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官翔》作者:红运关头【完结】 > 《官翔》@txtnovel.txt

第 41 页

作者:红运关头 当前章节:15372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6:36

“那好,严县长,我就代表经贸委将情况向您做个汇报,不当之处请多指正……榆林县经贸委是县委、县政府领导下的经济综合管理部门,主要工作职责有监测经济发展方向……”曲家林四十多岁,带着一幅眼镜显得文质彬彬的样子,读起汇报材料来,细声细语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语文老师在读课文呢。

汇报的材料是早就准备好的,没什么主题,就是一个情况概述,听起来很是让人乏味,好在严宁也不是专门来听报告的,怎么汇报跟严宁的关系不大。不过,既然是调研,就得有个调研的样子,一边听着曲家林声情并茂的诵读,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着汇报材料中存在的问题。

“咳,通过曲主任的汇报,我能感受到,经贸委的工作开展的很有特色,在我县经济主战线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这是不容质疑的。但是经贸委在工作中也存在着一些问题,比如对于那些效益好的企业如何发展壮大起来,效益差的企业如何达到增产增效、关停的企业如何处置,下岗的职工如何安置等等,都是摆在我们面前的新课题啊,同志们要多研究,多思考,只有群策群力,集中合力才能把榆林的经济工作搞好啊……”板子打在邢质堂身上就行了,足够起到震慑作用了,至于其他人,该安抚还得安抚,该收拢还得收拢,严宁可不希望自己的打击面太大,成为所有人的公敌,失去了群众基础,最终的苦果还得自己品尝。

“好了,我就是来了解一下情况,曲主任汇报的很详细,基本上达到了目的,今天就到这吧……”听完了汇报,了解了情况,做出了指示,严宁觉得这个过场走的也差不多了,当然了,要是有个人能够站出来,对邢质堂来个检举揭发,那就更好了,不过,这也就是想想而矣,自己年纪轻轻,若是不能拿出雷霆手段打倒一批人,鬼才会往自己脚下扑呢?不过不要紧,机会有得是,坐座的这些人,早晚会成为自己手中的一张牌。

“严县长,这怎么刚来就要走呢?太不待见我们经贸委了,不行,不行,中午我做东,请严县长务必赏光……”刚刚走出会议室,经贸委的邢智文气喘嘘嘘的跑上楼来,不用说保证是有人跟他通风报信了,心里没底的他跑回来接待自己来了。

94、找理由说事

上任了三天,分管部门的领导连个人影都看不到。等到自己找上门来了,又说自己不待见他,这理可是全让这邢质堂占去了。要说严宁上门是什么意思,他邢智文不明白才怪了呢?此时,不过是倚老卖老装糊涂罢了。不过他能装糊涂,严宁也能装糊涂,跟没事一般,笑呵呵的反问道:“做东?做什么东,这才几点啊,就想着吃饭了。饭我是不吃了,这还有一大堆事呢,改天吧!”

“别呀,严县长,你看这事弄的,我这接待市里领导去了,还不知道你到经贸委来呢,这不刚赶回来,你又要走……”邢智文似是解释,似是埋怨,在严宁看来不过是装傻充楞罢了,你要真有心,自己这上任都三天了,你抽不出十分钟去报个道?市里部门领导来了,你不知道跟主管领导汇报一下?等找上门来了,你才想起来要解释,真当自己是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吗?

“行了,饭就不吃了,你要真有心,就琢磨一下解么把分管的工作做好吧,全县的企业都不景气,一大群下岗职工等着饭吃呢,他们没吃饱之前,我是没心思去吃……”看着邢质堂一脸的衰样,严宁也懒得和他再磨叽下去,直接拿话把他堵了回去。

“那行,严县长,今天招待不周了,以后有机会的……”严宁的话说的有些重,邢智文也知道严宁是在给他脸子看呢,原因不用说,自然是对自己没主动上门汇报挑理了。既然你给我脸子,那咱也懒得搭理你,初一都做了,再做一次十五也无所谓。

已经下定决心去抱徐东升大腿的邢智文不认为严宁放几句狠话就能把自己怎么着,自己的做法虽然有些下乘,但只要徐东升出任了书记,自然会记着自己的好处,严宁一个主管县长再冲也不能把自己怎么着,这里面哪头大哪头小,邢智文盘算得很清楚。

走出经贸委,严宁便开始琢磨着如何操作,才能把杀鸡骇猴的效用发挥到极至。邢质堂是鸡,这目标有了,这刀自己也预备了,李庆隆就是自己的杀鸡的刀,既使李庆隆选择明哲保身,不愿意充当自己的刀,那也没关系,赵中华这个市反贪局局长的大刀砍人砍的只会更沉更重,拿下邢智文不过分分钟的事。

“去榆林机械厂……”既然要拿下邢智文,就得有个合理的理由,就因为他没主动找自己汇报工作就拿下一个经贸委主任,说起来太过荒唐,理由也太迁强。拿机械厂说事却是最恰当不过了。

