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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红运关头 当前章节:15402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6:36

“好了,约翰,集团的情况你会慢慢的了解。至于现在?与其你在这不停不休的问下去,不如快点回到你自己的房间倒时差,我想那样会有利于你的身体健康……”将莫须有的集团董事会决定向约翰解释了一遍,理由虽然有些牵强,手续十分繁琐,但总算是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约翰分析了一下,没能从中找出什么问题,似乎有些不甘,却被严宁适时的中止了话题。

约翰绝对想不到这个所谓的董事会的决定,不过是严宁给他趁火打劫的计划找一个借口罢了。当然,有些话严宁不可能同约翰深入探讨,最起码在打压汇率,掠夺资产的目的不能同外人讲,君不密则臣失,如此粗浅的道理严宁还是懂得的。何况,这些可是严宁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岂能轻易示人。

早在制定计划之初,严宁就和谢水盈商定,以存在银行中的美元本票做质押,向印尼银行借款,借款明确时间和还款货币,贷出款来就转换成美元、英磅之类的硬通货以备随时投入打击汇率的金融炒作之中,或者是购买资源开发型的投资项目和不动产。然后再以采购的项目和不动产继续向银行质押进行贷款,如此周而复始,一边贷钱投资,一边静等国际炒家选出切入点挑起经济危机。

这个拙劣的操作手法,方法笨是笨了点,但却可以说将风险降到了最低点。若是严宁判断失误,印尼经济发展强势,汇率稳定,损失的不过是用于抵押的第一批资金中的部分,贷款利息以及用于贿赂印尼政府官员的款项。这部分损失以严宁自身身家就能承担起来。若是严宁判断正确,国际炒家真能按照严宁的设想,将游走于各国的资金集中起来,打击某一国家的汇率。那么,严宁的机会也就来了,等到庄家进入印尼,严宁会悄无声息的跟在庄家的后面,合力打击印尼国家银行定下的固定税率,顺风顺水的就能捞上一笔,彻底削弱印尼在过往十几年中积攒下来的经济家底。

用手头数亿美元的巨款坐着顺风车去打击印尼的固定税率,在削弱印尼盾的同时,也在反面映衬出美元的升值,这本身就是一项大收益。这还不止,等到印尼盾贬值贬的即将成为一张废纸的时候,就是严宁还款的时候了。本金也好,利息也好,加在一起都是废纸。这样,银行贷款还清了,贷款抵押出去的投资项目也是收回来了,这也就等于严宁用一堆废纸换来了大量的矿山资源以及不动产,绝对称得上是一本万利。

这些矿山优质资源以及一系列的不动产就是一群会下金蛋的母鸡,无时无刻不在给严宁创造着巨额的财富。当然了,去管理这些企业也是挺烦心的一件事。等到经济危机结束,谢水盈若是有心情的话,就把这企业接管下来,重新整合,那时候,ue跨国集团才算真正的成立了。若是没心情,随手一拍,把一些不是很好的不动产卖了算了,资源型的不动产有得是人高价抢购,保证能让严宁赚个盆满钵满。

“宁儿,操作方法我大致的了解了一下,我感觉你有些太乐观了,你就那么有把握银行的管理者会按照你的想法,把大把大把的贷款放出来?而且贷款期限不过一年,还要注明银行不得提前要求我们支付还款,但我们却有权提前还款,这是不是太苛刻了,要知道,按照你的要求,银行根本没什么赚头的。那些银行家不是傻瓜就是一定是被你收买了……”所有的工作人员都走了,房间里就剩下了谢水盈和严宁,对一些细节还没弄清楚的谢水盈终于迫不急待的问了出来。谢水盈知道严宁对于金融投资有着天生的敏锐性,几年来的股市投资收益已经很好的证实了这一点。不过对于严宁这种借贷投资的拙劣手法实在有些看不过眼,想不明白严宁为什么会如此的自信。

“嘿嘿,水盈姐,你对金融投资的理论知识已经理解的差不多了,但对于实践还差上不少,最起码你没有将一个国家的社会环境和人文背景了然于胸,要知道,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人们的思想意识是随着社会环境不断为化的。当年俄联邦的官员腐败,为了一点点的私利,毫无原则的向国际炒家大肆借贷,将俄联邦百余年的资本积累生生的送到了那些金融资本家手中,直接加速了俄联邦的解体。这个事实教科书中早有介绍,我想你不会不知道吧……”谢水盈的疑问让严宁一惊,猛然意识到,计划的最关键步骤居然还没向谢水盈交待,好玄误了大事,要知道能不能趁火打劫的关键可在于谢水盈的直接领导。当下不厌其烦的从自身对金融投资的心得讲解起来。

