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这是什么表情。没事,领导们都是很有包容力的,会体谅我们基层困难的。再说了,事是这么回事,话可不能这么说,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咱们还得从感情出发,省里领导怎么不给照顾一下……”看到谷大郎呲牙咧嘴的样子,严宁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无所谓的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不会无理取闹,不会挑他的毛病,让他难堪,这才算是稍稍安了谷大郎的心。
10、职能差异
谷大郎在省水利厅的关系是综合处的李处长,他一个县里的小局长,就是再擅长搞人际关系,跟省厅大领导也接不上线,能有一个相熟的处长就挺不容易了。李处长是一个四十余岁的妇女。看得出来,两个人的感情很是不错,严宁随着谷大郎一进入李处长的办公室,这李处长有些诧异谷大郎没打招呼就杀了过来,不过也就是楞了一下,很快恢复了正常,两个人就两个就哥呀,妹啊的招呼了起来,可是亲的不得了,说起话来倒有些打情骂俏的意思。
“李处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榆林县政府的县长严宁,刚刚上任就来拜访省厅的领导了……”至于严宁,年青面嫩,又跟在谷大郎的后面默默无语,李处长扫了一眼后连问都懒得问一下,直接无视,显然把严宁当成了谷大郎的跟班。李处长误会了,谷大郎可不敢装糊涂的把严宁扔在一边,跟李处长招呼完,立刻向她介绍起来严宁来
“县长?哎呀,严县长,真对不起,初次见面,实在怠慢了……”直到这时李处长才弄清楚,严宁才是正主。只是严宁的年纪实在太过年青,让李处长的眼角不自然的抖动了两下。
“李处长您好,冒昧地前来拜访,打扰了……”李处长不敢相信的反应,严宁是早就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自己这个年纪就是当副县长,都显得太过年轻,何况是主持一县政府的一把手呢。这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的话语,早在人们的脑子里定了型,成了传统,严宁若想靠一已之力把人们的观念扭转过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打扰,不打扰。严县长可真是年青有为啊,看到你,我都觉得自己老了啊……”与省计划委员会、省财政厅比起来,省水利厅并不是什么太过重要的职能部门,若不是把着农田水利建设以及小河流域治理等专项资金的审批,基本上没有下级部门来拜码头。但不管怎么说,李处长也算是省城的中层干部了,一点眼力还是有的,严宁如此年轻就能主持一县政府的工作,这能力必定是有的,这背景吗,估计也少不了。对于严宁这样的干部,说话办事都得打着几分小心,最好的处理双方关系的方式就是敬而远之,小心的打发着,若是哪方面出了误会,可就有些不值当了。
“李处长太客气了,我这刚刚主持榆林县政府工作,既没经验,又抓不到头绪,您可得好好指点一下我这个后进……”来求人办事,你跟人家端着县长的架子,岂不是招人家烦,严宁可不会办这傻事,谦虚低调那是一贯的好品格,还得继续发扬才是。
“严县长亲自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客套的差不多了,李处长面色一正,把话题又转向了工作。水利厅并不是什么特别实惠的部门,李处长可不相信严宁刚刚上任,放着省计委、省财政厅不去,先跑到水利厅来拜码头,道理上根本就说不过去吗。值不定这个严县长就是伸手来了,真拿水利厅当善堂了,来个人就想叨上一口,却是想的太容易了。
“李处长,这回你说什么也得帮帮我,帮帮榆林。眼下这山水是越聚越多,这河堤都要承受不住了。若是雨季到来了,随时都有引发洪水的可能……”看到严宁和李处长相谈甚欢,彼此之间少了最初的陌生,李处长又问起了原因,谷大郎立刻把话插了进来。他和李处长很熟,也没有什么无关的客套,却是直奔主题。
“严县长,谷局长,今年的小河流域治理审批早就结束了,款项也都拔了出去。你们现在想要申请项目,申请资金却是难了。别说厅里没这部分资金,就是有,领导也不会同意再给你们补发的。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打发了一家,全省就会有数不清的单位蜂涌而至,我们是什么也不用干,烦也烦死了……”李处长摆明了一幅公事公办的样子,这话说的可是滴水不露,再加上一脸无可奈何,无能为力的表情,把谷大郎的理由堵了个严严实实,却让严宁的心不停地往下沉。