严宁知道前几个月,县财政投了二百万的扶持资金给榆林机械厂,结果却连个水花都没看到,最后竟然以厂长偎罪脱逃而不了了之了,这件事情里保证有着不为人知的黑幕。但不管有什么黑幕,保证跑不了他邢主任是必须的了,严宁可不相信,作为一个部门一把手的邢质堂会任由属下上下其手,而他去毫不知情。最后没牵涉到他,不过是因为徐东升高抬贵手罢了,否则哪值得邢质堂如此为徐东升卖命。

车子停在了榆林机械厂的大门口,透过锈迹斑斑的铁栅栏大门往厂区里看去,参次不齐的杂草长满了整个院子,一栋栋的厂房、库房都被黝黑的大锁头锁的严实,排列在大门内侧的光荣榜上的玻璃早就被砸的粉碎,上面的照片脏的都看不出人的模样来,整个机械厂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呈现出一片破败潇条的景像。

“当当当,有人吗……”刘秘书用力的晃动了几下大门,叫喊声在厂区内回荡了老半天也不见一个人影。

“严县长,机械厂已经停产放假了,这会工夫怕是连看门的都跑没影了,咱们是不是……”喊了半天不见一个人影,刘秘书的耐心一点一点的消耗光了,转头向严宁建议着是不是结束调研。

“走,咱俩到家属区走走,看看情况……”榆林机械厂毗邻榆林卷烟厂,以前严宁家就在附近住,对机械厂周边的情况比较熟悉,既然机械厂没人,到家属区看看,或许也能有所收获。

机械厂的家属区是围绕着职工宿舍先后修建起来的,规划的时候没有考虑长久的发展,一条条巷子窄的只能空纳五六个人并排走过,巷道两旁脏水横流、垃圾成堆,散发出阵阵的恶臭,引得一群群的苍蝇飞来飞去。许多房子挤在一起,经过了多年的风吹雨打此时已经尽显破败的景象,成为了名幅其实的棚户区。

“严县长,前面有一个修车棚,咱们是不是到哪打听一下机械厂的情况……”刘秘书以为严宁是要了解机械厂的真实情况,拐过一条巷道以后,发现了一个自行车修理铺,立刻向严宁建议了起来。

“嗯,了解一下也好……”看着修车工熟练的翻弄着手中的车圈,一把扳手在手掌中上下移动,严宁知道这修车师父保证是机械厂的职工,和他聊一聊,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师父,忙着呢,向你打听个事?前面的那个榆林机械厂怎么停产了?能找到负责的人吗……”凑到了修车工的近前,严宁很认真的把修车工扔的到处都是的工具收拢了起来,一边帮着手,一边跟他套起了话。

“不停产还能咋的,家底都让那些子当官的掏光了,厂长也跑了,副厂长也辞职了,机器设备也都快报废了,工人的心都散了,好几个月没活、没工钱,再不跑出去自谋出路,连饭都吃不上了……”严宁帮着递工具的举动,得到了这修车工认可,别说,这他还真是机械厂的职工,听了严宁的问题,有如发劳骚一般,叙叙叨叨的说了起来没完。

“师父,我想租一下机械厂的院子放置些货物,这附近有没有厂子里的领导,我想找他商量商量……”修车工叙叙叨叨的,说着一些扑风捉影的事情,虽然有一些事情值得商榷,但目前,严宁可没时间去求证这些没依据的事。

“开玩笑哩,领导哪能住在这嘎瘩呢,早搬到供热楼去了,这边住的都是咱这样的大老粗,别说领导了,就是会计、车间主任啥的都混上楼了,苦的就是咱们工人,你要租院子啊,去会计好了,她是厂长的妹子,也是什么经贸局领导的铁子,外号一枝花,厂长在的时候,她当大半个家,厂长不在呢,她当一个家,反正厂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她说的算……”严宁的话引起了修车工的自嘲,不过却给严宁透露出一个关键的人物,机械厂的会计,厂长的妹子,经贸局领导的铁子。如果严宁没猜错,这个经贸局应该就是经贸委,经贸委的领导很可能就是邢质堂。

“机械厂的会计,厂长的妹子,经贸局领导的铁子……”这是一个重要的信息,不管怎么样,严宁觉得都有必要深入的查一下,很有可能就是一个突破口,不过这个突破口该由谁来空破,这倒是一个问题。

……

回到县政府,临进办公楼的时候,一直没有停下思考的严宁觉得还是把问题跟李庆隆汇报一下好,拿下一个部门的一把手,不是小事,先做个汇报不会错,李庆隆若是给自己撑脸,支持自己工作,那么一切好说,若是对自己不管不顾不支持,也无所谓,反正自己的礼节表示到了。一些事情自己做就好。

“嗯,小刘,你先回去,把经贸委的情况拢一拢,明天给我……”想到这里,严宁停下了脚步,对还跟在自己身后,估计是有些拿不准自己的想法,却又不敢开口问的刘秘书交待了几句,这个交待让刘宇如释重负,看来严宁的沉默不语给刘秘书带去了很大的压力。

“好的严县长,那我先回去了,有事你吩咐好了……”刘秘书倒没有因为严宁年轻而乱了规矩,礼貌倒是做了个十足,表现的也还算尽人意,严宁给他打了八十分,不过对于这个秘书,严宁只是临时抓来凑数而矣,纯粹属于那种替代型产品,一些重要的事情可不会交待给他去做。

