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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红运关头 当前章节:15409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6:36

“陈师兄,之前你给我挖坑的事,咱就不说了。现在我就一句话,百分之三十,绝对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行的话,咱们就谈细节,不行,咱们就别再耽误彼此时间了……”在谈判陷入僵局时,严宁以驻地政府官员的身份牵头,将谢水盈和杭城果饮集团的代表陈师兄拉到了谈判桌前。当然了,陈师兄可不知道严宁才是东海食品幕后的大老板,还很是感激地方政府促成谈判的行为。

“水盈,大家在商言言,彼此各为其主,我开具百分之四十的份额给你,已经照顾了个人的情谊,这话让我可是难做人了……”相比于谢水盈的一脸怒气,陈师兄三十五六岁的样子,长的很儒雅,嘴角带着微笑,说起话来始终不温不火。

“水盈姐,之前怎么回事我不太清楚,但是咱们谈判说的就是未来,过去的事情还是别提了。另外,从榆林县政府的角度出发,我们还是愿意看到强强联合,把企业做大做强。所以,我建议水盈姐还是认真考虑一下……”陈师兄沉稳,谢水盈有些抓狂,进退失据之下,两个人的在气势上已经分出了高下。这种状态去谈判,结果不用想严宁都知道谢水盈先机尽失,忍不住的提点谢水盈静下心来。

“哎哟,你看我都忘了,当初还是严宁把我招到东海镇来的,现在企业发展起来了,这个人情姐得记着。东海食品发展壮大了,宁儿的政绩也就出来了,姐总不能挡住你进步的路不是。这样吧,陈师兄,咱们都是师兄弟,我也不让您为难,我再让五个点,把这五个点转成一般股份,随便你怎么去释稀,只要我有钱赚,卖给您都行,但百分之二十五的不动股说什么也不能少了。现在物价上涨这么厉害,小妹我想买个包包都得心疼半天,师兄你不会那么狠心剥削小妹吧……”谢水盈就是一个人精,严宁若有所指的提点,让她立刻在抓狂中警醒过来,本来是自己占据主动的,怎么被陈师兄几句话就乱了分寸,这可不符合自己的性格。有了这个认识,谢水盈及时地调整了状态,整个人又充满了活力。

“嗯,孺子可教啊!”看到谢水盈又恢复了魔女的本色,一个劲儿的向陈师兄卖荫,严宁知道这个主动权又到了谢水盈这边了,剩下该陈师兄难受了。

“水盈,百分之二十五的比例太高了,要知道公司法规定,超过百分之二十就属于大股东,对公司决策拥有决策的权力,我们集团董事会不可能允许外在势力操纵所属企业战略决策的。所以,这个股份绝对不可能超过百分之二十……”突然间谢水盈改变了咄咄相逼的语气,做出了一定的让步,但话里话外威胁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你不接受我的条件,这事真没办法继续谈了,这让陈师兄颇感无奈。

原本在和谢水盈谈判破裂之后,杭城果饮集团重新分析东海食品公司的情况,制定了一系列的兼并方案,但这些方案一个一个都被否定了。在陈师兄了解到东海公品公司原本是由国有企业东海果汁厂改制来的,陈师兄还打算借着杭城果饮集团这个行业翘楚的名头来向榆林政府施压,借用榆林政府的手重新推动兼并。只是陈师兄在见到严宁以后,立刻将这不切实际的想法抛在了脑后,却是没有料到严宁在主持政府工作。一个杭城果饮莫须有的名头和严宁与谢家亲若骨肉的感情,孰重孰轻,陈师兄拿脚后跟想都能想明白。

“那就是没得谈了,陈师兄,那可就怪不得小妹了,最近我在榆林跟严宁学到了不少,最大的收获就是懂得了什么叫做招商引资,我想凭借东海食品公司优良的资源和熟练的工人,想要吸引到外来投资合力开发国内蓝莓饮料市场并不难,既使找不到像你们杭城果饮这样的大集团,二三流的饮料企业还不成问题的,只要技术成熟,产品质量过关,哪怕慢慢的铺设商业网点,也同样会在饮料行业中占据一席之地……”谢水盈说的轻松,但任谁都听出了话语中饱含的威胁,直让陈师兄的眼角不停地的抽动,谢水盈犀利的言语正是戳到了杭城果饮的软肋上。

“陈师兄,水盈姐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总设计师说的好,谁掌控了研发科技就能占据行动的最高点。东海食品在蓝莓饮料研发上不说独树一帜,却也走在了国内同种产品的排头,这就是优势,如果与贵集团合力经营,他们出技术,出原料,你们出资金设备,出销售渠道,怎么看都是双赢的局面,所以,我觉得目光还是要看得远一点。另外,你说贵集团董事会不可能允许外在势力操给所属企业战略决策,我觉得这也不是什么难题,持股交换好了,让水盈姐让出部分公司股份,交换杭城果饮集团的股份,这样不就把水盈姐变成你们自己人了吗?你曾出国留学,对国外股份交差持有的事项最是普通不过了,怎么回国了,就不能参照执行一下呢……”陈师兄的话让严宁得到了灵感,这谈判可以是多角度,多渠道的,不见偏得在新公司兼并上死磕。如果杭城果饮集团成功兼并东海食品公司,那发展前景是显而易见的,抛开新公司的股份,转而持有杭城果饮集团的不动股份,怎么算都是划得来的。