“李处长,我们榆林的情况比较特殊,水系发达,河流众多。加上之前在小河流域治理方面重视的不够,若是再不妥善治理一下,怕是这危险越来越大,若是真的河水上涨,河堤决口,损失可就大了。李处长您是水利工作方面的权威,您能不能帮着榆林出出主意,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项目,帮我们应应急……”看到李处长态度大变,打起了官腔,严宁知道这事怕是要糟,嘴上跟李处长套着近乎,私底下却用脚踢了一下谷大郎,示意他利用一下个人感情争取主动,别在一旁溜边看热闹。
“李处长,我的好妹妹,你可得帮哥一把吧,我也不瞒您,今年的小河流域治理专项款被我填了往年的亏空了,若是不能想出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哥哥我可解释不清楚,能不能当这个局长都是小事了,被有关部门请去喝茶可是大事了……”严宁的示意,谷大郎领会的倒是很到位,再一次跟着李处长哥啊妹的套起感情来。也由不得谷大郎不上心,严宁能带着他一起来水利厅,摆明了是在给他机会,让他把以往亏空的欠账一笔勾销。当然了,这个前提是能从水利厅里要到钱。否则,心气不顺的严宁值不定严宁会对自己痛下杀手。那样,自己可就冤死了。
“这个,严县长,若是以往啊,我想想办法,挂个由头,怎么也能帮榆林解决一些。只是现在厅里的情况很复杂,王厅长前段日子得了中风,正在住院,厅里的大小事务都由以前负责常务的刘厅长主持,而我们综合处又属于业务处室,主管领导却是邹厅长,若是没有领导点头,我私自违规签批的话,闹不好就会被人抓住把柄惹出乱子来。所以,我是真的帮不上忙了……”或许是怕谷大郎被有关部门请去喝茶牵涉到了自己,李处长的面色一紧,有了几分的犹豫。不过,很快这份犹豫又被无奈的表情所取代,耐着性子跟严宁和谷大郎解释了一下。
“原来是这么回事。李处长,您放心,您是我们榆林的朋友,对榆林的帮助我们都记在心里的,怎么也不会让您为难。只是李处长您的业务精熟,帮我们做做规划,看看上什么项目好,至于需要领导签批也不要紧,咱们慢慢地做工作好了……”严宁算是看出来了,这李处长和谷大郎不见得有什么真感情存在。彼此的关系无非就是吃回扣这种赤果果的利益关系,风声紧的时候,不可能搭上自己的前途,为谷大郎去多做考虑。所以,这事还得靠自己努力做工作才行。不过,这个李处长毕竟是个实权处长,有了她的帮忙,怎么也能少走不少弯路。目前,时间却是严宁最需要的。
“这行,我帮你们做个项目规划来,在我这里的审批也不会耽误你们,毕竟是多年的老感情了,也不能看着榆林受灾。不过,厅领导哪里可得你们自己去做工作了,若是做不通,我也是无能为力了……”看严宁倒是信心十足的样子,李处长也有些摸不清严宁的底,想着左右不过是帮个小忙,提供些讯息,主要责任却不需要自己去承担,算是一个顺水人情罢了。因此,稍做考虑,便应了下来。
“谢谢了,李处长,一些就拜托您了。这都到中午了,请您赏脸,咱们一起吃个饭吧……”体制内的人习惯于在酒桌上沟通感情,研究工作。往往三两杯酒下肚,就能拉近彼此的距离,所以说这酒为媒的老话不是没有道理的,严宁当然不能免俗。
“谢谢了严县长,再有几天孩子要高考了,我这得天天转着他转呢,这饭啊,就不吃了,改天有机会我再邀请严县长好了……”摸不清严宁的底,李处长保持着小心谨慎,找出了一个谁也无法抵挡的理由,婉言拒绝了严宁的邀请。
“这个老婊子,就他妈的是喂不熟的狼崽子,亏了咱一把一把的喂她,给的回扣都比其他县市高出两个百分点。她到好,看到钱的时候,飞的比苍蝇都快,看到难事了,立刻缩了回去,屁事不当……”出了李处长的办公室,谷大郎立刻暴起了粗口,削瘦的脸庞涨的通红,不停地咒骂着李处长贪得无厌。
“行了,行了,别说了,从古到今都是这么个世道,你就是再骂也解决不了问题,还是想办法打听一下邹厅长,摸摸他的情况,我好找人做做工作……”虽然国家天天叫着反腐倡廉,可是根本禁绝不了特殊领域,特殊部门的伸手吃回扣的毛病。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在某些领域、某些部门,吃回扣俨然是名正言顺的行为。严宁在省里跑了几次项目,早就见怪不怪了,深切的知道这就是部门差异,职能差异的根本所在。
11、还得找老马
李处长在交谈中透露出几个关键问题来。一是目前省水利厅群龙无首,老厅长中风住院,这仕途吗,怕是就此划上了一个句号。二是水利厅主持全面工作的是刘厅长,但是李处长所在的综合处业务上却归邹厅长管辖。按严宁估计,李处长怕是和主管业务的邹厅长不是一条线上的人,所以违规申请审批项目邹厅长绝对不会给面子。原因吗?自然不用说,跟水利厅内部争权夺利,两个副厅长争着上位绝对有关系。
