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宁作为主陪,在钱书记和于处长拼酒的空档,专心照顾起周处长来,和周处长碰了两杯后,聊起了家常,周处长很想知道严宁的家庭情况,拿话点了严宁几句,都被严宁笑着以普通老百姓家庭躲了过去。不过,在周处长得知严宁是京城大学经济系的毕业生后,借着酒劲和严宁讲起了经济,通过闲聊,严宁发现,这个周处长别看长的肥肥胖胖的毫不起眼,但绝对不是一无是处的草包,肚子里真有东西,虽然理论上有些欠缺,但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周处长对一些经济运营的规划、预计、操作,有着很强的能力,这份能力绝对在严宁之上,这不禁让严宁刮目相看,直让严宁感慨北江人才济济,更让严宁彻底收起了京城大学高材生的骄傲,虚心的向周处长请教起来,收获颇多。
在第四瓶酒喝完之后,午餐正式结束,这酒喝的畅快淋漓,几个人之间的感情直线升温,虽然每个人都没少喝,但于处长和周处长居然有些意犹未尽的意思。得到周处长尽力帮忙的保证后,心情大好的钱书记大手一挥,直接杀向了一家叫做碧水云天的洗浴会馆。这会馆档次挺高,不对外营业,只接受会员。
看来钱书记和这家会馆挺熟,一进大厅,直接招呼那个长相清秀,又带着几分干炼的女经理安排包间,没过一会,女经理便上前通知钱书记包间安排好了。
服务员带着众人上到四楼,推开一个房间,房间分成三个部分,外间是四个独立的休息室,也是更衣室,床、沙发、电视、茶几等设备齐全,中间部分是一个大厅,一个流水的假山下摆放着棋牌桌,几个木制的藤椅中摆着一个古树根雕成的茶几,茶几上面茶具齐全,再往里走是一个十几平方的浴池,湛蓝的池水,显得格外的清新。
几个人换了衣服,下到了浴池中,身体随着池水起伏,自动的冲浪让人舒服的呻吟出声来,没过几分钟就感到酒意清醒了不少,看着大家都只顾着享受着穴位冲浪,气氛有些沉闷,钱书记便找着话题道:“现在不都说吗,人生四大铁,同过窗、扛过枪、嫖过娼、分过脏……哈哈,怎么样,几位领导,同窗、扛枪、分脏咱们没机会,还有一样,今天可有机会,要不要试试……”
“还有一样?哈哈,你个老钱,竟勾引我们犯错误,我这可马上四十了,家里公粮可都快交不上了,哪有心思去打野食,有心无力了……”于处长先是损了钱立运几句,又自嘲了几句,几个人还没有相处到那么肆无忌惮的地步,既使有想法也不会在这里表现出来。
“是呀,于处说的对,天天坐在办公室里,运动少,别的不说,这体重啊一个劲的长,这人一胖什么毛病都来了,多走几步都喘的不行,还是严宁来吧,岁数小,有冲劲啊,哈哈!”周处长不停的打趣着严宁。
“那可不行,周处长你现在还只是主持工作的副处长呢,人家严宁没准是正经八百的处级,你这个副处可比不了,啊,哈哈哈!”听到周处长打趣严宁,于处长在旁边添火,几个人似乎找到了共同的目标,你一句我一句的打趣起严宁来,严宁笑呵呵的看着几个人表演,不但丝毫不生气,还时不时的反击一下,把气氛烘托一浪高过一浪。
30、烤烟
周处长作为省计委最年轻的处级干部,自然有他自己的过人之处,既然对榆林县东海镇旅游规划项目的事上了心,凭借着过人精明与干炼,立即将计划处的上上下下清理一遍,牢牢地把握住了计划处的各项权力,使得计划处统一发出一种声音,东海镇旅游规划也借此机会,正式完成了立项审批。
七天,仅仅七天,预算总额为二亿元的东海镇旅游规划项目便履行完了立项审批程序,虽然上有省领导打招呼照顾,下有周处长、于处长这样的实权处级干部鼎力相助,但这个速度仍然有些快的让人乍舌。
忙完了项目审批,钱立运和严宁的心算是放到了肚子里。对于严宁的表现,钱立运是满意的没个说,这个年轻人,知识丰厚有格局、心细如发明事理、擅于交际懂人心、性格沉稳知进退,似乎所有对人的褒义词用到严宁身上都毫不过份,与严宁接触越深,越为严宁的优秀而叹服,这样优秀的年轻人要不能牢牢的把握在自己手中,那才是一个大损失呢。
没有了压力,钱立运又恢复到了一把手的沉稳,安心的在家休息了几天,陪一陪妻子孩子,甚至还邀请严宁到他家坐了一次客。如今这个年代,人情关系淡薄,彼此之间不是十分要好的关系,是不会请对方到家里去坐客的,显然钱立运把严宁当成了自己人。
严宁的表现也是极为得体,初次拜访没有空手的道理,大包小包的礼品挑了四五样,其中给钱夫人的一套进口化妆品和给孩子的一台游戏学习机十分受二人的喜欢,对严宁的好感也不再只是停留在表面上了,严宁的家属外交算是取得了极大的成功。
周五,诸事既定,严宁告别了钱立运、李少军,率先返回到榆林县。旅游规划从设计到审批结束,拖拖拉拉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此时正是靠山村平贝种植的关键时期,严宁的心里怎么能不掂记。