“你这个提法倒是我们没有想到的,这个提法也算是一个新的思路。不过,我需要向董事会汇报才能决定……”严宁的话让陈师兄有些意动,这却是一个解决的办法。但是调动集团董事会的出资股份可不是随意说说就能定下来的,最起码陈师兄作为集团副总才仅仅持有集团百分之零点几的分红股份,他可不敢代表公司做这个主。

“严宁的话倒是说到了我的心里,倒也是一个解决的办法。陈师兄,既然你做不了主,就快去请示吧,您也知道,我的时间还是很忙的……”哪多哪少,谢水盈稍一做盘算就有了比较,杭城果然可是国内饮料行业的翘楚,每年的净收益不下数亿,再加上集团派股分红之类的,绝对不是持有东海食品公司产生的利润可以比拟的。严宁的这个提议若是拒绝了,怕是谢水盈做梦都不会原谅自己。只是谢水盈可不认为杭城果饮集团会丢了西瓜捡芝麻,但谈判吗,就是这么回事,能压制住对手气势的事情做的越多越好,打击地对手体无完肤,谈判也就成功了一半,这么粗浅的道理,谢水盈还是明白的。

“请稍候……”原本还占据优势,不想转眼间,谢水盈这个不懂谈判手段的傻丫头居然有如神助一般,来了个大翻牌,让自己处处受制。这个过程,陈师兄是越想越难受,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一改之前的儒雅,连基本的客套都懒得再去做样了,起身走到外间去打电话请示去了。

“不着急的,我会在这等你的……”压根没想过对交换持股一事会有什么结果,却不想陈师兄居然认真起来,谢水盈的脸色先是一楞,转瞬之间立即反应过来,压下内心的喜悦,摆出了一幅无所谓的态度,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陈师兄,语气很不淡然。只是在陈师兄一转身的一刹那,谢水盈望向严宁的眼晴眯成了一条缝,嘴角也忍不住笑意翘起一个弯弯的月牙弧度。

39、人才最重要

在这场三个人之间进行的谈判中,陈师兄和谢水盈就好像两位参加比赛的拳击手,你来我往,拳拳咬肉,直指对方的要害。而严宁则好比一个裁判员,尽力调合着场中剑拔弩张的气氛。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严宁又是谢水盈的合作伙伴,东海食品公司幕后真正地大老板,看似不经意的几句中立话语,立刻让谢水盈占据了上风。如此一来,本应公平的裁判中蕴含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整个谈判从一开始就陷入严宁的彀中,被严宁和谢水盈牵着鼻子走,也难怪陈师兄在离场时直感到一阵阵地无奈与颓废。

“耶!宁儿,我才发现,你才是一只狡猾狡猾的小狐狸,可怜陈师兄还把你当成了救命稻草,却不知道你早把他卖了,他还帮着你数钱呢,你说你这算不算是打入敌人内部的钉子……”陈师兄出了会议室去请示董事会,谢水盈伸出两只手指摆出了一个胜利v字,笑成月牙形的眼晴透着狡诈的笑容,毫不留情面的批判着严宁看似中立的调和。

“水盈姐这话说的可不地道,是陈师兄主动找到我做中间人的,我可是本着公字当头的。再说了,我说什么了吗,除了给了陈师兄一些中恳的建议,采纳不采纳还得他看自己的想法,至于其他的问题好像什么都没有吧。所以,你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随意的冤枉我……”对于谢水盈的打趣,严宁可不承认,作做的站起身来,带着一本正经的表情义正言辞的驳斥了回去。在这一刻,严宁都觉得自己俨然变成了公平和正义的化身。

“咯咯咯,宁儿,我突然发现你好奸啊,在体制内可真是一个大染缸,让我们原本腼腆,乖巧,善良,又富有正义感的好宁儿都学坏了。不过,只要能让姐姐多赚些钱去享受人生,你就是再坏点,姐姐依然爱你……”严宁夸张的动作和言辞,让谢水盈捂着嘴浅笑不已,情不自禁地拉着严宁的耳朵好一顿蹂躏,眼神中透着几分的爱怜。

“水盈姐,姐,撒手,快撒手,让人看到,严县长一辈子的英明神武可就都没了……”耳朵抓在人来疯的谢水盈手中,除了软言相求以外,绝无他法,至于放放狠话,威胁利诱,那只能遭到更猛烈的蹂躏,这是严宁多年来总结出来的经验。不过,自打自己工作以后,严宁发现,每当谢水盈那股劲上来以后,只要一提自己是领导,谢水盈便会有所顾忌般选择退让,却是屡试不爽。严宁知道,谢水盈是真正地对自己关爱有加,真怕给自己的前途增添麻烦。

“嗯,我们宁儿长大了,都当县长了,可得注意形象了。不过,还是学奸点的好,体制内尔虞我诈,处处是坑,若不能学奸点,早晚被人算计……”松开了严宁的耳朵,谢水盈带着浅笑,口中喃喃自语,有些失神的望着严宁,脑海中不经意的想起了彼此初见时,严宁一说话就羞红脸的腼腆样子,似乎严宁那红蕴的脸颊中藏着无数美好的回忆。