“谷局长,你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然后追一下李处长尽快拿出项目规划来,我去找找朋友想想办法,看看有没有路子打通邹厅长的关节……”出了水利厅,严宁一阵阵的后悔,早就知道李处长和主管厅长不是一路人,就不通过李处长做工作了。一项工作出了两个头,平白的多踏一份人情不说,最主要的是怕双方互相拆台,耽误了自己的工作。
“县长,这都要中午了,咱们是不是先吃完饭再去跑关系,您看你这一上任就支持我们水利工作的开展,我这心里啊可是感动,您怎么也得给我个机会,一来呢让我对您出任县长表示祝贺,二来呢也让我表示一下感谢……”虽说早前和严宁有过误会,但过节可是早就揭过去了,眼下能跟严宁单独出来跑项目,这机会可是难得,谷大郎哪能不利用起来,好好沟通一下感情,拉进彼此的距离。
“饭不忙着呢,等正经事忙完了,有得是机会,可是堤坝修筑这事却是个急事,一天不敲定下来,这危险就多上一天,实在耽误不得了……”自己新官上任,下属都赶着来套近乎,拉关系,摸清自己的脾性,这在体制内是最正常不过的了,若是这一点都做不到,那这个部门一把手也就称不上是合格了。谷大郎的心思自然也是如此,有了这个单独到冰城跑项目的机会,却是近水楼台,占了老大的便宜。不过,严宁拒绝归拒绝,该给的面子还得给,该拉拢的时候还得拉拢,花花轿子人人抬,有的时候领导也需要群众基础的,何况严宁本身就年轻,基础不牢,却是更加需要了。
“好了,就这么定了吧,让尚师父送我到花园路,然后你们自己找地方……”看到谷大郎还有些不甘心,严宁果断的结束了话题,放着一大堆正事不干,实在没时间跟他磨牙。
……
“尚师父,把车停在大门口就行了。谷局长,保持电话畅通,有事电话联系……”省委家属区的大院外,有两三辆车被武警堵在外面,看车牌都是各市县的党委、政府领导专车,估计就是下面的领导来送礼跑关系的,但没有通行证,就是说破了嘴值班武警也不让他们进院。面对这种混乱的局面,严宁也不想太招人眼,就让尚师父把车停在了大门前。
“走吧,老尚,咱们去天鹅宾馆……”看到严宁进了省委家属院,值班的武警连问都不问就放了行,谷大郎是若有所思,暗暗的咋舌不已,难怪严宁如此年青就能上位,这是有原因的,值不定严宁就是某种省领导的直系亲属呢。
“严宁来了,你这一跑就一个多月都不见人影,也不知道回来看看。前几天你叔回家一个劲的说你胡闹,还发了老大的一通火,我估摸着你这几天就该来了。严宁,一会你叔回来,你可别和他顶牛,他对你的期望可是很高的,这段日子可没少为你操心……”刚一进门,刘阿姨就拉着严宁的手亲热的聊了起来,闲谈中也透露了老马同志发了飙。原因吗不用说,自然是因为严宁在幕后策划推动榆林涉黑案件一事,惹得老马同志大发雷霆了,值不定在背后替自己收拾了多少残局呢。嗯,弄不好乔秘书也被自己秧及了,这却是个难事。
“阿姨,这段日子事挺多的,还去了一趟京城参加全国青年团代表大会,我还当选了团中央委员会后补委员呢。回来后,又跟着凌震四处看房子,给乐乐姐买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没回来。阿姨您别见怪,以后我保证时常来看您。还有啊,我估计有不了多久欢哥就会回来了,我在京城打听到赵强已经赶到了深城,有他帮衬着欢哥,就能轻松不少……”严宁知道马芳河和刘阿姨是把对儿子的感情转嫁到了自己的身上,害怕自己像马欢一样少不更事走了弯路,最终迫不得已南下深城,一年到头都见不上一面,跟自己说这番话,更多的是有劝说的意味在其中。
“阿姨知道你懂事,只是你年纪小,阅历浅,在体制里打滚,处处凶险,你也要小心才是。以后有事多和你叔商量商量,多听听他的意见啊……”严宁的乖巧听话,让刘阿姨很是欣慰。不过还是不放心的劝说了几句,提醒着严宁多加注意。
“叔,您回来了……”正说着马芳河回来了,看到严宁脸色不由的一沉。这种情况,严宁哪还不知道老马同志因为自己操纵榆林涉黑案件,胡乱出手,这是气还没顺过来呢。立刻跑到近前,接过了老马同志手中的公文包,一个劲地献起殷勤。
“你不好好在榆林呆着,踏踏实实干些工作,没事总往省里跑干什么,是不是又捅了什么篓子了……”老马同志没好脸色的扫了一眼严宁,说起话来一点好气都没有,显然是对严宁之前的莽撞还在心怀不满。
“嘻嘻,叔,我到水利厅去跑个水利工程项目,想着一个多月没来看您和阿姨了,就赶到中午来看看,您老还在生我气呢……”只要老马同志能开口说话,不跟自己玩沉默对抗,严宁就有把握把这口气给他顺过来,当下打蛇随棍,嘻皮笑脸的跟老马同志磨起了嘴皮子,效果有没有不好说,这气氛却是不像之前那么紧张了。
“少嘻皮笑脸的,一天到晚没个正形,我早就跟你说过,你还年轻,不要急着出头,等各方面的能力锻炼足了,自然会有你一展伸手的机会,可你是倒好,就是不听劝,把双江搅成了一潭混水,要知道牵一发而动全身啊,若不是我知道是你在背后搞鬼,提前跟北上书记打了招呼,值不定双江会乱成什么样子,你呀,却是考虑不够周全。”提起严宁的莽撞,马芳河很是不氛。不过老马同志宦海沉浮一辈子,见多了各种各样的阴谋诡计,严宁牛刀小试,虽然有多处细节谋划的并不周全,却也有可圈可点的地方,特别是严宁能从榆林调离的那一天起就开始部局,等到半年后才发动起来,比之一般的年青人还是多了份沉稳的,这一点还是让老马同志很欣慰的。
