了倒没什么,再选一个对路的方式就是了,损失一些资金权当交学费了,怕就怕试点成功了,却不具有代表性,误导了自己的思维,也误导了农民的积极性,这个损失和责任可就太大了。
“钱市长,你这个想法有一定道理,而且还不能忽视了,现在社会的风气如此,清之不尽,除之不绝,外力的干扰太过严重,很容易把人的思维都扰乱了,不过,这种现象也不是解决不了的事情,你不要出面,从侧面再找两个没有公职,没有复杂社会关系的人,让他们按着这个模式再搞两个试点,自行经营,两下对比就能有真实的结果了……”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理论上可行的事情,不一定就真的符合实际,这种庄稼,搞养殖受到限制的太多,气候,环境,人文都有可能影响到收成,当初在东海镇搞平贝和黑木耳种植的时候,乡里乡亲对自己信任是一方面,制约因素也少,加上亲自深入到田间地头,时刻关注着生产情况,才一举奠定了基础,这些条件宽甸可都不具备,反倒负面影响却不少,所以,听到钱立运心里的担忧,严宁也觉得自己做出来的农业规划有些太过想当然了,好在沟通的及时,适当的补救还来得急。
“扩大试点,是个办法,及时补救漏洞,无非投入大一点,可相比于决策失误,这点投入倒不算什么了,就这么办了,好了严宁,唠叨了半晚上,我就不打扰你了,谢姑娘怕是这两天就到产期了吧,多陪陪她吧,死心踏地的跟着你,不容易啊……”情况反馈完了,心里的忧虑也解决了,钱立运非常识趣的提出结束通话,谢水盈在香港待产生,严宁跟了过去,电话费老贵不说,就是自己磨磨叨叨,没完没了的占着严宁的时间,又算什么事呢,平白的让人厌烦不是。
“呵呵,没事的,潇潇陪着她呢,没我什么事,估计这两天就要生了,现在我还有一种在梦里的感觉呢……”又要当爹了,要说严宁的心情不激动那是假的,但是激动的同时,严宁的内心里也充满了愧疚,对谢水盈,对潇潇,还有对这个尚未见面的孩子,孩子自打一出生就没有一个完整的家,这是作为一个父亲的失责,这让严宁有一种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个孩子复杂心理。
“你个混小子,我就纳闷了,你到底哪好,怎么好事都让你一个人占去了,我跟你说,做人得惜福,可不要生在福中不知福啊,好了,我挂了,电话费老贵的,心疼着呢……”娇妻美妾,齐人之福,家资巨万,身居高位,天下的好事都让严宁占全了,钱立运算是对严宁佩服的五体投地了,只是这话说出来,怎么听着有一种酸溜溜的感觉,直让严宁哑口失笑
117、眼泪的威力
宽甸发展的种子已经种了下去,只要有充足的时间,势必有长成参天大树的可能,这前期的铺垫完成了,后期的执行有钱立运具体实施,严宁似乎又变轻松了起来,不过,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就是没有西北的发展项目,严宁身上的担子也不轻松,中央第二轮巡视地方工作已经展开了,严宁很不幸又被选进了工作组,还是要带领一个组开展审计,纪检、计划、作风等方面的巡视工作。--
这一次严宁所在的工作组派驻的地区是岭南省,这个华夏经济最为活跃的省份,这倒是遂了严宁的心思,大体因为谢水盈要生了,严宁这个孩子的父亲不到场可是要让人心寒的,而严宁自觉本身对水盈姐和孩子都有愧疚,也不想留下这个遗憾,所以,到了岭南,无论是去深城,还是通过深城去香港,都方便了许多,毕竟深城作为经济特区最初可是从岭南省划出去的,距离岭南首府白云市不过三百多公里,上了高速公路不过是两个多小时的车程。
从白云市呆了不过一个星期,严宁的心情就变得急切起来,将具体的工作都交待给了老成持重的祝镇山,简单的交待了一下后,就一个人跑到了深城,算算日子,谢水盈的预产期也就在这几天了,只是,到了深城以后,让严宁深感意外和尴尬的是潇潇居然也赶了过来,而且以助产妇的角色在不停地张罗着,凡事都由潇潇亲自操办,自己插不进去手不说,就是谢水盈都对自己变得不冷不热的,看到自己俨然就跟看到了透明人一般,这让严宁郁闷不已。