回到家中,已经接近了傍晚,父母还都不在家,打电话一问,却是老爸同学的孩子结婚,父母二人结伴到邻县参加婚礼去了,星期天下午才会回来。郁闷的严宁稍稍清理了一下卫生,换了身衣服,随后便拿起胯包,准备找家饭馆对付一顿。
严宁家居住的地方是父亲单位集资盖的家属楼,紧邻着办公楼,附近没什么像样的小饭馆,严宁便打算到城南老区去逛逛,城南是榆林的最近发展起来的地方,离严宁家不远,只隔两条街,靠近火车站,饭店、旅店众多。
严宁一边慢慢地走着,一边四处张望着想要寻找一个合适的地方,顺便也感受一下榆林近年的变化。不过说实在的,虽然严宁不太逛街,但严宁还是能够一眼看出榆林的变化不大,窄小的街道中穿梭着各种颜色的营运机动三轮车,油腻腻的,有如一只只大号的甲虫,突突的在身边驶过,空气中腾起一溜黑烟,这是榆林人出行的主要交通工具。街道两边的建筑多年不见清洗粉刷,灰沉沉的,在阴暗的天空下,给人一种破败的感觉。
“严镇长……严宁。”收回了继续观看榆林发展变化的兴趣,严宁低着头默默的赶着路,突然间街道边上传来热切的喊声。
“哟,是曲所长啊!”顺着声音望去,却是曲遥琴在路边一边走一边正朝着严宁摆手。
“严镇长,从冰城回来了,事情办的还顺利?”曲遥琴走到严宁的面前,脸上淡淡的浅笑,配上明媚的面容,让人有一种亲切的感觉。
“哦,曲所长,逛街呢,这不刚从冰城回来,都挺顺利的。”近段日子通过张富强的挑衅,严宁和曲遥琴走的挺近,彼此间少了几分陌生。
“刚回来就出来玩,也不休息休息?”曲遥琴似是嗔怪,似是关心,夸张的表情在精致的面容下,让严宁有些尴尬却又不好意思反驳。
“呵呵,我爸妈出门了,家里没什么吃的,正打算找个地方吃口饭呢?曲所长,你这是吃过饭溜弯呢?”对于曲遥琴这种头脑精明,手腕强劲的女人,严宁说不上有什么好感,也说不上有什么不好,虽然走的近,但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此时也是想解释清楚了,互相告别就完事了。
“吃什么饭啊,这不刚从东海镇回来吗,和你目的一样,也想找个地方吃口饭,怎么样,严镇长,打你上任以后,都没单独和你一起吃回饭,相请不如偶遇,领导能给个机会不,让我表现一下?”
“这个……不好意思吧……好吧,就咱俩人,随便一点就好。”严宁实在想不到这曲遥琴是真没吃饭,还是假没吃饭,不过人家提出来了,也实在不好拒绝,况且曲遥琴还帮过自己。
二人在幸福小区附近找了一家川味菜馆,据曲遥琴说菜做的味道不错,每天人挺多的,严宁对吃什么倒无所谓,任凭曲遥琴安排。坐在靠窗的一张桌子,比较明亮,还能欣赏一下窗外的风景和来来往往的人群,严宁不由的对曲遥琴的安排有了几分满意。
菜很快就上来了,曲遥琴又叫了几瓶啤酒,俩人随意的边吃边聊,菜很辣,但很好吃,给人一种欲罢不能的感觉,再时不时的来一杯冰爽的啤酒,立刻消去了一身的暑意,严宁吃的是畅快淋漓。
曲遥琴也许是吃了过多的辣椒,也许是因为喝了酒,一张精致漂亮的脸布满了红蕴,像一颗水密桃,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水汪汪的大眼晴更是会说话一般,随着严宁而动,时不时的给严宁夹上一筷子菜,显得极为地热情周到。
不过严宁可没功夫近距离观赏眼前的美女,不是美女没吸引力,而是邻座的两个人的谈话吸引了严宁。
“……这样,老张,不是我不给面子,明年我们乡大田作物必须要保证,增加烤烟种植的事你就别说了,如果不是你,今天我就不来了,这个面子我给到了,就这样,我还有事,先走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不等对方回话,拿起包就走,任凭后面怎么招呼也不停留。
“唉,唉,王乡长,别走啊,不成也得吃了饭呀,这都点完了……”留下的那位还在极力的挽留着,直到人走同饭店,看不见身影了,虚胖的身子才无力的坐在了椅子上,口中嘟嘟嚷嚷的,估计不是好听的,一脸的气愤。
“这个是红旗乡的副乡长,姓王,主管农业,红旗乡人少地多,这个王乡长手里有不少机动地,一年对外发包就能搂不少,人也是极其的牛气,一般人都带搭不理的……”在王乡从严宁桌边走过后,曲遥琴小声的给严宁介绍了一番。
“那个人你熟悉吗?知道什么来路吗?”严宁点了点头,随后问起了坐在里间的那个姓张的胖子。
“这个人不认识,估计是找王乡长要地的,你没听他说好像要种烤烟吗!”曲遥琴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对那个胖子不熟悉,绯红的小脸让观注的严宁有想要咬一口的冲动。
“烤烟?这个胖子要种烤烟?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农民呀,嗯,不管他是谁,把他叫过来问问不就得了吗?”严宁的心里忽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不管能不能成功,总要试试才知道,而想法的关键就落在了眼前的这个胖子的身上。
