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徐部长,昨天接到市里通知以后,我就让东海镇党委政府好好准备一下迎接你的到来,时间比较仓促,我就没让严宁过来,不过,这会功夫估计严宁他们在东海镇国道路口正等着迎接你呢!一会你就能看到了,呵呵呵。”徐自强的脸色变化,自然落在了有心人眼中,特别是徐东升,心里不由的一惊,任谁也不能小看徐自强在双江市委中的作用,他就因为严宁没来而立刻阴下了脸,要说他和严宁没关系,鬼才相信,想到这里,徐东升不由的扫了一眼李志,看着李志同样有些疑惑的表情,更加坚信了李志的调查一定有不详不实的地方。
“嗯,没来就没来吧,庆隆书记和善成上我的车吧,我把这次调研的目的和两位谈谈……”李庆隆一解释,徐自强自然不会再深究,招呼着李庆隆和张善成上他的车,这个待遇别人只有看着眼热的份,毕竟一个是县委书记,一个是对口部门,合情合理,于是二人便在一双双红眼晴的注视下从容的上了车,只是在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全家的女性不知被人问候了多少遍。
“庆隆书记,这次我来是带着任务来的,目的就是要深度挖掘东海镇党建工作的经验,进而在全市范围内推开党员服务区,党员示范区经验,在这一点上,榆林走到了全市的前例,成绩来之不易啊!严宁这个同志,能力强,思路广,学历高,是个有为的年轻人,榆林县委一定要用培养好,年前,我到省委专门就东海镇的党建工作向秦部长做了汇报,秦部长听了很高兴,对庆隆书记大胆启用年青人的做法给予了很高的评价,这就是成绩啊!马上就要换届了,庆隆同志要站好最后一班岗,但也不要累坏了身体,组织上还有更重要的工作需要你……”短短的几句话,徐自强把很多重要的信息传递了出来,相信只要李庆隆不是傻子,一定会听的很明白。
事实也正是如此,早在年前,双江市委就在疯传李庆隆会在最后阶段跨过正处的鸿沟,成为省管的副厅级的干部,今天这话在徐部长的嘴里终于露出了一点口风,这事在不出大问题的前提下,基本上算是定了下来,李庆隆能够老蚌生珠,也算是修成正果了。
不过,从徐自强的口中,李庆隆也听出了更深层次的意思,正是因为他强力的推动任用严宁,才得来了领导的认可,解决了他梦昧以求的副厅级待遇问题,如此说来,严宁才是自己得以提拔的关键了。
最早和李庆隆介绍严宁的人是徐自强,李在隆也一直以为严宁是徐自强的关系,现在看来自己弄错了,严宁的真正背景应该是省委的秦部长才对,徐自强不过是沟通严宁与秦部长的纽带而矣,否则,别说是徐自强,就是何延书记也没有力度能推动自己在临近退休的年龄再上一阶,那么唯有秦部长才能具有如此力度了。看来,自己无心插柳,却得了如此大的机缘,果然造化弄人啊!
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问题,李庆隆不禁有些感慨,这个严宁还真是自己的福星呢,不过眼下陪着徐部长,不是考虑自身问题的时候,徐部长对东海感兴趣,对严宁感兴趣,那就投其所好,说东海,说严宁就是了,当下顺着徐部长的话头说道:“徐部长过奖了,提拔严宁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那是榆林县委的集体智慧的结晶,究其原因,还是严宁同志自身的努力,无论是在引项目、引资金、引外商上,还是在以党建工作为抓手,转变产业结构,发展特色农业,带领农民致富上,都给榆林各单位,各乡镇打了样,做出了表率,这样的干部,我们县委要是不提拔,那不是对组织,对人民的不负责……”
105、动摇
“徐部长,你看,这就是平贝,具有镇咳平喘的特效,中间的这个是母贝,周围这些小平贝是由母贝分裂繁殖出来的子贝,这东西,一年三熟,产量赶薯类了,但价格,嘿嘿,可金贵着呢,这都感谢严镇长啊,我老于今年六十多了,当了一辈子的村干部,没能带领乡亲们走上致富的道路,心里有愧啊,好在让我在临死之前碰上了严镇长,搞起了这个平贝养殖基地,如今咱靠山村终于摆脱了后进村的帽子,乡亲们的日子也越来越好了……”老于支书扒开一拢黑土,把埋在土里的平贝一一指给徐自强过目,徐自强也是初次见到这个叫做平贝的药材,听着老于支书介绍这平贝养植的投入和坚难,也为严宁的大胆捏了一把冷汗。
九点多钟,徐自强在李庆隆和徐东升的陪同下,先是参观了东海镇旅游规划项目,又参观了UE东海食品公司的生产车间,紧接着,陈至亚代表东海镇党委政府就东海镇的发展项目和党建工作做了详细的汇报,报告中特别指出了东海镇党员示范区和党员服务区最先从靠山村开始,并逐渐向全镇推展,其实这些情况徐部长早在年前就听严宁单独介绍过,只是没有这次汇报的详细罢了。
汇报一结束,徐自强提出要到靠山村去看看,看看靠山村的平贝种植基地到底搞的怎么样,看看靠山村的党员示范、服务作用到底怎么样,领导的这点要求,东海镇自然是全力以赴。