“严县长,钱书记下乡了?”走进市委办公楼,严宁直奔二楼,先是敲了敲钱立运的办公室,半晌没有回音,正要转身的时候,听到李庆隆的新任秘书从秘书室里探出头来招唤着自己。

“李书记在不?”严宁对秘书微微一笑,算是回了个招呼。自从李庆隆的秘书王江调到东海镇担任党群书记以后,李庆隆知道自己即将离任,也懒得再挑选秘书,就随意从县委办挑了个秘书带在身边应应急,这个秘书严宁见过几回,却叫不上名字,好在自己也是县领导了,也不用顾忌这些小鱼小虾的想法,给个微笑就够了。

“李书记在,这工夫正好没人,您直接进去就行了……”对于严宁这个新任的常委副县长,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又能力有才干,又不缺乏领导的关注度,那将来的发展前景是不可限量,他一个临时性的常委秘书可不敢装大,很是客气地向严宁解释了一番。

“进来!”慢步来到里面李庆隆的办公室门外,办公室门就虚掩着,严宁抬手轻轻敲两下,里面传来了李庆隆低沉的声音。

95、杀鸡骇猴

对于严宁,李庆隆很是热情。多少人一辈子止步于处级这道鸿沟,多少人遥望副厅级而无能为力,正是严宁在东海镇的一系列举措把他推进了领导的视线,最终使他多年的夙愿得以实现,这待遇可是实实在在的。因此,见到严宁亲自上门,李庆隆笑着站起身伸出了手来,把严宁让进了办公室。这个待遇,在榆林除了县长能享有之外,任何一名干部,李庆隆都不会如此客气。

“书记,您太客气了,直让我受宠若惊了……”严宁的身子往前一探,伸出双手和李庆隆的大手紧紧握在一起。感受着大手厚而温暖,充满了力量,不似一般的客套,这让严宁的心一阵阵的发热。

“怎么样,严宁,工作都熟悉了吗?榆林的经济状况不好,你身上的担子不轻啊……”无所谓的摆摆手后,李庆隆很随意的往他那宽大的靠背椅上一靠,随意的举动,显然没把严宁当成外人。

“还好,这几天我把榆林的工矿企业、商业网点的情况大致上摸了一下,感觉情况很糟,若是没有榆林烟厂在支撑,这财政怕是维持不下去了,但是烟厂的探头税已经达到了近五千万,都到财政收入的三分之一了,寅吃卯粮的问题严重,若是再不想办法把这些探头税消化掉,榆林的财政有崩盘的可能……”情况都在那摆着呢,李庆隆作为县委书记,要说不了解这些情况那才怪了呢。不过严宁是新官上任,该说的还得说。

“嗯,确实是这么个情况,以前中原同志主持政府工作的时候,就对烟厂探头税的问题提出了逐年消化的解决办法,可是消化来,消化去的,这探头税不但没减少,反而逐年在增加,若是哪天烟厂销售情况不好,直接把这笔帐转出来,那县财政不关门才怪了呢……”烟厂的探头税是榆林县政府为了保证财政收支平衡,预先向卷烟厂收缴的税款,换句话说就是为了弥补财政亏空,向企业借的钱,既然是借,那就得还,但怎么还,李庆隆也是很犯愁,不停的揉捏着鼻梁,语气很是沉重,

“要想解决这个问题,还得在其他的企业上想办法,可是,这整个榆林哪还有一家像样的企业,这改制,改制,越改越糟,一家家企业都成了空架子。倒底怎么盘活,怎么转制,怎么恢复生产,严宁,你要拿出一个稳妥的办法来,市里的领导对你期望很高啊……”难题是难题,不过李庆隆升迁在即,可不愿意在这些烦心事上伤脑筋了,转了一个弯又的皮球踢给了严宁,这领导艺术玩的可谓炉火纯青。

“书记,改制的目的是为了企业能够更能适应市场经济体制,能有一个更好的发展前景,大方向没问题,问题出在了执行上,现在榆林干部的责任心和事业心差了一些,特别是一些领导干部,臃懒散漫,每天想的就是争权夺利,根本不把工作当回事。而且,山头主义很严重,精力都浪费在内耗上了。我上任三天了,除了三个老局长到我哪坐了坐,其他的十几个部门领导连面都没照,我想把工作开展下去很难啊……”严宁来找李庆隆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求支持,你让我发展经济,没问题,但怎么也得在干部任用上给我配备几个助手,总不能让我一个人赤膊上阵吧。

“哦,还有这种事情?太不像话了……”严宁的话里有发劳骚、告状的意思,李庆隆听的很清楚,也知道那些干部打的什么心思,榆林的天还没变呢,这些人就跑去了抱徐东升的大腿,这种现象让他很生气。不过生气归生气,李庆隆的心里升起了一阵阵的无力感,榆林的形势已经趋于明朗,徐东升上位在即,他这个老书记已经是昨日黄花了。

“唉,严宁啊,想必你也看出来了这些干部打的什么心思,徐县长在提前布局,把张善成调到了江口,又把他的老部下从棱江调了过来出任组织部长,这文件都公布了,人却迟迟不来报道,目的自然是为了遏制我这个书记的权利,怕我在临走之前再调整干部啊,我现在只能是干着急,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这人还没走呢,茶就凉了,官场的无情,让李庆隆这个在官场中打拼了一辈子的老人感到一阵阵的无奈,也间接的给了严宁一个答案。