“叔,我也知道这次我没事先跟您打相商一下,就胡乱布局,擅自行动做的不对,若不是您老在背后扶持,怕是会乱成一锅粥。但是榆林真的乱的不像样子了,再这样下去,我怕再想收拾残局都不容易了。所以还是忍不住地趁乱挑起了事端,对不起了,叔,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好不好……”老马同志的脸板成这样,大有撒手不管的架式,严宁知道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还是乖乖的主动承认错误,争取原谅为好。不过,严宁也发现,老马同志虽然说的严重,可这眼角居然还带着几分笑意,想来是没有真的生气,这让严宁的心里踏实不少。
“唉,算了,我也懒得说你了,这儿孙自有儿孙福,一切都是你们自己的造化,我是管不了那么多了,既然你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要踏下心来,干出点成绩来,林宪国为了推你上位,可是顶着不小的压力呢,也不要让人在中间为难……”在马芳河的心里,对于儿子马欢他是说打就打,说骂就骂,父子之间的关系不说紧张吧,也好不到哪去。但严宁和马欢毕竟有所不同,加上严宁的表现也比马欢要强上不少,要求过高了,倒有些吹毛求疵的意思了,还是点到即止,一切还得靠严宁自己的悟性了。
“嗯,叔,榆林的形势不太好,不止在治安方面,就是在经济发展上也出现了大问题,财政都要处于崩盘的边缘了。特别是小河流域治理的款项,早就被挪用干净了,大面积的河堤都有坍塌的可能,再不治理的话,遇到强降雨就会引发洪水,这也是我来冰城的主要目的。只是,叔,水利厅眼下有些乱,榆林河堤有决口的危险,我这急着申报项目,他们却无人管事,根本无人搭理我,您老伸把手,帮帮我吧。抛除我个人不说,真要发生了大的水灾,对您老的工作也是负面影响不是……”水利厅分属农口,正好归老马这个农业书记分管,严宁申请资金项目,对别人来说是难事,但在老马同志这里却是小问题,放着这个便条件不利用起来,严宁可是脑袋出了问题了,这也是严宁从水利厅一出来,就赶到老马面前报道的主要原因,可不是来挨骂来了,更主要的还是想通过老马同志理顺关系。
12、有心人
对于工作上的正事,马芳河并不介意利用一下自己手中的权利,给予严宁提供一些便利。有了马书记的出面,一切都变得简单了起来,水利厅没有哪个领导会不识趣,在这个关键时期得罪主管的省委副书记。所以,只是乔秘书的一个电话,水利厅主管业务的副厅长,大开绿灯,在严宁莫须有的项目审报单上端端正正的签下了自己的大名,项目审批工作仅仅一天就办理完结了,快的让谷大郎有些摸不到头脑。
在签属完审批项目以后,严宁把相关手续往谷大郎手中一塞,让他自己到相关部门去跑。至于自己,嗯,咱是领导啊,领导去干什么还需要向您汇报吗?领导当然有更重要的事。这到冰城来了,哪能不去看看乖巧的林琳大美女,哪能不陪着美女共渡一夜春宵,这项工作可是很辛苦的。
“叔,您的腿刚好,怎么去搬这么沉的东西,若真是出了什么问题,后悔可都来不急……”刚刚下午三点多钟,这个时候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林琳应该正在上课,严宁可不想到学校里,让林琳的同学指指点点,妄加评论,咱可是有身份的人。想了想,严宁觉得还是到林叔的超市去等一会,林琳放学自然会回去。只是赶到超市的时候,严宁看到林叔正搬着一箱沉重的货物,严宁的心没来由的一疼。从内心里,严宁已经把林琳一家当成了亲人。
“没事,没事,这天天闲着,混身上下都要锈住了,搬搬货还能松快不少。以前我在工地干活的时候,一百多斤的沙子说抬也就抬了,不当事的……”任凭严宁将手中的货箱抢了过去,老林一脸的满意,对于严宁他可是挑不出一点的毛病来,跟林琳站在一起绝对称得上是郎才女貌,要怪只能怪自己不能给女儿一个好出身,平白矮了半个身子。
“叔,现在不同以往了,您这不是腿上受过伤吗,可不能任着性子来了。您要是不听劝,我就跟林琳说,不让您和婶再开这超市了。咱家也不缺钱,当时开这个超市主要是想让您二老有个事干,省得闷着……”严宁近乎于磨叨的劝说,直说的老林心里暖暖的,知道严宁是在关心自己,不太擅于言辞的他咧着嘴干笑着,坦然的收下了这份孝心。
“严宁啊,有个事我得先跟你说一下。自从上回你走了以后,公安局的李局长时常就来咱家看看,忙里忙外的,还动不动就送来不少礼物;还有那个税务局的唐局长,也动不动就来一趟,还总鼓动我让林琳到他们税务局去上班,我知道我一个农民值不得让他们这么厚待,他们都是在看你的面子。只是,严宁,你别说叔年纪大了,想事情钻牛角尖,你还年轻,前途要紧,可别因为小事就没了原则,要不叔的心里可就过意不去了……”林叔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没见过什么世面,但他心地善良,也知道动辄就有人来送礼都是看在严宁的面子,生怕因为自己的原因影响了严宁的前途,忍不住的劝说起严宁来。