徐部长的到靠山村来调研,得到这个消息的靠山村村民,全体例队迎接,这既是对市委领导的尊敬,更是要给严镇长、给东海镇长脸的意思,于老支书更是亲自上阵,亲自动手,亲自解说,让徐部长对平贝种植和党员服务区有了更直观的印象。
“徐部长,这是村小学,去年上秋时重新维修粉刷的,严镇长说了,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孩子是咱村的希望和未来,如果咱村的孩子都能考上大学,增长了知识,开阔了眼界,那村里想不富都难了,这不,我们村里定了制度,只要村里的孩子考上学,按照学校的档次,都有不同的奖励,现在家家户户都把孩子送去上学,谁家孩子要是学习不好,当爹妈的都没脸见人……”
“徐部长,你看这,这块空地我们村里打算清理出来,北面重新建一个村委会,带活动室的,外面准备建一个二千平方米的广场,严镇长说了,物质文明搞好了,精神文明也不能落下,唱唱歌,跳跳舞,扭扭秧歌,搞搞健身比聚在一起喝酒赌博强多了,靠山村富了,但不能一有钱就成了土老财,要学会新知识,新技术,用科技武装头脑,才能越来越富……”
老于支书感慨,自己当了一辈子的村干部,从来没像今天这样这么风光,以前也有领导来过靠山村,不是来慰问贫困户,就是走访五保户,从来没有到靠山村检查指导,总结经验的,没想到自己临秋末了了,还能赶上靠山村大变样,这是严宁的指点,更是自己的福份。
随着于老支书介绍,徐部长也不禁感慨万千,满耳朵里听的都是严镇长说,严镇长说,说起来,严宁所做的只是引导,付诸实践的还是靠山村的村民,但是就是这看似简单的引导,引导着靠山村找到了一条适合自身发展的好路子,好项目,引导着靠山村摆脱了贫困的根源,走上了致富的道路,看来严宁聚财童子的名号真不是白叫的,点石成金的金手指也不过如此而矣。
在徐部长的强烈要求下,中午饭就在靠山村吃的,在老于支书家的东屋里,炕上炕下摆下了两桌,用来招待各级领导,至于领导的随行人员,自有其他地方安排。在老于支书的热情招呼下,徐部长、李庆隆、徐东升、陈至亚等人一个个高兴地盘腿坐在了炕上。
“咦,严宁,你上来,坐我边上,靠山村有这么大的变化,最大的功臣就是你,你这个聚财童子的称号还真不是白叫的,哈哈哈!”徐部坐在烧的滚热的火炕上,发现严宁并没有上来,立刻出声招呼着,这个时候任谁都能看的出来,徐部长满脸笑意的举动绝不是简单的因为严宁工作的出色而谦让。
“徐部长,你可太客气了,我可没干什么,都是李书记、徐县长、钱书记等领导对东海镇的支持,镇里、村里的同志共同努力的结果,这可是集体的功劳,我一个人可不敢居功。”严宁这话说的谦虚,到位,就连一直板着脸的徐东升听着都特别的顺耳。
“不管怎么样,这功劳该是你的就是你的,跑不掉的。李书记,趁着饭前这会功夫,我说几句,算是跟榆林的同志交换一下意见,基本的情况我都看到了,一会就不单独坐下来谈了,这次东海镇之行,让我感触很深啊,榆林在调整产业结构,带领农民致富上走到了全市的前例,这是成绩,我们必须要给予肯定,同时东海镇以党建工作为抓手,充分发挥基层党组织的战斗保垒作用,调动党员的积极性、主动性、模范性,更是难能可贵,下一步,榆林县委要充分挖掘东海镇的典型经验,把东海镇的典型树起来,形成一面旗帜,从而带动榆林经济工作、农村工作、党建工作的整体提高,成为我们双江市的一面旗帜,发挥出广泛的示范作用。这次的调研成果,我将形成专门的调研报告,向省委秦部长做专题汇报,也要邀请秦部长到榆林、到东海镇来看看,看看榆林农民的精神面貌,看看的特色经济发展,看看严宁口中的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我相信秦部长一定会来,到时候,咱们要把榆林发展的成果全部展现出来,这就是对榆林领导班子最大的认可。”
热烈的掌声如雷鸣般的响起,这是对徐部长对榆林、对东海工作的认可的掌声,也是对省委秦部长极有可能会更榆林来调研表示的欢迎。同时,徐东升、李志等人也听明白了,严宁的背景应该是省委秦部长,否则徐部长作为一方大员,完全没有理由去亲近严宁这么一只小虾米,既使严宁的工作干的再出色。
徐部长的心情很好,这一点从午饭中喝酒的态度就能看出来。李庆隆和徐东升都知道,徐部长平时很少饮酒,既使饮也不过是浅酌而矣,但今天却是破了例,拒绝了东海镇事先准备好的五粮液,直接喝上了老于家的家酿苞谷酒,而且倒了满满的一杯,豪爽的劲头,看得徐东升直趋眉,不禁暗暗的思量,严宁倒底是什么背景,居然能让徐部长完全以平等的身份去对待。
看到了这种情况,徐东升县长再傻也知道了李志对严宁的调查有不实的地方,严宁保证有更深层次的秘密,不为人知,最少不是徐东升这个层次的干部能知道的,如果严宁真有强劲的背景,那么在打压严宁的同时,自己也绝不会得到什么好处,最终的结果很可能是两败俱伤,这样的局面是徐东升不愿意看到的。