“嗯,书记,我回榆林一年多,能走到这个位置,多亏了您的照顾,这份感情我会一直记在心里,分管单位不配合,我的工作也就没办法开展,这个问题我自己来解决,若是哪方面考虑不周,书记您一定要担待啊……”虽然李庆隆还是书记,但榆林的情况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既使无奈,却不得不面对这个现实,英雄迟暮,恐怕就是这个样子。好在严宁的路子不只李庆隆一条,有他一个态度也就够了。

……

“中华哥,忙什么呢?好一段日子没看到你了。”回到办公室,严宁立刻拔通了赵中华的电话,借重不了李庆隆的力量,那就得祭出赵中华这个反贪局长的大杀器了。

“哟,今天吹了什么风了,让你这个大县长在百忙这中致电你中华哥,麻溜的给我滚到双江来,哥给你摆酒,庆祝你高升……”对于严宁,赵中华是感触万千,毕业不过一年,自己这个小老弟就出任了县委常委、副县长,自己这个司法界传奇的升迁速度,跟严宁这么一比啊,简直连鞋都提不起来,弟弟有出息,他这个当哥哥的哪能不高兴。

“中华哥,酒就不喝了,我这个县长正窝囊着呢,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没有心情喝酒啊……”对于赵中华的调侃,严宁很是自嘲,若是不把分管部门的领导摆平,自己这个县长就是一个摆设,任这县长的名头再好听,还是摆设。

“哟,谁惹老弟生气了,跟哥说,晚上咱去敲他一顿去,保证把他的脑袋打成个猪头样给你解气……”难得有打趣严宁的机会,整天崩着神经的赵中华用往事跟严宁开起了玩笑,却是严宁小时候被人欺负了,都是由赵中华帮他出头。

“中华哥,我上任三天了,才发现我这个县长就是一个摆设,分管部门的领导视我如无物,没有一个上门照面的……”简单的把榆林的情况、权利的分配,领导的态度跟赵中华介绍了一番,严宁知道久经官场的赵中华通过自己的介绍,会很清楚自己找他的目的。

“呵呵,你这个大县长都准备磨刀嚯嚯,杀鸡骇猴了,就直说吧,让我这把大刀往哪砍……”果然,听完严宁的介绍,赵中华知道严宁这是要拿他当刀使了,弟弟仕途不顺,当哥的必须得全力支持不是,况且,赵中华知道严宁做事很有分寸,绝不会提出太过的要求,从而让他这个反贪局长为难。

“对,就是要杀鸡骇猴,杀一儆百,让一些领导知道我不是软柿子,任谁想捏就能捏的,也让那些下属知道,你抱谁的大腿我不管,但是想拿我当摆设,跳过我说事可不行,我们李书记现在是人未走茶就凉,掌控不了局面了,就得我自己想办法解决,所以,还得请中华哥帮忙,否则我只有收拾铺盖回京城继续做学问这一条路了……”严宁说的倒是事实,若是不能站住脚,难保要走上孙启望的老路,与其窝囊的当这个副县长,还不如回京城研究理论呢。

“帮不帮忙的不用说,你是我弟弟,我不帮你谁帮你,说说吧,你想怎么做……”抛开严宁一家与自己的关系不说,单是严宁才二十三岁就出任了副县长,本身就有很大的投资价值,官场上谁会嫌朋友少呢,何况严宁还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这关系更近了一层不是。

“中华哥,我选的目标是榆林经贸委主任邢智文,一个科级干部,担任经贸委主任很多年了,问题应该不少,我手头没什么证据,你可以从榆林机械厂入手,前段日子县里给榆林机械厂拔付了二百万的扶持款,结果,厂长跑了,钱也败没了,另外,机械厂的会计很可能是邢智文的情妇,你也可以试试能不能当成突破口。”简单的把自己了解的情况跟赵中华介绍了一下,虽然只是一个大体的方向,但一到了专业人士手中,指不定会有更大的收获。

“闹了半天就是一个科级干部啊,看把你紧张的……”对于赵中华这个市反贪局局长来说,本以为严宁会给他出什么难题呢,没想到只是一个县里的科级干部,心里直觉得严宁有些小题大做了。

“中华哥,你可别小瞧邢智文这个科级干部,他可是徐东升的铁杆支持者,后面连着林市长呢,值不定会有什么压力逼着你停手呢,若是事不可为,你也别为难了,我再想其他的办法好了……”邢智文有什么背景严宁不清楚,但他作为徐东升的铁杆支持者,严宁才不相信徐东升会见死不救,弄不好就会把徐东升背后的大鱼牵出来,这一点,严宁不得不提醒一下赵中华。

“你放心吧,我们反贪局有独立的办案权,只要动作快点,能抓到证据,凭谁也不能把我怎么着,我这就去布置,明天我就给你消息……”赵中华的语气中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严宁知道,这回邢智文跑不掉了,他注定要当自己用来骇猴的那只鸡。

