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严书记,您小心的收脚,我们把这伙计控制住……”赶过来的两个警察也傻了,本以为是小偷小摸的小案子,没想到居然整出了爆炸物,看到严宁哆哆嗦嗦、汗流浃背的样子,实在不像是在跟他们开玩笑,年纪稍大一点的警察率先反应了过来,急忙从身下掏出了手拷,小心翼翼的靠近了中年汉子。
“滴哒滴哒……”听着清脆的马蹄表走动的声音,两个警察很紧张的将手拷拷到中年汉子的手上,上上下下摸了个遍,没找到什么引爆装置,才稍稍放了心,狠狠的抓着汉子的肩膀,将人架了起来。
“小刘,你快去向领导汇报……严书记,我在这陪您,你别紧张,慢慢地往里走,站到墙角去……”年纪稍大一点的警察此时稍稍缓了过来,一咬牙,主动的要求留下来陪着严宁。
走过安全通道的人们发现通道里出现了一幅怪异的景象,带着志愿者红帽子的严宁满脸是汗的靠在墙角,手中捧着一个黑色的皮包,两只眼晴不停的盯着滴滴哒哒叫个不停的马蹄表。通道里的铁扶手上拷着一个中年汉子,瘫坐在地上,人事不知。旁边站着一个警察,同样满脸是汗,紧张的盯着严宁手中的皮包。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既然有警察在场,想来是发生了什么案子,过往的人偷偷的用眼晴瞄上一眼后,快步地离开了现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千万别惹祸上身才是。
“严书记……”前前后后,足足等了五分钟,大批大批的警察开到了现场,迅速的在安全通道里设置了隔离区,没一会,会场上响起了火警警报,呜啦呜啦的声音不停的往严宁的耳朵里钻。王刚挤过人群,站在了严宁的面前,急切的招呼着。
“王刚,先去审问那个汉子,摸清身份,查找雷管的来源……爆破专家来没来,快点,我的手酸了,估计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从头到尾不过半个小时,严宁却觉得十分的漫长,总共不过四五斤重的东西,但时间长了胳膊酸的厉害,加上心理的作用,总感觉手上的东西重若千钧。
“严书记,您别急,领导正在部置,一定没有问题……”王刚也急,只是领导们正在研究对策,但目前还没有一个统一的意见。而且,当前最重要的是疏散人群,在如此密集的空间里发生了爆炸事件,后果不堪设想,任谁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王刚,你快点给凌震打电话,把情况跟他说清楚,特战大队里有爆破专家,快,我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时间越长,心理的压力就越大,严宁感到自己的手不受控制般的在发抖,双腿也开始不争气的抖了起来,若不是后背靠着墙角,严宁估计自己都会瘫软成一团。
“我这就打,严书记,你一定要坚持住……”指使着手下将投放雷管的中年汉子架了出去,王刚转身跑出了安全通道,去给凌震打电话。
“凌震啊,你可要快点来,要不我可做不成你妹夫了,以后你一个人喝酒去吧……”严宁的心里急成了一团,双江只是一个三线城市,市领导也好,市公安局也好,根本没有应对如此突发事件的经验,直到这个时候,也没见一个领导出现,显然是还在争论不休,不知道怎么处理。严宁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凌震身上,毕竟凌震在西北曾主持过反恐斗争,比双江的这些警察要强上百倍。
不过,严宁还真冤枉了众多领导。由于明天才是博览会的正日子,此时双江市的一干领导正在召开会议,分配明天的接待工作。如此大型的会议,省里的领导怎么也得邀请两个来壮壮场面,重要的客商也得认真陪着,不把分工做好了,到时候乱成了一锅粥,任谁脸上都不好看。
正当领导们畅所欲言的时候,公安局长的电话打了进来汇报,会展中心发现了爆炸物,这个消息直让林宪国和王双阳的心猛的揪了起来。紧接着,等了解到爆炸物正捧在严宁的手中后,林宪国连死了的心都有了,怎么就这么巧,偏偏让严宁赶上了这事。照林宪国的想法,若是别人发生了意外,自己或许还能逃过一劫。可是,严宁身份特殊,真是出了意外,自己绝对没有活路。整个华夏大地,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承受住刘老将军的虎威,何况自己这只小虾米。
林宪国和王双阳简单的商量了一下以后,林宪国立即做出了指示,一是尽快疏散人群。二是务必要保证严宁的安全,必要时安排别人将爆炸物接下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常委会也没有再开下去了,当前最要紧的是赶到会展中心现场指挥。本来赶到会场大门口的王双阳和徐自强还打算进和安全通道探望一下严宁,可是这个提议立即遭到了公安局一干领导的强烈反对,你市长、书记不要命,我们警察还担不起责任呢。所以,这也是严宁没看到一位领导的主要原因。
