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您放心,您和马叔的话我都记住了,我一定努力去工作……”老太爷发了话,严宁立刻收起了跟老马同志说玩笑话的态度,低眉顺眼的应承起来,如果老马同志的期望是从严宁成长的角度来考虑,那么老太爷的期望就是从严宁未来所承担的责任来考虑,这个期望可是有些太高了,高到严宁不敢去想,至少现在不敢有这方面的奢望。
“老首长,这点我看您不需要担心,这个混小子贫是贫了点,但大方向上不会出错,而且,这小子脑袋瓜机灵,想问题,干事业是一套一套的,想一件,干一件,又能干成一件,这就很不容易的,年轻人中能做到这一点的可并不多,只要能不懈地坚持下去,天下大可去得……”又打又拉的手法,不只严宁会,老马同志同样也会,而且运用的比严宁娴熟不知多少倍,这说教完了,立刻话风一转的变成了鼓励,还小小的吹捧了严宁一下,老马同志可是很少夸奖人的,能给严宁这么高的评价,倒让严宁有些飘飘然的感觉。
“严宁,北江粮食产量取得了突破性进展,这得益于税费改革的实施,我这次到京城来,一方面要汇报工作,另一方面就是要提请中央首长全面推进税费改革,你有什么好建议见没有……”老太爷年事已高,陪着说了一会儿话就感到倦意重重,马芳河很有眼力见的起身告辞,在向外走的过程中,马芳河把税费改革全面推开,引领农业产业提升的事又提了出来。
来到京城两天,马芳河先后跑了发改委,财政部,农业部,在听闻了北江省的粮食产量取得了历史必珠突破,几个部委的领导笑逐颜开,纷纷向马芳河表示祝贺,可在提及将农业税费改革向全国推开的时候,这些领导就换了个态度,或是耍太极,往其他部门推,或是沉默不语,一副事不关已的作派,马芒河就奇怪了,推进税费改革,提升农业产业格局,如此利国利民的事情,大家的积极性怎么就不高呢,不过,马芳河作为一省之长,也知道政治层面的事情,一向是不能按常理推断的,说不准在什么地方有自己不曾考虑到的,这会儿看到了严宁这个最先提倡税费改革的人,自然就想听听他的意见,或许对推开税费改革有些好的建议也说不定。
“马叔,您这步子迈的太大了,再缓一缓吧,北江再搞两年试点,拿出经得起推敲的成绩来,再有呢,就是扩大试点的范围,您可以向有关部门提议在不同气候,环境的地区搞下试点,不同的地区取得的数据资料也大不相同的……”税费改革涉及到的问题重多,马芳河站在北江的角度,看到的只是自己的成绩,对于其他的问题却是思量的不够,其他大问题不说,单单就是税目变更,法律废止这样的问题都要经过严密的审议程序,都不是一下子就能完成的。
而且,北江省搞税费改革试点,国家把北江省的相关税费都免除了,马芳河作为省长,主管财政,虽然少收了大把的税费,却还真没感受到财政方面的压力,可是,对财政部来说,华夏可有三十多个省,少了一个北江的农业税收不至于影响到大局,但在全国范围内一下子免除农业税,特产税,那可就要对全国的财政收入产生冲击了。
更重要的是,马芳河没找到正人,北江省搞税费改革的试点,往小了说是北江省深化改革的一个表现,往大了说是国家在农业发展领域中一种尝试,试点由发改委,财政部,农业部等几个部委研究可行,上报国务院备案后即能审批,至多也就是向某位中央首长汇报一下,引起关注就是了,想要用一年的试点结果,一下子就端到台面上,若是没有几名大员联名提议,中央领导估计是连看都不会看的,这个跨度可就显的太大了。
所以,马芳河要全面推进税费改革,至少也要让某些首长了解情况,进而提请最高领导核心审议,通过之后才能成为党的政策,可就是成为了党的政策,也要经过法律的形式予以确认,眼下这当口,不过是刚刚开个头,离结下全面实施的这颗果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呢。
“哎哎,我说你这小子,这税费改革可是你先提出来的,现在还出了成绩呢,就是没出成绩你还能摘干净怎么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藏的什么心眼,你把钱立运放到宽甸市去搞改革,急的跟火烧房似的,你怎么不说缓一缓呢,你怎么不嫌步子迈的大呢,你这是把心思都放到西北去了啊,没精力考虑北江了,怎么的,长能耐了,离开了北江就不是你了……”听到严宁一说把改革的步调放缓,可是逆了老马同志的心思,两只眼晴就跟冒了火一般,把这两天在肚子里憋的火一股恼的撒了出来,直骂了严宁一个狗血喷头,俨然把严宁当成了吃里爬外,忘恩负义的典型。
“叔,叔,党内讲究民主,国家政治也要讲究民主,人民当家作主,一切有法可依,我要把党章改了,要把税法改了,能行吗。”老马同志忧国忧民,这是道德高尚的一个表现,但是当局者迷,却没看到,若是没有一个普遍的认识,没有一个绝大部分人都认可的结论,单单凭着个人的积极性,那是起不了任务作用的,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121、选地点