“叔,没事,都是工作上的朋友,他们送什么,只要不是太贵重的,您就收着,就当我孝敬您二老的了,欠下些人情也不要紧,以后我找机会还回去。都不是什么大事,您放心好了……”严宁知道林叔在担心什么,对林叔的好心的劝说,笑着接受了。只是,倒是没看出来,这个李江海倒是个有心计的人,居然走起了曲线救国的路子,抓不到自己,却是攀上了林叔,看来所谋不小啊。不过也无所谓,让他帮着照顾一下,自己倒能省心不少,至于他的想法,有机会帮他谋划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来,歇歇……”看到严宁信心满满,林叔也就放心了下来,跟着严宁一起把箱子码齐,招呼着严宁休息一下,识趣地不再在此事上继续纠缠,生怕引起严宁的反感。
“严宁啊,你歇歇,一会林琳就会回来了,我让你婶去做点好吃的,你吃过饭再走……”从货架上拿下一包烟摆在了严宁面前,老林才回转了身子奔向厨房。在林琳家里,严宁的身份比较尴尬,好在老林没在这个问题上太过深究,把严宁当成了女婿一般看待,倒让严宁省去了不少口舌。有时候这女人多了,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严宁现在就为女人多而发愁,一天忙三火四的想完这个掂记那个,累的都分不开身。
“哥,你来了……”一支烟还没吸完,林琳就回来了,看到严宁坐在超市的柜台当收银员,惊喜的神色都写到了脸上,想也不想的把手中的包扔在了柜台上,整个身子委在严宁的怀里,很是依恋的表达着分别月余的思念。
“正好到冰城来办事,就过来看看你,明天就得赶回去……”轻轻地嗅着林琳身上散发的体香,感受着怀里柔若无骨的尤物风情,严宁的心情也是一片的激荡,不看到林琳,不觉得自己有多么的想念她,只是一见到这个丫头,心头总是没有理由的不舍得放手,或许这就是自己对林琳的痴迷的理由。
“哥,我好想你,有的时候我都想看到你,可是我不敢去找你,只能一个人默默的思念你。不过现在你来了就好了,林琳又有人陪着了……”轻轻地将身子往严宁的怀里挤了挤,胸前的丰硕不停地挤压着严宁的胸膛,阵阵的体香一个劲的往严宁鼻子里钻,直让严宁的内心里有一种痒痒的感觉。
“对不起,林琳,这段日子事情多,总抽不出空回来看你……”林琳这个纪的女孩,正是对爱情充满憧憬的时候,自己却不能给她一份完整的爱情。有时候,严宁想想都觉得自己很自私,不只是林琳,对于潇潇和曲遥琴都有一种觉得的负罪感。
“哥,没事的,我知道你忙,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我不后悔,能时不时的看到你我就很高兴了。哥,咱俩回家吧,林琳让你好好爱我……”动情的女孩最美丽,林琳的脸上带着几分地羞意,主动向严宁发出了挑战,这个愿望严宁是期待不得的,当然可以满足。只是有些心虚的扫向了超市的厨房,林叔可正在为自己精心准备着晚餐,这就走了,岂不是辜负了老人的一片心意。
“咯咯咯,逗你呢,咱们吃过饭再走,爹和妈总念叨你,你好不容易回来一回,这就走了,爹该说我不懂事了……”似乎猜到了严宁顾忌什么,林琳话风一转,忍不住的咯咯的笑了起来,清脆的声音听得严宁的心里直痒痒。
“哥,你别闹,爹妈都在家呢,看到不好,咱俩好好说说话,咯咯……”这个小妖精,居然学会挑逗人了,看晚上不好好收拾她一下,自己都有夫纲不振的迹象了。严宁的心头一阵火起,这手就有些不听使唤了,不自主地穿过了林琳柔软的小衫,抚上了林琳光洁的腰间软肉,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不带丁点的赘肉,摸索的严宁血液沸腾,大有化身成狼的迹象。不过,这个机会林琳可不敢给他,生怕严宁没了分寸,被爹妈看到羞人,果断的逃离了严宁的怀抱。
“林琳回来了,我正寻思着给你打个电话呢。那行,你和严宁唠嗑吧,我再去买点菜回来……”林琳的母亲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看看林琳,看看严宁,透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欢喜。只是母亲这淡淡的笑容,让有些心虚的林琳的脸更加红了起来,总是怀疑自己和严宁亲蜜的举动落到了母亲的眼中,趁着母亲转身的那一刻,噤着小巧的鼻子,狠狠地瞪了一下严宁,却是嗔怪严宁太过轻挑。