自打发出火警警报,疏散人群之后,谁去拆除爆炸物摆在了众多领导的面前,公安局可没有这方面的专家。正在大家争论不休的时候,两辆军车横冲直撞的开了进来,在被值勤的警察拦劫下来以后,数十位荷枪实弹的武警战士居然举起了枪,硬生生的将靠近前的警察逼退了下去。
“凌震,你干什么,快让战士们把枪收起来……”参加常委会议之后,一起赶到会展中心的军分区政委铁生强看到凌震带人冲了进来,市里的一干领导都用莫明的眼光看着自己,铁政委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冲着凌震一声怒喝。
“政委,严宁怎么样,我去拆除爆炸物……”凌震可没功夫跟铁生强磨叽,开门见山的说出了来意。
“你去,不行,这事没有商量,你快躲到一边去,别耽误领导研究问题……”铁生强可是知道凌震的身份的,哪敢让凌震冒这个险,没有一丝犹豫的拒绝了凌震的想法。
“研究个鸟,再研究,严宁就挺不住了。政委,我必须去,请你让开,否则别怪凌震不给你面子……”凌震的心里,只有严宁是最重的,眼看严宁要坚持不住了,心急如焚的他哪管什么领导不领导的。
“你……唉,去吧,千万要小心……”凌震拉下了脸,凌厉的眼神直盯着自己,铁政委知道自己阻拦不了凌震了,像凌震这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特种兵,身上有着一股子杀气,他的眼神已经把自己锁定了,自己再阻拦他,凌震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将自己清理干净。而且眼下也没有合适的人选,交给经验丰富的特战大队,没准会取得好进展也说不定。
71、解除危险
“张涛、杨小乐,整队……”随着铁政委让开了身形,凌震一声暴喝,招呼着两个得力助手拉开阵势。
“到……一中队清理现场外围,二中队进入内部,军犬跟上……”接到了命令的张涛和杨小乐立刻集合了队伍,分批分批的将一群荷枪实弹的战士投进了会展中心。
“铁政委,我们市局的人已经接手了,你怎么让武警进去了……”大批的武警进入了会展中心,率先进入会展中心的警察都被清理了出来,刑警支队的迟支队长脸上挂不住了,逼着韩局长找到了铁生强,不满都写在了脸上。
“告诉你的人服从命令吧,他们都是有杀人执照的,我要是拦着连我都会被清理……”铁生强的声音有些消沉,却陈述了一个事实。凌震手下的狙击手已经占据了制高点,这个时候若是跟凌震发生争势,他可不敢保证这些狙击手不会扣动扳击。
“服从命令吧……”看到迟支队还想再争辩,韩局长立刻拉住了他,连铁政委这个军分区政委都没办法的事,自己再争辩也是无用。
……
“凌震,快点,我要支持不住了……”看到凌震赶到了,严宁算是长出了一口气,两只小臂早已经酸麻的不成样子,装满雷管的皮包随时都可能从手中脱落下去。
“严宁再坚持一下,李家富,你个狗娘养的,还楞着干什么,还不检查一下爆炸物……”看到严宁满脸的汗水,浑身发抖的倚在墙角,凌震急的对手下的爆破手骂了娘,催促着爆破手快点解除危险。
“严书记,您再坚持一下,一定要抓牢了,我将皮包剪开一切就会解决……”左手握着一把匕首,右手抓着一把剪刀,一把绝缘钳子,爆破手张本富带着助手小心的凑到了严宁的身前,观察了一下马蹄表和雷管的缠绑方式后,立刻在脑海中形成了一个拆除方案。
“圈外是雷管,中间裹着炸药,三连一引线,一条主线,两条辅线,牵动马蹄表引爆,没有暗勾,设计这个爆炸物的人是个老手,柱子,扶住严书记的手,准备切线……”剪刀在李家富的手中转的飞快,没一会就沿着皮包打开了缺口,雷管裹着一包炸药完整的展露在眼前。仔细察看了一下,李家富将引爆装置的设定向助手做着通报。
“柱子,我喊到三,你就切线……一、二、三……”李家富找准了下手的部位,随着口中报出的数字,飞快将手中的匕首插进了马蹄表的缝隙,一刹那之间,原本滴哒滴哒跑的欢快的马蹄表立刻停了下来。几乎与此同时,传出咔嚓一声脆响,连在马蹄表上的主线被柱子剪成了两段。
“好了,严书记,我把雷管和炸药接下来……”引爆雷管的装置彻底失去了效用,李家富小心翼翼的将捧在严宁手里的雷管和炸药接了下来。
“呼……”手上一轻,严宁算是彻底的放松下来,只是原本紧崩的心神猛然间的一放松,整个人立刻顺着墙角瘫软的坐到了地上。
“严宁,怎么样……”看到严宁瘫坐在了地上,凌震立刻跑了过来,一把将严宁抱在了怀里。
“凌震,我没有事,你快点去查一下,其他地方还有没爆炸物……”经过了如此紧张的一面,严宁的精神几乎处在了崩溃的边缘,不过心里记挂着那个中年汉子怪异的举动,值不定在会场其他地方放没放雷管。