31、推荐
严宁到东海镇工作以后,面临的老大难问题就是靠山、金河湾和顺桥三个后进村的致富问题。随着严宁工作的深入,靠山村发展了平贝种植产业,虽然现在还没到收获的季节,但通过靠山村的反馈的信息来说,丰收已成定局。金河湾村也将随着东海镇旅游规划项目的实施,沙滩游泳浴场和休闲渡假村,农家乐也会尽快的上马,只有顺桥村,虽然地不少,但村址座落在虎啸山北面,交通不便,太过偏僻,严宁一直没有想出什么合适的项目能让顺桥村的村民富起来。
眼前的一幕,让严宁的心思又活了起来,顺桥村虽然交通不便,但地却不少,而且土地肥沃,是正经八百的黑土地。如果能在顺桥村发展烤烟种植业,那是一个相当不错的选择。
“嗯,曲所长,你在这等一下,我过去把他请过来,没准真是一个来钱道。”打定主意,严宁不等曲遥琴的意见,径直起身走向了胖子。
“这位大哥,我刚才看你好像事办的不太顺,不介意的话跟老弟说说,看看我能不能帮上你什么忙?”严宁不知道对方的情况,只能小心的试探着。
“你是?”心里正堵得上的胖子听到严宁的搭讪,抬起一看面前站着一个帅气的小伙子,却不记得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
“哦,我叫严宁,就坐在隔壁,刚才听了几句你和你朋友谈话,好像大哥遇到难事了,听你的意思是打算包地种植烤烟吧,我哪正好有些地要出租,不知道大哥感兴趣吧。”看到了胖子一脸戒备的样子,严宁简单的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谢谢兄弟的好意了,我不是要包地种烤烟,而是工作上的事出了点差子,本以为朋友能帮帮忙,没想到,妈的,吃吃喝喝的时候胸脯拍的比谁都响,一有事都他妈的蔫了……”看的出来,胖子的心情不好,没说几句话就开骂了。
“大哥,大哥别激动,咱俩相见就是有缘,你说说情况,看我能不能帮上点什么。”严宁不死心,一个劲的追问着。
“唉,兄弟热心,你别嫌老哥唠叨,我是榆林镇烟站的站长,这不,马上要秋割了,秋割结束后就要统计明年烤烟种植的数量了和整理土地了,这一统计不要紧,我们烟站明年的任务量是今年二倍,榆林镇是城关镇,哪有那么多土地啊,这不正犯愁呢!”胖子是烟站的站长,这点倒和严宁的猜想倒有些一致,怎么看都不像是农民吗,不过烟站的站长更合严宁的心意。
“大哥,你教条了,榆林镇没地方种,你不会找别的地方吗,还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再说了,就是找不到,你把情况和领导反映一下不就得了吗,领导也不能凭空让你变出土地来吧”你们榆林镇没地方种了才好,要不我还找你聊什么?
“兄弟,你想的简单了,榆林县十二个乡镇,有八个乡镇适合种植烤烟,这八个乡镇都有烟站,剩下的四个乡镇只有红旗乡土地肥沃,适合种植烤烟,刚才我找的那个伙计就是红旗乡的乡长,本来答应的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又变卦了,估计这家伙收了人家的好处,我是被人挖了墙角。至于你说的向领导反映,那是想都不要想,今年卷烟厂刚换了一个新厂长,正准备大刀阔斧的改革,准备把烟厂变成全省一类企业,这个时候你说你完不成任务,扯他后腿,估计老哥我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有得是人在后面排着队等着接我班呢。”胖子心情正郁闷,难得有个人听他诉说,这话匣子一打开说起来没完,不过严宁越听不明白的地方越多。
“卷烟厂和你们烟站有什么关系,烟站不是归烟草公司管理吗?难道卷烟厂还能管到烟草公司去?”榆林卷烟厂是榆林的纳税大户,是榆林财政的支柱,对于卷烟厂严宁并不陌生,但烟厂和烟草之间的关系,严宁还真说不清。
“你不明白烟厂和烟草之间的关系,其实在省里,卷烟总厂和烟草公司的一把手是一个人身兼两职,既管企业又管事业,延续到地方也是这种状况,卷烟厂厂长也是烟草公司的经理,这个厂长以前是总厂的行政处的处长,到南方考察回来后,在总厂提出了增加产能、产值、产量,提高北江省卷烟厂在未来卷烟行业中竞争力的建议,这个建议得到总厂领导的一致认可,便让他来榆林搞试点,你说这人我能得罪的起吗?他定的任务我不完成行吗?没想到红旗乡也不行了……”胖子越说越气,既为领导随便加任务生气,又为朋友不肯帮忙而生气。
“这种植烤烟都有什么要求,很难吗?其他地方就种不了?”搞清楚了事件原由,严宁该考虑东海镇适不适合种植烤烟了。
“难倒没什么难的,也没什么特别的要求,就有一点,土地得肥沃,烤烟对别的要求不高,就对土地要求特别紧,贫脊的土地种出来的烟叶长不大,养份少,一上烤炉就焦了,根本做不了烤烟。”胖子见严宁不明白,便讲解了一番。又随手给自己和严宁倒了一杯啤酒,一饮而尽。