西北的严冬异常的寒冷,凛烈的寒风卷着狂沙,打在人的脸上有如刀割一般,没一会儿,鹅毛般大片大片的雪花,在狂风的席卷下,自阴霾天空纷纷落下,辽阔的大地,高高的山峦,全被这无边无际的大雪所覆盖,站在陡峭的山岭上一眼望去,整个世界就只是白茫茫的一片,严宁将脖子上的围巾向上紧了紧,扑掉洒落在头上的雪花,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一言不发的穿进了车里,空调吹出来的热气瞬间带走了一身的寒冷。--
“这块区域处在两条丘陵的夹角之中,拓展的空间有限,盘山过岭,承载力不足,不合适,咱们再走走吧……”来到新夏省一个星期了,严宁几乎都是在汽车中渡过的,马不停蹄的想要寻找到一块符合建立大型经济开发区条件的地方,只是西北的地貌多以丘陵山地为主,一道道山岭环绕而起,严宁走了七八处,也没找到一个心目中感到理想的位置。
不知道是晏国安对审计署的掌控力度加强了,还是严宁人缘好的无以复加,中组部对严宁的考核带给了严宁一种顺利地流于了形式的感觉,无论是测评还是谈话,对严宁的表述都是一副高大全的形象,严宁有幸提前的享受到了往往在悼词中存在的高尚,纯洁和升华,直接的后果就是严宁顺利的成为了审计署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司长,并纳入了中组部副部级后备人选行列,声势一声无俩。
解决了自身发展的问题以后,严宁并没有返回岭南继续中央第五巡视组的领导工作,马芳河因为税费改革的推进事宜,鼻子不是鼻子,眼晴不是眼晴的挑毛病,摆出了严宁若不帮着推进税费改革,从此就一拍两散的架式,而且,马芳河面子也大,不知道怎么说动了财政部,发改委,农业部等部门的领导,一起出面以推进农业税费改革可行性研讨会为由,把严宁从巡视组中拉了出来,毕竟农业税费改革最初的倡导者,实践者,在这方面有绝对的话语权,缺少了严宁似乎就不足以将此项革命工作进行到底了一般,直让严宁头疼不已。
所谓的研讨会不过就是拉大旗,扯虎皮,大家凑到一起天南海南的神侃,除了同意,支持,欢迎以外,没有一丁点的实际意义,严宁参加了几天会议研讨,每天都要灌下一肚子酒,身体实在扛不住了,终于选择了向老马同志屈服,以炒作与民意相结合的手法,弄出了一个方案给马芳河,希望以此能够帮助马芳河实现加快推进农业税费改革的的强烈愿望。
方案大体分成了三块,第一块是向社会,向全世界宣传北江省实行农业税费改革以后取得的成绩,用社会舆论来提高农业税费改革的声势,第二块是向党中央提交实施税费改革的建议,以北江试点的成绩来坚定首长们的决心,进而使改革上升到党的政策层面,第三块则是直奔年后召开的人大会议,团结一切可能团结的力量,以人大代表联名提案的方式提交审议,拿到了方案之后,老马同志如获至宝,看向严宁的眼神又变得亲切了许多,勉励了几句以后,立刻组织精干力量在人民大会堂举行了声势浩大的新闻发布会,以北江粮食产量超过千亿斤为主题,面向全世界的新闻媒体宣告北江实行农业税费改革的显著成绩。
严宁作为推进农业税费改革的总策划人之一,参与了新闻发布会的全过程,也见证了社会舆论,无冕之王的强大威力,在新闻发布会之后,国内外各大新闻媒体都对北江省史无前例的改革给予了高度关注,铺天盖地的宣传、评论和采访,把北江省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度,更可笑的是世界粮食组织不但发来了贺电,更要给马芳河同志颁发一个突出贡献奖,以此表彰老马同志在组织粮食生产上的突出贡献,当然了,老马同志可是很骄傲的,对于这种没有实际意义的奖励自然是不屑一顾的。
又是做方案,又是写提案,又是搞新闻发布会的,严宁被老马同志上了笼套,等轰轰烈烈的税费改革推进行动告了一个段落以后,日历已然翻去了最后一页,时间已然快要接近了年关了,或许是受到了老马同志推进税费改革,声名雀起,名利双收的刺激,二叔刘向军在了解了一下宽甸改革进展之后,主动地将严宁之前提出在西北筹建大型经济开发区的想法提了出来,隐隐有推动上马的意思,这可是严宁非常乐意看到的事情。
按照严宁最初的想法,筹建经济开发区的最佳区域是甘南省,甘南省地处西北内陆腹心,宽甸更是位于甘南的中心,有这个改革在前,经济开发区在后,辐射带动的作用就会有最大程度的显现,只是,宽甸的改革进行的时间还短,虽然有了一些成效,但并不明显,加上杨茂林因为严宁过多的插手甘南的人事变动,心中有了疙瘩,对严宁筹建经济开发区,整合西北机械加工产业的设想并不积极,雷启功夹在中间很为难,态度同样也不太明确,这让严宁不是不退而求其次,把目光从甘南省转移了出来。
好在天下并不只甘南省的领导是优秀的人才,新夏省委常委,西京市委书记储毅不知道从哪听说了严宁谋划经济开发区的想法,心中大动,眼光颇为独到的觉得这是一个推动西京,甚至是推动整个新夏省发展的重要机会,巧舌如簧的说动了新夏省委书记向国峰一起找上门来,用着一种近乎于央求的语气恳请严宁将这个开发区建到西京,甚至开出了一系列的倾斜政策,很是有一番诚意。