“呀,严书记回来了……”送走了母亲,林琳再也不让严宁近身,生怕严宁再举止轻浮,自己让爹妈笑话。两个人一人把着一个柜台角轻轻地说着话,谁也没注意,两个人随着交谈的深入,不知不觉中又凑到了一起,头抵着头,有有几分如娇似膝的样子,只是这份难得的甜蜜很快就被打破了,却是李江海不适时宜的赶来报道了,看到了严宁,脸上露出了惊喜又带着些拘束的笑容。
“李局长来了,快坐。这段日子谢谢你,林叔都跟我说了,让你费心不少……”客人来了,林琳立刻站起身来让座招呼,严宁知道李江海的心思,却是稳稳的坐着,有的时候,若是自己表现的太过客气,反倒让对方不好接受,随意一点,有利于拉近彼此的距离。
“不谢,不谢,倒是林叔太客气,我都不好意思了……”李江海还行,单独面对严宁虽然有些拘束,但总体上来说还有点不卑不亢的风度,把手中的礼品袋不着痕迹的往桌角一放,这不经意的小动作都是一丝不差的落在了严宁的眼中,脸上带着微笑,虚扶着他顺势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13、谁也不比谁高贵
李江海和唐天文是不错的朋友,看到唐天文一年一个台阶,接连进级,若是说不羡慕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在仕途上厮混都是踩着别人的肩膀往上爬,你没有踩人的本事,那就只能等着被人踩。李江海在担任了通江区公安局副局长之后,一切似乎都变的静止了,虽然也有几次机会,但后台不硬,恰恰都在提拔的边缘被人踩了下来,整个人处在体制的旋涡中苦苦挣扎,而无法超脱,几年下来,依然是原地踏步。
本来李江海几次失败,一颗上进的心早已消沉了下去。这壁立千仞,无欲则刚。既然在仕途上没有所求了,李江海在分管刑侦工作上可是下了狠手了。办起案子来那是六亲不认,毫不留情,有的时候连一把手的面子也不给,在通江区树起了老大的一个清名,很是震慑了一帮宵小。
只是在体制内厮混的人,任谁都不会轻易放弃上进的道路。李江海在通过唐天文结识了严宁以后,听到唐天文对严宁的推崇,这让李江海本来已经消沉的心不觉地又活了过来。严宁事忙,动不动三两个月抓不到一次人影,想要跟严宁套上近乎不容易。但不要紧,林琳的父母在自己的辖区开商店,却是给李江海提供了机会,走走曲线救国的路子,没准也能成事。
“李局长三十几了,提副局长几年了……”林琳让出了坐位,李江海在严宁的谦让下搭着边坐了。严宁对他印像不错,上回时间紧,又是初次见面,也没太往心里去,这会儿闲着,正好详细了解一下,看看能不能堪用一下。抱着这个打算,严宁轻言细语的问起李江海的情况来。
“严书记,我今年三十六了,提副局长快五年了,一直在通江区分管刑侦工作……”严宁看似不经意的问话,真让李江海的心里一阵的紧张,严宁随意,他可不敢随意,稍稍挺了挺身子,细微的调整着坐姿,一板一眼的回答着。
“哥,人家李局长总来帮爹干活,年龄也比咱们大不少呢,你怎么这个态度呢……”严宁自打走出校门就当领导,眼下更是主持一县政府的县长,身上早就培养出了一股子威势,丝毫不觉得自己问李江海年纪和资历有什么不对的。只是严宁的随意落在林琳的眼里就变成了对客人的不尊重,很是嗔怪的埋怨了一番。这段日子林琳一家没少受李江海照顾,林琳嘴上不说,可都记在心里了,这功夫严宁回来了,有了主心骨,自然要论功行赏了。
“呵呵,我这习惯了,李局长别介意啊,咱们就随便聊聊……”林琳开口了,严宁怎么也得给她留几分面子,脸上带着微笑跟李江海解释了一下。
“没事,没事,随意点好……”李江海嘴上说的客气,这心里却是一阵的欣喜,看来这段日子没白忙乎,这曲线救国的路子算是对了,有林琳在旁边替自己美言,想来严宁也不会袖手旁观了,这好印象留下来了,就不怕他不能开花结果。
“我在双江工作,这来来回回的总有照顾不到的地方,李局长能来帮把手,我该感谢你才是。何况你和唐哥还是朋友,大家也都不是什么外人,工作上有困难尽管提,我能帮你的一定尽力。”李江海的心思,严宁是早就摸透了,他能时不时的跑到林叔这里来献殷勤,指定是在工作上有想法,又不好直说,只是先做给自己看,先把感情投入到位了,以后也好开口。严宁本想再观察一段日子,再帮他谋划谋划,只是让林琳一句话,把自己堵在了墙角。此时,若是不表示一下,倒显得自己在白使唤人了。
“谢谢严书记,我这个人不懂得什么弯弯绕,做事只凭良心,当了副局长五年了,大案要案没少破,只是一遇到提拔的机会,就被人挤了下来,眼看着同期的同志都走到了我的前面提了副处,我这心里总觉得堵得慌。我也不瞒您,本来我都认命了,也不想再去争什么抢什么了。只是前段日子唐局长跟我说您是贵人,我就想跟在您身边沾点贵气,也算是我的福份不是……”李江海多次碰壁,一身棱角早就磨的差不多了,倒是知道此时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情,这一番话说的很是含蓄,即说出了自己的工作资历,又表示了自己上进的愿望,倒是挺有意思。