“大哥,你的任务是多少,我们东海镇有一个村,土地肥沃,就是暂时交通不太便利,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去看看,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下,保证不会让你失望。”了解的差不多了,严宁把手中的啤酒一饮而尽,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你?东海镇?有合适的地方?”胖子一副不信的神色。
“你看你这是什么表情,信不信你去看看不就得了吗,我给你留个联系方式,我叫严宁,是东海镇的副镇长,如果你有兴趣,周一你可以到东海镇政府找我,我领你去看看,合适的话,咱们再细谈,你看行不行。”看着胖子的神色,好像把自己当骗子一样,严宁不觉得好气又好笑,不过此时也不是计较这些事的时候了。
“东海镇?副镇长?行,我相信你,老弟,周一我就去看看,到时候还请你多关照。”胖子也是被逼的不着了,本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想法,去看看也没什么损失。
“那好,我那边还有朋友,就不和你多聊了,周一你去就行了,这是我的电话,我叫严宁,记住了……”严宁写下了联系方式,又叮嘱了胖子一番,高兴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呃,不好意思啊,曲所长,只顾得和人聊了,忘了你这边还在吃饭呢,真对不住。”回到座位后,严宁看到曲遥琴早就吃完了饭,正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等着自己,顿时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呵呵,没事,谈的挺好,连饭都不吃了,看你的样子,好像得了什么宝贝似的,怎么这么高兴呢?”看到严宁不好意思的样子,曲遥琴不禁的打趣起严宁来。
“呵呵,我把东海推荐给他了,行不行就看周一他去不去,只要去就没什么问题了。你吃完了吗,吃完了结帐走人。”严宁看曲遥琴一直等自己,不好意思再耽搁下去,直接提出了结帐走人。
“我都结完了,看你聊的那么热乎,我都没好意思打扰你,现在就走吗?”曲遥琴看了窗外面,问着严宁。
“走吧,天早就黑了,你家在什么地方,我送你回去,耽误你太多时间了,真不好意思。”严宁看曲遥琴看着窗外,以为曲遥琴担心天黑,便主动提出要送她回去。
“啊!该死,原来是下雨了,我居然没发现,这下可走不了了。要不回去再坐会吧。”走到门口,看到外面飘飘洒洒的雨滴,严宁才明白曲遥琴为什么看着窗外问自己是否现在就走?
“都出来了,就算了,走吧,我这有伞,将就一下,咱俩打一把,你先把我送回家,你再拿着伞回去,行不行。”曲遥琴从包里拿出一把伞,向严宁提议着。
“行,有一把总比没有强,来,我来拿吧。”严宁接过的雨伞,撑了开来,曲遥琴也小心的钻到伞下。
雨越下越大,在雨伞下的两个人谁也没有注意,两人在大雨浇注下贴的越来越近,远远看去有如相拥在一起的恋人,亲热而又甜密。
32、迷乱
八月中旬,正是北方雨水量最大的时候,每当傍晚时分下雨,总是时紧时慢的下个不停,一下就是一晚。
严宁和曲遥琴打着一把伞在雨中也是时紧时慢的亦步亦趋的行进。伞很小,雨水让两个人贴的很紧,曲遥琴高耸的胸部紧紧贴着严宁的胳膊,阵阵的温热让严宁感到了一丝异样,但在雨中不好调整身姿,也不好太过疏远,便装着不知道一般继续前行。
也许是感到了严宁的异样,也许是自己意识到了不妥,曲遥琴慢慢的与严宁拉开了距离,桃红的脸色不但没有随着时间而消退,反而更加的艳丽,距离一拉大,曲遥琴的半个肩膀悬在了伞外面,很快雨水就把白色的衬衫打湿了一大片,并且越阴越大,胸前逐渐渗出一个粉色胸衣的轮廓。
“嗯,丰腴啊,不对,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乱七八糟的,非礼勿视。”严宁在曲遥琴身上收回自己的目光,把手中的伞向曲遥琴方向偏了偏,把她整个人罩在了伞下,这样一来,严宁的左半身完全露在了伞外面,片刻间被雨水打透。
严宁的举动让曲遥琴心中有些感动,此时她身上的衣服被雨水打湿了不少,薄薄的衣服贴在身上,在路灯的照射下,隐约可见一片一片白色的肌肤。知道自己炯样,又看了看严宁身上滴落的雨水,曲遥琴不再拒绝严宁送过来的伞,身体向伞内靠了靠,整个人又贴在了严宁的身上,气氛一时之间暧昧起来。