“嗯,没事的,这么多难关都闯过来了,以后会顺利很多的。哎,没发烧啊,这可不对啊,水盈姐,你怎么多愁善感起来了。咱们现在可是来谈判的,这个时候可不是表露情怀的时候……”难得看到一向人来疯的水盈姐居然安静了下来,让严宁惊诧不已,伸手在谢水盈的额头摸了一把,装出一幅测试温度的样子,笑嘻嘻地调笑着,或许只有在水盈姐面前,严宁才能没有压力地展现着曾经那份纯真的本色。

“去一边去,不说你,你还贫上了是不。你说,陈师兄会怎么向他们的董事长汇报呢……”转瞬间,谢水盈恢复了本色,杏仁般的大眼晴一立,颇带几分威严的瞪了严宁一眼,看到严宁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才带着几分笑意噤了噤鼻子,把话题又转到了陈师兄身上。

此时的陈师兄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额角密布着细细的汗珠,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抓着电话的手因为用力过度,关节处呈现出一片的青白之色,早没有了之前的儒雅淡定。电话的那一头正是杭城果饮的当家人,集团董事长叶子枫,他也是借着改革开放的浪潮成长起来的一个传奇人物,白手起家,眼光独到,从卖茶水的小贩做起,短短十余年就一举奠定了果饮集团庞大的根基。因为他在家族排行第二,熟识的朋友都习惯的称之为叶老二,既使在资本市场极为活跃的江渐一带也是享有赫赫威名。

“小陈啊,本来我是不打算让你继续参与到这个谈判中的,但是你执意要挽回局面,我不好冷了你的心,才答应下来。怎么样,碰钉子了吧,失之以诚啊,你谈判的基础不牢,先机尽失,想要占据上风怕是难啊!现在你应该明白董事会为什么会对你进行责难了吧。你留下的这个尾巴不好收啊!哈哈……”陈师兄满脸惭愧,恭恭敬敬的将来榆林后的事情讲述了一遍,着重讲述了股份分配问题以及严宁交换股份的提议,听到这个汇报,叶董事长一反常态的哈哈大笑,爽朗的笑声,仿佛在陈述一个与之无关的笑话一般。

“完了,股份交换,让董事长跟听到一个好听的笑话一般,笑不决口,看来严宁的提议过不了董事长这一关,这次谈判搞不好还得推倒重来,自己在果饮集团的地位怕是要动摇了……”爽朗的笑声让陈师兄的心里一沉,惭愧都写在了脸上,不停地抱怨自己是机关算尽,结果偷鸡不成反蚀米。至于严宁股份交换的提议是提也不提了,内心里已经从董事长的笑声中有了些许的猜测,压根不再抱着交换的希望了。

“你啊,嘴上说的简单,却是还没有认识到到底错在哪了。现象和本质都没分清楚,这一错再错却是最不值当的。谢水盈年纪小,阅历少不假,但你研究过没有,她购买东海果汁公司时花了多少资金?这笔资金从哪来的,又投入到了哪里,现在东海食品公司价值多少,未来十年又价值多少?公司兼并这家企业,又能给公司带来多少的利润?这些你都想过吗?”一连串的问题让陈师兄的后背淌下一溜的冷汗,叶董的问题,他能答出来一半都不到,若是不紧张才怪了。

“……据我了解,谢水盈购买东海果汁公司连带着开创英伦的销售公司,总资本不过两三千万,这资本大部分都是借的,说她是空手套白狼也一点不为过。可就是凭借着这份独到的眼光,超强的手腕,短短的两年时间,通过东海食品从国外赚取了巨额的利润不说,如今还要从我们手中抢走价值数亿元的股份,试想这种人精,你能小觑吗?你真的需要反思了……”

叶董事长可不知道是严宁借着企业改制的有利时机,通过谢水盈的手用买大白菜的价格将东海果汁厂收入囊中,反倒把这一商业运作当成兼并的典型案例套在了谢水盈的头上,一个尚未走出校门的黄毛丫头居然有这样的手笔,直让叶董事长有了一种江山代有才人出的感慨。

“很抱歉,董事长,我辜负了您的期望,是我耍了小聪明,欺负谢水盈年纪小,阅历少,现在我已经认识到了错误,一定尽我所能将这个谈判拿下来,将功补过,将损失压到最低……”听到董事长失望的语气,陈师兄的心里好像被冰水浇灌了一般,拔凉拔凉的,一个失误或许就要给公司带了巨大的损失,却是心有不甘,咬了咬牙,再一次硬着头皮想要将功补过,再和谢水盈交涉一下。

“唉,小陈啊,我对你的失望不是因为你耍小聪明,去占人家的便宜,留下了尾巴,也不是因为你没能谈下这次兼并,拖延了公司的整体规划。而是你根本没能认识到错误的本质在哪里?谢水盈从买断企业至上马项目,从出口销售到开发国外市场,这份能力,放眼整个杭城果饮数万名员工,又有几人能与之匹敌。再加上她的父亲谢教授在引领国内经济学界的地位和泰山北斗般的威望,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资本啊!你呀,目光短浅,胸襟不够,格局太低,送上门的人才你不要,却是只注重人才手中拿着的那块虚有其表的物件,真是应了那句买珠还椟的成语了。所以小陈,你若是不尽快改变这种格局,今后的成就也是有限啊……”