临近谢水盈预产期前一天,老爸老妈,老师师母,再加上谢水盈雇佣的保姆,保镖,奶妈,司机,营养师,保健医生乱七八糟的一大家子十几口组团杀进了香港,早在怀孕之初,谢水盈就在香港玛丽亚医院预定了病房和医生,孕期体验,排查什么的也都是在这家医院的医生指导下进行的,这会儿临近生产了,谢水盈不坚持着要回到这家医院进行。
以谢水盈如今的身价地位,哪怕就是把玛丽亚医院的产科病房搬到深城来也不是什么难事,何况深城作为华夏最大的经济特区,医疗水平、技术设备,乃至后勤服务,不说比香港强,至少也不会差多少,但谢水盈之所以坚持要到香港进行生产,还有着另外一层深意,谢水盈不想把孩子生在深城,不想在内地留下任何关于孩子的痕迹,归根结底就是不想给严宁留下任何的麻烦。
“哎哟,我们的小公主饿了,哦哦,不哭不哭,奶奶疼你,快快,让妈妈喂喂……”生产的过程很顺利,不过一个多小时孩子就顺利的诞下,是个小公主,乌黑的头发,大大的眼晴,圆圆的小脸依稀有着几分严宁的影子,孩子从分娩室中一抱出来,老妈一把就抢在了怀里,脸上绽放着灿烂的笑容,稀罕的不得了。
“一个丫头片子,就是个赔钱货,谁愿意喂谁喂去,我才不喂呢……”通过体检,谢水盈早就知道自己怀的是女孩,心里也早就有了思想准备,可是看到师母一脸的失望,这心情就烦的不得了,眼看着老妈把孩子送到了面前就是不接,嘟嘟囔囔的耍起了小脾气。
“赔钱,赔钱怎么了,我们妮妮是世界上最富有的小公主,想怎么赔就怎么赔,是不是啊,我的小宝贝……”谢水盈不接孩子,老妈左右为难,狠狠地瞪了严宁一眼,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严宁尴尬的挠了挠头,轻轻地把孩子从老妈手里接了过去,接着谢水盈的话,看似自言自语,实际上都是说给谢水盈听的。
严宁的这番话可不是随便说说,谢水盈掌控的ue集团下辖投资银行,投资基金,酒店,写字楼、百货贸易,船舶工业,远洋物流等等,持有多家在国际上著名企业集团的股权,更重要的是掌控着东南亚大把的优质资源,都是石油,矿石,橡胶等国际市场上紧缺的原材料,用日进斗金这个词已不足以形容ue集团的红火和富庶。
而ue集团的股份,严宁和谢水盈两个人占据了百分之八十以上,从法律的角度来说,小宝宝一出生就有着谢水盈所持有的资本继承权,同时也有着严宁部分资本的继承权,这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严宁借着谢水盈把这话说出来,也是有意在安谢水盈的心,既使不能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也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弥补孩子的缺失,这精神上不能给的,那就在物质上做出补偿,总之不能寒了孩子的心,更不能寒了大人的心。
“笑,你还笑,都怪你,当年总寻思你年纪小,咱一个思想进步的优秀女青年不好意思催残祖国的花骨朵,忍着没下死手,倒让潇潇抢了先,我这心里都亏得上,结果倒好,阴差阳错的居然又落入了你的魔爪,生了个孩子还是个小丫头片子,说不准长大了跟我一个命,左右是个赔钱货,谁愿意养谁养去……”谢水盈耍了小脾气,严宁拐弯抹角的劝说着,老妈觉得自己再留在房间里就有些碍眼了,冲着严宁使了个眼色后,就匆匆的跑了出去,老妈这一走,谢水盈更来劲了,一把将孩子接了过去,将粉嘟嘟的小嘴按在了饱满的胸脯上,随手将倚在身后的枕头砸向了严宁,不依不饶的数落起来,话里话外透着自己亏大了的意思。