96、阴谋手段

“哎,听说了吗,经贸委的老邢被双江反贪局搂进去了……”

“可不吗,听说在他家里只现金就查出了四十多万,他奶奶的,这家伙可够狠的……”

“听说老邢是被他那个小蜜咬出来的,好像是时间长了,邢主任的口味变了,分手时钱给的不到位,人家小蜜不干了……”

“快拉倒吧,我听说是因为老邢得罪人了,被人在背后下了黑手……”

“听说是严县长……”

两天以后,榆林官场中散布着各种各样的小道消息。其中心就是县经贸委主任邢智文被双江市反贪局抓进去了,其幕后黑手直指新任常委副县长严宁。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表明是严宁把邢智文送进了反贪局,但一些事情经不住有心人的推敲,严宁杀鸡骇猴,拿邢智文当了典型,在道理上还是容易让人接受的。

在严宁与赵中华通话的当天,赵中华就以接到群众举报为由,组成了专案组,夜半时分直扑邢智文和机械厂会计皮小娜的家。却是收获颇丰,在邢智文家中仅现金搜出了十几万元,甚至有一捆十万元的现金被报纸包着,打着捆还没被拆开,存折搜出了十几个,存款总额达到二百余万,别外,名烟、名酒数十箱、名表十几块,涉案金额达到了二百五十余万。

面对巨额的财产和情妇皮小娜的供词,邢智文再也抗不住了,交待了自己利用国企业改制收受他人贿赂,压低价格将一些运转不良的企业出售,收受下级企业领导的请托等违法事实。国有资产流失,加上数额巨大的贪污贿赂案件,不能不说是一个大案、要案。在拿到供词笔录以后,赵中华立刻将情况向检察院党组进行了汇报,进而又将情况上报到了市长林宪国和书记何延那里。

一个小小的县级经贸委主任就能收受如此数额的贿赂,可见国有资产流失情况的严重,为此,何书记很是愤怒,直接对案件进行了批示,要求检察院严查到底,凡是涉及到此案的人,无论是什么职务都要严肃处理。不过,林市长的批示就比较有意思了,指示既要严肃查处,又要把握尺度,不要将案件扩大化,造成不良影响。

面对着两位领导截然不同的批示,双江市检察院的党组成员犯了难,两位领导说的都有道理,但究竟是要严查到底呢,还是就此收手,这该听谁的呢?难是难了,不过在坐的领导可都是人精,稍一琢磨就拿出了对策。何书记要严查,那就严查,只要涉及到案子中的企业领导都带回来做笔录,同时,把握尺度,查到邢智文就告一段落,只拍苍蝇,不打老虎,避免案件扩大化。

对于这个对策,赵中华是无可无不可,收拾邢智文的目的是为严宁扫清障碍,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林市长已经有了批示,再深挖下去,难免会收到某些方面的反弹,顶着压力办案难度很大,要是能查出些严重的问题来还好说,若是忙乎了半天,什么也没查出来,这不听招呼的帽子就会扣下来,影响到了自己,反倒得不偿失了。

将领导批示的情况跟严宁进行了反馈,严宁对赵中华的难处深以为然,果断的同意了赵中华的意见,目的已经达到,见好就收,再揪着不放,可就撕破脸皮了,这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

匆匆的收了电话,严宁将等在外面的旅游局局长请了进来。严宁的雷霆手段逃不出有心人的眼晴。官场中人都是属狐狸的,狡猾着呢,这边邢智文一落马,那边立刻把事情跟严宁联系了起来,几乎都猜到了严县长这是在杀鸡骇猴,做样子给大家看呢,再不识趣,严县长的大刀值不定就会落在谁的头上,抱徐县长的大腿也得有个限度,真为了抱县长的大腿而把自己折进去了实在太不划算,还是乖乖的听指挥吧。于是,这两天严宁的办公室显现出极其热闹的景像,分管部门的领导扎着堆的来找严县长汇报工作,弄得严宁的门都有些推不开了。

……

“啪,绝对是严宁,听说双江反贪局那个赵局长是严宁父亲的徒弟,老邢这事跟严宁脱不了干系,这个猴崽子咋就这么狠呢,直接把家抄了,把人抓了……”看完双江市反贪局转过来的情况通报,李志用力的把文件往桌子上一摔,怒气冲冲的叫骂起严宁来。

“骂,骂,骂有什么用,你除了在这骂还有什么能耐,我早就说过,一定要把尾巴处理干净,你们可倒好,都拿我说的话当耳旁风,还有那个老邢,纯粹是在找死,没事你在家里放那么多钱干什么,就不知道注意一点,小心一点,结果可好,被人一抄就抄了个准……”面对着李志的疯狂叫骂,徐东升是气不打一处来,怎么自己手下就是这种废物呢,吃完了不知道把嘴抹干净吗,这不是等着让人抓你小尾巴吗?