好半晌,叶董事长一声长叹,透着对陈师兄的失望。不过,长叹之后,叶董事长还是将问题对倚为左膀右臂的陈师兄说了个通透,帮着他认清形势,理顺思路。直到这时陈师兄才可悲地发现自己错在了哪里。是啊,当今这社会什么最重要,是人才,有了统领全局,开疆拓土的优质型人才,集团想不走上发展的快车道都不行,偏偏怎么自己就没意识到这一点呢。

40、是个人物

“水盈,我的小师妹啊,集团董事长同意了股份置换的提议,他愿意从他自己的股份中容出百分之五给你,这个结果,我可是倾进全力了,好不容易才做通董事长的工作的……”再一次返回到谈判桌上,陈师兄满脸笑意的望向谢水盈和严宁。百分之五的股份折成现价差不多一个亿了,但实际上可不能这么算,毕竟这个股份可不是市场流通中的股份,你既使有钱也没处买去。

“啊,是吗?真是谢谢陈师兄大义了,这个人情小妹记下了,改天请你吃全素宴……”百分之五,杭城果饮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怎么算也得过亿了吧,一转眼姐就成亿万富翁了。谢水盈压下内心的狂喜,尽量让继续保持着平静。没想到自己原本就是随口一说,达到混淆视听的作用,压根没打算能真的付诸于实行。却不想对方还真答应了下来,这个结果,有些超出谢水盈的预料,与严宁对望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不为察觉的喜悦。

“哎呀,陈师兄,果饮集团董事长容出百分之五的股份,究竟要换东海食品公司多少的不动股呢?再有,我拿了果饮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以后,可变动的股份又是怎么算的呢,还有公司生产经营等细节又怎么去协调沟通呢,咱们是持股交换,兼并联合,注资经营,可不能将现有的生产格局打破,那样既使我没意见,但造成地方上社会秩序的不稳定,严县长可要不高兴了……”谢水盈就是贪得无厌,眼珠一转,想起之前谈的可是关于不动股的持股问题和持股交换的问题,可没说要将不动股全部交换过去,也没提及可变动股份的分配,陈师兄也没把口封死,这里面似乎还有文章可以谈,这送上门来的肥肉,自己若不知道吞下去,多对不起这陈师兄的积极性啊!

“呃!”陈师兄楞了,半晌才缓过来,忍不住地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将自己心绪冷静下来。自己又犯了一个错误,刚刚取得了董事长的支持,自己有些兴奋过度了,急着将事情谈妥敲定,痛痛快快就答应了给予对方百分之五的集团股份,却是忘了这是谈判桌,忘了索取对方需要付出的股份,这底牌已经揭开了,主动性再一次失去,谢水盈看着自己这么容易答应,当然会加价,想要挽回这个局面可是难了。

“喂,陈师兄,做人首先得讲诚信,其次还要讲品行,你不会想用果饮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就把我的食品公司都换走吧,您这算盘不免打的太精了吧……”陈师兄一楞,谢水盈立即意识到他失了分寸,这个机会可难得,马上倒打一耙,埋怨起陈师兄的不是来,言语中尽是挖苦和讽刺。

“不会,不会,百分之五就是表示我们集团的诚意,所有条件你尽可以提,我也不跟你讨价还价了,只要公平合理,我就作主签属合约,若是条件超过我的职权,我就请示董事会,咱们再议……”陈师兄的心里是一阵阵苦笑,他还从没这么束手束脚过,董事长交代自己要抱着长远的规划,宽广的胸怀和诚恳的心态来吸纳谢水盈加入到杭城果饮。可谢水盈就是人精中的人精,连挖苦带讽刺,步步紧逼,搞得自己顾此失彼,将谈判整的一团糟,彻底失了分寸。

“陈师兄的这个态度是不是有些太过退让了……”谢水盈有些不敢相信的看了看陈师兄,可是很失望,她没有从陈师兄的脸上发现什么异常,转过头看向严宁,从严宁皱眉的小动作中,却是读懂了别太过份的暗示。

“陈师兄仗义,咱也得表现出诚意来。这样,东海食品的不动股我保留百分之十,流通股也保留百分之十,倒不是我贪图这百分之十的金额,主要还是为了保证职工情绪的稳定,毕竟东海食品公司的职工在我起步阶段给予了极大的支持。所以,只要果饮集团能够给予东海食品公司职工一个公平的待遇,我不会随意插手公司的运营与管理,陈师兄考虑一下,我这个建议怎么样……”谢水盈不愧为财迷,说的大义凛然,却还是咬住百分之五的集团股份加上百分之二十的公司股份不放松,这份所谓的诚意,让严宁直皱眉,却是有些贪心了。

“我代表集团答应你的条件,预祝我们合作愉快?”考虑了一会儿,陈师兄长叹了一口气,带着几分无奈的脸庞挤出一丝笑容,将一双白晰的手伸到了谢水盈的面前。

“合作愉快,合作愉快……”谢水盈没想到陈师兄会答应的这么痛快,还抱着与对方继续讨价还价的心思呢,看着陈师兄伸到面前的手,错愕了一下,马上站起来笑着握住。人家爽爽快快答应了自己的条件,自己自然也要给面子,不能再得寸进尺不是,只是阴谋得逞的谢水盈,在兴奋之余,居然还调皮的将纤细的小手不停地摇晃了起来,颇有一些骄傲自得的意味在此中。