如此一来,徐东升刚刚决定下来的准备把严宁压制下来,把严宁的成长遏杀在摇篮里的想法在这一刻彻底动摇了。喝下一口苞谷酒,心事重重的徐东升满嘴的苦涩,一向自诩为权谋高手的自己,居然不知道今后该如何去对待严宁,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106、马欢
“陈书记,这是县委办刚传过来的通知,棱江市党政考察团一行二十余人,后天上午将到咱们东海镇就党建工作和特色产业发展情况进行考察,县领导要求咱们东海镇做好接待汇报工作。”镇党政办的小周主任把手中的传真件轻轻地放到了陈至亚的办公桌上,不紧不慢的将情况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嗯,又来人了?放下吧,一会我再看,通知严镇长了吗?没通知的话,去通知一声,明天一起接待吧!”陈至亚轻轻地一拍脑门,烦闷的心情再次升了起来。
自从双江市委组织部徐部长到东海镇调研以后,立刻将东海镇以党建工作促进中心工作的经验形成了调研报告,向双江市主要领导进行了通报,又在全市组织工作会议上,大力赞扬了榆林东海镇的先进做法。如此一来,东海镇声名远播,各县市区前来学习考察的是一拔接着一拔。陈至亚最初满怀欢喜的对前来学习的兄弟单位认真接待,可是随着前来考察的越来越多,搞的陈至亚疲于应付,以至于现在一听到考察团几个字就烦躁不已。
“陈书记,虎啸山庄那边你看……是不是让曲镇长先给结一部分,要不然,我这连嘴都张不开了。”年初以来,东海镇来的客人很多,招待费自然是涨了又涨,负责接待的虎啸山庄本小利薄,实在支撑不起东海镇如此多的欠款,饭店老板几次上门讨要,搞的陈至亚不厌其烦。
“嗯,让虎啸山庄,后天中午准备一下午餐,回头你通知一下曲镇长,把镇里欠虎啸山庄的饭费结一部分,再不给结,虎啸山庄就该揭不开锅了,唉,这考察团一拔一拔的来,咱镇里的日子也不好过啊,另外,小周你安排一下,党政办把相关的材料组织一下,不管怎么的,还得当回事啊。”陈至亚发愁也是有原因的,县里财政为了保证全年财务计划,在决算没完成的情况下,把各单位的经费都停了。年前,严宁给东海镇的职工狠狠的发了一通奖金,年后,又有如此多的考察团前来学习观摩,招待费可都是钱啊。如此一来,东海镇本来很宽余的财政状况一下子也变得捉禁见肘起来。
相对于陈至亚为钱而发愁和烦心,严宁却是乐的有些不可开交。如今严宁的身价,那是一个劲儿的往上窜,UE果汁公司季度销售报表出来了,年前年后东海镇共外销蓝莓汁四个集装箱货柜,销售收入一千余万元,扣除各项费用及人员工资,净利润达到五百余万元,这还只是东海镇的利润,真正的大头在英伦,谢水盈组织的销售公司牢牢的占据了中低端市场,产品充斥着整个英伦三岛,实现的利润同样达到百万元,这可是实实在在的英磅,数额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根据最初与谢水盈的协议,严宁占据UE果汁公司和UE销售公司两家企业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谢水盈占据百分之四十,剩下的百分之九用于对员工的福利,所以,严宁最初投入的一百万元人民币现在已经变成了六百多万,而且随着果汁公司的生产,这个财富值仍会源源不断的持继增长。
不过,严宁可没功夫去算计自己倒底有多少钱,此时的严宁正被眼前的两个浑人搅得心忙意乱。一脸无赖像的赵强,算是把严宁粘上了,无论严宁怎么推脱,怎么解释,就是不撒手,使出了无敌缠字诀,缠的严宁无可奈何。
赵强是省委赵副书记的小儿子,跟他一起来的是一个身材略胖的年青人,叫马欢,赵强给严宁介绍时就是简单的说了一个名字,和赵强是合伙人。赵强不愿意深说,严宁也不会去打听什么,但从这个叫做马欢的年青人的脸上露出的傲气和一幅审视的目光,严宁大概也能猜到,这个马欢估计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赵强是来找严宁帮忙的。自打从京城来的北江以后,一直无所事事的赵强跟眼前的这个小胖子马欢合伙开起了房地产公司。说是开公司,实际上不过是花了几个钱把北江省第六建筑工程公司的一个子公司买下来,又通过关系,在冰城紫锦江南岸搞了块地皮,再从银行贷出了大笔资金用于项目生产。别说,一路绿灯,这个名叫锦江花园的项目还真让他们这些个绔纨子弟整成了,可是问题也随之而来,楼盘开盘几个月了,卖出去的还不到十分之一,本来赵强也不急,卖不出去就在哪扔着呗,实在不行了,抵给银行了事,再换个项目就是了,哪家的高干子弟不是这样做的。