“县长,这个严宁绝对是个祸害,不能让他再呆在榆林了,得想办法把他搞下去,否则我们干什么都难了……”积威甚重的徐东升发了火,李志可不敢再触他眉头了,不过想到严宁,他的牙根都痒痒,心有不甘的向徐东升建议着。

“搞下去,怎么搞下去,不说他什么问题都没有,就是有问题又能怎么样,省委秦部长在背后支持他,市委的徐部长支持他,县里有李庆隆、钱立运也在支持他,你们谁能动得了他……”李志不说还好,一说起严宁,这火更大了,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比他更想把严宁赶得远远的,可是一次又一次,非但没把严宁压制下去,反倒让严宁窜到了自己眼皮底下,大有挑竿子单干的意思,这让徐东升心里堵的厉害。

“县长,严宁这个副县长不还没经过人大任命呢吗?咱们是不是在这上面想想办法,他年轻,代表们不相信他,就是不选他,那跟咱们可没什么关系……”眼珠一转,李志计上心头,跟徐东升出了一个不算主意的主意。

“人大会准备什么时候开?这事你不要出面,也不要窜联,容易让人落下口实,最好能顺其自然,顺理成章的达到目的,让他查都相不出来……”认真的想了一想,徐东升觉得李志说的办法还是可以一试的,既使在人大选举时跳了票,主要责任也应该是李庆隆这个书记来承担,板子可打不到他的头上来。

“县里的人大会得等到市里开完才会定下来,我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了,最多半个月,回头我安排人联系几个代表,让代表自己在中间联络一下,既使出了问题也是代表的事,跟咱们没什么关系,能把严宁赶出榆林,损失几个代表也算不得什么大事,这个买卖合得来……”自己的建议得到了徐东升的认可,立刻情绪大涨,直接把操作手法讲了出来,却是阴损毒辣。

“嗯,这个事你上点心,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被抓了尾巴,严宁这小子狠辣着呢,稍不注意就会引起他的反弹。邢智文的事我会想想办法,既使不能把他捞出来,也不能让他吃苦。另外,这段时间,叫大家都安份些,好好工作,别触碰严宁的楣头,因小失大不值当……”接连几次,李志都折在了严宁的手里,徐东升明显对李志的能力产生了怀疑,对一些细节性的问题是嘱咐了又嘱咐。

……

“严县长,这是您前天安排的工作,国企问题是一个老大难问题,我们拿出了一个即定方案,不是很成熟,想请严县长先过目一下,提些意见,我们好加以整改……”刚刚送走旅游局的王局长,经贸委的副主任曲家林便追了上来,小心翼翼的递上了一份关于榆林国企改制问题的方案。邢智文一被检察院立案调查,经贸委群龙无首,乱成了一锅粥,严宁跟李庆隆商量了以后,立刻把手伸了进去,把经贸委纳入了自己直管的范围。

这两天严宁杀鸡骇猴收到了极好的效果,经贸委八个副主任一个个谨小慎微,刻守本份,怕得不得了,对严宁布置的工作是很其上心的,纷纷下基层搞调研,把榆林企业的现状摸了个通透,生怕哪个方面做的不到位,被严宁抓住了小尾巴,直接进去和邢智文做伴,那才叫冤呢。

“大体上还可以,像纺织厂、服装厂这样的小企业关停并转也就是了,但是像机械厂、食品厂、白酒厂、水泥厂、纸箱厂、老钢厂这些的职工近千人的大厂必须盘活,一下子都搞起来,难度太大,可以分阶段进行,这样,前期先把传动机械厂、食品厂、纸箱厂和白酒厂做为试点,集中精力把这四家企业搞活,你回去以后要再拿出一个有针对性的办法来……”经贸委拿出的实施方案还是很有操作性的,可见曲家林等人在这件事情上是用了心的,官场从来不缺人才,缺的只是用心做事的人,有压力就有动力,自己这一挥舞着大刀,经贸委这个经济主管部门的工作能力立刻显现了出来,这不能不说是一种讽刺。

97、代表

“……另外,对于那些破产并转的企业职工也不能就这样撒手不管了,你联系一下劳动局和民政局,对下岗职工的养老保险问题要尽快解决,对困难职工的帮扶也要跟上,在公益岗位的招工上,要优先考虑下岗职工,要把工作做实,做透……”看着曲家林板着身子,很是认真的记录着自己的意见,严宁心中很是得意,这经贸委算是被自己彻底拿下来了,这种态度却是自己最需要的。

“……家林同志,近段日子你要多费心,要多考虑一些问题,要把责任承担起来,经贸委出了邢智文这么一个害群之马,不代表其他的同志都有问题,告诉同志们不要整天的胡思乱想,要放下思想包袱,团结起来,集中精力把工作做好……”有打就得有拉,也不能总是采措高压的手段,一时半会可以,时间长了,难免会出现反弹,只有恩威并济才是王道。

一直以来严宁尽量的避免在自己的仕途上出现你死我活的斗争局面。官场之上,水火不容的斗争固然不少,但更多的班子是即斗争又妥协,在错综复杂地利益纠葛间获取属于自己的利益,严宁自参加工作以来还是很小心的遵从着官场的游戏规则,不过该来的最终还是要来的,自己的上位已经挡住了徐东升的路,徐东升一系的表现,逼着严宁举起屠刀,杀鸡骇猴,虽然效果不错,但却偏离了严宁的本意。此时目的已经达到了,再板着脸跟下属装腔作势,难免会被冠上屠夫、刽子手的称号,跟着这样的领导时刻都有吃免费饭的可能,有人愿意跟着自己混才怪了。是以,严宁及时的舒缓了情绪,全力的拉拢起经贸委的副职来。