再次感受到曲遥琴高耸的胸部传来的阵阵温热,不知道为什么,严宁却没有了最初时的尴尬,以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轻轻地将曲遥琴揽入了怀中,使两个人完全置于伞下。曲遥琴象征的挣扎了两下,便不再动弹,脑袋贴在严宁的胸口,身子悬在严宁的身上,随着严宁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走动着。
曲遥琴家离严宁吃饭的川味饭馆并不远,只隔了两条街,不过出了幸福小区所在的街道再往南走就是城南老区的老钢厂家属区,如今是榆林最破旧的棚户区之一,曲遥琴就在老钢厂家属区边缘的一个胡同里居住。
可能是下雨的原因,人们早早就躺下休息了,深遂的胡同里不见一点光亮,大雨敲打在铁皮做成的雨蓬上咔咔直响。透过胡同外路灯传来的微弱亮光,严宁能看到胡同里积满了雨水,来往只能靠踩着几块砖头,才不至于弄湿鞋和裤子。
“这边第三家就是我家,你看着点脚底下,不太好走,别把鞋弄湿了。”曲遥琴给严宁指着路,口中嘱咐着严宁小心走路。
“你家这儿,快赶上红军长征了,也太难走了,来……你拿着伞……抓紧了……”看着脚下没几块砖头,两个人一起走保证是不行了,否则混身上下保证湿个透。于是,严宁也不管曲遥琴的想法,示意曲遥琴接着手中的伞,然后双手搂住她轻盈的细腰,身体向下一沉一起,把曲遥琴整个人抱在了怀里,丰腴的胸部顶在了严宁的胸前,一股淡香直往严宁鼻子里钻。
“啊!”曲遥琴没想到严宁会以这样的方式进入胡同,严宁突然间的举动让她显些高呼起来,不过随着严宁的走动,立刻停了下来。鼻中嗅着严宁身上传来的阵阵气息,耳根一阵阵发烫,桃红色的脸有如红布一般,一直染到了脖子上,胸部的阵阵温热,使心口砰砰跳的更加厉害,心跳加快,身体却不断的软了下来,让曲遥琴的两只腿不知所以的一动不动。
胡同里就几块砖,虽然胡同口离曲遥琴家没多远,但严宁走走停停,好不容易才走到了门口。
“放我下来,我拿钥匙开门。”到了门口,曲遥琴镇定了心神,轻轻地在严宁耳边嘟嚷了一声,柔柔的。
严宁轻轻地把曲遥琴放到一块没有积水的地方,曲遥琴一边拿着雨伞罩定两人,一边在包中摸索着钥匙,当把钥匙拿出来时,身体一偏,雨伞向外一斜,雨水顺着雨伞浇了严宁满头满脸。
“哟,白躲了半天了,这一下子全湿透了。”严宁轻轻的抚去脸上的雨水,无可奈何的看着有如因做了恶作剧得惩而窃笑的曲遥琴。
“你身上都湿透了,进来擦一擦,等雨小点再走吧。”曲遥琴打开口,示意严宁先进,语气虽在有些生硬,但严宁还是能够听出里面所含有的期待。想到之前的暧昧,严宁的心里也似乎也有了什么期待一般,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走进了院子。
严宁的身上都湿透了,索性也就不再打伞,这是一座老式的小院,一个七八平方的仓棚加上一个七八平方的小院,小院用板子与邻居隔开,黑暗的夜里,看不到隔壁一点点的光亮。
曲遥琴关上了院门,从后面走到了房门前,拿着钥匙打开了门,轻声的对严宁说道:“快进来吧,再站一会就该感冒了。”
屋子很小,开门就是一个小厨房,一个液化气灶操作台挨着门口,对着门是一扇窗户透过窗户,严宁看到里面是一个不大小书房,一张写字台上摆着一个台灯。
曲遥琴把严宁让到了西侧的屋子,屋里很简单,几样简单的家具,床上叠着一块毛毯。不用说这是曲遥琴的卧室。
“来,你先把头发擦一擦,再把这衣服换了,我给你洗洗,这件衣服是我以前打排球时穿的,可能有些小,你将就些……”曲遥琴很随意,很平静,就是妻子跟丈夫说家常一般,随手扔给严宁一件运动T恤。
看着严宁换完了衣服,曲遥琴也不理严宁,在柜里挑了两件衣服,又拿起严宁的衣服,把严宁扔在了屋里,一个人走了出去,没一会儿,卧室外间传来洗衣服的声音。
严宁走出卧室,看到曲遥琴背对着房门正弯着腰在洗衣服,让严宁心头狂跳的是这妖精仅穿了一件吊带睡裙,脚下只穿了一双拖鞋,裸露的肩背和双腿,白析诱人,短短的裙摆随着身体左右摇晃,一条白色内裤若隐若现,一种偷窥的感觉涌上心头,直看的严宁心血澎湃,下身小兄弟居然无耻的翘了起来。
感觉到严宁走出来,曲遥琴也不回头,把手中的衣服拧了一下,直起身来,用力的抖了两抖,拿起放在旁边的衣架支起衣服,抬手便挂在了晾衣绳上,接着拿起毛巾擦了擦手,不动声色的白了严宁一眼,瞬间百媚横生,祸国殃民的笑容直让严宁看傻了眼。
近乎于不设防的勾引,让严宁再也抵抗不住,狠狠的吞下一口口水,严宁猛的窜到了曲遥琴的身前,一手将她的腰部牢牢的抱住,把曲遥琴整个人拥在了怀里,吊带的睡裙内没有穿胸罩,宽阔的开口内露出大片雪白肌肤,胸前的凸起顶在了严宁的胸口,再也无法淡定的严宁伸嘴啄住了对面的两片红唇,轻轻的吸吮着。
两个人忘乎所以的相拥接吻着,窗外断断续续地传来雨水敲打玻璃的声音,仿佛为二人的亲吻而低声唱喝……良久唇分,曲遥琴轻轻地喘息着,严宁却不再满足彼此的亲吻,头向下继续移动,双唇印在了曲遥琴白析而又丰腴的胸口上,宽松的吊带裙,在严宁嘴边越来越松,最后轻轻地往边上一滑,一具白析精致身体完全展现在严宁面前……