“……当前,印尼的腐败问题可是全世界都有名的,比之当年的俄联邦有过之而无不及,每一个公职人员都想借着手中的权利大肆的捞上一把。这就需要水盈姐你细心把握了,只要适当的给银行的经理们一点好处,那么从银行贷款出来非常简单,而且条款的修订也会朝着对我们方便有利方向发展,政府的公务员也适合采用同样的道理。因此,我说印尼的银行好借钱,印尼的投资好开展。呵呵,你明白了吗?”严宁压低着声音,脸上带着几分窃笑,凑在了谢水盈的耳边含糊不清的说了个大概。也只能是大概介绍一下,毕竟这个手法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啊!宁儿,你的意思是……行贿?不行的,这可是犯法的,我们不要贪大求全……”谢水盈不笨,稍稍琢磨就把严宁的意思分析了通透,脸色顿时一变,脑袋摇的跟拔浪鼓一般。熟悉国际经济法律规定的谢水盈可是知道,无论在东方还是西方,商业贿赂可都称得上是重罪,这根金融炒作,打压汇率可绝不是一回事。

打压银行汇率是依据国际惯例,顺应供求关系,属于市场宏观调节问题,既使有国际炒家恶意打压,那也只是道德层面的问题,跟法律可贴不上边。但若是进行商业贿赂,特别是严宁提出的这种跨国度的商业贿赂,损害的本国利益,那性质可就变了,在哪个国家都是严厉打击的重点。这种情况,以谢水盈所接受的教育,若是能认可才怪了呢。

“不、不、不,水盈姐,我们是正当的投资者,行贿这种犯法的事我们怎么会去做呢?我们只不过是顺应印尼的社会环境罢了,要知道印尼原住民都是土著,压根没什么文化传承,几百年来,都是华人在主导着印尼的社会文化,我们华夏可是礼仪之邦,华人可是讲究礼尚往来的。难道在新年的时候,我送老师、师母一份礼物,你能说成是行贿受贿吗?我的下属送我一份礼物,就认定是行贿受贿吗?根本贴不上边的。我们要进行的金融投资离不开当地懂行的工作人员支持,因此,我们要抱着广交朋友的心态去跟他们交往,朋友的意思你应该懂的,在互信互助中实现共赢。这样,给他们送上我们的一份心意,帮着朋友处理一些私人的杂事,只不过是正常的商业社交礼仪罢了,跟行贿可是不靠边的……”

谢水盈从小就是一个完美主义者,始终于学校之中,根本没有完全的去了解过华夏真正的社会环境,否则也就做不出带领同学去罢课这样的超然举动了。毕业之后,又受到国外资本主义成型的道德法理体系的教育和生活环境,虽然不能说英伦就没有行贿受贿的腐败案件发生,但毕竟在完备的管理体系下面,漏洞还是很少的。而且,老牌资本主义国家的法律可不是吃素的,被查到后的后果也是非常严重的。因此,这种事发生的还是非常少的,至少与国内明目张胆的吃拿卡要和大肆收受贿赂的情况恰恰相反,操作起来也都是打着一些光明正大的旗帜偷偷摸摸的私下交易。

“得,我说不过你。你当官当的整个人都变了,花花肠子越来越多,这么龌龊的事,偏偏到你嘴里都变得正大光明起来了。这事先放下,到时候我会根据具体情况去判断怎么操作……”谢水盈仔细的品味了一下严宁所说的话,怎么想怎么觉得还是一个意思,好在她也不是不懂得变通的人,社会环境如此,由不得她不同流合污,最后哭笑不得的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严宁拙劣的借口。

58、风雨欲来

北江省水系发达,河流众多,四通八达的河流在灌溉了北江大地,哺育了北江人民的同时,也给北江人带来了无尽的麻烦。特殊的地理位置,使得北江每到深秋时节,都会秋雨连绵,一个应对不及,大小河流便会决堤而出,肆虐的冲刷一切,一年的辛勤劳作则化为乌有。

