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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红运关头 当前章节:15401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6:36

“是,爷爷,我一定牢记您老的叮嘱,今天是您的大寿,我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潇潇借着给谢天齐上茶的功夫,偷偷的拉了严宁的衣角一下,严宁立刻会意,取出了给刘老准备的寿礼,恭敬的奉了上去,两人的小动作丝毫不差的落入了刘老的眼中,老人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慈爱的微笑,很是爽快的收下了严宁的礼物。

“严宁?嗯,这个名字我听说过,有一个社会主义新农村的构想是你提出来的吧,哈哈哈,不简单啊,小小年纪理论倒是扎实……”发话的是一位六十许的老人,很是热切的打量了严宁一番,眼神中透着几分的赞许。

“首长过奖了,一点不成熟的想法,传入了您的耳朵,倒是让我汗颜了……”这人严宁并不认识,也不知道他从哪听到自己这不太成熟的设法,但能坐在这间屋子的火炕上,显然也是国家领导人级别的首长,一点不成熟的想法能得到中央首长的赞扬,严宁还是很兴奋的。但严宁一向谦和惯了,况且这种场合,哪敢大大咧咧的坦然接受,连连摆手,表示不敢接受首长的称赞。

“看看,这小伙子谦虚稳重,天齐是怎么调教出来的呢,我家的老大都四十多了,天天忙三火四的,一点稳当劲儿都没有。唉,和天齐比起来,咱们对子女的教育却是太失败了……”李总理一声长叹,直为自己对子女的教育失败而感慨,间接的也算称赞了严宁,只是这个称赞直让严宁的额头冒冷汗,您老教育子女可别拿我做比较好不好,这不让我成为众矢之的了吗?

“维新、玉林、广茂,你们都是国家领导,掌管这么大一个国家不容易啊,日理万机的,哪有时间去教育子女。特别是你,维新,这几年可苦了你了,老首长说的好,搞不好经济不是社会主义,但要搞好经济有多难,我这个武夫多少也明白一些,你大胆的去做,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有一些事情必须得改革,不改革没有出路,不破不立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刘老扭头望向李总理,眼神中透出一种肃杀之气,铿镪有力的话语给予了李总理坚定的支持。

严宁很佩服一心务实于国计民生,不争权不弄权的李维新总理。然而,严宁也知道李总理深化改革,锐意创新的一些激进做法,已经触及了党内某些势力的底限,触动了一些人的根本利益,日益被其它势力孤立与阻挠,甚至连同他自己所在的派系都对他发出了不同的声音,处境甚是坚难。这次借着刘老大寿的时机前来拜访,自然有寻求刘老支持的意思,以期在年后的换届中争得一席之地,继续他的政治抱负。

“谢谢刘老的支持,我一定不负您的希望……”没有人比李维新更清楚自己的处境了,巨大的压力让他举步维坚,能得到刘老这个国之柱石坚定的表态,却是让他异常感动的长出了一口气。

“没有什么谢不谢的,都是为了革命工作,国家发展好了,我才高兴。去吧,都去忙去吧,……”刘老毕竟年事已高,话说的多了,声音有些低哑,整个人也变的没有了精神,李总理几人立刻起身告退,给老人一个安静的休息空间。

10、斗嘴

一张茶几,一把圆壶,几只茶盏,五六位老人围在一起倾心交谈。若不是知道眼前这些人的身份都是国字号的领导人,严宁只怕以为自己来到老干部活动中心了。不过,难得有机会倾听高级领导之间的谈话,严宁静下心来逐字逐句细细品味,再将领导的谈论与自己的分析互相印证,却是多了几分心得。

“哎呀,我说小谢你怎么命这么好呢,生个姑娘如花似玉,收个弟子沉稳干炼,还把潇潇这丫头给拐跑了,我还打算把我家的小子跟潇潇摄合摄合呢,这下完喽,没机会了……”几位首长环坐在一起聊天,严宁在后面静坐聆听,潇潇却在前面把盏奉茶,一一将茶盏送到首长的手中,大方得体的仪表直让国务委员周玉林羡慕的连连咂舌,极为风趣的调侃起谢天齐来。

国务委员是特定时期的一个产物。和副总理平级,但在副总理领导下主持分管部门的工作。改革开放以来。派系斗争激烈,为了平衡派系间的倾轧,一号首长凭借着自己德高望重的威望,在国家机构的设置上做了一些变通,在党内成立了顾问委员会,在国务院设置了国务委员。

顾问委员会是让那些已经超龄,却又不愿意放下权利的老革命继续保留一定的权利,从正面讲是发挥传帮带的作用,把年轻地领导者扶上马送一程,从负面讲就是要制约激进的改革派不要出现左的冒进而走的太远,不要偏离社会主义道路。

而国务委员则是为了制衡国务院众多副总理的争斗而采取的变通。国务院内不再设立过多的副总理。取而代之的是国务委员这么一个职务。这样,担任国务委员的人基本上不允许去竞争下一届的总理,仕途上算是被划上了句号,而副总理则是下届总理地当然候选人之一。因此,历届担任国务委员的同志都是年龄偏大、实际工作经验丰富、工作能力极强的领导。