然而,储毅在听了严宁关于经济开发区发展前景的介绍以后,立刻意识到自己眼光是有了,但格局还是低了,根本跟不上严宁的发展思路,严宁要整合整个西北的重型工业的设想根本就不是西京能够承担起来的,而人口密度较大的西京也不具备成立经济开发区的条件,这让储毅心里十分的失望,不过储毅的骨子里有着一种赌徒的潜质,叨上了的东西就没有松口的意思,坚持让严宁到新夏来考察考察。
储毅打的好算盘,西京的空间承载力小,但新夏可是西北比较大的一个省,总有一块地方适合承建严宁口中所说的经济开发区,自己虽是西京市委书记,可同时也是新夏省委常委,在某种程度上说,把项目落到新夏跟落到西京并没有太大的区别,都有利于新夏的快速发展,更重要的是储毅的年纪不过五十挂零,是凌家培养出来的梯队干部,自身的政治倾向性很明确,而向严宁靠拢就是他所做出的政治倾向性的一个表现,就这样,严宁在临近春节之际,被储毅拉到了新夏省,摆明了严宁若不在新夏留点什么就决不罢休的架式。
“严宁,走了这么多地方,都不太合适,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有挑选方位有什么要求没有,下面几个地方的地形地貌我都比较熟悉,你说一说,我再掂量一下,两下碰一碰,咱们也能节省此时间,这雪越下越大,再这么走下去,可就有危险了……”陪着严宁走了一道,精心准备的十几块在他看来是最合适的区域,被严宁否决了一小半,这让储毅原本热情高涨的心不知不觉地凉了下来,感觉严宁找地方建开发区跟江湖术士拿着罗盘看风水似的,不找到风水宝地就决不罢休。
“呵呵,储书记,看这事闹的,只顾的瞎跑了,连正事都没跟你汇报一下,我想建这个开发区得同时具备临近水源,毗邻公路,地域开阔和人口密集这四个条件,充足的水源和便利的公路就不说了,工业生产的前提条件,地域开阔就是指的空间承载力,做项目也好,做规划也好,都必须得有一个发展的空间,若是局限在某一个地方,也就谈不上发展了,而人口密集就是要突出产业工人的特性,降低劳动力成本和生产成本,提高产品的竞争力……”来到新夏七八天了,走了三个地区却没有找到一个地方同时具备这几项简单的条件,反倒对新夏落后的民生,贫困的生活情况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这让严宁的心情变得很糟,不过,也正是因为严宁看到了新夏落后的状况,才更加坚定了严宁要通过努力改变这种困难局面的决心。
“同时具备四个条件,嗯,严宁咱们转道吧,先去西宁的平川口看看,那个地方我去过,跟你说的条 件差不多搭上了边……”严宁在改变西北困难局面的这种兴奋激昂的决心支持下,马不停蹄的跑了七八天,身体虽然很疲倦,但胜在年轻,精神头仍然十足,可储毅都五十挂零了,哪怕是半路插队,只跑了三天,这身子也处在了崩溃的临界点,已然有吃不消的迹象了,若不是为了陪着严宁,只怕早就打了退堂鼓,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122、人生最大的挑战
西宁是新夏省第二大城市,这个大不是经济发展水平,经济总量的大,而是单纯的区域面积足够大,从新夏省的地图上可以清楚的看到西宁市狭长的区域贴在新夏省的边缘,有如一条弯曲着的毛毛虫,而平川口县处在这只毛毛虫的尾部,左侧贴着秦川,右侧靠着甘南,一条二级国防道贯穿东西,将三个省紧紧的连接了起来,有如整体一般,是名副其实的三省通渠之地。--
按理说西宁处于贯穿东西,横跨在联接三省的交通要道上,应该富庶才是,可现实的情况看,西宁除了地盘大一些以外,经济的发展水平比之宽甸尚且不如,特别是这个平川口县,偌大的一个县城只有一横一纵两条主要街道,其余的路段就如同从前榆林的胡同巷道一般,俱是黄沙铺垫起来的,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是名副其实的水泥路。
通过西宁地方领导的介绍,严宁对平川口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别看平川口横在三省之间的交通要道上,但这条公路是国防道,是出于应对局部战争的角度修建的运兵道,终点通向的是以游牧为主,人烟稀少的边藏自治区,公路的运载量很低,对地方经济发展没什么直接作用,而且,包括西宁在内,毗邻的秦川省奉节市,甘南省草邑地区也是西北赫赫有名的国家级贫困市,没有资源,没有出产,自然也是就没有什么贸易,无商不富,无工不强,三个地区的经济状况,与以往封闭的,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特性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不过,这个大三角区域有公路贯穿东西,是名副其实的三省通渠之地,地形地貌十分开阔,又有边藏大雪山上的溪流汇集在此,盘旋自西宁环绕而过,成为了养育千万人口的母亲河,再加上资源贫脊,社会闲置劳动力众多,劳动成本低下,简直就是严宁梦寐以求的建设经济开发区的风水宝地,更重要的是,此地衔接三省,一经着手建设,立刻会辐射带动三个地区一起发展,对于严宁推动西北地区全面发展有着事半功倍的作用,所以,严宁仅仅在附近几个县走了一圈,就把这个选址的问题确定了下来,这让储毅那颗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去,窃喜不已。