这是一个迷乱的雨夜,迷乱的严宁在这个雨夜中经历了人生最重要的一课。
33、往事
严宁长的虽然帅气阳光,但绝不是那种一举手投足便魅力四射,大堆的美女前赴后继蜂涌往怀里扎的那种。但每一个与严宁接触时间稍长的人,都会被严宁阳光的外形,深遂的目光,睿智的头脑,渊博的知识,幽默的谈吐所吸引,这也是严宁始终能够保持人气十足的魅力所在。
窗外的暴雨稀稀沥沥的下了一夜,窗内昏暗的灯光下,两具坦诚的躯体纠缠在一起,一次一次柔软和坚硬的接触,一声一声呻吟与喘息的合奏,严宁和曲遥琴你来我往,沉浸其中,忘乎所以,乐此不疲。
女人是地,男人是牛,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一个女人要是铁了心的想要满足一个男人的欲求时,那是无所不能的,而男人则会逐渐变成无能。
一夜春宵,迷乱的严宁最后不知道自己身下的兄弟倒底雄起了几回,只记得在那片温暖湿润的所在中受到一次一次挤压,自己的精神也随着那刻骨铭心,销魂蚀骨的感觉迷乱的越来越深,最终昏昏的睡了过去。
暴雨初停,太阳露出了久违的笑脸。阳光穿过狭窄的小院照射在窗棂上,粉色的窗帘再也遮挡不住,使得室内的光线变得明亮起来。严宁睁开眼晴,看见倦在自己怀里的女人仍睡的香甜,光洁的后背带着半个臀部弯成一个弧形,裸露在被子外面,轻轻地用手抚摸了一下丰盈的翘臀,柔软而又富有弱性。只是这一动,使得怀中的女人也悠悠的转醒过来。
二人四目相对,尴尬!气氛忽然间有些尴尬!半晌,曲遥琴面色绯红娇羞的往被子里挤了挤,严宁则默不出声把放在曲遥琴翘臀上的手放到了她的腰间,用力一抱,两人紧紧的拥在了一起,再一次亲吻在一起。
“唔……唔……好了,别闹了,太阳都升得老高了,你饿不,我给你弄点吃的。”觉得有些气闷的曲遥琴用力挣脱了严宁的纠缠,大半个身子都露在了被子的外面,深怕自己再一次沉迷下去。
“别弄了,我还不太饿,咱俩躺一会儿,说说话吧,快进来,屋子里有些潮,小心别着了凉。”可能是昨夜运动量过大,严宁感觉身子有些发沉,加上屋子里的潮气,便有些不愿意动弹,看见曲遥琴要起身,忙拉开了被子让她陪自己再躺一会儿。
“我这儿条件不太好,你将就些,过一会开窗通通风就好了……唔,别闹了,你都折腾一晚上了,也不嫌累……!”曲遥琴听了严宁的招呼,轻轻地将身子钻到了被子里,对屋子的环境有些不好意思,话还没说完,就被严宁上下游走的手撩拔的浑身发热,一时嗔声一片。
“你还怨我,谁让你穿的那么少勾引我来的,我要不展现一下雄风,对得起祖国,对得起人民吗?”抓着曲遥琴胸前的丰腴,严宁轻声的调笑着。
“……哼,勾引你怎么了,从饭店一出来,你搂也搂了,抱也抱了,浑身上下被你占便宜占了个够,我一个离过婚的女人还装什么衿持,有好的不快点把握住,没准以后还是个依靠,要不后悔都晚了……”曲遥琴用坦诚的目光对视着严宁,一点也不掩饰对严宁的好感,又往严宁的怀里挤了挤,双手环住了严宁的腰,生怕严宁会在她手中跑掉一般。
“离婚?对了,我听人说过你结过婚,还有……”曲遥琴一说,严宁倒是想起来许多关于曲遥琴的传言,不过刚一提起,便觉得不太好说出口,必竟曲遥琴的名声不是很好,生怕自己哪句话说错了,伤了人心。
“是离过婚,还有很多传言,你也不用怕我生气,都是一些嚼舌根的事,你不说我也知道。我财经专科毕业以后,分到了东海镇当会计,后来跟二中的一个老师结了婚,结婚还没半年,镇里换了书记和镇长,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特别是那个书记,天天打我的主意,一整就借着工作的幌子找我谈话,被我拒绝后便恼羞成怒,变着法的找我麻烦。”曲遥琴轻声的诉说着,好像在讲一个和她毫无关联的故事一般。
“后来,镇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也是一副色相,维护了我几次,书记和镇长本是很好的朋友,就因为维护了我几次,书记大为恼怒,私下里传言我和镇长怎么怎么着了,镇长没吃到肉惹了一身骚,气不过,和他吵了一次,结果二人反目成仇,事事开始对着干,耽误了工作,又闹到了县里,两个人都没得好。经过这两人一闹,全镇上下都说我是狐狸精,就会勾引领导,这话被有心人一传,就传到了县里,传到了我前夫的耳朵里,我还没怎么着呢,他却认为我给他戴了绿帽子,不安慰我不说,还有事没事挑我的毛病,和我吵架,家里家外闹的一团混乱,日子也过不下去了,结婚刚半年就离了……”曲遥琴装作镇定的仿佛早已将往事不再当回事,但脸上滑过的泪水却将她的镇定出卖的一干二净。
“好了,别说了,过去的事就算过去了,就像你说的,以后我就是你的依靠。好不好?”严宁轻轻地拭去曲遥琴脸上的泪水,轻声的安慰着她受伤的心。