“好了,先背你出去,剩下的事我来处理,张涛,把严宁背出去,杨小乐,把军犬牵出来……”会展中心可能还有爆炸物,让凌震的心又是一紧,迅速的作出了安排。
……
“出来了,出来了,严宁怎么样……”张涛背着严宁出了会展中心,焦急等候在外围的林宪国、王双阳、徐自强等领导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追问了起来。特别是徐自强,满脸写满了担心。
“林书记、王市长,爆炸物已经拆除了,不过我怀疑其他地方或许还有爆炸物,凌震正带着人在排查。之前那个被带走的嫌疑人审讯出结果了吗……”简单的把情况介绍了一下,听的一干领导暗自惊呼,若不是严宁观察细致,及时制服了嫌犯,必定会造成严重的人员伤亡,那自己的前途也会随着雷管的引爆化成灰烬,可以说,自己等人是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是严宁将众人又给拉了回来。
“韩局长,审讯情况的进展怎么样……”危险并没有完全解除,越想越心惊的林宪国额头也冒了汗,带着一丝焦急问向了公安局长。
“林书记,我刚刚打过电话询问了结果,嫌疑人的身份已经确定了,是东郊石矿场的开矿员,因为违规操作被炸伤了腿,对矿场下发的伤残补助不满,心理扭曲,才起了报复社会的心。不过,这家伙嘴倒是硬,二大队的王刚对他上了手段,肋骨都打折了,也拒不交待投放了几包爆炸物。现在,东郊矿场正在核实雷管数量,情况马上就会包馈回来……”怕什么来什么,嫌疑人自知罪孽深重,一心求死,嘴硬的要命,审讯工作毫无进展,韩局长就怕领导询问。只是怕也不是办法,也回避不了问题,只能硬着头皮将情况向林宪国进行了汇报。
“加大审讯力度,务必要撬开他的嘴……”林宪国虽然没说什么重话,但眉头却皱了起来,声音透着一丝阴冷,内心里已经对韩局长极度的不满。
“铁政委,无论能不能搜查到爆炸物,十二点之前务必要让战士们撤出来,当前最重要的是保证战士们的生命安全……”公安局是值不上了,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凌震的特战大队身上。但无论怎么样,战士们的生命是最重要的,林宪国已经打定了主意,宁可展会不办了,也不能造成人员伤亡。
“是……”铁政委比林宪国更担心凌震的安全,迅速的让人通知了凌震。能排除一包爆炸物,把人员都疏散了出来,严宁也救了出来,凌震已经算是立了大功了,至于能不能完全清除危险,对铁政委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林书记,嫌犯的嘴被撬开了,交待了还有一包藏在了西侧的展柜下面。另外,东郊矿场的核实结果也出来了,共丢失了二十八支雷管,四公斤炸药,严宁带出了十五支雷管和两公斤炸药,还有十三只应该就在展柜下面,两面的情况对上了……”挂了电话,韩局长迫不急待的将进展做了汇报,兴奋的脸都要拧成了一团。这个王刚硬是要得,还真是一个办大案的人才,紧急情况下终于把嫌犯的嘴撬了开了,有了这个结果好歹算是能交差了。
“快,马上将情况通知凌震……”林宪国终于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有惊无险的逃过了一劫。
“出来了,出来了……”没过多一会,会展中心的大门前出现了战士们的身影,守在警戒线外的众多领导立刻欢呼了起来,悬着的心算是彻底的放了下来。
“书记同志、军分区首长、各位领导,武警双江支队特战大队不辱使命,成功拆除两处爆炸物,起获雷管二十八支,炸药两包计四公斤……”凌震可是没有命令硬撞进会展中心的,若不能成功完成任务,那可是要受到处分的。好在凌震不傻,知道之前的事自己理亏,这功夫完成了任务,打起了马虎眼,主动的向现场的领导们汇报了起来。
“好,好,同志们辛苦了,任务完成的很好,市委、市政府要为你们请功……”凌震出来了,危险解除了,林宪国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毫不吝啬对以凌震为首的特战大队进行夸奖。
“对对,请功,必须得请功,这都中午了,咱们就到军分区去……”王双阳也适时的表了态,这个工业品博览会是他主张召开的,出了问题他可是第一责任人,能够有惊无险的逃过了一劫,王双阳的心情自然是大好。随在王双阳之后,其他的领导纷纷发言,毫不吝啬对凌震、对特战大队,对军分区的夸奖。
“怎么样,兄弟,抗得住不……”凌震的脸皮还真没修炼到家,被人称赞几句居然有些羞红了脸,好不容易逃过了领导们的吹捧,凌震问向了已经恢复了精神的严宁。
“抗得住,谢谢了……”严宁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轻轻地在凌震的肩头打了一拳。动作简单却透着严宁发自内心的感谢。