送走了曲家林,严宁的眉头拧到了一起,榆林要发展,要进步,必须得走工业立县的路子,必须得有工业企业来支撑。只有把这些老国有企业的问题解决了,榆林发展的基础才能打的牢靠,这也就是严宁这个主管经济副县长的主要工作。可是,传动机械厂、食品厂、纸箱厂和白酒厂的盘活都需要巨额的资金来支持,钱从哪来,总不能自己从腰包里掏吧,这个问题成为了严宁最迫切解决的问题。

“砰砰砰……”

“请进……”轻轻的敲门声把严宁从沉思中唤醒了过来,思路被打断,严宁的心中不由的一阵烦躁,没带一丝好气的喊了一声。

“严县长,您忙着呐,不打扰你吧……”办公室的门打开了一半,靠山村的于支书探着个脑袋,小心的跟严宁打着招呼,一副想进又有些不敢进的样子。

“哟,于支书,快请进,快请进……”看见了于支书一家,严宁的眼晴猛的一亮,心中的烦躁一扫而空,热情的招呼起来。

“来,于支书,喝水,别客气……”在茶叶罐里抓了些茶叶,亲自给于支书泡了一杯茶,于支书是农民,既使是村干部那也是农民,县长亲自己给他倒茶,这让于支书很是惊恐,局促不安的站起身来,小心的接在了手里。

“于支书,今天怎么这么闲着,跑到县里来了呢,中午别急着回去,我请你喝两杯……”要说严宁在东海镇跟这于支书一家接触的最多,也正是有了于支书一家的强力帮助,严宁的诸多计划才有序的实施起来,直到现在,严宁出资成立的东海山珍食品公司还在于支书一家的操作下不停的给严宁带来巨额的利润,这个关系在里面,严宁也就不再把于支书当做外人。

“严县长,这不托你的福,前段日子我被县里增补成了人大代表,这不要开人代会了吗,提前把我们召集过来交待交待,难得来一趟,我就寻思来看看你,没想到你还真在这……”看到严宁从镇长变成了县长,但这态度还是和从前一样,还是那么客气,并没有因为当上了县长而瞧不起自己这个农民,这让于支书的心踏实了不少,喝了一口水后,这话也说的利索了不少。

“哈哈,是吗,可了不得啊,于支书,人大代表可是代表人民的,我这个副县长还得经过你们这些代表选举才做数的……”没想到自己离开东海镇不过一个多月,这于支书居然当上了人大代表,看来靠山村的发展是得到了全镇人民的认可了。

“严县长,你可别笑话我了,若不是托你的福,咱现在连饭都吃不饱呢,哪还能当什么代表,再说了,就凭你的本事,哪个代表若不选你县长,那才是瞎了眼了,咱老于第一个骂他祖宗……”于支书的话很粗,却透着对严宁的支持和崇拜。公道自在人心,正是在严宁的带领下,靠山村才改变了落后的面貌,他老于才有了今天的风光,这人不能忘本不是。

“呵呵,可别这么说,咱们党内可不兴个人英雄主义,东海镇能发展到这个程度,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那是集体智慧的结晶,里面也有你于支书一份功劳不是……”看到了于支书,严宁的心里不觉得又活泛了起来,这一年来,东海镇的山产品公司虽然给自己挣了不少钱,但发展到现在,已经进入了瓶颈阶段,若是再不抓住机遇,想办法发展起来,早晚会走下坡路。

多少事实证明,一家企业若不能做大做强,提高应对风险的能力,那迟早会被市场所淘汰。但是仅凭东海镇现有的条件,想要把山产品公司发展起来,那是想都不要想,但是若是以东海镇为基地,再向榆林县城扩张一下,那么发展的问题则迎刃而解,眼下榆林食品厂这个现有资源是不是可以利用起来呢。

“于支书,山产品加工厂还好吧,我这正有个想法想和你和老支书商量一下呢……”把山产品公司扩张起来,这个念头一产生,严宁便再也遏制不住了,忍不住的和于支书商量了起来。

“严县长,这事我也不太懂,你要觉得行,我看那就没什么大问题,回头我和我爹还有老曲商量一下,盘算盘算手头的资金,看看能不能把县里的这个食品厂盘下来,等过几天我再跟老曲来找你……”严宁的建议让于支书眼前一亮,于支书知道严宁可是京城大学的高材生,他看准的事可还没有不成功的。自从当上了人大代表以后,于支书的眼界宽了不少,这眼界一开,胆子也就跟着大了起来,早就不满足继续窝在东海镇了。

“行,这事不急,回去以后你和老支书和曲叔商量一下,如果资金上可行,咱们就把企业向县城转移,逐步做大做强……”盘下一个近千人的大型食品企业,可不是一拍脑门就能定下来的,那钱可都是自己的,真要折进去了,严宁哭都找不着地方。