“就知道哄我,这可是你说的,床都让你上了,便宜你可不能白占,我也知道我配不上你,也不奢望你娶我,只要你烦了、累了能想起我,能来陪陪我,我就知足了。”得到了严宁的承诺,曲遥琴的心情一瞬间好转过来,悠悠的望着身边的这个比自己小六岁阳光大男孩,哦不,是阳光小男人,一脸的满足像。
“呃,你这也太直接了吧,男欢女爱,水乳交融,这么浪漫的事,被你一说,哈哈,我怎么感觉好像,那啥,嗯,偷情一样呢!”曲遥琴很直接,也摆正了自己在严宁身边只做情人的位置,不想却成为了严宁口中打趣的话题。
“我是实话实说,偷情怎么了,多少人望着一山比一山高,得陇望蜀,总是不满足,最后成了一场空,什么都剩不下,我才不会那么傻呢,你年轻,有能力,有知识,有学历,前途绝不会停留在东海镇,甚至榆林县都装不下你,我做你的女人,就得为你着想,不会拖你后腿,你好了,我还能差吗,是不是这个理儿,我的小男人。”曲遥琴说的很认真,态度很坚定,把小男人几个字一出口,便像认准了一般,手上又加了把力,将头再次扎在了严宁的怀里。
“唔,这房子可够潮的,加上下了一宿的雨,被子好像都变的湿漉漉的,一点都不舒服,你住在这个房子里,早晚得生关节炎。”感受到了女人的真诚,严宁不想将这个无聊的话题继续下去了,把女人往怀里紧了紧,可是稍一动身,便感到身下的被子中的潮意,忍不住嘟嚷了出来。
“我也想住好房子,可是哪来的钱,这个房子还是我离婚后攒了两年才买来的,将近两万呢,你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我一个月七八百的工资,去了日常花销,根本不剩什么了,要不是管着财务,时不时的能弄点零花钱,这房子想买都买不起,昨天请你吃一顿饭,花了一百多呢,本想交好一下你这个领导,结果没想到,真的把领导交好了,最后连身子都让你吃了,便宜死你了……”曲遥琴先是算起了生活经,最后却拐到了严宁身上,一支粉拳嗔怪的打在了严宁身上,弄得严宁兴致再次升起。
“唔……说正事呢,你怎么又来,唔……呃……啊……”严宁腰间的坚硬再次向前,一下一下在曲遥琴两腿间轻轻的研磨着,若有如无的接触让身下的躯体不停地颤抖,继而陷入了迷乱之中,有如八爪鱼一般,拖动着酥软的身躯迎了上来,两个人再次陷入了奇妙的互动之中,只是严宁在迷失之前的一刹那,心头升起了这样一个念头:“自己应该再挣些钱了。”
34、石材公司
严宁有极强的吸金能量,聚财童子的称呼可不是白来的,除了大学第一年初上京城时,严宁从父母手中拿了近万元的学费、杂费、生活费等各项费用外,严宁再也没向父母伸过一次手。
先是做家教,然后炒股票,最后做财经版评论,四年下来,不但轻松的支付了自己的一切花销,还小有身价。不过从回到北江走向社会的那一刻起,严宁也越来越意识到钱对自己的重要性。远的不说,就说这次严宁到冰城跑项目,走亲访友得花钱,结识朋友吃吃喝喝得花钱,到领导家拜访得花钱,如果只靠自己的工资,就想把各方面都打点的面面俱到,那是想都不要想。
通过冰城一行,使严宁真正的意识到,想要在官场走下去,走得更长远,没有钱是万万不行的,但钱从哪里来,继续炒股?大盘不稳,本钱不厚,小来小去弄个零花钱还行,多了可能性不大;公款里伸手?人都不是傻子,伸手必被捉;收受贿赂?常在河边走,没有不湿鞋的,早晚有一天得被人咬一口;利用手中的职权,抓点项目工程?太惹人眼了,无论处在任何一个地方当官,多少只眼晴在盯着你看,你把项目工程抓走了,别人就没得吃,能不眼红,一样不安稳。唯一挣钱的路子就是打点政策擦边球,做些实业,虽说官员不允许经商,但总不是贪的、收的,既使事情败露也只是惹人非议,而不至于能把自己怎么着。
几经缠绵之后,曲遥琴在严宁依依不舍之下,强支着起了床,拖着浑身酸软的身子,给自己和严宁做了一大盆打卤面条。懒的去摆上桌子,两人就在卧室的茶几上将就了起来,体力消耗巨大,肚中空空的严宁一口气吃了三大碗面条后,舔了舔挂在嘴边的汤汁,依然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不过看到曲遥琴一碗还没吃完,盆中的面条又所剩不多时,严宁便放下了碗,一边打着嗝,一边轻轻地抚摸着肚子,一副吃的很饱,很受用的样子。滑稽而又拙劣的表现,让曲遥琴忍俊不禁。
“曲姐,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跟我说说你家里的情况?”心里一有了赚钱的念头,这个念头便有如潮水一般狂涌不已,眼下严宁手中倒真有一个好项目,只是老爸老妈都还在上班,身边实在没什么信得过的人手。没有合适的管理人员,再好的买卖也做不起来。