“这样都行,这陈师兄还真是拿得起,放得下,是个人物啊……陈师兄,水盈姐,你们是强强联合,合力为榆林地方经济的发展出力,我代表榆林县委、县政府对你们的合作成功表示祝贺……”这个结局让严宁的脸上闪现出一份惊诧的表情,心里却是感慨万千。但不管怎么说,意向达成了,作为所谓的中间人,严宁怎么都要向双方表示祝贺,热情地伸出手向陈师兄和谢水盈说着客套话。

随着双方意向的达成,并购谈判算是告了一个段落。这个结局虽然有些出乎严宁的意料,但用一家算不上什么规模的中小企业换来如此巨额的利润,让自己的钱包又鼓起了不少,严宁还是很乐意接受这个事实的。而且,有了杭城果饮集团这个饮料行业的龙头企业入驻榆林,对榆林的经济将会产生不可估量的辐射带动作用,这对于严宁这个榆林县长来说,意义更加重大。

“县长,杭城果饮集团的陈总安排人给您带了一些礼品,都是一些烟酒和南方的土特产。本来我不收,但他们工作人员说陈总和您是师兄弟,属于私谊,我请示了王主任以后,就将礼品放到了后备箱里,稍后我给您送回家去……”大事敲定,严宁的心情很高兴,从宾馆出来,脸上始终带着淡淡地微笑,司机老尚瞄准时机,立刻将收取礼品的情况做了汇报,心里却是一阵的紧张,实在拿不准自己擅自收取礼品会不会让严宁不高兴。

老李身体不好,严宁一直把老尚留在了身边做司机,领导的司机算是领导身边最近的人,老尚攀上了严宁,算是一步登天,走到哪里都被人高看一眼,就连政府办里几个副主任都对他客客气气的,老尚知道,他们这是尊敬严县长,自己是借了领导的光了。而且,给领导当司机,每个月的福利和各种补贴都赶上正常工资了,比在水利局时高了一大块,很是珍惜这个机会,处处小心谨慎,生怕触了严宁的忌。而严宁对老尚早有交待,对于下属送来的礼物一律拒收,这也是老尚担心的主要原因。

“嗯,先放车里吧,回头我让一飞处理一下……”严宁口中应着,心里却不停的思考着怎么处理这些礼物。虽说不收下属的礼物,但一般情况下,有些礼物还真不好拒绝,办公室里的不算,就连车厢里也堆了不少,严宁不差这些东西,卖也卖不了,吃也吃不完,扔了又可惜,实在让人头疼。

“县长回来了……”一进办公楼,王一飞立刻从办公室里迎了出来,开门倒水,跑前跑后的忙乎个不停。

“一飞,回头你把里间的礼品都收拾一下,老尚的车里也有不少,分成三份,你拿一份给汪师父带回去,给老尚一份,这段日子挺辛苦的,再给老李送去一份,这段日子忙,他的病好点了吗?”领导身边的人有优势不假,但也得分领导,碰上心大的领导,不会在乎身边人乱伸手,司机秘书的油水自然少不了,但严宁不行,严宁年轻,关注的人多,对自己以及身边的人要求严格。所以,给严宁当司机和秘书,还真没什么实惠,适时的将这些礼品分配给他们,也算是严宁间接的做些补偿了。

“县长,老李的病好些了,昨天还到单位来了呢。不过,不知什么事跟许主任闹了个大红脸,骂骂咧咧的就走了……”王一飞和老李都是东海镇出来的,很有荣辱与共的意思,老李受了欺负,他的感触最深,拐着弯的替老李打起了抱不平。

“许可维,呵呵……”本来心情很好的严宁听到许可维的名字,有如吞了一只苍蝇般恶心,这打狗还得看主人呢,老李曾是自己的司机,不看僧面看佛面,你许可维就这么不给我留子?这段日子忙,没倒出功夫收拾你,真当我这个县长是个摆设不成?哼哼,既使眼下不能收拾你,这政府办也是留不得你了。

41、不算完

要说许可维敢如此嚣张的欺压老李,一方面是许可维的人品有问题,整个一势力小人,欺软怕硬,柿子专挑软的捏,老李性情木讷,不擅溜须拍马,加强与领导的沟通,这可是犯了许可维大忌,认为老李持宠骄横,心中是早有怨气,不过碍于严宁的面子,使得他不敢妄动罢了。

另一方面可就是跟严宁有一定的关系了,俗话说,人走茶凉,严宁突然间从榆林被调离,许可维急于向徐东升表示敬意,大肆清除严宁在县政府的影响。虽然徐东升对严宁的司机这种小人物根本不上在心上,但许可维可不这么样,没事找找老李的毛病,欺压一下老实人,心里舒服不说,值不定什么时候就能落入领导的眼中,那可就算是意外之喜了。