“谢啥,你要是出了事,我可没法跟潇潇交待……”严宁的感谢可比那些领导有诚意多了,凌震的脸上显现了一丝不好意思。也难怪凌震难为情,严宁是有危险,自己帮忙可是应该的。只是这帮了个小忙,还得到了这么多好处,倒是名利双收了,怎么算都是自己占了便宜,若是再去领严宁的人情,凌震还真还拉不下来脸皮。好在跟严宁之间倒是习惯了随意,这点尴尬一闪即过。
72、公平竞争
在双江市委、市政府和双江军分区的联合推动下,凌震及其所带领的特战大队临危受命,果断出击,成功拆除了引爆雷管及炸药,中止了严重的犯罪行为,避免了重大恶性爆炸事件的发生,受到了辽阳军区及省军区的嘉奖,特战大队荣立集体二等功,凌震、爆破手李家富以及柱子荣立个人二等功、并全军通报的嘉奖。
当然了,这是精神上的,物质上的奖励也有,凌震等几个人的军衔都晋升一级,凌震正式跨入了大校的行列。这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上级领导对特战大队在这次危险之中的表现极为的认可,也让领导意识到了今后城市反恐工作的方向。所以,经过研究,特战大队脱离了武警支队,重新返回了部队的战斗序列。虽然营房、人员都没有什么变化,但上级的这个决定,总算让凌震一雪前耻,而凌震的职务也从武警双江支队的副支队长升任了军分区参谋长,仍然主管军分区训练工作。
相比于凌震的奖励,严宁可就没那么幸运了。按理说严宁最先发现并治止了犯罪行为,而且还将犯罪嫌疑人绳之于法,为成功解除爆炸做出了不可估量的作用,同时也将整个双江市领导班子从下课的边缘拉了回来,任谁都得领严宁这份人情,这份功劳可算得上是巨大的了。但如何给严宁的进行奖励,一干市领导研究来,研究去,也没拿出一个具体意见来,到最后除了公安局的韩局长以私人身份请了严宁吃了一回饭以外,市里领导都三缄其口,把严宁的功劳竟搁置了下来。好在严宁心胸开阔,倒不太在乎什么奖励不奖励的,能让所有领导都欠自己一个人情,这本身就已经让严宁很高兴了。
“严宁,双江团市委报送过来的总结我看到了,干的漂亮啊。你们双江可给大学生志愿者活动增添了不少亮点,这个投入大型活动中的模式也算是开了先河了,我们领导对你们的做法给予了高度的评价,这可是个好事情……”青年志愿者活动在工业品博览会中大放异彩,许多来双江的客商都记住了双江市有一大群头带红帽子,热情大方的青年志愿者。可以说,严宁将大学生志愿者试点活动拓展成为青年志愿者活动,引入大型社会活动中的大胆想法,取得了巨大的成功,这一点连团中央的牟南都对严宁赞不绝口,也深为严宁取得的成绩而感到高兴。
“牟哥,您可就别夸我了,我这可算不上是什么开了先河。我这想法可是有根源的,从小到大每年都有各种各样的任务布置到学校,拉着一帮子学生去表演,去欢迎,咱这个志愿者活动就是从这里得来的灵感,区别吗,无非就是一个自愿,一个强迫,可算不了什么新花样。不过能得到团中央领导的好评,倒是感谢牟哥帮我们美言了……”吃水不忘打井人,这个志愿者活动可是牟南走后门帮着拉来的,所以在牟南面前还是谦虚点好。而且严宁说的也算是实话,每逢重大的节日,让一干中小学生举着鲜花去凑热闹,可不只是北江的特色,但凡全国各地都有这种情况,而严宁开展的志愿者不过是将这种情况给拔了拔高而矣。
“哈哈,你的嘴就是甜,怪不得刘老爷子那么喜欢你。不过,成绩就是成绩,谁也抹杀不了,你的活动组织能力和开拓创新的能力已经纳入了领导的视线,这次你又被推举成为了北江省的团代表,出席青年团全国代表大会,我听说古书记提议你成为团中央委员会候补委员,估计这段日子就要到双江去考核了,我先跟你通个气,你好好准备一下,重视起来,可不要小瞧了这个候补委员……”官场上没有绝对的秘密,这边一有消息,那边就会透露出来,跑风漏气的事司空见惯。当然,牟南能提前释放出信号也是在向严宁传达他的善意,严宁工作做的好,他的脸上也有光不是。
“谢谢了,牟哥,我一定重视起来……”团中央委员会候补委员,别说,严宁还真搞不明白这个候补委员的头衔有什么用,确切的说是对团中央委员有什么作用不清楚,不过牟南说的郑重,严宁自然不会掉以轻心,多个头衔总体来说也是好事不是。
“严书记,康书记请您过去一下……”刚刚挂断电话,办公室主任老金就颠颠的跑了过来,亲热的跟严宁套着近乎。如今的老金与之前在团校时大不一样了,主持团委办公室工作,迎来送往的服务领导,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原本有些木讷的性子再也看不到了,脸上总是洋溢着热情的笑容,看了谁都亲热的打招呼,特别是见了严宁,都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表忠心。