“嗯,三十六了还是正科,再不努力既使上到副处也是到头了,却是把好时光都耽误了。对工作有什么想法,是想在这通江区接着干下去,还是想到市局,或者到省厅……”严宁对李江海的印象本身就挺不错的,再加上他这一番话说的倒是挺实称,左右是帮人,不如将他往上推动一下,能博得一幅好前程,以后没准也是一个助力。
“这个,严书记,哪都行,我不挑的,能解决个待遇问题哪都行啊……”严宁说的简单,可是听到李江海的耳朵里,整个人变得激动起来了,脸色在一瞬间涨的通红,不自觉的站起了身子,拘谨的望着严宁,嘴唇不停地的抖动着,说出的话都有些语无伦次起来,却是有些过度激动了。
也难怪李江海激动,他梦寐以求的副处级,在严宁的口中有如吹起一根稻草般的简单,还例出了地方让自己挑选,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只是李江海最终还是在狂热的激动中保留了一份清醒,连连示意自己服从严宁的安排,生怕严宁因为自己贪得无厌而心中生恶,却是可惜了一场富贵。
“哥……”早就知道严宁的身份不简单,可是林琳还是不敢相信,李江海这样的公安局长都得在哥的面前小心的站着,生怕说错了半句话,虽然不太明白严宁和李江海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显然哥是因为自己刚才说的话,才让李局长拘谨起来的,那是不是自己给哥添了麻烦。直到这个时候,林琳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了话,小心的拉了下严宁的衣角,用几分委屈,几分内疚,几分警惕的眼神提醒着严宁。
“林琳,去帮婶忙乎一下,我和李局长在帮你看着。去吧,有李局长这个警察在,没人敢来偷东西的……”无所谓的冲着林琳笑了一下,严宁可不会怪罪林琳是不是说错了话,只是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却是不想让她过早地接触这些社会阴暗的一面。
“坐,李局长,人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高贵和低贱的曲别。唯一有所不同的,也是就是人和人的之间的际遇各有不同罢了。咱们能通过唐哥认识了,也算是缘份,我帮你搭把手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你要记住,当官也好,做人也好,不说清廉如水,也要明辨是非,这其中的分寸你要把握好……”公安局是一个特殊的部门,游走于黑白之间,接触的都是社会的阴暗面。而且,李江海和王达江、王刚的情况不同,严宁对他的了解仅仅是两次的交谈,拉他一把倒没什么,但可别培养出横行霸道的主来,那严宁的罪过可就大了。因此,必要的警示还要说说的,怎么着也得给他提提醒,不要让权力充昏了头脑。
“是,严书记。您放心,您的教诲我一定牢记心中,绝不会给您丢脸……”严宁说的郑重,李江海哪敢不放在心上,不自然的再次站起身子,认真的向严宁做着保证。
……
李江海的事只是小事,严宁随手将他的情况跟于世杰沟通了一下,请于世杰帮助协调,他是负责青年干部的主管处长,自然有他交际渠道去运作,严宁犯不上跟着去操心,只需要静等结果就是了。至于大事,当然是严宁的性福问题了,和林琳一别月余,心里可是思念渴望的紧。
在林琳家的超市吃过了晚饭,严宁迫不急待的拉着林琳告别了林叔林婶,赶回了自己在冰城的小窝,自然是与林琳坦诚相待,股肱交叠,翻云覆雨,一夜笙霄,这阵势自然是小不了。每每飞上云端的欢娱,直让林琳喜极而泣,依偎在严宁的怀里,死活也不肯松手;也性福的严宁产生了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消极心理。不过,这个想法也就是想想,严宁还不至于沉沦于此。
“哥,你注意安全……”一夜春霄,算是籍慰了林琳干涸的躯体。直到严宁从家中出来,赶着跟谷大郎汇合时,林琳还混身酸软的瘫在床上,实在无力起床,最终只能用泪眼婆娑的目光送着严宁再一次的离别。
“谷局长,带好支付凭证,咱们抓紧时间返回榆林……”乘坐着出租车,赶到天鹅宾馆,谷大郎早早的就候在宾馆的台阶下,等着严宁的到来。这一趟手续办的太顺了,严宁走省厅跟走平道一般,到哪都是一片绿灯,谷大郎在欣喜雀跃的同时,也为严宁表现出来的强劲实力而感叹不已。
“嗯,尚师父,停一下……”车子刚刚发动,严宁不经意见看到了天鹅宾馆对面的一座雄伟的办公楼,高高地台阶,生生的将建筑拔高了十余米,宽大的门柱牌匾上写着北江省农业机械管理局,这个牌匾让严宁不由的想起一个人来。
14、还有不要钱的
“你好,我叫管一平,在省农业机械管理局工作……”看着农业机械管理局的牌匾,严宁的脑海中不由的浮现出瘦瘦高高,有些腼腆,嘴角始终带着一抹含蓄微笑的管一平来。自打党校毕业,自己除了和唐天文接触几回以外,还真没跟管一平和廉伟东这两个同寝的兄弟见过面,这都到家门了,是不是去拜访一下,许久不见,这感情都生疏了不少。