虽然严宁没有把筹建经济开发区的地址选在西京,但能拉着严宁把项目落到西宁,也是肉烂在锅里的事,说到底还是新夏占了便宜,而且,通过这件事,储毅也向全省的领导干部展示他积极谋划发展的主动性,既使把项目落到了西宁,也没有谁会否定他在其中所付出的努力和功劳,甚少储毅的辛苦都落到了向国锋和严宁的眼里,这个姿态已经摆的够足了,政治加成已经拿到手了,哪怕少一些也无关紧要,没必要再直接去过上一手。
“严宁,这个开发区若是建成了,单单从规模上看,绝对够得上西北第一的称号,划成国家级开发区的范畴都不成问题,不过,国家对土地流转的政策越来越紧,对开发区的审批很严格,一下子想要拿到国家级的政策倾斜很难,我的想法是先从新夏省起步,一点一点扩大,逐步提升……”向国锋的年纪比雷启功、杨茂林还要大,是西北一干省级领导中的老大哥,平日里的威信很高,他的想法基本上也就代表了西北干部的大致想法,不过别看此老年纪大,工作的劲头可不服老,对严宁筹建经济开发区的积极性最高,而严宁最终确定把经济开发区建在西宁,跟向国锋的大力支持的态度是分不开的,毕竟严宁没有拿热脸去贴冷屁股的习惯,哪怕对方是封疆大吏也不行。
大年初四,老太爷大寿,随着老太爷的年事越来越高,说话,思维都有退化的迹象,任谁都能看出来老太爷坚持不了几年了,所以,近几年,但凡老太爷寿辰的时候,西北的主要领导都要亲赴京城祝寿,即是向老人表示敬意,又是紧密团结在凌家周围的一个表现,今年同样也不例外,不过吃过寿宴以后,众人如同约好了一般,一起挤到了刘向严的小跨院来,围着严宁说起了筹建开发区的事宜,特别是向国锋,丝毫不掩饰其内心中的急切心情。
“草邑方面,我已经做了全面的交待,若能带动着发展起来,倒是一件好事,我也期待着能看到严宁的大手笔运作……”虽然也希望严宁能干出成绩来,但直觉告诉杨茂林,欲速则不达,严宁基础没打牢,还没学会走就想跑,必然要摔大跟头,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宽甸的改革还没有显现出成效,严宁又铺了一个大摊子出来,杨茂林在骨子里有着一排斥,所以,提起即将投入建设的开发区,杨茂林的积极性不高,若不是自身端着凌家的饭碗,开发区建设又涉及到了甘南省的草邑地区,杨茂林不会来跟严宁探讨什么,至少严宁没把宽甸发展起来,没能让他从心里彻底折服之前,不想和严宁再有什么交集,此时所做的表态,不过就是碍于情面的表现罢了。
“要的,要的,严宁,秦南的发展,我可都交给你了,这次我把奉节市的书记和市长都带来了,你们都是年轻人,有共同的语言,回头你们多交流交流,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相比于杨茂林的不冷不热,不温不火,祁连羽的态度可就要真诚许多,不但把奉节市彻底划了出来,更把奉节的领导都带来了,显然对严宁的举措有着巨大的信心。
“严宁,这么多长辈对你寄予了厚望,你可不要让大家失望,全力以赴做好这个开发区,有什么拿不准的地方,千万不要自作主张,要多向长辈请教,在坐的长辈走的桥都比你走过的路多,要保持谦虚谨慎,不骄不躁的良好作风……”在坐的都是封疆大吏,一方大员,随便抓出一个都有着中央委员的头衔,都是老太爷几十年来培养起来的优秀人才,他们才是凌家政治集团核心中的核心,既使是刘向严也不敢怠慢半分。
这些大员都对严宁寄予了厚望,都等着看到严宁这个凌家未来核心的表现,刘向严在兴奋的同时也有着几分的紧张,刘向严虽然只是一个武夫,但也知道凌家此时正面临着一个巨大的关口,严宁这个老太爷一手扶持起来的接班人,表现的怎么样,直接关系到未来整个凌家的凝聚力,是蒸蒸日上,还是一盘散沙,都取决于严宁在西北所打下的基础,取决于严宁在西北的改革,取决于眼下严宁搞出来的这个开发区的发展情况。
成功了,经济引领政治,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严宁在凌系干部中的政治地位将得到有效加强,接班人的地位再无异议,一个以严宁为核心的,新的凌系政治集团将浴火重生,从此再无羁绊,凌系政治集团将如日中天,在最高层的政治势力中,牢牢占据一席之地,而凌家宗族也将因此受益,继续享受超然的权利所带来的荣光。