北江多水多山,大小城市多以山水为名。双江这个名字就是因为发源于小兴安岭的花江和发源于长白山的棱江在双江交汇而得来的。至于榆林县也是如此,得名于满语汉译的榆林河。榆林河、花河,金沙河三条水系在榆林境内纵横交错,榆林大大小上的河流基本上都汇入了这三条水系中,最后再通过这三条水系进入花江和棱江。

自从省气象局预报西伯利亚寒流即将登陆北江以来,北江省上下就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应对提前到来的潮汛期。气象局的预报还是很准的,北江省的气温整体上下降了两三度不说,大片大片的乌云在天空中徘徊,局部地区时不时的稀稀落落的小雨撒下。倾盆大雨虽然还没到来,但榆林经验丰富的农民都知道,这雨不来则矣,一来必然是倾盆而至,连绵不绝。这样的情况最是惊险,很容易引发山洪和泥石流,榆林县建县以来,几次大的洪灾,都是因为碰到了这样的天气。

回到榆林的严宁马上将工作重心再一次放到了防讯抗洪上,几次召集县里的在职、离职的水利工作者召开座谈会,听取他们的意见,更深入到水系发达的镇村,和当地党政干部谈话,掌握了解各地防汛工作的准备情况。榆林县防汛抗旱指挥部的办公地点也在严宁的建议下,从水利局临时搬迁到了县政府的常务会议室。

通过几次实地考察,严宁也意识到了这次防汛工作任务坚巨,眼下这大片大片的乌云笼罩在榆林的上空,仿佛要将榆林城吞噬一般。这种情形,既使严宁不懂气象,也知道这雨不来则矣,一来必然是大雨暴雨,必然会引发河水上涨,整个榆林县城随时都有被爆涨的洪水冲垮的危险。

形势危急,原有的防汛工作的管理层次不明,体制混乱,根本形成不了有效的工作机制。而且,洪水几乎可以预见的即将到来,仅仅靠水利部门的一已之力就想达到防汛抗洪的目的,无异于痴人说梦。面对这种情况,严宁在与钱立运沟通之后,主持召开了一次前所未有的政府常务会议,参会人员含盖了榆林所有的党政机关、企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其规模比之县委全会都大了不少。会议的议题只有一个,就是深入落实防汛抗洪责任制,将榆林三大水系,二十几处重点河防向各单位、各部门、各企事业单位进行了责任分配,动员全社会力量,一起参与到榆林的防汛抗洪工作中来。

虽说是死命令,但防讯工作关乎每一名榆林人的切身利益,机关干部也好,企事业单位也好,对此的抵触倒是不大。特别是在榆林工业园区进行基础设施建设的汤山置业公司在参加会议以后,立刻配合园区管委会着手实施,抽调了数台大型机械,就地取材,用工业园区施工中剩余的残土在园区南面黄泥湾堤坝后方,又构筑了一条长数百米,高近四米的人工堤坝,给榆林最危险、最容易决口的黄泥湾加上了一份牢固的保险。

这还不算完,汤山公司留在榆林主持工作的张总认真细致,又感谢严宁对汤山公司的无私帮助,积极采购了数千条麻袋以备不时之需,并且组织了八组工人巡视队,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对责任区黄泥湾水域进行观察,一经发现险情,立即上报。经过了严密的布置,整个榆林都被动员了起来。但既使这样,严宁也不敢有丝毫的谢怠,除了事关防汛抗洪方面的工作,其他的都被无限期的搁置。当前最重要的榆林数十万群众生命财产的安全,这一点全县上下都有了一致的认识。

“国良,河堤工程的质量你心里应该有数,你给我交个实底,到底能不能承受住即将到来的潮汛……”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严宁的心里充满了担忧。不过心里多少还有点祈盼,毕竟之前又是修筑河堤,又是加固水库的,严宁可不希望在最关键的接受考验时,全部都变成了豆腐渣工程。