“哦,什么事啊,还让你这个大主任亲自跑一趟……”刚刚接了牟南的电话,严宁心情不错,看到老金的笑脸,忍不住的打趣起来。这老金人不错,难得的是不忘本,知道是严宁替他说的话,才有机会跳到办公室这个让人眼热的部门,团委里有个大事小情的都会跟严宁通个气。虽然严宁并不热衷这些家长里短、乱七八糟的八卦新闻,但对老金态度还是比较认可的。
“严书记您就笑话我这个老实人,能替领导服务我可求之不得呢,这还多亏了您的仗义执言呢,否则哪有咱去耍主任的威风,这什么时候咱老金都得记得严书记的好……”生怕严宁不想信一般,老金的脸涨的通红,就差拍着胸脯跟严宁起誓发愿了,大有生是严宁的人,死是严宁的鬼的架式。
“哈哈,打住,打住,说正事……”老实人也有圆滑的一面,这老金拍起马屁来也是一套一套的,严宁全当听个笑话罢了,自然不会当真,也犯不上真让老金拉下脸来跟自己发毒誓。
“这不都五月份了吗,又到了毕业生分配的时候了,咱们单位空了两个编制,早就被人盯上了,都是领导来说情的,想把子女亲属安排进来,康书记顶不住压力,只能优中选优,争取为团委选拔两个差不多的毕业生……”老金先是扭过头去警惕的看了一眼门外,然后才压低了声音向严宁汇报了具体情况,团市委虽然不是什么实权部门,但胜在不养老,前景好,只要差不多的到了一定年纪,都能混上一官半职的,是名副其实的培养青年干部摇篮,自然也就成为了毕业生的首选。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单位还有两个空编吗?”人员编制问题一直都是办公室在管理,不归严宁分管,严宁也懒得去问,此时听老金提起来了,也就顺口问一下。
“是有两个空编,早就被人盯上了,以前进谁不进谁都是康书记一句话,但听说这次要进来的人都是硬关系,狼多肉少,给谁不给谁,康书记也抗不住了,才想拉着你们这些副书记一起来决定,严书记,你可把握好了,别得罪了人也不知道……”老金的声音又压低了一些,详细的给严宁介绍着其中的弯弯绕,显然是怕严宁轻易对某个人表态,而得罪了其他领导。
“哦,我知道了,行了,老金你去忙吧,我这就到康书记那去……”虽然人事问题是一把手的专利,但康清源打的倒是好主意,顶不住压力了才想起来拉人一起抗,这得罪人的事,居然拉着副手一起去背黑锅,倒显得小家子气了。不过,既然都抗不住了,那就别抗了,进谁不进谁,还是让这些人自己去把握。
“康书记,有事?”推开康清源的办公室,副书记栾玉城和路佳早就端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显然会议还没开始,都在等着严宁的到来。
“严书记来了,咱们开个小会。可能情况大家也都知道了,咱们团委有两个空余的人事编制,人事局已经明确了意见,若不能正常接收毕业生,这编制就要收回。如今咱们团委居然也成了香饽饽了,只有两个空编,可这段日子有六七位领导都跟我打招呼,想要往团委里安排毕业生,这就是几个人的简历,大家看看,进谁不进谁可不能我一个人说的算,还是大家集体研究吧……”说起来,还真是严宁冤枉康清源了,还真不是康清源拉着副手得罪人。严宁不关心单位的人员情况,不代表路佳和栾玉城不关心,没有家贼引不来外鬼,每个人都有自己交际的圈子,团市委有空编的情况还真就是这两位透露出去的,等到康清源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挤到墙角了,一点主动性都没有了,康清源若是不发脾气才怪了呢。
“康书记若是拿不定主意进谁,我倒有个办法,公平竞争吧,咱们大家一起出题,谁得分高算谁……”能把简历送到了康清源的桌子上,说明这几个毕业生都具备一定的背景,再看看简历,条件都差不多,选谁不选谁还真不好说。不过,这事跟严宁没关系,严宁也犯不上跟着去得罪人,公平竞争,优中选优倒不失是一个好办法。
73、小聚会
“就公平竞争,优中选优了,现在不都说以分数定高低吗?就这么办了,按照公务员招考的方式来,谁分高咱就要谁……”严宁的话让康清源眼晴一亮,别说这还真是个办法,面子是留下了,机会也是给你了,但能不能进来那就得看你自己的水平了,这个办法还真是谁也不得罪,当下就把问题拍了板。
有了明确的办法,剩下的问题就好办了,机会是均等的,谁能把握住就看自己的能力水平了。严宁提了一个办法之后,立刻三缄其口,再不做发言,至于怎么招考,怎么选拔实在犯不上往里面搅霍,人事问题历来都是一把手的专利,提提意见,敲敲边鼓可以,真要把手伸进去可就犯大忌诲了,虽然严宁并不在乎康清源的面子,但为人下属,总得有个下属的样子不是,这可是原则问题,何况康清源也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