这两个机构的设置平衡了各派系之间的斗争,表现出了一号首长超强的政治智慧。而周玉林这个国务委员就是这种平衡下的产物。不过周玉林倒是一个特例,几位首长中数他年纪最大。而且,生性恢谐,凡事看得很开,丝毫没有留恋权位的意思。严宁估计这届任期一满,也就是他离职的时候了。

“你可得了吧,就你家那个周舟,还想和潇潇摄合,也不看看是不是那块料,一天到晚没个正形,好好的工作不干,偏要跑去学人家做生意。做生意也行,现在是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繁荣市场经济也是为国家做贡献,可你看他都干了什么,跑到俄国捣腾了一堆破烂回来,什么玩意吗,咱国家就缺他老毛子的破烂了?”周玉林的羡慕立刻引来了副总理时广茂反驳,之前夸奖严宁提出社会主义新农村的就是这位主管农业的时总理,为人比较认真严谨,甚至有些克板,不知道什么原因,言语中透着对周玉林儿子的不满。

“你,我儿子怎么了,哪不好,哪不好……”儿子都是自己的好,任谁批评自己的儿子,谁也不会高兴,别看周玉林是国家领导人,但在这间屋子里,大家身份地位都差不多,也没必要特意摆着领导人的架子,跟普通的老人也没什么曲别。而且,周玉林对自己老儿子可是疼的紧呢,一听时总理批起了自己的儿子,立刻瞪着眼晴反驳起来。

“就是你儿子,好好的工作不干,整天可哪乱跑,跟你这个当爹的管教不严有直接的关系……”虽然两个人私下里的交情很好,但老小孩老小孩这话一点不假,两个人加起来一百多岁了,却像孩子般斗起嘴来,直看的严宁目瞪口呆,实在不敢相信这斗嘴的老人是国字头的领导人。再一看李维新总理和刘向严,居然无所谓的该喝茶喝茶,该聊天聊天,仿佛没听到两人斗嘴一般,显然是对两人的脾性习已为常,混不在意了。

“向严,周舟折腾回来的东西可都卖给你了,你可得说句公道话……”周玉林自知儿子表现不佳,这气势上不觉得弱了几分,瞥了一眼气定神闲的刘向严,这气就不打一处来,直接把战火烧了过去。

“呃……嗯,时老总,周舟这孩子挺不错的。啊,你可别小看了老毛子的破烂,他们的工业体系庞大,基础雄厚,很多精密的仪表仪器都是咱们国家不曾掌握的,这些破烂还是很有用处的……”刘向严显然没想到两个人的争吵会把自己牵涉进去,哪一边说不好都得罪人。但不表态还不行,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居中调和了一下。

“看看,也是为国家做贡献吗……”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周玉林趾高气扬的甩起了头,很是得意的看向了时总理。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斗嘴斗了一辈子,这加起来都一百多岁了,还斗,也不怕孩子们笑话……”李总理轻轻的瞥了一眼严宁和潇潇后,居中打起了圆场,却是提醒二人注意身份场合。

“潇潇,你带着严宁出去走走,认识认识亲戚朋友,跟我们这些老东西在一起,也让你们闷的上……”李总理一说,刘向严也意识到了潇潇和严宁还在屋子里,在后辈面前斗嘴,却有一些为老不尊的意味。

……

“还真想不到,堂堂的国家领导人,居然跟街头巷尾打牌下棋的老人没什么曲别,看着怪有意思的……”出了跨院的厢房,寒冷的空气让在屋里感到压抑的严宁头脑为之一清,心神放松了不少,想想屋里的闹剧,一脸笑意的拉起了潇潇的手,慢慢腾腾的在院子里闲逛起来。

“在我的印像里,每一回看到李伯伯,他的脸上都是一脸的憔悴。今天若不是春节休息,他们怕是早就离开了,或许在他们的生活中也只有斗斗嘴的乐趣了……”潇潇从小生活在这种豪门世家之中,见惯了人情冷漠,比严宁更能清醒的认识她所看到的都是表像。不能说是首长们的童趣是刻意表现出来的。但是,这种童趣在出了这个院子后,立刻会散发的干干净净,重新恢复他们国家领导人的霸气和威严。

“严宁,爷爷很喜欢你呢,我看到他对你笑了呢。走,我带你去见见珍姨……”领导也好,长辈也好,潇潇可不会去考虑那么多,她最关心的是严宁在爷爷心中的印象。今后,严宁就是她的天,就是她的依靠。

“珍姨……”严宁的脑海中立刻想起了刚刚跟潇潇交往时她所说过的话,珍姨在严宁的心中被冠上了男人心理学宗师的称号,面对这种学术大家的考察,却是比面对刘老爷子更让人难以接受。

“快走了,你别怕,珍姨很好的,她很疼我的,也会喜欢你的……”感受到严宁内心的抗拒,潇潇咯咯的直笑,自是理解严宁心中的畏惧,不由分说的拉着严宁走向前院。

“严宁,珍姨是我的舅母,只不过我一直管她叫珍姨。我刚上小学的时候,爸爸喜欢上了芳姨,妈妈很生气,天天和爸爸吵,爸爸就下了部队,总也不回家,妈妈忧思成疾,病的很厉害,不到一年就走了……”说到妈妈,潇潇的眼晴红红的,用力的抓着严宁的手,压在脑海深处的记忆不停的呈现出来。