“县长多虑了,河堤工程是没问题,真材实料构筑起来的说起来,谷局长怕是被你敲打出毛病来了,一向习惯了上下其手的他在这次工程中居然收敛了性子,对几个水利工程队咬住了质量。这还不止,或许他知道我是你派出来的眼线,在工程监理人员配备上,把我的那些小徒弟都推了出来,摆明了不想在施工上做手脚。不过,水利工程就是这样,尽人事,听天命,这工程质量五十年一遇绝对没问题,但若是真碰上了百年一遇的大洪灾,河堤不一定能经受住考验,也只能自认倒霉……”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了一整天,不但没有一点停下来的意思,反倒有越来越大的迹象,李国良自然知道严宁在担心什么,只是这水利工程就是这样,没有绝对万无一失的。

“县长,我听说你在东海镇当镇长的时候,谷局长在你手底下吃了亏。要我看这次他能如此卖力的修筑河堤,估计是被你吓到了。要说谷局长这人,乡镇党委书记出身,工作能力是没的说,处理人际关系更是一把好手,就是这性子太贪了,若不是因为这个贪性惹人垢病,犯了众怒。就凭着当年景中原的担携,徐书记的帮衬,哪还有高县长对他指手划脚……”与其让严宁平白担心,不如说点题外话,分分严宁的心。当了近一年的副局长,李国良从技术干部一点一点向行政干部转变,心思也越来越周全,不知不觉间木讷的性子竟也有了些圆滑。

“呵呵,东海镇?时光冉冉啊!”回想起和谷大郎因为百十万的修路款发生了矛盾,仿佛就像发生在昨天一般,不想却已然过去了三年多,曾经不可一世,丝毫不曾用正眼看过自己的谷大郎已然变成了自己的下属,巴不得整天围着自己转,这份际遇,当初又何曾想到?

“国良,县里要成立水能开发办,可能你也知道了。本来我打算推荐你这个水电项目的发起人去撑起门面,但你的资历太低,提副局长也不过一年。长处也不在迎来送往的拉关系上,根本压不住场子,所以这个水能办你怕是去不了了,你可不要有想法……”建立水电项目,促进水能开发,李国良在榆林产业发展上给了严宁一个全新的思路,严宁按照这个思积极运作。此时水电项目已经进入了实地戡察阶段,估计用不一年,移民、土地丈量等基础的工作就会完成。但就是因为李国良是水电项目的倡议者,眼下项目要上马了,反倒跟他没什么关系了,严宁觉得这事若不好好解释一下,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想法?没有,绝对没有!人一辈子能干成一件事就值得了,能看到水电项目落地建设,我就觉得很欣慰了,至于能不能实际参与进去,关系倒不大。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最是清楚不过,你若是真让我去水能办了,协调关系我没那个能力,参与规划设计我又没那个水平,只能把事情干的更糟,别人既使不说,咱这脸上还挂不住呢,还不如在水利局踏踏实实地干点实事的好……”资历都是历练出来的,目前来看,李国良知道自己还真不具备这份能力。最初他借着妻子与严宁母亲之间多年的同事关系,得到严宁的提携,当上了水利局的副局长,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设想。若是再不知好歹,又挣又抢的,既使严宁不说什么,他的心里也不会好受,这份自知之明,李国良还是有的。

“你能这么想就好,慢慢的熬一熬,总有你出头的时候……对了,还有你的那些小徒弟,跟着你做监理,辛苦了好几个月,估计是没什么油水可拿的,你也别让他们白劳心劳力的,是奖是赏总得有个态度。这样吧,这次汛期过去了,你拉个名单出来,县里单独给予考虑。国良,这些人都是你的根基,适当的培养一下,以后还会派上用场的……”当官不见得都是一呼百应,威风凛凛的,被架空起来,说话不好使,当光杆司令的领导多了去了,李国良若想在水利局真正的树立起自己的地位,还真少不了手下有人支持,他的几个徒弟自然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严宁能替他想到这些,也算是对不能将他推上水能力主任位子的一个变相补偿了。

“谢谢县长,我替他们谢谢你……”李国良再笨也知道严宁这是在帮他撑面子,兴奋的不停搓动着双手,毫不掩饰脸上展露出来的笑容,不停的向严宁道起谢来。

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紧接着轰隆隆的雷声震的人耳朵嗡嗡直响,窗外豆大的雨滴敲打在玻璃上噼叭直响,大雨越发的显得急促起来。

59、调度四方

“金鸡岭水库水位正常,水库堤坝无泄露,无塌方……”

“榆林水库水位距离最低警戒尚余十二米,属于正常,堤坝无泄露,无塌方……”