“康书记,下午没什么事,我先走一会,回榆林看看父母……”会议一结束,严宁立刻向康清源请假,晚上钱立运请严宁吃饭,主要是听说了之前严宁手捧炸药的惊险举措,就琢磨着给严宁喝杯酒,压压惊。如果严宁正点下班回去的话,到了榆林怎么也得七点了,让钱立运等着自己可有点说不过去。另外,严宁还想早点结束,去曲遥琴那里厮混一番,这个大丫头若不时常滋润一下,这心里还真是想的历害。
“好好,让你一连忙了几个月,这青年志愿者活动搞的这么好,也没给你放个假,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了,这样,下周抽个时间给你压压惊,然后你休个假吧……”康清源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在冰城开完团代表,自己带领着一干代表在冰城潇洒了三天呢,只有严宁一个人率先回到双江主持工作,这又是当志愿者,又是抓罪犯,又是拆炸药的,自己作为领导都还没表示一下,请回酒给严宁压压惊,真有点把严宁当傻小子使了,情理上也说不过去啊。
“康书记有心了,吃饭就不必了,体假呢也免了,我一个大小伙子也累不着……”康清源这个态度倒有点出乎严宁的意料了,一直以来,团委的同志们对康清源的评价可是冷漠淡薄,倒不是说他的性子冷漠,而是人情冷漠,大体上说的就是不通人情,不讲人情。而事实也确是如此,或许是因为康清源年轻骤登高位,时刻小心翼翼,总是如履薄冰的作派,让他给众人留下了这么个印像。团市委还真没听说哪个干部因为私人关系跟他深入交往的呢,严宁自从到团委以后,也一样没享受过这个待遇。
……
宽阔的大院外,有七八辆车横七竖八的停在外面,看车牌是哪的都有,估计都是来刘家渔来品尝特色鱼鲜的。北江省的春天来得晚,开江开河的时间比其他省份要晚上半个月,此时正是品尝开江鱼的最好时节,这也是刘家渔生意一直火爆的主要原因。
“县长,不好意思,紧赶慢赶还是晚了……”知道晚上要喝酒,严宁没敢开车,只能坐出租车来赶场,只是刘家渔又处在城区外围,榆林的出租车又少,再加上正值下班乘车的高峰期,出租车司机嫌路远,回来的时候得跑空车都不愿意走。严宁是等了半天才好不容易拦下了一辆出租车的。
“没事,没事,你还是来的早的,忠庭书记、陈政委也没来呢。另外还有陈至亚和张东盛,今天到县里来开会,听说你回来了,也跟着来蹭酒喝,我想他们来回一趟不容易,也就邀来了……”钱立运的声音不大,看的出来,他在榆林的压力越来越大,疲惫都写在了脸上,身边也还是那么小猫两三只,县级班子里也只有一个李忠庭不离不弃,这种局面倒让他极为的尴尬。此时,找严宁来喝酒,自然也有商量对策的意思在里面。
“那就好,县长,这段日子累坏了吧,榆林这边有什么进展没有……”严宁这段日子一直忙着开团代会,忙着搞志愿者活动,想着木制品市场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见到成效的,因此,除了时不时的跟曲遥琴闲聊几句外,对榆林,特别是徐东升一系没怎么上心研究。
“情况不太好,徐东升彻底掌控了常委会的话语权,徐军、姜远达基本上不敢违背他的意愿,满哪的和稀泥,打圆场。若不是我和忠庭书记抱成了团,徐东升有着几分顾忌,只怕处境会更难。魏老狼和李志因为木制品市场的利润方面,斗的倒是挺厉害,不过,徐东升倒是还能压制得住。看来短时间内想借着他们内讧来分化他们不太容易啊……”钱立运随手将泡好的茶水倒了一杯递到了严宁的面前,语速平缓的陈述着,形势却是不容乐观,若不是严宁的计划已经全面布置下去了,还有着几分希望,只怕钱立运也会打起退堂鼓了。
“看来还得让王老板加大扫货力度,彻底把市场炒起来才是。回头我请何延主任对榆林乱砍滥伐的现象做个议案执行检查,林业局那边你也要选派一些精兵强将,收紧采伐量。资本就是原罪,没有人能抗得住资本的诱惑……”这股火既然没烧旺,那就再浇点油好了,有金钱,有利益参杂在其中,以李志和魏老狼贪婪的本性,没有道理不上钩。
“三管齐下吧……”包间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计划是周密的,但等待是漫长的。钱立运也好,严宁也好都有些迫不急待的想要看到收获到来的那一天。
“哟,县长我没来晚吧,严书记来了,有段日没看到您了……”
“县长,严宁回来了……”张东盛和陈至亚肩并肩走了进来,打破了包间里的沉默,张东盛算是严宁拉过来的,对待严宁守足了礼节,丝毫没有因为严宁的调走而放下作为下属的拘束。陈至亚倒是跟严宁随便了许多,两人的感情很深厚,他一直像一个老大哥一般的关照着严宁,虽然分开的时间长了,但本性依然不改。
“回来了,大家一起聚聚……”客气的跟二人握了握手,严宁把陈至亚推到了自己的上首,这个礼遇,直让同为乡镇党委书记的张东盛眼热不已。