再有就是严宁回到榆林以后,忙三火四的收拾徐东升、魏老狼等人留下的烂摊子,也没顾得上照顾一下病中的老李。本来许可维在严宁回转榆林之后,想到此前欺负老李的行为还有些担心害怕,生怕严宁替老李出头,来一个秋后算帐,可是等了一段日子,老李没有上班不说,严宁的司机还变成了从水利局调来的老尚,这一下许可维先入为主的认为老李已经失势,哪还会把老李放在心上,对待老李又恢复了之前的嚣张。

“好像县供销社还缺个副主任,嗯,眼下供销系统乱成一团,企业破败,经营亏损,供销系统的职工是怨声载道,真得需要一个有能力的人去挑大梁啊,我看许可维同志倒是一个不错的人选……”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严宁的心里是打定主义要收拾一下这个势力小人。计划经济的产物县供销社倒是一个不错地方,整个系统除了机关部门的人员工资能保证之外,就是喝口汤都得自己掏腰包,把许可维放到供销社去,看他还怎么嚣张。

“一飞,去老李家的时候,把他和许可维之间闹红脸的原因问清楚了,有什么困难你去帮着解决一下。再有,问问老李有没有什么属意的单位,若是不提,我可随便安排了,倒时候不满意可别怨我啊……”老李得了严重的腰间盘突出,身体状况已经不适合再给自己开车了,这也是严宁让老尚接任司机的主要原因。不过通过许可维的刁难,严宁想到,再这样让老李把工作吊着,也不是长久之计,还是趁早给他谋个好出路,也算是安了他的心。

“好勒!我下班就去……”领导想起了老李,王一飞是感同身受,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很是替老李高兴不已。

“琴姐,财政局还有空编吗?”照严宁的估计,老李八成是不好意思向自己提要求,这个工作安排还得自己替他谋划。不过,老李是运输兵出身,自打转业以后就一直做司机,文化素质不是很高。这不好的单位,严宁怕委屈了老李。好的部门,又怕老李不能写不能算,平白受人气,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把老李放到自己眼皮子底下为好。这县长管钱,财政局却是最好不过了。而且,现在曲遥琴是财政局长,那可是自己的亲密战友,和老李也都是一起从东海镇出来的,把老李放到财政局,由曲遥琴帮着提携一下,自然是差不了的。

“哟,我的县太爷,不会是又收了个小狐狸精,吃干抹净了,没地方安置,准备放到我这,帮你照看着吧!”两人之间早有约定,有外人的时候,以官职来称呼,若是没有外人,说什么也就随意了。严宁一叫琴姐,曲遥琴立刻会意严宁说话方便,抓住时机,用极为媚惑的声音调笑起严宁来。却是这段日子严宁整天陪着谢水盈,少了对曲遥琴的藉慰,使得曲遥琴有些吃味了。

“怎么了琴姐,酸了,呵呵,你自己就是一个狐狸精,还是喂不饱的狐狸精,还怕我被狐狸精迷去……”有道是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严宁知道曲遥琴此时风华正貌,身体与精神正是处于最为饥渴的时候,自己一整四五天不见踪影,缺少藉慰的她难免要对自己有些怨言,看来得加倍补偿她一些了。

“哪有我这样命苦的狐狸精,迷人迷的不见了踪影,天天独守空房,一个人冲着灯发呆。倒是某些人,有了新欢忘了旧爱,想到你了,就来陪你解解闷,想不到,就哪凉快哪去……”曲遥琴有如深闺怨妇般,不停地埋怨着,说的严宁心里酸溜溜的,感觉自己不能给她一个安祥的港湾,对她亏欠太多,实在是无言以对,只能保持着沉默。

“严宁我开玩笑的,你可别当真,我是你的丫头,一辈子都是。就是几天看不到你,心里想的厉害,你有空了来陪陪我就好……”严宁的沉默,让一向把严宁捧为心头肉一般的曲遥琴着了急,意识到自己的话说的有些重了,难免会让严宁心里产生愧疚。本来不过是一句玩笑话,若是弄假成真成为彼此心中的尖刺,那可就有些不值得了。

“没有琴姐,是我不好,总是一根筋,却丝毫不顾你的感受,晚上我去你那里,好好的满足你,藉慰一下你空虚的心灵……”心酸归心酸,现实条件不允许严宁对曲遥琴开具任何承诺,自己能做到的也只是多抽出些时间陪一陪她,但就是这样简单的要求,严宁也不能保证,作为县长,很多时间,很多事情并不能全由自己来做主。

“我就是随便发发唠骚,你可别当真,知道你这个大县长忙,以后你有空过来就是了,我给你褒汤喝,不用刻意的去安排。财政局现在行政编制有两个空缺,参照公务员管理的事业编制有一个,本来我打算转过年招考公务员来的,你要安排人,就都给你吧……”曲遥琴最是善解人意,对于严宁可是无条件支持的,开口就要把财政局空余的三个编制都让出来让严宁去调济。

“还都给我?琴姐可够大方的。不过,我可用不了那么多的,一个就够了,是给老李的,可不是什么妩媚的狐狸精。这不老李得了严重的腰间盘突出,我是实在不好意思再让他替我开车了,但总吊在政府车队里也不是办法,想着给他安置个地方,琴姐你看看财政局办公室主任之类的职务能不能腾出个空位来,让老李过去多少管点事,转过年以后,我再跟钱书记商量一下,给他提上一级,也算是给他一个交待……”严宁的考虑很周祥,从选择单位到工作岗位,从职务权限到级别待遇,全都一手包办了,如此尽心尽力,从侧面也反应出严宁注重老感情。