然而,赵强和马欢两个人不急,他们的老子却急了,新年一结束,中纪委就下发了新文件,对领导子女经商的问题提出了明确的意见,并全面清理领导亲属子女在银行贷款的行为,如此一来,赵强和马欢的房地产项目也处在了清理的范围,并且,省里已经有人将赵强和马欢在银行的巨额贷款收购国有企业一事捅到了中央,赵书记也在省委会议上因此事接连被对手攻击,于是,盛怒之下的赵书记狠狠的收拾了一番赵强,严令他尽快解决房地产项目,把银行的贷款还上。
这一下,赵强可急了,可是任他降价销售也好,拉人头促销也好,这房子就是卖不了去,在他老子的连连催促之下,走投无路的赵强猛然间想起严宁来。对于严宁,他从谢水盈那里可了解的最为透彻,知道严宁有点石成金的能力,于是,拉着马欢急匆匆的赶到了榆林找严宁帮忙。
“赵总,你这么办事可就不仗义了,我现在工作上的事太多,哪有时间跟你去冰城啊,等到周未,我一定去你哪去看看,帮你谋划谋划,你就别缠着我了。”对于赵强的无懒,严宁还真没什么好招,这小子的老子是省委副书记,人又有些犯浑,不听劝,能治住他的,估计除了他老子,也就剩下一个凌震了。
“哎哟,我的兄弟啊,你看我这脸,现在还青着呢,我老爹打的,这事要是再不解决,我的腿就得被打折了,你帮帮哥的忙,快点帮我谋划谋划吧,我这真的顶不住了。”拉不走严宁,赵强再也顾不上脸面了,指着眼角的瘀痕让严宁看,别说,严宁还真是没注意他脸上有伤痕。
“不至于吧,赵总,你别跟我闹了,你家老爷子舍得跟你下死手吗,别是跟谁也顶上了吧,来我这演戏呢?”严宁笑呵呵的调侃着赵强,摆出了一幅你说什么,我也不当真,就是不和你走的气死人的模样,急的赵强脸红脖子粗。
“严兄弟,初次见面,实在不好意思跟你提这么过份的要求,说起来,你也不是外人,赵强也不应该瞒着你,实话跟你说了吧,中央下了新文件,要求各省市对领导子女经商一事进行清理,我和赵强开发锦江花园的资金,都是银行贷款,再不抓紧还上,直接会影响省里格局的变化,现在已经有人用我们贷款的事来攻击赵书记了,因此,我们必须得尽快解决这个问题,赵强跟我说你有很强的商业天赋,锦江花园有你帮着谋划,一定会解决问题,所以,兄弟你勉为其难,耽误你几天,跟我们走一趟,实地看看以后,帮我们谋划谋划,我和赵强记下你这个人情了。”马欢给严宁的感觉是很傲的一个人,不太容易接触,然而严宁没有想到,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马欢一张口就把深层次的原因说给了严宁,单是这份待人以诚的态度,就值得让严宁重新审视。
107、锦江花园的问题
严宁绝对没有想到,看似简单的一个房地产项目,居然牵扯上了省内的大员,引起了省内政治格局的动荡,这个情况不可谓不严重。话说到这个份上,严宁既使再忙,也得有个轻重缓急,严宁可不认为自己的工作能比得上省委领导的位子来得重要,没奈何,严宁硬着头皮和陈至亚请了假,随着赵强和马欢赶往了冰城。
“顺着这条路再转一圈……”锦江花园是一个封闭式的高档小区,总面积得有二万多平方米,分成上下两块,临街的一圈是普通的多层住宅,临江的一面是独立的别墅区,一栋栋三四百平方的复式小楼迎江而眺,入目既是白茫茫的江水,空气比较清新,风景也挺不错。
住宅楼售价二千七,复式别墅售价五千一每平方,这个价格在冰城只能算得上是中低档住宅,质量不差,价格不高,环境不错,位置也不错,绿地、花园、景观树、体育设施等附属设施都配备的齐全,严宁围着小锦江花园项目走了一圈又一圈,实在找不出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个楼盘处在滞销之中。
“从哪里能看到小区的全景图?我想去看看……”严宁一言不发,只是让赵强围着锦江花园转圈,赵强和马欢都是一脸的紧张,时不时的拿眼晴报一下严宁,不敢轻易的开腔,生怕打断了严宁的思路。
“顺着锦江路往后走,有航运大厦,二十多层高,一眼就能把锦江花园收在眼里,你要想看全景的话,航运大厦是最合适的。”马欢是冰城老户,对情况极为熟悉,听到严宁要找至高点看一下小区全景,立刻建议严宁到航运大厦去。
马欢人头熟,一个电话,航运管理局的局长亲自将严宁几个人迎进了大楼,站在航运大厦的楼顶,从高空上往下看,锦江花园尽收于眼底,别墅区和住宅楼一南一北层次分明,不过问题也被严宁找了出来,两个楼盘档次不一,却混在一起,显得极为的混乱。
普通住宅居高临下,能把别墅区看个大慨,这样一来,别墅区便毫无秘密可言,能买得起别墅的都是富人,国人有财不露富的传统,没有任何一个富人喜欢自己被人盯着看,这别墅能卖出去才怪了,再有,多层住宅也有一个问题,紫锦江是好地方不错,但缺少商服,学校、医院,交通,老百姓生活不方便,这些都是症结所在,因此买房的人廖廖无几。
找到了问题的原因,严宁默默的向下走,一边走一边思考解决的办法,别墅区的问题好解决,在住宅楼和别墅区之间的空地上建一道封团的围墙,再移植一些高大的树木就能把别墅区遮盖住,难点在于住宅区,不过相对于赵强和马欢两人在冰城的能量来说,也不应该是什么大问题,只要有确切的方法,严宁相信他们二个都能迅速解决。