“张书记,年前我到扶余乡的时候,跟你说的话还记得不,沉住气,有你施展拳脚的机会……”张东盛跟来蹭酒的目的,严宁不用想也知道,无非是想借着钱立运的势头调回榆林。只是钱立运现在已经够烦的了,因为一个张东盛跟徐东升撕破脸不值当。何况此时榆林处在关键时期,钱立运一味的忍让可全是为了严宁的计划能够顺利实施,根本不可能让张东盛坏了计划。但是,拉拢一个干将不容易,也不能伤了张东盛的心不是,这个劝说还是严宁来说最恰当不过。
“嘿嘿,严书记,是我心急了……”一下子就被严宁说破了心事,张东盛的脸突的一红。也难怪他心里有想法,自从投到钱立运手下以后,虽说在工作上也有了照应,但这位子还是一动不动,要说张东盛不着急、不想调回县里那是假的,没有人愿意在大山里吃风。相反,再看看跟着徐东升混的一伙人,不管是什么货色,升官发财不费劲,只要时时送上孝敬就可以了,李志书记在这方面可是最为仗义的。若不是张东盛对徐东升恨之入骨,估计他都有改换门庭的想法了。
“呵呵,别急,好饭不怕晚,况且也晚不了几天……”严宁微微一笑,停止了对张东盛的点拔,有些话点到即可,说的太过直白了,倒容易伤了彼此感情。
“操,吃个饭也能看到这货,真他娘的诲气……”几个人一边闲聊着,一边喝着茶水,包间的门被武装部的陈政委推了开来,老陈虽然转到了二线单位,但军人的豪放性子不变,跟钱立运、严宁熟了以后,再也不愿意装腔作势,充当斯文人,说话大嗓门不说,还出口成脏,好在钱立运承他在常委会上屡屡相帮的人情,也不和他计较这些小节,只当没听见这完了。
“嘿,陈政委,谁惹您老人家了,怎么气成这样……”在坐的钱立运从省里大机关出来的,凡事讲究个规矩,对陈政委这土匪习性是懒得搭理;陈至亚和张东盛和陈政委说不上有多熟悉,也不好刨根问底;只有严宁,不管怎么算,跟陈政委都是走的最近的人。
“我有哪么老吗?你就损我。这不走到门口碰上李志了,阴阳怪气的,知道我不待见他,还赶着来凑近乎,他娘的,一身的肥肉,看的我直想吐……”陈政委吐了一口吐沫,用一种厌恶的神态学着李志走路的样子,别说还真有那么几分惟妙惟肖的意思。
“哈哈哈,李志,嘿嘿,我听说李书记在这刘家渔馆养了个小的,估计是来吃快餐来了,就是不知道他那小蚯蚓还行不行,哈哈哈……”张东盛可是对徐东升、李志恨之入骨,看着陈政委模仿李志走路乱晃的样子,立刻大笑了起来,紧接着抖落出一段李志的花边新闻来。
74、争斗升级
张东盛说的还真没错,李志还真就在刘家渔馆养了个小的,就是刘家渔馆的服务员。不过,因为李志的原因,这个服务员已经提升为刘家渔馆的大厅经理了。左右是养着的一个闲人,经理不经理的不过是叫起来好听罢了,就是叫总理也没有人会管的。
李志喜欢吃鱼,吃鲜鱼,刘家渔馆就成了他时常光顾的餐馆。李书记封官许愿,收钱办事,为人仗义,下属们投其所好,每逢邀请李书记赴宴也必然是选在刘家渔馆。这刘家渔馆的生意好了,老板为了拉拢李志,必然要有所表示。偏巧这叫青青的服务员家里出了难事,急需用钱,耐不住老板的威逼利诱,被三哄两哄的就送入了李志的怀抱,成为了李志的专宠。
不过李志惧内,生怕被老婆发现端倪,河东狮吼,压根就不敢给这青青置办外宅,只能将她养在刘家渔馆,时不时的扔点小钱,打发青青个乐呵。因此,每逢到这刘家渔馆吃饭前,拉上这青青放松一下,吃把快餐就了李志的保留曲目。
“乖啊,别动,我给你擦擦……”青青的脸上闪过一丝厌恶,慢慢地爬起身来,从床头抽出了几条纸巾,发生妩媚的声音,帮着李志清理着身体。虽然是乡下妹子,但经过了粗浅的培训,对李志这个年纪的老男人的心理把握的还是蛮准的,知道他喜欢听什么,喜欢被人奉承什么,这个时候拿李志当小孩子来看待,保证会让他身心愉悦。
“年轻着好啊……”看着青青丰满挺翘的臀部在眼前晃眼的摇摆着,李志的心里是一阵阵的悸动,忍不住的感叹了一句,自己的事自己最清楚不过,自己是有心杀敌,却又是无力回天,总有力不从心,不能尽性的感觉,这可都是年龄惹的祸啊。若不是自己在榆林说一不二,哪能由得自己享用这么青春艳丽的身体,凭白的浪费的资源不是。
“啊……”想到了自己的威风,李志的豪气大生,用力的将青青拉到了身前,享受般的攀上了青青胸前那颤巍巍挺拔的丰硕,用力地的变换成了各种形状,直痛的青青眼中挂满了泪花,但看到李志若有所思的样子,紧紧的收住了声音,生怕打扰了李志的思路,换来更重的体罚。
“不行,不能再在这厮混了,胡振邦还在下面等着呢。最近魏老狼越来越过份了,手伸的也越来越长,再不想想办法,整个木材市场都得让他吞了去……”若说金钱和美色,李志更喜欢金钱,贪婪的本性让他有着极强的占有欲,榆林丰富的木材资源早就被他视为了禁栾,根本容不得任何人伸手。
“你要走啊,也不多呆一会,每次都是这样,匆匆的来,匆匆的走,也不知道人家多想你……”看到李志匆匆穿着衣服,青青的脸上闪过一丝喜悦,心里暗暗的庆幸终到把他打发走了。不过这喜悦一闪即逝,飞快的换上了生气的面孔,摆出了一幅不舍极力的挽留着。