“姐,你别这么说,老师师母,还有你,对我的恩情都是我一辈子也偿还不了的,能遇到你们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姐,我知道你宠我,你爱我,处处让着我,可我当时就是榆林脑袋,不知道这份感情的珍贵,现在转过头来看,却又觉得无比怀念,可是我不后悔,至少我们还在一起,又有了妮妮,唯一的遗憾就是你,不能给你明媒正娶,我觉得亏欠很多,但是姐你在我心里,你和潇潇,妮妮和严凌是一样的,都是我最爱的人,我真的很爱你们……”问题的根本不在孩子是男是女,谢水盈纯粹在拿孩子做遮掩,发牢骚,这点小心思严宁最清楚不过,但就是这些牢骚话让严宁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触动,一手轻轻地抓着妮妮粉嫩的小手,看着她贪婪的吸吮着乳汁,一手轻轻地抚摸着谢水盈丰腴的脸颊,泪留满面,这是老天恩赐的最珍贵的感情,值得严宁一辈子去珍惜。
“宁儿,你别哭,姐不说了,严婶喜欢男孩,我妈喜欢男孩,潇潇生的也是男孩,我这心里就有些气不顺,是姐想不开,没有怪你的意思,等姐身子养好了,咱们再接再励,你让姐也扬眉吐气一回好不好……”严宁激动的真情流露,谢水盈同样触动至深,眼泪也开始在眼圈里不停地打着转,却极力压制自己的感情,温柔地替严宁拭去脸上的泪痕,心疼不已。
谢水盈是一个认死理的女人,一颗心早就扑在了严宁的身上,习惯了站在严宁的角度考虑问题,严宁一哭,她立刻就毛了手,想着是自己生孩子,潇潇这个明媒正娶的大房赶过来陪护,看似很和谐,实则很压抑,哪怕潇潇心里没有其他的想法,但她的身份,也要让严宁承受着道德和伦理双方面巨大地压力,在这种情况下,实在不适合跟严宁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更不应该跟严宁发脾气,让严宁左右为难,这越想越觉得不应该,越想越觉得理亏,却没发现她那紧张地情绪,满腹的牢骚已然在严宁的眼泪中化为了乌有。
“姐,还生吗,香港好像没有计划生育,允许生二胎的,不过我妈可没说就喜欢男孩,要我看他更喜欢女孩,刚才还抱着妮妮美的脸上都跟绽开了的花一般,还跟我说这孙子孙女都占全了,可是八辈子烧了高香的事……”拭去了眼泪,严宁一边没话找话的跟谢水盈套着近乎,一边后悔的腹议不已,不过是真情流露的飘洒出两行清泪,居然能让水盈姐满腹的牢骚化为了乌有,这等威力实在超出了严宁的想像,早若知道眼泪在水盈姐这里居然有如此奇效,何必去承受这一年来的诽议和压力,这实在是有些失策。
“不生了,香港没有计划生育,京城可有,我能生,潇潇却生不了,若再生一个的话,潇潇那边怕又闹起来了,到时候你又难做人了,唉,这事闹的,我面对潇潇时,都羞愧得不敢去看她的眼晴,亏得她还能来陪我,就冲这,我也得把潇潇当亲妹妹看,哪能让潇潇难过,再说了,若是你不争气,我再生个女孩可怎么办,我妈气疯了,你妈气跑了,咱俩谁去养……”心气顺了过来,谢水盈又恢复了魔女的本质,说起话来净是不着边,严宁都想不明白,她这脑袋里面到底是从哪来的这些谬论,说出的话匪夷所思,东一下,西一下的不着边际,实在有些让人摸不到头脑,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118、激进的思想
与期待已久的可爱女儿终于见了面,又安抚了谢水盈产后的忧郁,在香港基本上就没严宁什么事了,简单的交待之后,严宁就返回了白云市,身上还承担着工作组的巡视任务,长时间不露面的话影响不好,而且到香港也属于私自出境,没有报批手续,禁不起细致盘查,严宁不想在这方面跟人留下口实,也不想招惹太多的麻烦。--
“二叔,到了岭南,感受了这里的发展氛围和创新思想的碰撞,使我受益良多,和岭南的发展现状比起来,我觉得之前仅仅在宽甸这一个地区搞试点,所进行的举措格局小了,步伐也慢了,我想再加上一把劲……”从香港回到岭南,严宁投入了紧张的工作中,巡视地方,与领导干部谈话,审计经济发展,岭南的发展状况一点一点在严宁的头脑中汇集成体系,也让严宁对岭南的发展实质有了深刻地认识,激进的思想再一次燃烧了起来。