“榆林河黄泥湾段水流正常,堤坝安全无泄露……”

“榆林河一水厂段水流正常,堤坝安全,无泄露,无塌方……”根据之前下发的防汛管理责任制要求,各责任单位需要对其所负责的河段进行水情监测,填写防讯手册,有险情随时上报,没有险情则每间隔两小时向防汛指挥部报平安。也正如之前预料的一般,榆林上空的对流云层经过数天的蕴酿之后,雨水是倾泄而下,连续四十八小时的强降雨使得榆林大大小小的河流都变得湍急起来,榆林河、金沙河和花河的水位更是暴涨,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截至目前,水位都还处于警戒线以下的安全状态。

“金水河,金沙湾、白鳞渡、虞家渡口、浅洋滩……这些小河流都是汇入金沙河的。从目前看来,水位平稳,河道容水量至少还能增长一倍有余,这雨照这个下法,既使再下上半个月也没什么大问题,重点是金鸡岭水库,黄坝水库、龙头湾水库,只是这三个水库不突然间出现决口,金沙河水就不会出现决堤的现象,咱们关注就是了,工作重点不用放到这……”李国良将一支一支代表着安全的小黄旗插在事先做好的水系分布沙盘上,情况一目了然,整个榆林西侧流经四个乡镇的水系立刻被排出了重点防范的范围。

“花河、三站湾、金龟渡口、工农河、小夹湾、小荒沟、大荒沟、钓鱼台、莲花泡子……这些河流湖泊的问题也不大,钓鱼台、莲花泡子、大荒沟这三个天然湖泊比超大型水库的容量还要大,哪怕整个花河的河水都流进去,也没什么问题,三站镇,花河镇,扶余乡的安全绝对没问题。但要防止花河水流过急,花河镇的黑牛渡口太过狭小,若是水量骤然增大,既使河水冲不跨新修的河堤,河水也会漫过来,花河镇必然要受到水患。不过问题也不大,黑牛渡口不过三十几米,过水量有限……”李国良的手指划过一处处河流,口中喃喃自语,似是在给严宁介绍情况,又似是在独自分析水情。严宁知道搞技术的人对待工作都容易太过投入,也不打扰他,一边倾听他的话语,一边不停地对照沙盘,别说,严宁细细的一琢磨,觉得李国良分析的还真是有几分道理。

“防汛的关键还是榆林河啊!拐点太多,黄泥湾、鳌头、齐家集,白杨树、丁字口、猪猡湾、夹皮沟、河北渡这几处堤坝应该重点防范;柳林镇有个甜水河;还有红旗乡有个红星沟;嗯!榆林水库的情况也不容乐观,这可是榆林的最后一道防线,必要时就得开西侧闸门放水,将水库中的存水回入榆林河之中,才能确保榆林南部无虞……”榆林水库是榆林最大的一处水库,位于榆林河的南岸,主要的作用是蓄水灌溉,既能吸呐暴涨的榆林河水,又能保证在枯水期榆林南部四个乡镇粮食主产区的水稻灌溉。只是这个水库是战争时期侵略者修建的,使用的寿命实在是太长了,既使工程质量再过硬,县里再加大投入重新整修,李国良也没把握水库可以超容量蓄水。

榆林河水又急又大的飞奔而下,直入花河。河南岸是榆林水库,连着四个乡镇;河北岸就是榆林县的城关镇,县城的所在地,榆林河堤坝的后侧数里就是榆林新开发的榆林工业园区。此时,工业园区的基础建设已然全面展开,汤山公司的程总呈严宁的人情,知道严宁急于将园区建成,并在招商引资上取得成绩。所以,对工程建设那是尽心尽力,十几个工段同时开工,喊出口号要在冰冻期到来之前将所有地下管线全部铺设完成,这仅仅一个月就取得了不错的进展。

“国良,榆林河段必须严防死守,确保万无一失,否则几个月的辛苦都将化为乌有,以县里目前的财政状况根本承受不住如此的损失,榆林的经济至少要倒退五年,甚至更长……”汤山公司的工作成绩很有可能因为榆林河水的决堤而毁于一旦,另外还有几个城中村也毫无防范,若是河水决堤,这几个村子也就恢了,其中也包括刚刚领到土地征用款的兴家村村民,这个结果可不是严宁所能接受的。