“走吧,问题找到了,去你们的销售中心,我给你们说一下。”严宁的语气平淡,不过却让赵强和马欢松了一口气,这个楼盘有如巨石一般压在两人的胸口,现在有了能将楼盘快些卖出去办法,两个人算是能够面对自家老子的责问了。
“我先说说别墅区,能住得起别墅的都是富人,他们不在乎房价的高低,但是对所居住的环境非常在意,你们把别墅区和普通住宅放到一起,这本身就是个错误,体现不出一点有钱人的档次来,别外,住宅楼高几层,可以把别墅区一览无遗,看的清清楚楚,要是你住在这样的地方,没有任何秘密而言,心里总会不舒服不是,所以,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将两个区域分开来销售,在别墅区后面建成一道围墙,把这两个区域分开,再移植一些高大的法国梧桐,把别墅区遮拦住,重新开一道大门,单独配配物业,实行全封团管理,这样别墅区的销售应该不成问题了,还可以适当上调一下价格,我想会卖的更快……”严宁把自身的想法一一向赵强和马欢例举,两人有如小学生似的拿着本认真的记着,时不时的插上两句,听到严宁的解释后,纷纷摆出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
说起来,严宁还真挺配服这两个公子哥的,楞是什么都不懂居然还敢干房地产,商场如战场,隔行如隔山,这两公子哥吃吃喝喝,祸害一下姑娘估计是一点问题都没有,要是让他们去干商业,搞建设,能干成还真不容易,眼前的这个楼盘直接把两人的实际水平给端了出来,当前全国房地产低迷,也不知道是谁窜连着两人进军房地产业,估计也只有这种绔纨才能干出这种不计后果的事来。
有了解决办法,接下来诸如商场、医院、公共汽车站等问题对赵强和马欢这两个公子哥来说实在不值一提,一个招呼就能解决,这下子两个人清松了不少,马欢直言,等到事情解决了,在别墅区给严宁留一个,当做谢礼,出手是挺大方的,不过严宁可不在乎这点小便宜,立刻婉拒了。
忙乎了整整一天,等到严宁和赵强、马欢商量好下步的实施后,天色已经晚了下来,马欢拉着严宁的手热情的不得了,从小耳渲目染在政治这个大染缸周围,马欢虽然没有猴精的头脑,但也绝对不是笨蛋,严宁的建议虽然只有简简单单的几条,但通过他的分析,整个锦江花园的格局一下子变了样,严宁的建议可行性很强,通过这一点,马欢对严宁的本事那是极为羡慕的,也尽量折低了架子,用心和严宁结交起来。
“严宁,你算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了,因为这个项目,赵强没少被赵叔收拾,连带着我也被老爷子好顿骂,这一次我俩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上了人家的套,这么大的一个楼盘,好玄砸在手里,直接影响到了家里……”马欢的话让严宁不禁对他另眼相看,没想到这个公子哥能看到这一点,相比于赵强,这个马欢并不是一无是处,头脑还是有一些的,本来严宁还打算提点一下这两个公子哥,既然马欢意识到了,这些话再说出来就显得没意思了。
晚饭是赵强安排的,在一家挺高档的会馆,等严宁进入宽大的包间时,早早等候在包间中的四个陪酒女孩齐刷刷的站起来。严宁拿眼晴扫了一眼这几个女孩,一个个年纪不大,略施淡粉,长的都不错,没有一丝一毫的风尘之气,还有一个明显带着几分书卷气,不用问,估计是哪个大学里找来的,眼下北江社会风气逐渐的开放了起来,很多大学生向往着灯红酒绿的生活,不惜出卖肉体与灵魂,这些事情,严宁在京城早就见怪不怪了,也不会往心里去,与赵强这个公子哥在一起吃饭,不带点花酒估计也就不是赵强的为人了。
“赵总好,马总好……”四个女孩中有两个可能和赵强马欢两个人比较熟,分别拉了一下身边的女孩后,抢着跟赵强和马欢打招呼。赵强看了一眼这两个女孩子,轻轻地点了点头,似乎觉得还算满意,示意二人陪着严宁,然后笑嘻嘻的看着严宁说道:“来吧,兄弟,美人美酒,都给你准备好了,上回你和凌哥配合,可把我灌的够呛,今天,说什么我也得找回场子来……”
“赵总,别说我没提醒你,你现在的问题还没解决,再喝的大醉,小心你家老爷子收拾你,酒咱们随意就好,不见得偏得喝多了才叫喝好,适可而止,晚上我还要赶回去,不能陪你尽性了,改天,等你和马总的问题彻底解决了,咱们再一醉方休……”出来两天了,严宁身上一大堆子事,心里急的不行,哪有功夫在这和赵强胡混。
第二卷 针锋相对
1、陪酒
对于锦江花园项目,既然被人拿来用以作为攻击赵一书的攻击手段,严宁知道其中必然有数方力量在关注。这个时候,既使是赵强和马欢两个人再浑,也知道了事情需要尽快的解决,只是被人下套的这口气一天不咽下去,估计这两个货一天都不会消停。