“妈妈去世以后,爸爸背着爷爷娶了芳姨,爷爷不让芳姨回家,可是不到一年凌玉出生了,爷爷也就原谅了爸爸。芳姨进了家门,哥哥气不过,天天跟爸爸吵,后来一生气跑到了西北当兵。我心里怨恨芳姨,怨她勾引了爸爸,气死了妈妈,气走了哥哥,跟她亲近不起来,爸爸夹在中间也很为难,习惯的躲着我,连带着亲戚也躲着我,只有珍姨,时不时的来看望我,毫无畏惧的找到了爷爷去理论,从哪以后,我就被爷爷接到了身边,亲戚们才对我好了许多……”严宁轻轻的将潇潇揽到怀里,让她感受到自己的温暖,慢慢地潇潇的语调恢复了正常,羞涩的脱离了严宁的怀抱,四下张望了一眼,发现没人注意才稍稍安下心来。

严宁拉着潇潇的手,在这有如园林一般的别墅里穿行,潇潇一点一点介绍着她的过往,其中有欢喜、有悲哀,更多的却是述说着对母亲的怀念。穿过宽阔的两重院子,潇潇将严宁领到了西侧的一个小跨院,跨院格调跟刘老爷子的跨院大体相当,只不过厢房向后偏移一些,没有直接开门罢了。

“哟,潇潇来了……呀,这就是严宁吧,果然是一表人才……”客厅里一大群女眷正聚在一起聊天,坐在最中间的女人显然是众人中的中心,引经据典,高谈阔论,声音却是高了八度。看到潇潇和严宁进了屋,立刻停下了话题,坐在沙发上扬起了脸,用一种诧异的语气跟潇潇和严宁打起了招呼。

“嗯……”潇潇的脸上恢复了清冷的神态,口中嗯了一声就没了下文,拉着严宁停也不停,丝毫没有给严宁介绍的意思。这样一来,倒让正在承受众人关注的严宁有些尴尬起来,好在严宁的脸皮够厚,摆出了一个习惯性的微笑,用力的冲着这一群女人点了点头,算是替自己圆下了场。

11、秦所长

严宁知道潇潇的性子清冷,她若是不得意的人,绝对不会给出一幅好脸子。刚刚遇到的一干女眷,潇潇连招呼都不愿意回一个,显然就是属于潇潇不得意的人。既然潇潇不得意,严宁自然更不会在意,能摆出一个笑脸,客气的点下头,已经算是表现自己的涵养了。

“刚才打招呼的女人是三婶的妹妹,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为了钱和地位什么都能做出来,现在帮着三婶掌控着家里的生意。她知道我学经济的,就不停的针对我说事,我还没怎么着呢,她就挑动三婶拒绝我到企业里实习,若不是爷爷护着我,她都想把我赶出家门去,生怕我抢了她的地位,当人很稀罕似的……”穿过客厅,潇潇一脸愤愤的给严宁解释了一下,显然平时没少受这个女人的气。潇潇家从上到下都是军人,换句话说都是没什么文化的大老粗,根本没有什么管理方面的人才。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刘老爷子不断的吸纳姻亲、表亲融入到家族之中,不断的壮大势力,提高家族在各方面的影响力,这个做法不能说是不对,但很大程度上使得大权旁落,直接出现了奴大欺主的现象。

“潇潇,你家的这些亲戚,什么人都有,实在有些乱套,你若是跟他们搅在一起,以后有你气受的。所以还是跳出来,那些烦心事爱谁管谁管,咱们躲的远远的。如果你想做生意,学管理,很容易的,咱自己开公司就是了,我昨天还和水盈姐商量,如果条件允许,时机成熟,就在京城开一家房地产公司,开发商品楼盘,你要有兴趣,以后也可以去管理一个部门,总有你用武之地的……”大体潇潇从小没有母亲关爱,父亲又是个淡薄的性子,连带着一些旁系的亲戚都欺负到头上来,这让严宁的内心很是气愤。是以,极力的劝说潇潇独立起来,去锻炼、开创自己的工作和生活,却是没必要跟她的家族搅在一起,看人家的脸色行事。

“喂,严宁哥哥,你可是金童子啊,是男人哎,挣钱养家可是你的事啊!人家哭着喊着要嫁给你,就是以前拉不下来脸向人要钱,心里穷怕了,以后可不想再过那种紧巴巴的日子哦,你可得负起责任来啊……”潇潇学着方菲儿的样子,用怪异的语调,愤愤的一撇嘴。然后,微微低下的头,不停的翻动着眼皮,做出一幅偷偷瞥人的举动,很是撩人心魄。

“嗯,潇潇说的对,咱是男人啊,得赚钱养家了,却是任重而道远。不过不要紧,谁让咱是聚财童子呢,别的能耐没有,就是会聚财,把这金啊钱啊什么的,都聚到潇潇的面前,保证把我们的潇潇养的白胖白胖跟小猪婆似的……”难得性情清冷的潇潇居然开起了玩笑,严宁很投入的停下了脚步,捏住了潇潇俊俏的小脸,嘿嘿的一阵怪笑,全力地配合起潇潇来。严宁清楚的知道潇潇已经从之前伤感的回忆之中解脱了出来,不愿意让自己陪她一起沉闷,故意在挑逗自己,这个乖巧的女孩,已经把她的心思全部的投入到了自己的身上,自己可不能辜负了她。