岭南省作为华夏经济最活跃的省份,经济扩充的容量巨大到是其次,更重要的是其思想观念的解放,从领导干部到普通群众,从集团董事长到小店经营者,都有着敢于人先的精神实质,落实到具体工作上的表现就是争论少,实干多,注重效益,注重结果,在这一点上,带给了严宁很多新的思路,而在感慨岭南经济发展的同时,也让严宁为西北诸省的落后充满了忧心。
时不我待,只争朝夕,党和国家领导人新近上位,顺应群众发展愿望很强烈的民意,在改革的步伐和思想观念转变上都表现的很强劲,这对西北来说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若是不能把握住这个机会,激流勇进抢入快车道的话,用不上两三年,中央的政策势必会做出微调,势必会向趋于平稳的大局转变,到那个时候,西北诸省就是想发展也缺少了相应的政策支持。
这本身起步就晚,基础就薄弱,大好的机会又把握不住,诸多的现实状况压下来,西北也就算是彻底没救了,这种情况自己看得到,雷启功、杨茂林都能看得到,或许也正是因为雷启功,杨茂林都看到了这一点,才任由自己牵着鼻子走,把宽甸划了出来,成为了甘南省的一块不受掌控的飞地,只是以一已之力去担起整个西北地区的发展,这副担子实在是太沉了。
但是,无论是为了凌家,为了自己,亦或是为了下一代,严宁都没有退缩的余地,尽人力而听天命,只要自己努力的去拼搏了,去奋斗了,哪怕最后仍要面对失败的结果,那也没有什么可后悔的地方,不过,从现在的情况看,宽甸的改革已然迈出了坚实的一步,只要朝着预定的方向发展,成功的行情十分看涨,西北还有挽回颓势的希望,若是再浇上一桶油,甘南的局势基本上就会定了型,那么,自己也就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发展所带来的成果了。
“你想怎么做,参考岭南的发展模式……”电话里,刘向军沉思不语,半晌之后才皱着眉头询问了起来,刘向军知道,严宁的把宽甸改革的种子栽了下去,就确定他会长成参天大树,这是严宁内心里有着强烈自信的表现,有自信是一件好事,凌家未来的门户要交到严宁的手中,若是做人做事畏畏诺诺,连点章程都拿不出来,可就太让人失望了。
不过,严宁想要再加一把劲,显然是已经不再满足一城一地的得失,更多的要开始着眼于凌家在西北的全面布局,若是严宁再大上十岁,就是家门振兴的表现,作为长辈那得无条件的支持,只是,严宁现在这个年纪,这个资历,把步子迈的太大了,对他的未来成长真的是一件好事吗,刘向军的心里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却在内心中有着一种本能的排斥。
“二叔,不只是参考岭南,还有江南地区,皖东地区的发展特色,我想在甘南建立一个大型的经济开发区,整合西北重型工业,机械制造产业的基础格局,完善上下产业链条,走产业化,规模化,集群化的发展道路……”岭南,江南,皖东几个地区都是华夏如今经济发展的领头羊,每一个地区都有着自己独特的发展模式,无疑这些发展模式都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严宁在区域经济领域中研究了多年,对这几个地区的发展状况了然于胸,也从双江展开了实践,成绩同样斐然。
如果严宁这次没有来到岭南,没有接受到岭南开放思想的洗礼,没有接受这种敢为人先的精神实质的强烈冲击,严宁会按部就班的一点一点去整合这些发展思路,用十年,二十年,甚至更长的时间去把这个思想体系磨励的圆润自如,继而再去引领实践,但是,水无常态,变化无常,华夏的发展日新月异,等到严宁拿出这一套理论,一套发展的体系以后,还能和实际相结合吗,还能用于指导实践吗,就算是可以,严宁又需要用多少的时间去把这个理论,这个思想体系付诸于实践,并检验这个理论体系的可行性。