“怎么,是没是没喂饱你这只小狐狸精……”用力地在青青坚挺的翘臀上拍了一巴掌,带着几分调戏的语气反问着。
“你不来,人家都想你想的睡不着觉,又不敢给你打电话,怕打扰了你工作,你怎么就那么狠心呢……”李志问的直接,青青哪敢表现出来,忍着厌恶做出了一幅动情的表情,这女人都是天生地演戏高手,特别是她这种欢场中的女人,情绪控制的极为到位,说着说着双眼已经充满深情地看着李志,视线已经模糊起来,眼眶中居然亮晶晶地泪花在闪现。
“呵呵,我还有事,改天我再来看你……”李志自知理亏,笑呵呵的哄了一下青青,若不是钱比女人更要,他还真是有些舍不得这个漂亮的尤物。
“书记,您来了……”下到楼下,李志自然是换上了他副书记的严肃表情,胡振邦和孙海峰齐齐的站起身来迎接,对于李志这个掌控他们命运的主子不敢有丝毫的待慢。其实大家也都知道李志早就到了,也都知道李志在这刘家渔养了个小的,到了包间没见到人,自然也都知道了他去干什么了。此时李志拉着脸走了进来,一幅欲求不满的样子,把不高兴都写在了脸上,胡振邦和孙海峰哪敢不小心的伺候着。
“嗯……”不动声色的哼了一声,自顾的端坐到了主位。
“书记,您看是先说事,还是先吃饭……”胡振邦小心的凑到近前,恭敬的请示着,心里却是暗暗的画着魂,看李志这脸色,估计一顿骂是跑不了了。
“吃饭?就知道吃,我看你就是一个吃货,几家木器厂都半死不活的没生意,这投了多少钱进去,你会不知道?还有脸想着吃饭……”榆林的木材资源紧缩,魏老狼胡乱伸手,把原本属于李志的利润抢去了不老少,李志若是能高兴才怪呢,也该着胡振邦倒霉,他是李志放在木材市场的代理人,这一头是李志,一头是魏老狼,哪边他都得罪不起,夹在中间硬是受气,被李志臭骂也只能干受着。
“书记,我也是没办法呀,红星林场的王胖子在富都喝花酒,被刑警大队的人抓了个现行,魏局长一通威逼利诱,这孙子怕被拘留丢了官职,把红星林场采伐的木材都送到了联合木制品厂,少了红星林场这个大头,咱们的货源都变得紧张起来……”魏老狼为了钱可是无所不用其极,什么龌龊的招子都使出来了,像红星林场王胖子这事,就是他事先安排人下的套,为的就是把红星林场这个榆林最大的林场收入掌控之中,变成自己的聚宝盆,摇钱树,却是断了李志的财路。
“刑警大队,什么时候刑警大队去管治安案件了,你是干什么吃的……”胡振邦不说刑警大队还好,这一提,李志立刻将目标转向了孙海峰,要知道他为了把孙海峰推上治安大队队长的位子,可是在魏老狼眼皮子底下整事,那可是费了大力的,眼下一点作用发挥不出来,不骂孙海峰才怪了呢。
“书记,为了这事我跟刑警大队的人都打了起来,可是魏局长亲自布置的任务,我,我总不能去指挥魏局长吧……”提起这事,孙海峰可是一脸的委屈,他是治安大队长不假,他主管治安也不假,可是他可扭不过魏老狼这个局长去,难不成人家魏老狼拉谁去办案子还得跟他请示吗?
“就知道强调理由,他会抓人,你就不会抓人了吗?你这个大队长是假的吗,养你这么个废物有什么用……”越说情况越严重,越想李志是越来气,这后路都让人堵上了,眼前的这两个废物居然一点办法都没有,难不成让自己亲自上阵去处理这些见不得光的事吗?那还要你们干什么?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这些木器厂可是安身立命的根本,处理不好,不把效益抓上来,你们都给我滚蛋,我这不养废物……”啪的一拍桌子,李志站起了身子,给手下的这两个奴才下了死命令,然后猛的一甩手,连饭也不吃了,二话不说的扬长而去。
“胡哥啊,这可怎么办啊……”为了当上这个大队长,孙海峰可是下了重注的,这投入的本钱还没影呢。这个时候,李志表示了对自己不满,虽然有着些拐弯亲戚,不至于把自己拿下,但留下了不好的印像,以后也就失去了上进的机会不是。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我就一个粗人,能有什么办法……”胡振邦也是一脸的苦色,他不过是一个混混出身的小角色,肚子里根本没什么墨水,凭着一股狠劲儿,垄断着木材市场的经营,这才被李志收了过去,成为了李志的敛财工具。此时这垄断的生意被打破了,魏老狼这个对手比他的势力只强不弱,他能有什么好办法。
“算了,李书记都走了,这饭也别吃了,咱也撤吧……”孙海峰无力的摇了摇头,想着回去召集人手想想对策,哪还有心思去吃饭喝酒,跟胡振邦打了个招呼,也不管胡振邦什么意思,率先走出了包间。
“孙大队,孙大队,干什么啊,看到我连声都不吱一声,怎么这么小心眼呢……”孙海峰闷着头刚刚走出刘家渔馆的大门,胳膊就被人拉住了,刑警大队的副大队长张鹏满嘴酒气、一脸不快的望着孙海峰,摆出了孙海峰不给他一个理由,这事就没完的架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