“咯咯咯,你才是小猪呢,好丑好丑的小猪……”严宁的取笑引来潇潇嗔怪,两个人在这走廊里你推我搡,打闹成一团。

“不闹了,不闹了,珍姨在厢房呢……”你追我赶,两个人来了厢房的门前,潇潇刻意的板住笑脸,指了指紧闭着房门的厢房,提醒着严宁注意场合。

“珍姨,珍姨,我是潇潇啊,我带着严宁来看您了……”房门没锁,轻轻的一推,便吱吱呀呀的打开了。屋里静悄悄的,不见一点声音。

“啊,潇潇啊,快进来……”一位操着吴侬软语的女人声传了出来,声音中带着一丝的疲倦,显然珍姨正在熟睡。

“潇潇,严宁?快进来坐,坐车坐的有些倦了,不知不觉的睡过去了,你们来了,我都没听到……”刚刚睡醒的珍姨慢慢的迎了出来,头发有些蓬松,脸上写满了倦意,打量了严宁一下后,热情的招呼起来。

“珍姨好,我是严宁,潇潇总和我提起您,不知道您在休息,却是打搅您了……”潇潇母亲去世以后,她的舅舅憎恨潇潇的父亲刘向严薄情寡性,举家搬出京城,十几年不和刘向严接触,只有珍姨,心里挂念着潇潇,时不时的从苏南跑到京城来看望潇潇,教导潇潇。在潇潇的心中,早已把这位珍姨当成了母亲,用她对自己的关怀,填补了母爱的缺失,自然对珍姨十分的尊敬。

“严宁啊,快别客气,潇潇跟我说过你,把心都放到了你身上,姨听了也高兴。潇潇母亲走得早,从小生活在这种没有人情的高门大院中,反倒不如普通人家的孩子受人怜……”拉着严宁和潇潇的手说着说着,珍姨的眼圈变得红红的,从话语里,严宁听出她是真的关心潇潇,心里很是感动。

“……严宁啊,你可一定要好好对待潇潇,她的性子有些冰冷,不太合群,更愿意表达自己的心思,你要多关心她,多让让她……”珍姨用一种近乎于磨叨的语气述说着潇潇的性格,语气中透着十分的不舍,泪水不觉的在她白析的脸上滑落,引得潇潇情不自禁的陪着她一起哭泣了起来。

“珍姨,您放心……”望着珍姨带着期待的眼神,严宁用力地点了点头,干脆而以坚定,却是不见一丝的犹豫,这种坚定,让珍姨的目光中流露出几分雀跃的欣喜,欣慰的抹了抹脸上滑过的泪痕。

或许是感觉到了严宁诚意,很快珍姨便收住了泪痕,拉着严宁和潇潇的手,细细的叮嘱了起来,所说的无非是谦让、容忍一类的常长里短过日子的话语。这番话却是潇潇的母亲来表述,只是潇潇的母亲走的早,跟潇潇最亲的珍姨却是弥补了这个空位,不厌其烦的细心叮嘱着二人。

“潇潇,严宁和你在一起吗?让他出来一下,我有事找他……”珍姨态度和蔼,严宁也少了最初的拘谨。三人坐在一起正聊的火热,门外传来刘向严招呼严宁的浑厚声音,这让严宁和潇潇有些摸不着头脑,却是不知道什么要紧事,居然劳动刘总参谋长亲自来招唤自己。

“伯父,您找我……”虽然严宁搞不懂,但未来的丈人亲自招唤,却是不敢怠慢,匆忙的跟珍姨做了告别,两人手拉手的走出了门。只是,临出门的那一刻严宁忽然意识到,看珍姨满意的态度,自己似乎通过了珍姨的考察,这个却是有些太过顺利了。

“嗯……严宁,有事找你……”严宁和潇潇手拉着手,亲蜜的举止丝毫不差的落到了刘向严的眼中,看到女儿一脸的幸福模样,心潮澎湃。嗯,女儿长大了,有了自己幸福的依靠,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唉,从小到大,自己却是没有对女儿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却是亏欠女儿的太多了。刘向严的心里对潇潇有了一种愧疚,连带着对严宁说话的语气也轻柔了许多。

“前几天你让潇潇给了我一张光盘,我送到了军事科学研所。科研所经过分析,觉得这个什么程序设置对国防科技很有价值,这不科研所的秦所长追到了家里找我要人。科研所虽然挂靠在总参下,但是情况特殊,这些科研人员都是一群科学疯子,眼晴里只有科研,我这个副总参谋长在他们的眼中一文不值。难得他们能求到我,你要好好把握,尽量……嗯……”光盘是徐青设计的,严宁最初就觉得会在火箭发射上起作用,是以让潇潇转交给刘向严。只是严宁没想到这张光盘居然如此重要。虽然刘向严的话虽然没有说完说清楚,但严宁自然知道他打的什么心思。无非是借机安抚和拉拢科研所,若非如此,也不至于让刘总参谋长亲自跑一趟,这政治果真是无处不在。

“老秦,人我给你领来了,具体的情况你问严宁,他也是那个什么程序的参与者……”匆匆的返回了东跨院,一进屋,严宁就看到屋里多了一个中将,深陷的眼窝,零乱的头发,浑身上下除了军装穿的还算整齐外,居然没有一点整修边幅的意思。直让严宁不敢相信,这高级将领怎么会是这样一个形象。