“我家里的情况,我家里的情况有什么好说的,很平常的,一家三口,我爸妈都是老钢厂的职工,我爸是轧钢车间的工人,我妈是招待所的服务员。前些年还好,钢厂效益不错,我爸妈的收入还可以。近些年就不行了,厂子几次改制都没有成功,产品质量跟不上,管理跟不上,缺少流动资金,方方面面都陷入了困竟,就等着破产呢。全厂的职工过的都挺难的,我们家也一样,我妈还好点,前年就退休了,一个月七百多的工资,我爸在厂区留守,每个月只能拿政府给的三百多块的补贴,日子紧巴巴的,我在乡下上班,也帮不上什么忙,有时候想想都觉得对不起父母……”曲遥琴不知道严宁为什么打听自己的家庭情况,但想到自己连身子都给了严宁,既使跟着严宁没有名份,自己的父母也算是严宁的长辈,严宁关心一下也没什么不对的,反正也没什么腋着藏着见不得人的事,说说也没什么。
“这么说,你父亲的工作是干也行,不干也行了?那就干脆别干了,找个轻松的,挣得多点的工作,省得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别人严宁信不过,但对于曲遥琴的父亲严宁还是相信的,必竟和曲遥琴那啥,那个有了肌肤之亲不是。
“说的倒容易,哪有那么好的事,整个钢厂都是下岗职工,闲人多了去了,别说找又轻松又挣钱的工作,就是只挣钱不轻松的工作都抢着干,到你这却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好像你是老板似的,简单的不得了。”曲遥琴直接白了严宁一眼,对他的没心没肺是直接无视。
“呵呵,那你说的那么难,我不是老板,可你是老板,不行吗?作为老板,给自己的父亲安排个舒适点的工作又有什么不行的?”一个人的视野决定一个人的思路,有了正确的思路,挣钱也就变的简单了。所以,对于曲遥琴来说,挣钱比做任何事都难,但对于严宁来说却是最简单不过。
“我是老板?我可没那个命,我就是一个大丫头,以后天天伺候你这个大少爷,给你洗脚,给你暖床,还不美死你?”曲遥琴没听懂严宁的意思,极度的自嘲了一番。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的身份太扎眼,不太合适去作一些工作外的产业,但是你不同,职位不高,没什么人会注意,这样,咱俩用父母的名字在东海镇开一家石材公司,平时有你父亲帮着管理,我只在背后出主意,有事由你出面打理,这样,你不就是公司的老板了吗?”严宁看曲遥琴没听明白索性也不卖关子,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石材公司,你疯了,你知道整个东海镇有多少家石材公司吗?一个个都半死不活的维持着,眼看着都开不下去了,你还想开石材公司,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你也不用开了,直接兑一家,然后没生意上门,慢慢赔光了后关门就算了。”听到严宁要开石材公司,曲遥琴直感觉严宁要疯了。目前,东海镇大大小小的石材公司有十几家,生产的石材没人要,除了几家大点的公司还在极力的维持着,其余的小点的石材厂,石材公司都处在濒临倒闭的地步。
“嗯,直接兑一家也行,规模不能太小,条形花岗石材年产量怎么也得十万平方以上,至于其他的碎石,多点少点无所谓,就是一个添头……”对于曲遥琴的态度,严宁并没有注意,仍然低头盘算着石材公司的经营。
“行了,行了,别做白日梦了,这个生意可不行,赔也赔死了,再说了,就算不赔,兑一家石材厂得多少钱,没二十万下不来,你刚上班哪来的钱,我这也没那么多积蓄,拿什么干,快别瞎想了……”严宁的打算让曲遥琴直接无视,感觉严宁可能吃错了什么药,变的不正常起来。
“哦,闹了半天你认为我在开玩笑呢,钱我有,明天就给你,你先拿着快点找家石材厂兑下来。我跟你说呀,我这次去冰城跑东海镇旅游规划的项目,省里已经给予立项,这几天不断地有开发公司来打探消息,大都是前期投入,中期开发,后期经营的打算,有的已经在做预算了。项目动工以后,以虎啸山为中心,建立一个俄罗斯老街,一个虎啸山风景区、一个培训中心汇集区、一个渡假疗养院、一个休闲渡假风情园,一个沙滩浴场,一个山货集贸市场,总投资二个亿,单单一个老街的花岗石甬路、一个虎啸山风景区的山间甬路就得用多少条形花岗石你知道吗?最少得一百万平方,近两千万的投入,我又是项目主要负责人,你自己算算,这生意能不能做?”居然被误会了,严宁很郁闷,堂堂的聚财童子,居然被认为是人来疯,真是岂有此理。
“妈呀,现在的石材厂哪家不堆积了三四万平方的货,如果真按你说的,这一兑过来,转手就是三四十万,这钱来的也太容易一点了吧!”暗暗的算了一下账的曲遥琴被严宁的打算惊呆了,实在不敢想信,这钱还有这样嫌的。
“就是这么简单,明天我给你打三十万,你得抓紧时间完成厂矿合约和更换法人等审批手续,夜长梦多,别把正事耽误了……”曲遥琴一边用一种崇拜的目光仰望着严宁,一边不停地点着头牢牢的记着严宁的嘱咐。乖巧的模样,使得恢复了体力的严宁再一次蠢蠢欲动,在曲遥琴的惊呼中,双手再一次攀上了那双高耸的双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