失败了,凌家后继无人,老一辈的权力交出,新一辈的承接不上,仆大主弱,大权旁落,而凌系干部缺少一个核心的首脑人物,势必将变成一盘散沙,从此凌系就是一个空壳,势必重蹈几年前的覆辙,一点一点的衰落下去,最终消泯于历史之中,再无兴起的机会,再无往夕的无上荣耀。
“向伯伯,祁连叔叔,杨省长,首先我感谢各位叔叔伯伯对我的信任和支持,让我有了一个大胆尝试的机会,我一定尽我所能,做好在西北的发展规划,绝不辜负各位长辈的重托……”刘向严都能看明白的事情,严宁自然能通晓其中的厉害关系,自己是人,不是神,单单凭借自己一个人之力就能够支撑起西北的迅速掘起,那是不现实的事情,所以,从严宁的内心来讲,并不希望筹建一个经济开发区就把所有的目光都吸引过来,关注的越多,杂音也就越多,压力也就越大,这些都是严宁不愿意看到的地方。
“西北的现实条件怎么样,各位叔叔伯伯都比我要清楚,想要推进西北地区的整体发展实现重大突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实现的,不过,不谋一时者,不足以谋一世,在西宁筹建经济开发区更多的是着眼于未来,这是一个长期的过程,时间有可能是五年、十年,甚至还要更长的一段时间,我的想法是以甘南宽甸的发展为基础,打造西北立体公路网络,打通西北与外界的联系,同时,积极筹建西宁经济开发区,整合西北以机械工业为主的产业格局,完善上下产业链条,走产业化,规模化,集群化的发展道路……”然而,严宁也知道,老太爷已经风雨飘摇,凌家上下人心浮动,这个时候若是不能站出来,凌系就有分崩离析的危险,形势把自己推到了这一块,已然退无可退,不成功,便成仁,严宁已经打足了精神要去迎接这次人生最大,最坚巨的挑战,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123、挂职西宁
春天来的很快,转眼之间,大地复苏,虽然芳草尚未吐出绿茵新,柳树尚未抽出绿芽,桃花尚未展露粉红的芬芳,但和煦的暖风扑在脸上,有如一只温柔的小手抚过一般,让人感到了一丝温暖的春意,这时人们才从心底感觉到原来春天已经来了。--
“姐夫,五一假期我和凌峰结婚,您一定要回来,我给您敬酒……”亲友们一个个的给严宁送行,少不了要说着一些勉励祝福的话语,这好不容易才轮到自己,许娅茹的心情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不知不觉的竟把祝福变成了邀请,这让她脸上羞涩中带着尴尬,转瞬之间羞涩就不见了踪影,忽闪的大眼晴变得湿润了起来,满怀敬意的向严宁发出了郑重地邀请。
春节过后,中组部贯彻中央二中全会会议精神,深化干部体制改革步伐,在副省部级,地司级后备干部中挑选优秀人才,深入开展干部双向交流活动,所谓又向交流就是从国家部委,中直部门选派干部到地方挂职,同时,从地方挑选优秀干部到国家部委,中直部门挂职,多层次,多角度,多方面锻炼后备干部应对复杂事务的能力。
中组部的这个交流活动来的很及时,恰好解决了严宁分身乏术,无法投身到西北改革发展而烦恼不已的难题,所以,严宁几乎没什么犹豫就报了名,只是,严宁的工作档案明确地记载着严宁以往的工作经历,八年的地方工作经验,使得严宁根本不符合此次选派挂职的条件,哪怕是严宁已经入选了副部级后备干部序列也不行。
不过这不算什么难题,严宁找到了中组部的秦部长,陈述了理由,分析的利弊,婉转的恳请秦部长帮助协调以后,一切都变得合情合理了,在秦部长的帮助下,严宁挂职新夏省西宁市,担任市委副书记,挂职期两年,今天就是出京,前往新夏省赴任的日子,凌家上下的谪系子弟都知道严宁此次挂职新夏对严宁,对凌家的未来意味着什么,所以不约而同的赶到了机场来给严宁送行,送上了亲人们郑重的嘱托和殷切期望。
“你放心,我还算是半个媒人呢,这喜酒我一定要喝,这筹备婚礼可是件麻烦事,缺什么,少什么,找你潇潇姐要,千万别客气啊。”感受到许娅茹真挚的邀请,严宁毫不犹豫的应承了下来,只是,这姑娘的身高足足超过了一八五,严宁与她交谈都得微微的扬起头,这让严宁感到十分的别扭。
严宁对许娅茹的观感很好,这个姑娘出身于平民家庭,我惠内中,单纯善良,大方率直,哪怕进了凌家这种世家豪门,也一样保持着质朴的本色,为人处事不卑不亢,有进有退,跟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凌峰凑成了一对,真如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严宁说是许娅茹和凌峰的半个媒人,倒不是夸大其辞,还中间还有着一段的故事,许娅茹是国家女子排球队的主力队员,这个人的先天条件就不用说了,排球队的队花,搁到哪都够吸引人目光的,在一次偶然的机会,许娅茹两个人在一次商业活动中碰到了一起,女孩高挑的身材,圆润的脸庞,以及不经世界的纯真,顿时让凌峰大起猎艳之心,要说凌峰干别的不行,这泡妞把妹绝对称得上是高手中的高手,把手段略略施展出一二,不过几个回合下来,许娅茹的芳心就轻易被俘虏了。