“首长好,我是严宁,那光盘里的程序我只是通过国外杂志的介绍,简单的提了一下想法,具体的操作设计却是跟我一点边都沾不上……”严宁的计算机水平只是半吊子,在专家面前可不敢装大,否则没有三两句就被问出了底细,丢人的还是自己。

“那设计的人在哪,快给我领来……”这个秦所长说话倒是直接,一听不是严宁设计的,放光的眼晴立刻熄灭光茫,若不是严宁也参与到了其中,怕是他连搭理一下的兴趣都无,倒真有些活宝的意思。

“人在北江省呢,现在可带不来……”简单的把徐青的情况介绍了一下后,严宁双手一摊,摆出了一幅无可奈何的架式。不想,这个介绍却是让秦所长双眼中放出的光茫更加浓烈了。

12、征召徐青

严宁的介绍引起了秦所长极大的兴趣。一个大学没毕业的学生,一个学习电机自动化专业,不是很懂得计算机原理的孩子,随随便便瞎鼓捣都能弄出世界领先的设程序来,这个徐青绝对是个天才。

“你快点跟他联系,把他找到京城来,我招他做研究生,博士生也行,只要人能来,什么都好说……”秦所长是一门心思搞科研的人,脑子里没有刘向严那些弯弯绕。人才难得,爱才心切的他丝毫没注意几名总理正在关注着他,不分场合的抓住严宁的手,大有不给我人就不让走的架式。

“秦所长,你这可有点强人所难了,这大过年的不说。就是我找到了人,这关系到人一生的选择,你认为他一个学生能决定吗?他的家长会不会同意?这都需要慢慢的研究吗……”严宁说的没错,徐自强再差,那也是一地的市委副书记,给名牌大学毕业的儿子安排一个好工作根本不成问题,他能舍得让徐青投身到军旅中吗?

“那个,那个……”严宁的反问,让秦所长的脸不自觉的一红,一把年纪的人居然像小学生一样不好意思的挠起了乱蓬蓬的头发,直让严宁哭笑不得。

“来来,老秦,别只忙着说事,这大过年的,喝杯茶放松放松,严小子在这呆着跑不了,你不用看着他,至于那个学生,咱们慢慢研究就是了……”秦所长很尴尬,周玉林及时的发话替他解了围,并随手倒了一盏茶送到了他的手中。

“谢谢周老总……”别说,秦所长跟严宁磨磨叽叽的正感到有些口渴,想也不想的就把茶水倒进了嘴里,一扬而尽,还用袖口抹了一把遗留在嘴边的水痕,直看的一干首长面面相觑,哄笑不已。

“嘿嘿,这茶挺好,挺解渴……”众人大笑,秦所长有些摸不到头脑,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更让众人哄笑不已,

“老秦啊老秦,这茶水哪有你这么喝的,可是让你喝糟踏了……这喝茶呀,讲究着的是平心静气,闻其香,观其色,品其味,重点在一个品字上,你这可好,纯粹是牛嚼牡丹,瞎了好东西啊……”周玉林一生酷好茶道,对品茶的理论研究的很是透彻,秦所长的举动彻底逗乐了他,一边慢悠悠的说着茶道,一边挤兑起秦所长来。

“你呀,就这嘴不饶人,还总欺负老实人……”周玉林这一打趣,秦所长更加的不好意思了,尴尬的晃动着身子,混身直有不自在的感觉。李总理觉得周玉林的挤兑有些过了,便打起了圆场,拿手虚点着周玉林,提醒他注意身份。

“哈哈哈,不欺负,不欺负,那个严小子,你帮着秦所长联系一下你的那个小朋友,既然是人才就要为国出力,难道你还怕老秦委屈了你的小朋友不成,哈哈哈……”周玉林性情恢谐,对李总理的打趣浑不在意,自己给自己的找起了台阶,却把目光转到了严宁身上。

“是,首长,我这就去联系一下……”周老总发了话,严宁再不愿意也得照办,况且刘向严早有交待,尽全力拉拢秦所长,这公私都有,严宁哪能不上心。

……

“徐书记,我严宁啊,过年好,给您拜年了……”既然答应了下来,严宁自然不会再耽误,在潇潇的带领下,转到前屋拔通了徐自强家的电话,这是对双方都有好处的事情,若不试试却是太可惜了。

“严宁啊,听说你去京城了,回来了吗?怎么没到家里来玩啊……”电话里徐自强小心的试探着,他早就知道严宁去了京城,在他看来,严宁突然间被调整,心里堵得上,这次返回京城很有可能就是找谢天齐,甚至找秦部长走关系去了。

“徐书记,我还在京城呢,没回来。给您打这个电话是有点事情跟您汇报一下,是关于徐青的,前段日子徐青做了一个计算机程序,我觉得挺有价值的,这次到京城托人送到了军事科学研究所,研究所的领导认为徐青在这方面很有天赋,就想特召他,我觉得这是个好事,就先跟您汇报一下,听听您的意思……”简单的把情况跟徐自强说了一下,果然不出严宁所料,事关徐青的前途,徐自强哪能不认真思量,电话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静。

“严宁,这个军事科学研究所是现役吧,是什么级别的研究单位?”好一会儿,徐自强才回了话,最先问出来的正是严宁最担心的服役问题。北方有句话,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但凡有出路,任谁也不舍得让自己的孩子投身到军旅之中,遭罪不说,若真是发生战争了,那岂不是变成炮灰了吗?