时不我待,严宁觉得自己没有这个时间去一点一点的磨合,也不想自己仅仅是成为一个理论型的学者,完全可以一边强化理论,一边付诸于实践,在实践中完善理论,修正错误,如此一来,十年,二十年以后,理论完成了,实践的成果也出来了,并且有了实践的成果做显示,这个理论体系禁得起任何的推敲,而这个实践的成果也是严宁迫切想要采摘下来的。
“你这个步子迈的太大了,可行性有没有先不说,就是有,你觉得这个事情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了吗,别说是我,就是你爷爷也不敢轻言独断啊,这想法,还得从长计议……”听了严宁的解释,刘向军再一次变得沉默了,相比于宽甸发展的格局,严宁的这个手笔实在太大了,大到规划整个西北地区的工业产业,刘向军不知道是不是该痛批一下严宁不要异想天开。
前几年国家为了推进西部地区的发展,专门成立了西部开发领导小组,由国务院直管,副总理主持日常事务,囊集了数个中央委员级的党政大员,一整套的运作班子,数百人运作规划,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最终收效甚微,除了受到政策倾斜的支持,西部诸省开展了一大批基础设施建设以外,其他方面,特别是在经济发展领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改观,这一个国家级的领导班子都没干成的事情,严宁想以一已之力去谋求成功的示范,不是异想天开又是什么呢。
不过,刘向军也没敢把话说的太死,不想打击严宁的积极性是一方面,更多的是刘向军也拿不准严宁的想法到底有没有可取之处,毕竟严宁谋一事,成一事,无论是明的,还是暗的,这大大小小的成绩可都在那摆着呢,如果真按严宁说的模式把西北的经济搞成了,自己丢人打脸什么的那是小意思,耽误了西北的发展,影响凌家在西北的绝对地位可就是大事了。
“哎呀,二叔,我也没想让您立马就下结论啊,这么大的事,哪能一锤子就敲下来,我就是有了这么一个想法,跟您念叨念叨,您呢没事就和我爸,还有爷爷吹吹风,等我这边理出一个大体的思路,再碰上合适的机会,一起跟西北的领导们研究研究,不论可行不可行,总算是个思路,就是能有个借鉴作用也是好的吗……”严宁知道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了,正如刘向军所说的,这么大的事情根本不是他能决策的,就是老太爷都得仔细地考量考量,哪怕有心顺着严宁的心思试上一试,也得和西北几个省的当家人沟通一下,拿出个具体的章程来,这才是老成之道,所以,严宁的话风一转,主动的退了一步,先把二叔的观念转变过来,把他变成自己的代言人,一切就会容易许多。
“这人呢,不服老是不行,无论是做人还是做事,二叔的思想观念可跟不上你的思路了,难怪老晏一个劲的夸你是英雄出少年,可当大用,这话不假啊,行了,这个事我记下了,适当的时候我会跟你爷爷沟通一下……”严宁的思维跳跃性太强,侧重的又是经济发展领域,刘向军一个赳赳武夫还真适应不了严宁的激进思想,短短的几句话下来,竟憋了一脑门子的汗,不由地感慨这长江后浪推前浪,人不服老是不行了。
“老晏,呵呵,晏审计长不嫌我麻烦就算是烧高香呢,还能夸我……”挂断电话,严宁想着刘向军提起的晏国安的夸奖,不禁哑口失笑,这个晏国安倒是有意思,明明恨不得把自己踢出去,却偏偏要在二叔面前表现出亲近来,实在是言不由衷。
“司长,办公厅小王主任打来电话,说找你有急……”说曹操,曹操就到,这刚刚提起晏国安,他的秘书就来电话了,这让严宁诧异不已,看着急的满头大汗,气喘嘘嘘的祝镇山,眼神中充满了疑惑,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119、又进步了