“财政局的办公室主任管的都是乱七八糟的杂事,没什么意思,别让老李去了。省里最近调济出一个农业开发办,主管农村产业开发,实惠多,油水足,还是副科级的构架,就让老李上吧,先当个负责人,以后赶上机会了再把级别问题解决了,一步到位,方便又省事……”这个打算让曲遥琴心中一阵阵的感动,严宁连老李这个司机都考虑的这么周祥,何况自己这个枕边人呢。左右是要拿出个编制来,倒不如自己照顾一下老李,既能成全严宁不忘旧情的好名声,又能把这个新部门牢牢的抓在手里,可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老李才初中毕业,主持一个部门的运转能行吗?”严宁想照顾老李,并不代表严宁没有原则的一味胡来,若是真因为用人唯亲,耽误了工作,严宁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因此,对曲遥琴的提议倒是有着几分担心。

“没什么不行的,财政局的工作就是那么回事,业务上就是一收一付,只要会写字,人不傻,别逮着人就往外批钱就够了。再说了,财政资金支付可是审批一支笔,最后还要经我的手签批才能做数拔付,有我照看着,不会出什么问题,我再给老李配个精明点的兵,出不了问题。至于向上争取什么的,也没什么关系,就是逢年过节说几句好听的,送上一份礼物,回头我带着老李走走上级部门,慢慢熟了也就好办事了。”曲遥琴说的倒是实话,随着严宁推进预算管理以后,财政局工作性质变得尴尬起来,资金拔付审批一支笔,权力都集中到了县长、局长手中,中层干部只有报备的权利,但就是简单的报备权,也足够一些中层干部吃个滚肚溜圆,同样不容小视。

“行,琴姐,既然你说行,那咱们就这么定了,回头我让一飞去给老李办下手续,你费费心,我带带他,让他尽快适应角色……”虽然和自己的设想有些出入,但总体上还算是给老李找了个好地方,多少也算是了了一件心事。不过,老李的事情到这并不算完结了,还有那个小人许可维呢,接二连三的找老李的毛病,丁点不给自己这个县长留面子,若是不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这个势力小人值不定还会像猴子一般上窜下跳,看着都让人心烦。

42、告密者

受人员、资金、环境等多方面现实条件的限制,严宁想要在政府工作中铺开摊子,实现处处开花的设想变得不现实起来。不得已之下,严宁改变了施政方案,采取了找准关键,抓住重点,最终达到以点带面的工作规划。因此,连续两个月,严宁侧重于财政税费的征收管理,推进工业园区和河道堤防建设,兼顾招商引资。至于其他的工作都甩给了一干副手,任他们自由发挥。当然了,这里面也有严宁打算考察一下这些副手工作能力以及工作态度的想法,唯才是举,取长补短,严宁觉得还是全面考察一下,了解副手各个方面的才华和能力,这样才能更好的将政府工作落实下去。

但是,对于严宁来说,初次主持政府工作和以往担任副县长分管一摊完全不一样。这既是一个熟悉的过程,也是一个学习的过程。只有在学中干,在干中学,才能弥补自身生活阅历的不足,才能弥补工作经验的不足。正是抱着这种想法,两个月下来,严宁觉得政府千头万绪的工作大体上算是理出了一个头绪。除了一些部门的人员尚没有变动外,榆林徐东升时代算是基本告了一个段落。

当然了,要想短期内彻底消除徐东升的影响,那是不现实的。毕竟徐东升从副县长到副书记,从副书记到县长,又到县委书记,扎根榆林十余年,门生故旧,亲朋好友遍布各个机关,严宁想要凭借短短两个月的出色表现就想达到目的,说出来连严宁自己都不会相信。所以,要想全面地掌握榆林格局,对严宁来说还是任重道远的。

不过,严宁急,有人比严宁还急,仅仅两个月,榆林涉黑案件牵涉进去案犯的材料全部整理完毕。为了迅速消除这起涉黑案件对双江市带来的不利影响,林宪国和王双阳纷纷对该案做了批示。话虽说的不一样,但意思大致相同。都是要求双江市法院从快、从重、从严结束审判。

这不,九月上旬,受双江市中级法院的指派,安平县人民法院对榆林涉黑案件中的原榆林众多领导干部集体进行了法律庄严的审判。榆林纪检书记李忠庭组织了一干领导干部,亲自带队赶到了安平观看审判,也算是纪检工作活化形式,进行警示教育的一个示例,像这种发生在身边的人和事,主角还都是大家曾经颇为熟悉的领导和朋友,如此生动的场景可并不多见。

“……下面本庭正式宣判:被告人魏忠诚犯有徇私枉法罪、包庇罪,受贿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被告人焦金凤犯有故意伤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力终身……”