“徐书记,这个科学研究所的研究人员都是入了军籍的。至于级别,科研所的情况比较特殊,我有点说不清楚,不过我猜想可能是大军区级吧。刚才我见到了科研所的秦所长,他好像只是一个副所长,中将军衔……”领导就是领导,考虑的就是全面,一句话就能问到点子上。不过这话问的还真把严宁难住了,别看他就要成为全国最大的那个兵头的女婿,但对部队的体制还真说不清。好在潇潇就在身边,两人一对眼神,给出了一个大致的级别。

“大军区,中将……”电话的另一边,徐自强暗暗乍舌,这个严宁还真是深藏不露,去了一趟京城,随随便便都能碰上一个中将,那可是军中的高级将领。不过徐自强对严宁的话还是深信不疑的,严宁一向谦虚严谨,使得他对严宁的了解只限于冰山一角,至今仍搞不清楚严宁还有什么家底没露出来。如此一来,徐自强心中虽然还有犹豫,但心思却是动摇了几分。

“呵呵,徐书记,我觉得这事机会挺好。您呢也别急着做决定,先和齐婶和徐青商量商量,最好呢能来一趟京城,亲自看看。左右也是放假,在家闲着不也是闲着,就当春节旅游了。另外,人家科研所也需要跟徐青见见面,考察一下,关系到徐青一辈子的事,双方都得负责任不是……”从徐书记的话里,严宁听出来他的心思已经动摇了。是以严宁立刻加了一把劲儿,打起了如意算盘。不管怎么说,先把人弄到京城再说,至于科研究能不能留住人,那就是秦所长的问题了,跟自己却是一点关系也没有了。

“嗯,这样,严宁,我和你婶先商量一下,一会儿我给你回电话。哦,你回来,那也行,半个小时后吧,我们开个家庭会议,哈哈……”严宁的话却是说到了徐自强的心里,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虽然他不认为严宁会拿徐青的前途来开玩笑,但不管怎么说,不实地看看,这心里总没底不是。

“行不行,先把人诓来,至于能不能留下,就看秦所长自己的能耐了……”挂断了电话,严宁心情大好,捏着一直陪在自己身侧的潇潇的鼻子开起了玩笑。

“讨厌,鼻子都让你捏扁了……”潇潇大窘,似娇似嗔的打掉严宁不安份的手,却被严宁一把拉到了怀里,两个人就在这单独的小间里,头碰头卿卿我我,你侬我侬的聊个不亦悦乎。

“徐书记,对,我是严宁……”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严宁暂停了和潇潇的亲蜜聊天,再一次将电话打回了双江。

“啊,您马上就乘坐飞机赶到京城。好,没问题,我去接您……”果然和严宁想的差不多,徐自强的妻子齐婶对徐青应征入伍极力的反对,又不是找不到工作,没必要偏得到部队去受罪。不过,徐青对能继续深造倒是很感兴趣,男孩子吗,没有不对军营生活向往的,那草绿的军装,威武的仪表想想都让人着迷。

别说徐自强家还挺讲究民主。一个反对,一个赞同,双方一比一打了个平手,决定权落在了徐自强的手中。持着谨慎的态度,徐自强还是听从了严宁的建议,决定全家一起赶往京城,就像严宁说的一样,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行不行都无所谓,就当全家春节旅游了。

“严宁,怎么样……”挂断了电话,严宁拉着潇潇不紧不慢的回转了东跨院,一进门,秦所长立刻围了上来。看得出来,这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早就让他等的不耐烦了,眼神中透着急切。

“秦所长,徐青的父亲是我的领导,我已经把情况跟他详细的说明了。下午他们一家就会回乘坐飞机赶到京城,你耐心等等。到时候,你跟他们详谈就是了……”秦所长还真是个急性子,连给严宁喘口气的机会都不留,直让严宁哭笑不得。

“啊,下午过来,我得回去准备一下,不能让人看不上我们科研所……”严宁的意思表达的很到位,人我是拉来了,能不能成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秦所长虽然不通人情事故,但脑子可不笨,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和一干首长招呼也不打一个,起身就走。

“秦所长,你别着急,听我把话说完……”想也不想的拉住秦所长,却是他表现的太过积极了,直让严宁担心他这个样子会不会把人给吓跑了。既然有心促成此事,严宁可不能让秦所长单方面给坏了事。

13、亲戚朋友

“秦所长,您先别急,听我一句话……”但凡搞科研的都是牛脾气,秦所长明显超人一等,执拗的不得了,严宁拉着他的手,扯着他的衣服都不能拦住他,硬是让他带出了老远才收住了脚步。