当然了,省农业机械管理局,管理的业务当然是农业机械,在钱立运的主持下,榆林农场的农业产生化生产已经拉开序幕,只是这大型农用机械生产还没有推广开来。大体上因为大型的农用机械价格太高,榆林农民的底子基本不厚,若是采购大型农用机械难免在农业生产上捉襟见肘。若是在管一平手里划点缘,搞个合作试点,联合推广机械化生产,这对榆林的农业倒是一个不错的发展前景。
“县长,这是省农业机械管理局,您别看单位不起眼,但超大型的农业机械动辄就是百万,反点补贴可都由他们说的算,油水可足着呢,这天鹅宾馆里住的客人都是到省农用机械管理局跑项目的……”谷大郎搞不明白本来说好要走的严宁为什么让车停了下来,只是看到严宁的眼晴望着省农用机械管理局的大门沉思不语,立刻将自己了解的情况汇报了上来。他也估摸到了严宁怕是对这农用机械上了心,值不定要到这农机管理局化上一回缘。嗯,很有可能,凭严宁在省水利厅如履平道的人脉,估计这个农机管理局也难不倒神通广大的严县长。
“现代农业生产离不开农业机械化的发展,这是生产发展的趋势。咱们榆林农民大多都不富裕,底子很薄,动辄几十万,上百万的农业机械根本购买不起,咱们县里的农机局除了销售小型拖拉机、收割机,搞搞机械驾驶培训,修修链轨发动机外就没有了什么业务。没有抢先抓早,争先上位的激情和劲头,从这一点看,说是尸餐素位一点都不为过。算了,不说这些了,今天既然碰上这个机械管理局了,怎么也不能入宝山而空手,就这走了,我可不心甘。咱不走了,你客串一下农机局长,咱们到这农机局杀他个七进七出……”别说这省农机局还有管一平这个熟人,就是没有熟人严宁也不舍得就这么放过他,既使农用机械都是铁家伙,严宁也要从上面咬下一块肉来。
“大爷,我向您打听一下,管一平在哪个科室。”打定了决心,严宁立刻带着谷大郎进入了省农机局的办公楼,本想先给管一平打个电话,可转念一想,这都到了楼下了,与其打电话,不如自己找上门去,无非就是问问人,打听一下而已。
“管处长在七楼机械处……”看收发的大爷倒没有摆出省级机关的架子,很随意的告诉了管一平的办公室。不出严宁所料,管一平在党校学习之后果然当了处长,他现在才三十出头吧,这就当了处长,既使在省一级的机关里也算是年青有为了,严宁对这次化缘的把握又大了几分。
“机械管理处……就是这了吧……请问管处长在不在……”出了电梯,一溜的房门都是半掩着,蓝底白字的门牌上清楚的写着一个个处室的名称,带机械两个字的就这一个机械管理处,严宁左看右看觉得不会错了,便轻轻地敲了敲门,轻轻的向里喊了一声。
“请进,咦,严宁!哈哈,稀客啊,快请进,请进……”正伏案办公的管一平一摊鼻梁上的眼镜,待发现进来的是严宁的时候,惊喜的迎了出来,一把拉着严宁的手,把喜悦都写在了脸上。
“大处长,条件不错吗,这身上还长肉了,坦白交待,到底吃了多少台机械……”一年多不见,原本瘦瘦高高的管一平足足胖了一圈,尖削的小脸,竟向椭圆形发展了,可见这伙计平时没少腐败,直让严宁一通打趣。
“你少损我,我算是什么大处长,我可听说了,你都当选团中央委员了,可了不得啊,这都进中央了,不会是再我这来视查来了吧,这位是……”作势在严宁的肩上一推,嘻笑怒骂,话里话外透着亲近,只是在发现谷大郎跟在严宁的身后以后,立刻恢复了严肃,小心的向严宁询问了起来。
“哦,这是我们榆林水利局的谷局长……”严宁的身材高大,谷大郎的身材正好跟严宁相反,又小又瘦,站在严宁的身后被严宁挡了个严严实实,管一平只顾得跟严宁亲热了,等到把严宁拉到沙发上才发现严宁后面还跟着一位呢。在严宁的介绍以后,也作势将谷大郎让着坐到了沙发上。
“昨天我跟谷局长到水利厅跑个项目,就住在对面的天鹅宾馆。今天早上本来打算回去了,才发现这宾馆的对面居然是你的地头。所以啊,就不请自来,来看看我们管大处长是怎么为民操劳的……”一边开着玩笑,一边跟管一平介绍了自己的前来的原因,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相信管一平不会在这种小事深究。
“你呀,跟着老廉和唐天文都学坏了,就知道欺负我们老实人。我可跟你说,现在时代不同了,咱这老实人也翻身了,也能往桌上坐了,喝酒也能整他半斤八两的了,一会我打电话,把老廉和唐天文都约过来,咱们同寝的兄弟四个好好聚聚,先说好了,我来坐东。咱这个农业机械管理局的小处长虽然比不上你们又是局长,又是县长的,但咱们不差钱,把那联合收割机卸个扶手下来卖废铁也够吃半个月的,就这么定了,你们可不能跟我抢……”朋友来了得招待,这在北江是传统,别看管一平文质彬彬的,可是很实诚的。而且,管一平跟严宁在一起学习了半个多月,自然知道严宁的能量到底有多大,像严宁这种贵客可是请都请不来的,是以管处长一改往日的含蓄腼腆的性子,很是毫迈的拉着严宁要去拼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