不过,凌峰就是个花花公子,根本就没有正视过自己的爱情和婚姻,这无论是影视明星,还是体育明星,大家在一起玩玩,捧场做戏行,至于谈婚论嫁那就免了,新鲜劲一过,立马就换人,所以,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凌峰跟许娅茹在一起的新鲜感一过,习惯性的转移了目标,这让心思单纯,正在崇景着披上婚纱,走进教堂,奔向新生活的许娅茹有如五雷轰顶,整个人有如痴了傻了一般,茫然不知所措。
孩子有了心病,最担心的还是父母,眼看着女儿因为失恋而变得混混噩噩,不明事理,工作干不了,生活没希望,整个人都有废了的意思,许亚茹的父母可急了,四下里求医问药,在得知心病还得心药医的情况下,许娅茹的父亲又四下打听,终于才打探到了凌峰的情况,立刻冲上门去,想着要找凌峰讨个说法。
凌峰是谁,凌家的嫡系子孙,特别是这几年在严宁的扶持下,种地又收,放帐又起,身价资本成几何状增长,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凌家三少爷整大发了,走到哪都是左有警卫,右有保镖,前呼后拥的,臭屁的不得了,许娅茹的父亲想要找凌峰讨说法根本连身边都贴不上去的就被保镖拦了下来,把许娅茹的父亲气的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
说来也巧,这一幕正好被严宁看到了眼里,简单的一了解情况后,严宁为许娅茹用情至深,相思成疾,伤感成病感到不值的同时,也为凌峰这种绔纨的性子而摇头不已,不过,处理感情问题严宁严宁可不擅长,除了损斥了凌峰凌锋几句,警告他把屁肥擦干净了,不要给家里添麻烦以外,严宁也不想对这乱事管的太多,毕竟自己的感情都没解决利落呢,哪有心情去考虑凌峰的感情世界。
对于严宁的交待,凌峰可是不敢有丝毫的忽视,跟着许娅茹又是赔礼,又是道歉的,折腾了半个多月也没平息下来,反倒越闹越厉害,直把凌峰整的筋疲力尽,烦不胜烦,更重要的是这事不知道怎么传到了老太爷的耳中,在得知女孩是八一体工大队的现役军人,排球小将,主力队员,也曾为国争光以后,老太爷居然来了兴趣,在和三叔商量了以后,叮嘱严宁去尽量促成此事,一方面给人家姑娘一个公道,另一方面也是给凌峰上个笼套,省得都二十五六岁了,一天到晚连个正形都没有,于是,在严宁的高压政策之下,除了凌峰以外,一切都变得和谐了,用情至深的许娅茹从此对严宁感恩戴德。
“行了,大家都回去吧,给我们两口子留点时间说点悄悄话行不行……”虽说京城到西宁有直达的班机,四五个小时的航行就能到达,但是严宁知道,筹建偌大的一个西宁经济开发区,对自己,对凌家的未来意味着什么,不发扬钉子精神,不扎下心来,不下点狠功夫,就想见到成果保证是不行的,而且上行下效,若是严宁这个挑头人都时不时的没了人影,起不到一个好的表率作用,值着下面的人给你卖命,那几乎是不能的事情,所以,严宁早就做好了打算,若没有极特殊的情况,尽量少回京城。
“哎哟,你们两口子昨天晚上爬在被窝里说悄悄话都说了一宿了,还没说够呢……”听闻严宁要下派挂职,赵强的姐姐赵微也代表自家来给严宁送行,眼看着离别的气氛有些沉闷,特别是潇潇眼圈都红红的,把严宁下去挂职整的跟风潇潇兮易水寒般的壮烈,没来由的把个好事变得有些伤感。
不过这点气氛难不到赵微,这人到中年,家长里短的事情听的多了,加上国企中的管理不像机关部门那么严格,哪怕是赵微这样的女同志,都是荤段子张口就来,隐隐有向首都大妈快人快语的方向发展,这会儿逮着了机会,立刻插进话来,言语中尽是不着边际的荤话,把男女那点事当成了乐子,顺嘴瞎胡说,促狭的盯着潇潇,不停地眨着眼晴,忍不住的憋着坏笑。
“微微姐,什么时练出顺风耳了,连我们两口子说悄悄话都听到了,这不成了那啥,那个墙根,那啥吗……”以往都是男同志拿荤话打趣女同志,可到了赵微这竟颠倒了过来,调笑间把严宁俩口子都含盖了进去,好在严宁的脑子反应快,想也不想的就展开了反击,直到话说出口才意识到当着这么多弟妹的话说这些晕话有些不成体统,只是想要收住的时候,这话已经都到嘴边了,已经来不及了,最终含糊其辞的遮掩了过去,脸上闪现过几分的尴尬。
“严宁,微微姐,这么多孩子,你们瞎说啥呢,也不怕风吹了舌头……”被赵微说破了心事,更羞恼严宁口无遮拦,再加上弟弟妹妹们偷偷打量着自己,捂着嘴窃笑不已,潇潇的脸上就是倏的一红,用眼角的余光狠狠地剜了赵微和严宁一眼,警告的意思很是明显。
“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吗,行了,行了,都散了,散了,别在这碍眼了,严宁,有事情多沟通,祝你一路顺风啊……”诙谐的打趣冲淡了大家离别的哀伤,眼看到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赵微的脸上展露出一丝笑意,这份甜美的微笑仿佛为传染一般,瞬间感染了所有人,一时之间,向严宁送上祝福的声音此起彼伏,亲切异常,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124、接风宴