“县长,派民兵预备役吧,我带着上去!别的我不敢保证,只要我在大堤上,绝不让河水漫过堤坝……”主动请缨的居然是副县长高雷,这个积极性倒是超出了严宁的想像。看来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高雷算是彻底摸清了严宁的脾性,知道在严宁手底下工作,一切花活都没有用,还得实打实的拿出成绩才能叫得住。

“预备役民兵……不行,预备役是咱们榆林最后的后备力量,必须得在最关键的时刻才能动用……”榆林有一个预备役步兵师,都是各乡镇中选出来的青壮汉子,早在防汛工作启动之时,师指挥部就将队伍收拢了起来,随时准备应对突如此其来的变局。只是,这暴雨仅仅下了两天,就将手中最后的力量投入进去,若是以后形势危急,想要再抽出人来可就难了。严宁是想也不想的就回绝了高雷的提议,不过对高雷的主动请缨的态度还是有了很大的改观。

“高县长,现在预备役不能动,省气象台预报说,这次寒流要持续半个月,这才刚刚开始,形势虽然有些紧张,但还能应付的过去,若是现在一拥而上,等到了关键时刻民兵就会变得疲惫不堪,咱们也就没有了倚仗……”李国良干了十几年的防汛工作,经验是相当丰富的,跟在严宁的后面,向高雷详细的解释了一下,算是给高雷这个没有经过大脑考虑的建议找了一个台阶。

“预备役暂时不能动,可以从各企业厂矿中调拔一批人手,覆巢之下,岂有完卵,洪水无情,若是河堤决口,家园尽毁,全市的群众都得遭受损失。国良,以防汛指挥部的名义,调集榆林卷烟厂、白酒厂、啤酒厂组织工人突击队赶赴黄泥湾堤坝参与抢险;钢铁厂、纺织厂、食品厂的工人赶赴鳌头湾加高大坝,截断水流;邮政局、电信公司、电力公司、石化公司原地待命,通知各党政机关、各事业单位、各社会团体、各驻市中省直单位全部动员起来,明天早七点前务必到站前广场集合接受命令,另外,政府办、市委办、财政局、民政局要做好后勤保障,水利局的工程师也要及时跟进,指导抗洪抢险……”一项一项指令发布了下去,整个榆林都调动了起来,严宁算是狠下心来了,全力与汹涌的洪水打一场全民抗争。

“严宁,怎么样,两天两夜没和眼了,还能抗得住吗?”交待完布置,严宁再一次将身子伏在了地图上,努力回想着之前勘察走访时每一条水系的特征,不停地分析着应对措施,注意力高度集中,连钱立运什么时候走到近前都不知道。

“钱书记,开会回来了,市里有什么新精神?麻袋、冲锋舟之类的应急物资什么时候能全部调拔到位?”自打防汛形势紧张起来,钱立运就开始往返于榆林和双江之间,随时领会双江防汛指挥部的作战意图,更重要的是协调关系,为榆林最大限度的争取应急物资。榆林的家底太薄,若是所有物资都由财政列支,榆林都有揭不开锅的可能。好在钱立运及时的把这个大难题接了过去,借着到双江开会的空档,四处化缘,多少算是解了榆林燃眉之急。

“新精神没有,还是那句老话,严防死守。物资吗,是要来点,不过不多,就八千条麻袋和一百顶帐篷。至于冲锋舟,市里都不够用,哪会分给咱们,不过军分区的凌参谋长顾念老感情,给咱们榆林派出了一个武警大队,带了八条冲锋舟,多少也能应应急了……”提起物资,钱立运是一阵的头疼,东跑西跑,能要的地方都伸过手了,搞到现在,双江一些部门领导一看到他扭头就走,生怕再被钱立运扒层皮去,直有打发不起的感觉。这穷家难当,说的就是榆林眼下这种情形。

“有多少算多少吧,多少都能应付一下,只要能挺过今年,明年咱们的园区建设起来,财政就会充裕起来,到时候,就是发再大的洪水,需要再多的物资咱也不怕了,哪怕就是拿钱去填,咱也能把洪水填平了。”严宁是知道四处伸手化缘的难处,就是他自己借着老马同志后辈的名头去伸手,还时常会受人责难,何况钱立运还不具备这种莫须有的优势呢。