“司长,您的电话总占线,小王主任请您回个电话,说找您有急事……”办公厅的小王主任不是审计署办公厅主任王国彬,而是办公厅下属政策研究室的主任王振宇,也是晏国安的专职秘书,在审计署的地位很是超然,由于王国彬和王振宇都在办公厅工作,又都姓王,审计署上下为了区别开来,一般要称王国彬为王主任,而王振宇的头上就被冠上了一个小字,称为小王主任,而往往小王主任有了动作,也就意味着是大老板晏国安的动向,难怪祝镇山一听是王打振宇的电话,就急的满头是汗。--
“行了,我知道了,你忙去吧……”用充满询问的眼光看着祝镇山,这小子居然没有任何的反应,严宁感到索然无趣,不用说王振宇只是把他当成传达工了,具体的内容却没向他交待,不知道是涉及到了什么机要问题,还是压根就没把祝镇山放在眼里。
“王主任,你好,我是严宁,不好意思啊,跟位长辈通个电话,聊的时间有点长,让你等着急了……”拔通王振宇的电话,严宁婉转的检讨了一下,打狗还得看主人不是,王振宇虽然只是个处级干部,但代表的是晏国安,适当的吹捧一下,也算是尊重了。
审计署的管理层次比较清晰,若在没有意外的情况下,领导们也有意识的遵守着一定的底线,在这一点上,晏国安以身作则,做的很到位,具体的表现就是基本上不过问各司的业务工作,更不会直接把手伸到下面的司处中,去干涉正当的业务开展,就是有想法,有要求,也会通过分管领导去落实,所以,严宁抓着电话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到自己有什么事能让晏国安掂记上。
“严司长,您好您好,有个急事跟您通报一下……”严宁和小王主任接触的不多,对这个人不是很了解,也不知道他是怕隔墙有耳,还是故弄玄虚,说起话来压低着声音,关键时刻突的一顿,整的神神秘秘的,直让严宁感到一阵的腻歪,却不得不耐着性子等待着他的下文。
“咳咳,严司长,中组部近期要对您进行组织考察,晏审计长说让您抓紧时间安排下工作,先回来一趟,严司长,这回您可要扶正了,我这先恭喜了……”严宁很不上道,居然连配合一下的意思都不知道,更没有意想之中的急切询问,这让小王主任有些索然无趣,干咳了两声,声音恢复了正常,直接把事情爆料出来,却是中组部要对严宁进行考察。
“嗯,考察,扶正,王主任,你没搞错吧,我这到审计署还不到一年呢,哪能这么快就扶正呢,快别开玩笑了,再拿老弟我逗乐子,我可真跟你急……”中组部要对严宁进行考察,这倒让严宁有些搞不清楚原因了,这事居然一点风都没透出来,似乎有些不太正常。
要知道,严宁是凌家的女婿,更是凌家未来接掌门户的核心人物,那在体制中也是有组织,有背景的,无论是涉及到提拔,还是调转,多少都会有领导事先跟凌家打个招呼,让凌家承情是一方面,也是对凌家的尊重,这面子都是相互的,你给我面子,我才能给你留面子不是,凌家的面子,放到哪都不是一个小事。
而且,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哪怕中组部的组织程序进行的再严密,保密措施做的再好,要想提拔严宁,也不可能绕过审计署,绕过晏国安去,从正常的角度考虑,提拔自己可是涉及到前程的大好事,晏国安能放弃这个向自己示好,向凌家示好的机会吗,能放弃这个不可多得的人情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但偏偏晏国安压根就没跟自己提及过这事,以晏国安的老奸巨滑来说,这可是不太正常的事情。
“嘿嘿,严司长,你这人倒有意思,人家一听到要提拔了,乐的一蹦老高,可你倒好,居然还推脱起来了,我跟你说,从去年开党代会算起,你的组织关系就转到了署里了,到现在早就超过一年了,扶正可是符合规定的,再有晏审计长可说了,你们综合司的工作开展有声有色,成绩有目共瞩,早一天,晚一天都得把你扶正了,倒不如早点,也好让司里的同志看到希望,提高一下工作积极性,这可是审计长的原话,严司长,您就放心吧,考察公告都在我手中拿着呢,一会就要贴出去了,这事错不了,不过咱可得说好了,回来你得请客……”严宁居然不知情,那自己这个电话打的可就有份量多了,王振宇的声音好像打了激素一般,陡然提高了几个音阶,罗罗嗦嗦的跟严宁解释了一遍,兴奋的样子好像提拔的是他,而不是严宁一般。