“中,中,严县长,那个楼底下还有不少镇里的代表在等着我呢,大家让我来呢,就是想请你赏脸,跟我们一起去吃个饭,那啥,东海镇的老百姓可都感谢你,我们作为代表也是想给你庆祝一下……”于支书原以为凭借一个山产品加工厂自己怎么也算是成功人士了吧,可是一到县城才知道这有钱人可真多啊,同样是人大代表,哪个单独拿出来,实力都比他们这些东海镇的土包子强太多了,而且这些人大代表明显瞧不起于支书这些东海镇来的土包子,说起话来都带答不理的,这让老于的自尊心很是受挫,会议一结束,立刻想到了严宁,准备借严宁这个县长的威风找回点信心来。

“请我,呵呵呵,吃饭没问题,但是,这里可是榆林县城啊,东海镇的老乡来了,我这个地主哪有让客人请客的道理,这样,于支书,中午我来安排,就到榆林宾馆吧……”于支书不说严宁也猜到了,于支书这是想让自己这个副县长去给东海镇的代表长长脸,这个请求严宁倒是求之不得,自己这个副县长现在还只是组织提名,在没履行完人大选举的程序之后,只能算是副县长的候选人,因此,还真得跟这些代表亲热亲热,免得选举时出现问题。

“中,中,我这就下去,把人组织好,先到榆林宾馆等着你……”严宁没口子的答应有尽有下来,而且还要做东请客,这个面子可是给了个十足,直让于支书欣喜若狂,感觉严宁就是天底下最好的领导。

“别急,别急,我给你安排车……”做戏就做全套,给面子就给到底,很明显自己的举动彻底的赢得了于支书的心,这一点从于支书那已经转过身去,一阵颤抖的肩膀就能看出来。

……

中午,严宁很准的赶到了榆林宾馆,受到了十几位代表的热烈欢迎,这些人大代表有一半是东海镇的,剩余的几位也都是榆林大大小小的老板,这些人因为时不时的撒点小钱,搞个慈善助学,修桥补路什么的活动,在老百姓中风评不错,受国家经济建设为中心这个大气候的影响,逐渐被组织选举为人大代表的,实际上也不过是国家鼓励民营经济发展的一个趋势罢了。

这些代表听到严宁要参加中午的酒宴,也跟着老于过来试试水,官本位的思想早就在国人的脑海中根深地固了,榆林的老板同样也懂得这个道理,若能是搭上严县长的线,那可最好不过了,谁不知道严县长是主管经济的,稍微给点政策倾斜,那可就是大把大把的钞票啊。

98、启动试点

“欢迎各位商界的代表投身到榆林国有企业改制中来,县委、县政府将全力支持本土企业参与竞争,鼓励支持民营经济的发展……”在坐的代表都是榆林的民营企业家代表,正在为企业改制缺少资金而发愁的严宁哪能放过这个好机会,几杯酒下肚就开始不停的鼓动起来,噱头一个大过一个,引来众多老板为之侧目。

“严县长的意思好像是一些企业我们也可以买下来……”桌子下面代表们窃窃私语说个不停。年轻、谦虚、和蔼,这是严宁留给这些对他并不熟悉的代表的第一印象,不过这个印象很快就被严宁抛出来巨大诱饵吸引了,有能力、有实力、有手段、有魄力等等的名词不要钱一般在代表们的脑海里冒出来,毫不吝啬的带在了严宁的头上。

“严县长,有些问题我没太听明白,听你的意思我们这些干个体的也可以参与到县里的企业改制中,但是可以参股经营呢,还是可以出资把企业全盘接收?我倒看好了县里的纸箱厂,只要政策允许,价格合理,嘿嘿……”问话的代表是一个胖子,严宁并不熟悉,也叫不上姓名,跟在身后的刘秘书立即凑到严宁的耳边介绍了一番,却是榆林一家纸箔厂的经理,也是县卷烟厂厂长李绍平的弟弟,卷烟厂一年的产量是二十万大箱,耗费的包装纸箱自然不是小数目,有了厂长哥哥的照应,难怪他会对纸箱厂有兴趣。

“李经理这个问题问的好啊,中央对个体私营经济早就有了定义,明确的指出个体私营经济是社会主义公有制经济的补充,县里也鼓励、支持、欢迎民营经济参与到国企改制中来,你想盘下纸箱厂,这是好事,既可解决纸箱厂的亏损停产的状态,又能搞活榆林经济,县里当然欢迎,在此我再重申一次,只要是能保证合法经营,依法纳税,都可以到县经贸委提交申请,问题咱们慢慢谈,我想,只要咱们本着合作、共赢的前提,没什么问题是解决不了的……”这个李胖子有着一个当厂长的哥哥支持,到哪个银行都能拆借出不少资金来,算得上是一个大户,加上产品销路不成问题,这个纸箱厂交到他手上,没准真能重新焕发出生机,因此,对这个李胖子倒真上了心。

有了李胖子的带头,没有人再有心思去吃饭了。严宁摇身一变,从副县长变成了发言人,承诺榆林县的工商局会对个体私营企业一定全力支持,如果谁遇到任何难题都可以向自己反应。巨大的诱饵抛了出去,有如在沉寂的水潭中投下一枚巨石,掀起层层的波澜。所有人的目光都盯上了严宁,似乎想从严宁的话语中找出实质的操作办法来,利益就像一块腐烂的肉引得众多的苍蝇追逐不已。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