“他娘的,都是那个黎胖子,下了套让老子接手这个锦江花园,要不是严兄弟,老子非得死在这上面,等老子再碰上他,非得把他腿砸折不可……”两杯酒下肚,赵强的浑劲儿又上来了,想起了之前马欢说过的话来,借着酒劲儿高声的叫骂起来。
“对,就是这个黎胖子,娘的,跑到岭南就以为老子治不了他了,等老子处理完这些事情后,立刻飞到岭南去收拾他,我不好过,他也别想消停,不把他治的服服帖帖的,他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赵强的浑劲儿立刻引起了马欢的共鸣,同样叫嚣着要去找转手给他项目的黎胖子报仇,严宁的在好笑的同时,也不禁为黎胖子暗暗的叫苦,政策、市场、环境、人文几个方面,都考虑的周周到到,这么大的手笔,他一个建筑公司的老板能做出这么大的手脚来,摆明了就是一人替罪羊。
“二位老哥,就你们这个项目,不是一个建筑公司老板能谋划出来的,遇见老虎拍苍蝇的事儿没意思,倒叫人小瞧了两位的实力和智慧,说起来,还是你们两位不够谨慎,问题倒底出在哪里,咱们从哪里找,上层的矛盾从上层解决,小鱼小虾咱不去管他,现在最要紧的是快点把事情处理完,既然已经闹到了高层,你们两位也需要拿出点成绩来,让老爷子瞧瞧了。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这道理你们也都知道,吃老本的事干不长,不如趁着好时机,塌下心来干点实事,做足资本的原始积累,否则,我想你们以后也成不了什么大器。我说这话可能有点伤人,但是作为朋友,我还真不能捧着你二位唠,你们要是不愿意听,直接过滤出去,当我没说就好了。”赵强的老爹是省委副书记,又是竞争省长的有利人选,虽然省一级干部的调转,直接涉及到中央各个派别之间的博弈,不是谁简简单单是谁就能决定的,但能走到省委副书记的岗位,至少在一个派别中也属于中坚力量,这样的政治影响力,严宁若是不打算借重一下,那纯是没有一点的政治敏感性。
至于马欢,虽然严宁不知道他家的背景到底是在北江还是京城,但看他和赵强之间的关系,彼此间说话的态度,高傲的姿态,以及对政治事态的分析能力,说他是普通百姓家庭出身,打死严宁都不会相信,而且严宁很怀疑省委副书记马芳河跟马欢有直接的关系。路都是自己走的,朋友的圈子越大,活动的能力越强,今后所显示出来的政治影响力就越强,因此,对于赵强和马欢,严宁还是抱着尽力结交的心态去面对的,否则,任凭赵强如何纠缠,严宁也不会大老远跑来做这费力不讨好的事。
“严兄弟,这话可言重了,哥哥我是浑,可还是能分得清好赖的,你这人讲究,我和老马记着这份情,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说起来还是我们两个高攀了呢,京城的大妈大婶都知道信严宁能发财,咱老赵多少也是新青年,不求飞黄腾达,只求跟在兄弟后面吃点挂落,估计就够咱活一辈子的。”严宁的话算是说到了赵强和马欢心里,两人都不白给,立刻明白严宁这是在拿话点他们二人,既然有人能动用到上层力量借题发挥,这其中的深层次问题想来他们比严宁更明白。
“对,对,严兄弟,还真是哥哥我高攀了,让你扔下一大摊子事跟着我们跑到冰城来,实在过意不去,这个人情我必须记着,又蒙你提点,否则说不定哪天我和老赵又犯起浑来,做出什么事来,影响到了家里,来,咱哥俩走一个,算是对你的感谢酒,也算是咱哥俩的感情酒……你们俩个看着干什么呢,找你们来是看热闹的啊,给我兄弟倒酒啊……”马欢给严宁的印象很好,风风火火的性子下面有着一颗细腻的心,并且知进退,懂得轻重缓急,做事情也好,做朋友也好,都有着一个专劲儿,这一点比赵强要强上老大一截,严宁估计,锦江花园项目能搞成这个样子,与马欢的努力绝对是分不开的。
“严,严哥,小妹敬你一杯……”坐在严宁下首陪酒的女孩子年纪略小,最多不过二十,可能是参加这种场合不太多,不知道怎么陪人,也不知道怎么说话,但也知道她自己来的目的,是以,从严宁一进到包间以后,就一直是尴尬的,不知所措的端坐在椅子上,被马欢怒喝了一下后,大大的眼晴中透着一丝的委屈,小心的给严宁倒上酒后,端着酒杯,用她自己都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向严宁敬酒。
“行了,你不用管我,自己喝吧,我就这些了,再喝就多了……”对于这种陪酒的女孩子,无论是大学生也好,还是风尘女子也好,严宁的好感都不多,既然是逢场作戏,没必要用自己的身体去给他们留面子。
“啊!那,那……”这女孩子明显没想到严宁会不接受她的敬酒,明显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处理,就这样不知所措的端着酒杯,一双白析的手不禁的有些颤抖,高耸的胸部随着口中的气息起起伏伏,双目含泪,不停的用眼晴扫着赵强身边的女孩,似乎是让她给出主意一般,看得出来,两人的关系不错。