“哎哟,王主任,对不住啊,误会了,竟是真要考察,你看这事闹的,要不是你,我还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呢……”听到王振宇这么一解释,严宁顿时恍然大悟,怪不得二叔莫明其妙的提起了晏国安,敢情这话在这埋伏着呢,早知道这个消息,也不事先透露一下,弄得自己连点准备也没有。
不过话又说回来,自己需要准备什么吗,貌似还真没什么事情需要自己准备的,本身就是以副司长的身份主持着综合司的工作,这在先决条件上已然占了优势,再有就是群众的眼晴都是雪亮的,综合司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从一文不名到声名雀起,每一项工作的开展和落实都在那摆着呢,想要在工作上找自己的毛病好像很难,还有就是最关键的领导意见,就是晏国安也好,几个副审计长也好,甚至是主管领导袁组长,不会傻到没有一点政治立场吧,给自己设置障碍,就等于得罪了凌家,哪多哪少傻瓜都能分辨的清楚,如此一来,也难怪二叔没把自己的提拔当回事,水到渠成的事情,是不需要太过上心了。
“提拔,还真是有些意想不到,呵呵,居然又要进步了……”若说严宁不高兴那是假的,三十岁的正司局级干部,既使在大型的国企,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看到的,何况分管的工作又是审计署的重头戏,称得上是位高权重。
更重要的是这个司局级的级别才是严宁所注重的,所谓名正言顺,有了这次进步,整个综合司上下就成了一盘棋,外人再想伸手进来的可能性基本上都被排斥在外了,而且,司局级的级别对应在地方就是地厅级,哪怕就是再折回地方去,也少不得是一方大员,进可攻,退可守,高度不一样了,就是想要干些事业,掣肘的地方也要少了。
“严司长,恭喜啊,过了这道槛,你可就是咱们审计署名副其实最年轻的司长了,得好好庆祝一下,等你回来国际饭店吃大餐啊……”
“严司长,看看吧,综合司的工作干的这么好,你不接司长谁还够资格,怎么样,让我说着了吧,从这一点看,咱们审计署的领导还是顺应民意的……”
“司长,听到您要接受组织考察,司里的同志们都很受鼓舞,干劲都更足了,哦,对了,相关的材料档案都装好了,若是考察需要深入的话,同志们绝对不会给您丢脸……”
不知道是小王主任把考察公告贴了出去,还是有人替自己暗中制造声势,这脑袋还没等转过来弯呢,电话就开始响个不停,彻底变成了热线,所有打来电话的人都是一个中心主题,对严宁的进步表示祝贺,从正常的角度来说,京城是华夏的政治权力中心,举国上下的政治精英人物差不多都集中在京城,有好事者戏谑的说京城是司级满街走,处级不如狗,虽说有些夸张却也说明了一个问题,严宁的这样的司级干部实在是搬不上台面的。
不过,既使同样都是司级干部,这份量也是不同的,最起码在严宁这块的份量要远远超过其他同级别干部,官场之中,有欺老不欺少的传统,谁也没有那个先见之明,谁也不知道年轻人会走到什么地步,所以,在同等条件下,三十岁的司局级和五十岁的司局级,哪个份量最重,哪个前景更看好,大家心里都有着一杆称,何况严宁的背后还着凌家这样的庞然大物,行情更是看涨。
当然了,像邱月那样三十多岁就上了副部级的干部,严宁是没个比的,但是,邱月的进步,纯属是机缘巧合中的特例,之所以说是特例,是要把他划到在某一区域范畴内,对该区域经济发展领域上有着独特见解,属于专业性的拔尖人材的范畴中去,占着专业技术人材的优势,不过,话又说回来,谁又保证再给严宁几年时间,让严宁着手完成西部发展的布局以后,就不能跟邱月站到一个起跑线上呢,答案是肯定的,至少严宁有这个信心,不是对自己的官运,更多的是对自己在西北地区着手进行的改革充满了信心,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120、老马同志的急切心情