三月四号下午,西宁市委召开全市领导干部大会,市委书记谭定方亲自主持会议,会上,新夏省委副书记,省委组织部长李爱国宣布了中组织和新夏省委的人事任命决定,任命严宁同志为新夏省委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常务副主任,西宁市委常委、副书记,新夏西宁经济技术开发区党委第一书记(挂职,挂职期两年)。--
李爱国在向西宁全市领导干部对严宁进行的介绍中,引用了创新,斐然,巨大,突出等措词强烈的形容词汇,着重指出了农业税费改革,审计制度改革等严宁在双江和审计署工作中取得的优异成绩,勉励西宁市委、市政府,以及全市党员干部,要牢牢把握住中央与地方之间进行双向交流的机会,转变思想,更新观念,搭建起与中央部委各部门之间的良好合作联系,推动新夏省政治、经济、文化事业实现大发展。
李爱国如此为严宁的脸上贴金,倒还真不是多此一举的捧杀,主要还是在给严宁树立威信,李爱国知道省委书记向国锋对严宁有多重视,更知道向国锋对严宁即将着手建设的经济开发区抱了多大的希望,甚至在省委常委会上有领导对创建经济开发区持有异议的时候,向国锋上一改沉稳的性子,大失风度的拍着桌子嘶吼起来,叫嚣着不惜举全省之力也要把经济开发区建设起来,霸道的气势中表现出了向国锋一往无前的决心,由此可见向国锋对严宁有多么的器重,对凌家有多么的尊重。
而且,作为资深的组织部长,李爱国非常清楚西宁市的情况,既使在新夏这种不发达省份,西宁都属于落后地区,领导班子在工作中基本上没有什么显著的成绩,这提拔的机会自然就要少一些,干部年龄结构有些偏高,这一点从主席台下一个个满头花白的干部,仍然停留在处级岗位上就能看出来,而严宁的年纪太轻,一出场就是市委副书记,西宁的干部肚子里没怨气,不得红眼病才怪了呢,所以,若是不拿点真才实料出来,还真不见得能压住西宁干部的茬子。
严宁在同西宁干部第一次见面的会议上只是淡淡讲了几句话,谦虚谨慎的表示一定会团结在谭书记为核心的西宁市委周围,努力做好本职工作,深入抓好西宁经济开发区筹备工作,推动西宁经济快速发展,不辜负西宁四百万人民的重托等等,很公式化的表态,没有任何新意,这说的多,不如做的多,自己是来挂职的不假,但并不是来镀金的,经济开发区对新夏重要,对自己,对凌家更重要。
“虽说无酒不成席,但今天情况特殊,晚上还有工作要做,白酒就免了,喝点红酒吧……”晚上,在位于西宁市无言湖畔的市委招待所中,西宁市委设宴,对省委,对李爱国向西宁输入优秀人才,引领经济发展表示感谢,对严宁的到来表示欢迎,谭定方带领西宁市委常委会全体成员共同出席了此次欢迎宴会。
李爱国是省委副书记,组织部长,主管干部提拔任用,下到任何一个地市所受到的欢迎的程度不比省委书记向国锋差到哪去,这往酒桌上一坐,西宁的常委们无不危襟正坐,用一副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李爱国,有两个性急的已然端起了酒瓶跃跃欲试的想要在李爱国面前表现一番,只是,这看似积极而又亲近的举动被李爱国不假辞色的婉拒了。
一般来说,把人送到了,开过了大会,做过了介绍,接下来就再没有李爱国什么事情了,吃过饭,休息一晚,第二天就要返回西京了,不过,这趟的差事有些特殊,李爱国知道召开干部大会只是一个履行程序的前奏,晚上与西宁市主要领导进行的谈话才是此次到西宁来的重头戏,谈话的内容则是给西宁的主要的领导干部们敲敲警钟,统一领导干部的思想,配合严宁开展工作,换句话说就是西宁未来一段时间的工作重点就是以严宁为中心,配合甚至是服从严宁的想法,搞好经济开发区的建设,这可是向国锋特意交待的工作。
“听领导的,晚上还有工作,酒喝的多了,耽误了正事可不行……”眼看着两位下属积极的有些忘乎所以,居然要抢在自己之前和李爱国拉关系,套感情,这可是不懂规矩的表现,谭定方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快,接着李爱国的提议不冷不热,不软不硬的将两位常委卷了回去。
西宁市委有十二名常委,市委书记谭定方,市委副书记,市长蒋中南,市委副书记王刚,政府常务副市长苗玉杰,市委副书记,纪委书记高潜,市委副书记,市政法委书记王鸿鸣,组织部长王林伟,宣传部长张强、政府副市长李明远,市委秘书长杨晓声,西宁市军分区第一副政委李碧波,再加上今天的主角副书记严宁,正正好好十二位。
“李书记,您为我们西宁送来了人才,给我们带来了希望的火种,我代表西宁市委向您表现真挚的感谢……”没一会的功夫,精致的菜肴摆满了桌,谭定方举起酒杯率先向李爱国敬起了酒,眼晴却似不经意的瞄向了始终沉默不语的严宁,审视的意味十足。