“秦所长,您听我一句。你是惜才爱才的心情我理解,国家就是因为有了您这样的脊梁才得以不断的发展。但是,您的性子别人不了解啊,太过热情了倒显得咱们军事科研所不值钱了不是。咱们得让人知道,科研所那是军队的最强力量所在,和一个人的前途和未来悉悉相关的,不是谁想进都能进的。所以您得稳住性子,端住架子,让学生和家长看到前途,看到希望,人家自己就愿意留下来了。所以,我说若是像您这样似的,一蹦老高,不得把人吓跑了,那时候您可别说我没帮你……”严宁的话让秦所长思量不已,怎么听都觉得有着几分道理,整个人就变得犹豫起来。严宁立刻顺势将他重新推进了屋子,对刘向严一使眼色,把人扔在了屋里后,立刻拉着潇潇的手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严宁,咱们到后院去找我哥和乐乐姐他们……”出了东跨院,潇潇拉着严宁的手往后院走。经潇潇这么一提,严宁才想起来,这都一上午了,却是没看到凌震的影子。嗯,都是这个秦所长,差点耽误了自己的事。

”这就是传说中的高干子弟聚会?”后院是参加刘老寿宴的小辈们聚会的场所,严宁和潇潇进得大厅后,一干俊男美女纷纷侧目。当然,也仅仅是侧目扫一眼后,就浑不在意的开始了下一个话题。远远的看着众人的样子,严宁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假,这表情怎么都像事先准备好的呢。

”意外吗?其实就是那么回事,一个个的自觉都比别人高贵,其实都是男盗女娼,背地里见不得人的事干的多了,不过是借着长辈余荫,表面光鲜罢了......”严宁有些夸张的表情,自是落入了潇潇的眼底,用一丝不屑的神情给严宁解释了一下。

”也不能这么说,这些人从小生长在红色的政治家庭,耳宣目染也比平民家的孩子懂的多,要不怎么说环境锻炼人,环境改变人呢,不过是学的勾心斗角,还是宽容大度就不好说了。不过,这跟我们都没什么关系,今天是爷爷大寿,人家来祝寿,那就是客人,不管怀的什么心思,咱们都得热情接待不是。”潇潇从小缺少关爱,见惯了人情冷暖,性格上比较冷,不过,严宁可不希望自己的妻子总是带着怀疑审视的目光去面对今后的生活,那样也太累了不是。

”啊,严宁......”率先发现严宁,并冲过来的不是凌震,而是赵强。这小子消失了差不多一年了,此时一见严宁亲的不得了,上来就是一个熊抱,高调的声音,夸张的动作,引得大堂里的众人纷纷侧目。

”嘿,赵哥,这一年跑哪去了,怎么连个电话都没有......”在这个场合碰上赵强,却让严宁欣喜异常,不过看到赵强削瘦了不少,脸色也变的黑黑的,怎么看怎么像是刚才劳改农场放出来似的。

”唉,别提了,一言难尽啊,不过还好,现在终于解脱了,说起来还得谢谢你,芳芳那里多亏你帮忙了。要不,我这心得愧疚一辈子......”赵强拍了拍严宁的肩膀,脸上尽是感激之色。由此,严宁感觉到他和芳芳之间倒不是随便玩玩,还有一些感情存在的。

赵强因为锦江花园项目欠下了巨额的贷款,引得父亲赵一书被人攻诘,虽然不过是一个引子,但最终赵一书还是没能升任省长,调回了京城。仕途一时受阻,赵一书震怒之余加强了对儿子的管教,居然狠下心来把赵强这个从小就没吃过苦的绔纨子弟送到了京郊的农场中进行劳动改造,彻底断了和外界的联系,很是磨励了一番性子。

临近新年,在赵强母亲的哀求下,在儿子、女儿的劝说下,赵一书总于顺了心气,把赵强召了回来,看到老儿子又黑又瘦的脸,赵一书哪能不心疼,不过,虽说赵强吃了不少的苦,但这精神头却是更足了,这让赵一书对自己决定还是很认可的。

赵一书以前主持核工业部全面工作,也是刘老的下属,后辈,和凌震一家算是通家之好,刘老大寿,他哪能不来拜寿,是以赵强回转京城的第一次活动就是到凌震家来给刘老爷子拜寿,却没想到碰到了严宁。

”赵哥,说这些客气话干啥......”严宁最初帮助芳芳也不过是不忍心看到芳芳沦落下去,另一方面就是出于赵强的面子。现在,两方面的目的都达到了,严宁那还在乎赵强的客气。

”嘿,你和潇潇,刚才凌哥还说潇潇的男朋友要来呢,我还想会是谁呢,没想到却是你小子抱得美人归了......”跟严宁说着话,赵强才注意到严宁身边的潇潇,才想起来严宁是和潇潇似乎是手拉手进入大堂的,立刻摆出了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挤眉弄眼的调笑起严宁来。

”嗯......”赵强的话引起了严宁的注意,看来凌震这个大嘴巴把自己和潇潇的相处的事已经公布于众了。是他嘴快,还是对自己抱得美人归有十足的把握?这都快三十的人了,还是这么不稳当,看来得让马乐姐好好管教他一下了。还好潇潇的爷爷没有意见,这要是老爷子不同意,可让潇潇难过了。

”潇潇......”一对三十多岁的男女互相挽着胳膊款款走了过来。未及近前,女人率先喊了潇潇一声,只是眼晴却不停的打量着严宁。看到来人了,赵强示意一会一起坐,然后客气的去了里屋。

”嗯......”潇潇看到来人打招呼,只是嗯了一声却没说话,严宁知道这是潇潇不愿意搭理的人,也就兴致缺缺的点了一下头,算是礼貌的回了一个招呼。

”这就是严宁吧,忠强你看,果然是仪表堂堂,潇潇真是好福气......”女人的声音有些尖厉,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严宁久在乡下工作,见过形形色色的农村妇女,知道用这种腔调说话的人多是尖酸刻薄之人。