“被告人候峰犯有徇私枉法罪,包庇罪,敲诈勒索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被告人王大伟犯有徇私枉法罪,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被告人李志犯有受贿罪,渎职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被告人韩东城犯有寻衅滋事罪,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一纸庄严的宣判,将曾经榆林的风云人物得到了应有的下场。但法律也不是绝对公平的,像在这起涉黑案件中的主犯韩东城受到公安局内部多方照顾,枪击景林的罪责被黄大刚抗了过去,寻衅滋事的罪责又因为胡振邦的雇用而起,推来推去,最终才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却是便宜大了。另外还有挑起两伙势力火拼的小四哥。因为成就了王达江公安局长的大功,王达江知恩图报,说话算数,为他上下奔走,而他又一口咬定被人殴斗而反击,最终才被判处四个月的拘役。

李志、魏老狼等人的宣判很快在榆林又一次掀起了一股热潮,人们在茶余饭后高谈阔论的同时,也把目光转向了沉默寡言,坚韧异常的县委书记钱立运和年轻的小县长严宁。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基本上都或多或少的了解了钱立运和严宁这对年青的组合是掀掉徐东升、魏老狼一伙的主要幕后黑手,在感叹自古英雄出少年的同时,也为钱立运和严宁狠辣的手段暗暗咂舌。一时之间,钱立运和严宁似乎成为了群众热议的焦点。

“你看这句,风骚俏寡妇,月下巧疏妆,书记阿哥好,名利齐双收。这不是摆明了污辱人吗……”八卦妹初莹一只手支在严宁的办公桌前,一只手对着桌子上的抄写出来的八卦新闻指指点点,气氛的模样,好像她就是八卦新闻中被污辱的主角一般。

既然钱立运和严宁成为了人们谈论的焦点,那自然是好话坏话一起来了。三人成虎,少不了有一些好事者顺口开河,舌头上面跑大车,想什么就说什么,尽是一些扑风捉影的事。更有一些失了势的机关工作人员绞尽脑汁的往钱立运和严宁身上泼脏水,编排着两个人的不是。内容尽是人们最感兴趣的桃色花边新闻,美女局长曲遥琴却是受了无妄之灾,被一群好事者乱点鸳鸯谱,将她当成了钱立运的禁脔。为此,曲遥琴气得躺在严宁的怀里好一通哭诉,心里委屈的不得了。

“喂,大县长,你倒是说句话啊,这人都被编排到什么程度了。亏你和曲局长还都是东海镇出来的呢,一点同志感情都没有。要我说啊,像档案局、科技协会、工会、妇联、团县委这样的单位就该整顿一下了,省得一天到晚没什么事,就知道乱嚼舌根,胡乱的编排人……”前几天严宁就听到了这些不着边的传言,有道是谣言止于智者,虽然谣言的主角是曲遥琴,但严宁也没把这事放在心里,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大家都沉默对待,造谣者得不到欺待的响应,索然无趣之余,自己就会断了继续编排的念头,事情也就平息了。

只是仅仅两三天,这些小道消息非但没有沉寂下去,反倒越传越盛起来。严宁安插在县委大院里的千里眼,顺风耳,机关事务管理局的八卦副局长初莹打着清查办公室粉刷情况的借口,在大院里传了数个来回。经过缜密探听,终于确定这些乱嚼舌根子的话都是从大院的北楼传出来的。

榆林县委大院南楼是政府综合楼,政府办、人事局、计委、经贸委、信访办等要害部门都在其中;东楼是县委综合楼县委办、组织部、宣传部,政法委都集中在一起,西楼是人大和政协,四家领导班子的工作人员一天到晚忙的脚打后脑勺,都为自己看得见的前程努力奔波着,哪有闲心去传送这些不着边的,又事关某些领导的桃色花边新闻。

唯有北楼尽是一些闲的蛋疼的群团组织,说他们不思进取也好,说整日里无所事事,得过且过也好。总之,这些干部职工很清闲。这人一闲事就来了。初时一些闲人本来只是谈论徐东升、魏老狼的情况,说着说着这话就搂不住了,信口开河,编排的有鼻子有眼,曲遥琴的花边新闻不过是一个突出的个例而矣。

“好了,你去忙吧,怎么处理我心里有数……”整个大院也只有没心没肺的初莹敢跟自己如此随意的说话,严宁在欣赏八卦妹直爽的同时,也为她嚼舌根子乱指挥的做法深感头疼。想一想,自己这个县长有时候还真离不开八卦妹的灵通的小道消息,当然了,八卦妹若是能成熟一点,不再乱指挥,严宁的心里会更加高兴。

“哦,那你忙吧,我先走了……”看出严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耐烦,八卦妹知道自己的话说的有些没心没肺了,虽然有些不甘,却还是识趣的退了出去。

“县长,总工会的王恒远主席想见您……”八卦妹刚刚退出去,王一飞便闪进身来,一边收拾着茶几上的垃圾,一边向严宁做着通报。

“王恒远,他来做什么……”自打应了李庆隆的求情,钱立运做主将王恒远送到了总工会担任副主席,算是给了王恒远一条活路。算一算,王恒远到总工会上班怕也该半个多月了,这早不来,晚不来,这个时候要见自己,实在有些让人猜不透。

“让他进来吧……”作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王恒远毕竟也曾是常委,虽说现在倒了台,但秦桧还有仨朋友呢,王恒远多少还是有些人脉的,严宁可不想被人冠上骄傲自大的名头。再说了,不过是见一见,也不费什么心思,没什么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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