西宁在新夏省都属于落后地区,配备到这里担任主要领导的干部,大多都是其他地区熬资历熬上来的,本地区安置不了,就发配到了西宁来,不说姥姥不亲,舅舅不爱,也绝对跟省委主要领导的谪系贴不上边,所以,别看谭定方是市委书记,是西宁班子的班长,可对严宁的情况了解还真不多,透过严宁的年纪,本能的把严宁划到了京城世家子弟跑下来镀金的那一范畴中。
谭定方认为,与其说省委的领导重视严宁,不如说是重视严宁身后的势力,或者是所掌控的资源,想来领导想要通过严宁从京城要来些政策,要来些资金,把西宁经济开发区建起来,既能给严宁镀了金,交好严宁身后的势力,又能改变西宁贫穷落后的面貌,可谓一举两得,京城离西宁实在太远,谭定方的手伸不到那么长,那严宁有多大的能量,跟谭定方就没有关系了。
而且,谭定方也不想去借重严宁谋取些什么,既然无所求,那就是无欲则刚,所以,对于严宁这种公子哥似的人物,谭定方自觉好打发,吃喝玩乐随着严宁去,西宁可比不了京城的繁华,等严宁在西宁呆的时间一长,新鲜感一过,自己就会跑没影了,哪还用得着自己操心,因此,这个不经意的小动作,也向酒桌上所有的领导干部释放出了一个明确信号,严宁就是一个来挂职的,折腾不起什么风浪来,不要把严宁太当回事的信号。
“这两位小同志,你们先出去一下,我要谈一下工作……”轻轻地喝下一小口红酒后,李爱国放下了酒杯,冷酷的眼神看着谭定方一言不发,若有所思,半晌之后才回过神来,轻轻一挥手将两名俊俏的服务员赶了出去。
“李书记,您有什么重要指示,我让人拿笔做个记录吧……”李爱国拉下来了脸,整个包间里充斥着一股压抑的气氛,这酒宴刚刚开始就冷了场,谭定方尴尬不已,不过,他可不敢跟李爱国这样能够决定他命运的大员耍脾气,本能的想到是自己哪句话的表达有了误会,惹得李爱国不满意了,急忙变着法的想要修缮彼此的关系。
“记录就不用了,哪说哪了吧,本来这些话我要在晚上与各位逐一谈话时要交待的,但我觉得西宁的领导班子人心浮动,思想不统一,且观念陈旧,这是一个严重的政治性问题,很危险,很可怕,这个问题不解决,西宁发展不起来……”李爱国的面色一正,威严的双眼扫过在坐的每一个人,满脸严肃,措辞强烈,毫不留情面的大肆批评起来,直让所有人不觉羞愧的低下了头。
谭定方的小动作丝毫不差的都落到了李爱国的眼里,若是以往,李爱国巴不得谭定方能不知深浅的去跟严宁发生激烈的碰撞,最好是严宁把谭定方,甚至整个西宁市委班子拱个人仰马翻才好呢,自己可是组织部长,有选派干部的权力,正好把自己的谪系派到了西宁来,只要搭上严宁建设经济开发区的顺风车,这政治资本也就捞足了,想进步不还是自己一句话的事情。
不过,想到向国锋在常委会上的表现和临来前的郑重交待,想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李爱国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严宁是凌家的接班人,是未来的领导核心,身份地位可不是别人能够比拟的,而且,严宁虽然年纪,但从以往表现出来的处事能力和政治手腕根本就容任何人小觑,若是事情处理的不周密,让严宁的心里结了疙瘩,把再多的谪系安插进来不也是白废功夫吗,与其让严宁自行去平息事端,莫不如自己主动一些,把一切隐患扼杀的摇篮里,为严宁的西宁挂职打开一条通途,多少也是一份人情不是,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125、批评
初来乍到,西宁市的领导干部在审视的观察着严宁,严宁也在观察着西宁的班子,最值得严宁注意的无疑就是市委书记谭定方和市长蒋中南,谭定方就不说了,通过下午的短暂接触,以及刚刚在酒桌的表现,严宁可以断定这个人就是志大才疏,好大喜功,毫无容人之量,不满足现状,却又不思进取的弄权者,这样的人当不了大用,成不了大事,却容易给人四处添乱,不过,只要能拿捏得住他,在他头上上个笼套,时不时的敲打敲打,倒是一个很好的挡箭牌。--
而市长蒋中南,严宁关注的就有些玩味了,蒋中南年近五十,在西宁市长的位子上干了六个年头了,是西宁土生土长的干部,一路走过乡县市,二十多年的磨励打拼才走上了西宁市长的位子,下午开大会时,会场上有一半干部都是经他的手提拔起来的,若说这样的人不弄权,不拉帮,不结伙,打死严宁也不会相信,或许也正是这一点,之前在换届之时,省委有领导对他的工作提出了异议,硬生生的挡住了他接任书记的路,这才有了谭定方的到来。
不过,从下午见面到晚宴开始,蒋中南只言片语,除了必要的客套外,始终沉默不语,看向严宁和李爱国的眼神中时常流露出思考的神情,严宁从他的眼神中知道他在观察自己,揣测着自己来到西宁的根本目的,或许更想着要在未来的一段日子里如何与自己相处,可以看出来这人是一个有心计的人,在拿不准的问题上习惯性的采取了审慎的,保守的态势,总之,这是个心思复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