”你们好......”人家都点名了,严宁再不开口打个招呼,可就有些说不过去了。不过潇潇没介绍,严宁不知道怎么称呼,只能硬着头皮问了一声好。

”要是从潇潇这面论,你得管我叫表姐,这是你姐夫李忠强,这今后可就是一家人了......”不等严宁话音落下,这个所谓的表姐就把话把抢了回去,自顾的介绍起自己来,严宁只能硬着头皮叫了一声表姐姐夫好之类的拜年话。

”哎呀,严宁,你还不到三十吧,听说你在北江工作,还是什么县的副县长,嗯,也算年轻有为了,以后都是亲戚了,有什么事可不要客气啊......”没说两句话,这表姐就转到了严宁的工作上,还直言可以帮忙。虽然严宁不知道这两口子是什么身份,只是他们这份腔调,这个眼神,这幅施舍的姿态,怎么看怎么像在跟自己显摆,其话中的真诚度却是一点都看不到。特别是这个叫李忠强的姐夫,除了跟严宁点了一下头外,连句话都没说,一双眼晴总在描着大厅中不停穿梭的女人身上,明显心思根本就不在严宁身上。

”大姑的女儿,亲戚中就属她最势利,那个姐夫是李总理的侄子,在进出口总公司工作,时常能弄到国外的进口货。所以,表姐自以为嫁的好,大家就都得奉承她,逮谁跟谁显摆,却不知道她嫁的老公,其实就是一个色鬼,看到漂亮的女人就迈不开步,被人耻笑都不知道,家里的脸都让他们丢尽了......”看着两口子渐渐走远,潇潇才向严宁介绍了刚才这一对夫妻,关系倒不远,算得上是直系亲属了,只是严宁实在想不透这对极品是怎么凑到一起去的。

严宁忍不住的追着两人的背影望了过去,隐隐能听到那个表姐夫口中说着什么副县长、处级干部,懒得搭理什么的,想来他比那表姐更加势利,根本就瞧不起自己这个偏远乡下来的副处级干部,甚至连跟自己说句话的兴趣都欠奉。不过,对这个情形,严宁早有心里准备,一样米养百样人,豪门世家中出来的子弟也不见得个个都是精英,糟粕更是多的数不胜数。

”不管他们,跟咱们没多大关系......”看到潇潇冰令的脸上带着一丝气氛,严宁微笑着开导着,拉着潇潇的手向被围在人群中的凌震走去。

这一路,总有一些亲朋跟潇潇和严宁打着招呼,能进入这宅子参加寿宴的都是潇潇家直系亲属和好友的下一代,算是未来的希望所在了。潇潇的性子清冷,遇到关系好的,会停下来给严宁介绍一下,遇到关系不好的,点下头后直接无视,脚下连停都不带停一下的。

或许潇潇的个性大家都知道,也没有人跟她较真。倒是众人的目光尽围着严宁在旋转,严宁知道,自己在观察了解刘家的亲朋的同时,这些亲朋也抱着各种各样的态度在观察了解着自己。或许有人已经认为自己在攀龙附凤的下一步,即会得到刘家的全力支持也说不定。若是不了解一下,或者交往一下,真有那一天的话,临时抱佛脚却是来不及了不是。

14、深入了解

可以看得出来刘老爷子和许多革命前辈一样,并不太讲究物质方面享受,家里的房间大多古朴简陋,连带着家俱也都是普通硬木的居多。在严宁看来,后院的这间正房唯一拿得出手的或许就是这宽大的大厅。宽阔的大厅足有二三百平,光洁的大理石地砖拼出各色的花纹,亮光的地方都能倒映出人的影子来,这里将是刘老寿宴的主会场。

潇潇性情清冷,在家里一向少言寡语,不屑与人纷争,但是心中却是十分有数,众多亲戚的个性、人品都能说个差不多。因此,在潇潇的陪同下,严宁绕着大厅走了整整一圈后对刘老一家的直系、旁系亲属大体上有了一个直观的印像。说是良莠不齐毫不为过。从总体上来说,良少莠多,却是物质生活水平的提高,刘家这个革命世家的子弟,观念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通过介绍,严宁了解到潇潇的父亲刘向严虽说是长子,是军委委员、是副总参谋长,但在家里的地位只是一般,并不比他的两个叔叔高。守成有余,进取不足,加上潇潇母亲的事情,又被刘老扣上了一个薄情寡性的帽子。这品德上有了缺失,说话做事难免底气不足。是以,远远达不到以刘老接班人的身份主持家族事务的地步。好在上有刘老支持,下有两个弟弟扶持,总算勉强维持住了刘家的局面。

潇潇的二叔刘向军是总政治部的政委,比之大哥刘向严的级别是低了一块,但胜在权利大。而且,刘向军掌控着刘家军政两界所有亲戚、盟友的调配和升迁,说是刘家的组织部长一点不为过。只是刘向军的性格过于阴狠,凡事注重结果而不讲究过程,在行事手法上往往会不择手段。这样的性格太过偏颇,一招不慎即有满盘皆败的可能,说是一个赌徒也毫不为过,刘老在糊涂也不会把家族的前途交到一个赌徒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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