严宁很急,对西北的发展有一种迫不及待的急切心情,然而,着急的并不只严宁一个人,远在北江主持一省政务的老马同志同样急的上窜下跳,今年的北江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粮食总产量超过了千亿斤,同比增长百分之三十,农民人均增收近元,取得了北江有史以来最大的突破,这一组数字有力地证明了北江省实行税费改革的正确性,也正是因为看到了税费改革所取得的巨大成绩,看到了税费改革对巩固执政基础,推动经济发展所起到的巨大作用,马芳河急了。--
在北江省粮食产量汇总结果一出来,老马同志就跑到了京城来,一方面要向有关领导汇报北江省的农业生产情况,换句话说就是报喜;另一方面就是要中央提议在全国全面铺开税费改革政策而进行说项,时不我待,只争朝夕,税费改革,利国利民,如此一件大好事,忧国忧民的老马同志觉得哪怕是晚一天实行,都是对党,对人民,对国家的不负责,所以,严宁在返回京城的当天,就在老太爷的院子里跟进京汇报的老马同志碰了面,相见甚欢。
“严宁,听说你带着工组到岭南展开巡视工作了,突然间跑回来,是应付考察吧,我今天在农业部的时候可是听说了,你小子又进步了,可真把你能的……”税费改革在北江取得了巨大的成绩,超千亿斤的产量让北江省委、省政府向党中央,国务院,和全国人民交上一份圆满的答卷,这份成绩是张令森,马芳河的功劳,也是北江省整个领导班子共同努力的结果,其中也有着严宁这个税费改革最初的倡导者,实践者,推进者的一份功劳,以致于老马同志一看到严宁就亲切的不得了。
“马叔哎,您老可别寒碜我了行不,您没听说吗,不到京城不知道官小,说的就是我这样的中层干部,看似级别不低,挺风光的,实际上就是当不当,正不正的,根本上不了台面,就是扔到人群里,也是连个泡都不带冒的……”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考察公示贴出不过一天,关于严宁要被提拔的问题就在京城各大部委中就传播了开来,几乎所有人都跟老马同志都是一个腔调,羡慕中带着同分的忌妒,给人一种酸溜溜的感觉,这也让严宁意识到自己又有成为出头椽子的可能,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所以,整个人越发地变得低调起来。
“我说把你能的,你还不承认,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不过就是一个科级的公社党委书记,那还是借了搞发展生产大运动的光,不是所有人都有你这个机缘的,你可要好好珍惜,千万不能翘尾巴……”老马同志早在凌家之前就想把严宁培养成接班人,对严宁的要求是十分严格的,每一次见面都免不了要说教一番,既是督促,也是期望,这种说教已然成了习惯,哪怕严宁现在已经迅速地成长起来,已然位列到高级领导干部的行列,又有凌家做扶持,老马同志仍然没有放松对严宁的要求,情真意切,提携扶持莫过于此。
“严宁,你马叔叔的话都是经验凝结出来的精华,都是经过实践检验过的至理名言,你一定要时刻牢记,党的事业任重道远,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把人民的利益放在首位,这革命的火种能不能传下去,可都看你们年青人的了,你可不要让你马叔叔,让爷爷失望啊……”老马同志的说教引起了老太爷的共鸣,混浊的双眼中流露出慈祥的目光,和蔼的笑容中有着不容拒绝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