“哎,兄弟,出来玩吗,就是图个乐子,你身边的这两位都是老马在北江大学找的大学生,都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有照顾不周的地方你多担待,你也别那么克板,都是你情我愿的,玩过了,闹过了,大家各取所需,各奔东西,逢场作戏而矣,啊,哈哈哈……”看来赵强对他身边的女孩挺看重,在那女孩轻轻地一拉他的手,立刻便顺从的帮着严宁边上的女孩解围。
“呵呵,没有,没有,你和马哥玩的高兴,我也高兴,但我和你们不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事原则,可别强迫我啊,要不,我可就走了啊……”事情解决了,严宁开始琢磨着怎么离开,当然不敢开这个口子,况且刚才和赵强、马欢已经喝了不少,身边的这两个女孩子,再你敬一杯,我敬一杯的,这顿饭吃下来,自己保证得被酒精攻得沦陷了。
不过严宁的想法早就被细心的马欢猜到了,马欢知道他自己不是走仕途的料,所以早早就打着家里的旗号出来经商,虽然都是小打小闹,但不防碍他在其中得到的锻炼,看人的水平自然是有一套,要不然马欢也不能在东海镇直接就和严宁说出实情来。此时,经过严宁的提点,马欢看向严宁的眼神越发不一样了,知道这个才严宁二十出头,便能在官场上混得如鱼得水,很不简单,此时,趁着老爷子还没退下来,还能和严宁套上交情,那怎么也不能放过才是,说不定以后就是自己,甚至是家族的一大助力。也正是因为如此,马欢哪能轻易的放过严宁。
“兄弟,没人强迫你,这不,哥哥和你初次坐到一起喝酒,不说喝倒,咱也得喝好不是,要不既显得生分,又让哥哥我没面子,找两个妹妹来陪你的酒,是我的主意,就是想活跃一下气氛,你觉得不舒服,咱让她们撤了就是,啊,哈哈哈,来,兄弟,啥也不说了,哥给你赔礼了,先走一个,你随意,随意……”马欢看似大大咧咧的,但却细心的把严宁的想法分析了个透彻,一下子把责任全都揽了过去,满满的喝了一杯,让严宁一时之间都不好开口反驳,只能硬着头皮陪着马欢喝了一杯。
“唔,赵哥,嗯,有点内急,我得上趟洗手间,你们先喝啊……”论起喝酒、玩闹,插嗑、打浑,严宁怎么也不是天天泡在酒桌上的马欢和赵强两个人的对手,千来块钱一瓶的高度茅台酒,人家喝起来就跟水一样,既使严宁有心适可而止,但架不住赵强和马欢轮番上阵,再加上几个美女打闹调笑,没过一会,严宁就觉得高度茅台酒的酒劲上来了,头重脚轻的椅子都有些坐不住了,急忙找了一个去洗手间的借口,躲上一会再说。
“呼……”释放了一下内急,又洗了把脸,严宁觉得浑身轻松了不少。从洗手间一出来,高高的台阶,让严宁踉跄的步伐踩在涅滑的地面上,脚下不由的一阵松动,身子立刻失去了平衡感,就在严宁将要摔倒的刹那,一双柔软的臂膀托住了严宁的腰和胳膊。
“呃,谢谢,咦,怎么是你?”待严宁看到扶住自己的人的时候,脸上显出一丝的尴尬。
2、狗血的桥段
2、狗血的桥段
“严哥,我是怕你喝多了,放心不下,就随着你出来看看,求求你,别赶我走,我,我……”扶住严宁的正是先前向严宁敬酒,却被严宁拒绝的女孩,手上紧紧的抓着严宁的胳膊,一脸稚气的用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晴紧张的看着严宁,明显把严宁的尴尬当成了生气,生怕严宁口中说出什么拒绝的话来。
严宁能感觉到眼前的女孩很紧张,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个女孩如此的害怕自己,但想来绝不会是赵强和马欢干些什么逼良为娼的恶事来,作为高干家庭出身的子弟,大把大把的女孩子往身上扑,实在不值得为这点小事留下把柄,而且,严宁能够看出来,这个女孩明显不是在欢场中久混的人,一件淡蓝色的半大风衣包裹着她娇弱的身躯,衣服比人大上了不止一号,明显不是她本人的。
略略显得有些大的衣服,举手无措的紧张神态,淡淡伤感中的苦苦哀求,严宁既使心再硬,也实在不忍心再为难这个看似柔弱却又有些倔犟的女孩,是以,严宁不再拒绝女孩扶着自己的胳膊,只是严宁对女孩目不转晴的注视,让女孩的心一下子扑通扑通跳了起来,脸也跟着红透了,微微的低下头,不敢应对严宁的目光。
严宁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以前在京城时,严宁虽然身份不菲,但很是洁身自好,很少光顾这种娱乐场所,既使去唱卡拉ok,也是被小魔女方菲儿强拉着去捧场的,自然不会跟小姐什么的产生交集,因此,此时在女孩的柔弱的、楚楚可怜的哀求下,严宁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处理才好。
“你是新来的吧,看的出来你很紧张,怎么很在意这份工作?”用带着几分醉意的眼晴,细细的打量了女孩一番后,严宁才发现眼前这个女孩子居然如此精致,除了两只明亮的大眼晴外,精致的鼻子,小巧的嘴,配在一张纤瘦的瓜子脸上,透着一股子邻家女孩的味道。严宁率先打破了沉默。
说句实在话,严宁很讨厌欢场之中那种粉底打得很厚,化着浓妆,走路左摇右晃,说起话来又嗲又浪的风尘女子。只是眼前这个仍在上大学的女孩,让严宁有了种耳目一新的感觉,不自觉的将她与那些风尘女子分别开来,说起话来,不禁的轻柔了许多。
“我不在这里工作,是我求着芳姐带我来的,我,我……”女孩很小心的组织着语言,不过我了半天,后面的话仍是没能说出口,想来也是知道自己从事的工作是什么,接受过正规教育,又是初次出来,实在是拉不下来脸把那没有一点自尊自爱的职业说出来。
“哦,你不愿意说就别说了,我只是随意问问。”严宁本以为这个女孩是会馆里专门准备出来,用来陪客人喝酒的,没想到这女孩居然只是客串的,不过这也正常,一所大学里难免会有一些贪慕虚荣的女孩子,为了各种目的走台傍大款,傍大官,赵强和马欢这种官宦子弟虽然比他们的老子差了一点,但他们手中的资源丰厚,有权、有钱、有势正是这些女孩子心目中最理想的目标。
不过,时间一长,这些公子哥对某个女孩的新鲜感一过,自然会再去发掘一些新的目标,而这些女孩子为了能继续与这些公子哥交往,就会想方设法的留住他们的人,于是这些女孩子极其无耻的摇身一变,实现了从学生到情人,再到小姐,最后到皮条客的华丽转身,而她们的第一批客源,不用问就是她们在学校里的同学,眼前的女孩估计也是这种情况,唯一区别的,是她自己主动要求来的而矣。
“哥,你别生气,没有,我没有不愿意说,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知道你是贵人,芳姐跟我说,只要陪好你,马总会出一万块钱给我做红包,哥,求求你,别赶我走,我知道这钱脏,但我真的很需要这笔钱……”女孩用近乎哀求的语气,小声的向严宁祈求着,急切的泪花在眼圈中直打转。
“一万块钱,妈的……”严宁小声的咒骂着赵强和马欢,直为这两个牲口的举动而哭笑不得,骂是骂,但严宁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女孩子娇弱的身材,楚楚可怜的表情,配上不知真假的煸情,的确很动人,很让人怜惜,难道在短短时间这两牲口就能把自己的脾性了解的这么透彻,知道哥心软,居然摸准了自己的胃口,还是真有巧合,这么狗血的的桥段都能让自己碰上了。严宁的脑袋里不停的打着问号。
“是家里有了什么难事,还是?”转瞬之间,严宁立刻有了答案,刚刚进入包间时,赵强和马欢两个所做出的举动,明显也是初次见到这个女孩,所以他们摸透自己性格的可能性不大,那么剩下的就只能说是巧合了,自己碰上了狗血的桥段。因此,虽然不知道真假,但严宁还是忍不住的向女孩询问了起来。
“嗯,我爹从乡下来冰城做建筑工,从脚架上面掉了下来,工头说我爹是违规操作,不负责赔偿,我家里条件不好,亲戚朋友都借遍了,也没凑够手术费,今天下午,医生对我说,要是再不交手术费,就让我爹从医院里搬出去,若不做手术,我爹的腿就会废掉了,为了手术费,我求着芳姐带我来这里陪酒,我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我的身子是干净的,从来没被人碰过……”家里遭受变故,作为一个家庭顶梁住的父亲突逢恶运,身受重伤,加上高额的医药费,使女孩不堪重负的家庭变得摇摇欲坠,女孩在无奈之中,哀求着同学帮着自己介绍,毅然踏进这没有回头路可走的情色场之中。
由于女孩自身条件较好,容颜出众,作为黄花闰女的红包,自然是少不了,可以说远远超过了眼下北江两千、三千这个数额,从这一点上来说,马欢对严宁的功夫下的还是很大的,虽然这个讨好严宁并不喜欢。
“既然你知道了自己将要面对什么,那你想没想过,作为女孩子,你用最宝贵的东西去换取金钱,你父母知道了会怎么想?你父亲会不会用你拿出来的这些钱?”严宁知道这女孩子说谎的可能不大,女孩一脸的稚气,明显涉世不深,编不出这么圆滑的谎言来,况且,她真是在说谎,只要严宁回到包间一问,立刻就能问出来,严宁不认为这个女孩敢拿自己当成开心解闷的对象。
“我不知道,我只想救我爹……”严宁的喝问,让女孩的眼泪止不住的在脸颊上滑落,耸动的肩膀,轻轻摇动着头,狠狠的咬着嘴唇,凄惨而又无力的神色让严宁不由的想起了自己在初次离家后的那种无助。
严宁打小就是一个书呆子,独立生活能力极差,为了能让严宁适应今后的生活,父母咬着牙替严宁选择了双江一中就读,初到双江以后,严宁举目无亲,吃住都是一力解决,茫然的不知所措,那种情形与眼前的女孩的无助是如此的相似。酒意上涌,严宁觉得自己从前的影子与眼前这个女孩重叠了,仿佛是在拥抱过去一般,严宁忍不住的把正在抽泣的女孩搂在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