60、雨一直下

连续不断地大暴雨越下越急,越下越大,双江市的抗洪抢险工作已经进入了第四天。随着各处不断出现的水患险情,市抗洪抢险指挥部已经将防范级别提到了最高一档,红色级别。各党政机关、企事业单位、社会团体都被组织了起来,各驻军、武警官兵,预备役民兵也先后投入了抢险之中,形势变得岌岌可危。

接连不断的暴雨,连续不断的险情,使得整个北江省都陷入了洪水肆虐的危险之中。抗洪抢险成为了当前北江省委、省政府的首要工作,省委对一干领导也进行了责任划分,督促领导开始分赴各地,亲临一线指挥。省委常委,组织部长李月仙的责任点就是双江市。虽然是女同志,但李部长能够身居高位,自然有她的独特工作风格和工作方法。干炼,干脆,这是李部长留给双江大小领导一致印象,在第一时间就与林宪国和王双阳组成了三人领导小组,全面接手了双江的抗洪抢险指挥部的领导工作。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钱立运只在榆林停留了一天,就再次被召到了市里开会汇报情况。

“几点了,情况怎么样?”一道闪电划过天际,将两天没合眼的严宁在睡梦中惊醒过来。猛然间从行军床上爬了起来,一边向守在身边的王一飞询问着情况,一边窜到了窗前查看着外面的雨势。天地之间连起了一道道的水幕,整个世界仿佛除了轰鸣的雷电声外,就剩下了哗哗的雨水声,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严宁的心又紧了起来。

“县长,您再睡一会儿吧,刚刚六点十分。”接连不停地工作,使得严宁严重缺少睡眠,眼晴里布满了 血丝,白析的脸颊变得更加苍白了起来,嘴唇上,下巴上都是青色的胡茬,曾经俊朗期文的形象在这一刻再也看不到了。

“六点多了,不睡了,高县长、李国良回来没有,河堤的情况怎么样?其他的领导有没有打来电话,各地的形势怎么样……”早在布置任务之初,钱立运和严宁就将榆林的一干领导分散开来,分赴各乡镇指导抗洪,钱立运协调各方,严宁居中指挥,高雷亲自领衔河堤建设,情况最熟悉,分配的任务也最重,负责榆林河中段,这个最关键、最危险一段的防汛任务,自然也是严宁当前最关心的。

“分赴各处的领导都有反馈回来,金沙河、花河等处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榆林河上段和中段的情况不太好,险情不断,特别是黄泥湾泥沙瘀集,水位猛涨,几次漫过了河堤。不过,好在处理的很及时,高县长带人在黄泥湾的河堤边上累起了两米多高的沙堆,沙堆后面又打桩钉下了钢板,按照现在的过水量,短期内没什么大问题……”倾泄而下的暴雨使得榆林大小河流猛涨,轰鸣而下的不只是波涛汹涌的河水,更有大量冲击而来的泥沙。这些泥沙不仅增加了河水的重量,更能堵塞河道,抬高了河水的水位,这种现象在榆林河中段的黄泥湾和榆林二水厂所在地的齐家集渡口最为明显。

眼看着河水漫过了堤坝,高雷是急的上了房,若不能及时堵住不断上涨的河水,用不了多少时间黄泥湾就会成为榆林河的泄水口,到时候再想堵可就难了。情况紧急,高雷亲自上了阵,带领二百多人在黄泥湾三十几米的拐角处累起了沙堆。可是沙堆累的再快,也快不过河水的不断上涨。岌岌可危之下,李国良是急中生智,安排人手将榆林工业园区中停放着的建筑钢板全都拉了过来,支撑在沙堆后面。如此一来,不但将沙包累的更加严实,也不怕暴涨的河水将沙堆冲倒,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一飞,你替我在指挥部顶一阵子,黄泥湾泥沙瘀集,情况危急,若是不亲自到现场看看,我这心总是放心不下……”从小生长在榆林的严宁知道,黄泥湾之所以叫黄泥湾就是因为榆林河经过这里的时候,水道突然拐弯,于是河水过去了,泥沙却都沉积了下来。天长日久,这里堆集了大量的泥沙,每当到了枯水期,河水减少的时候,黄泥湾河床便裸露出来,厚厚的瘀泥和黄沙搅拌在一起,到底有多深,谁也说不清楚。曾经有好事者拿着长竹竿想要探探黄泥湾的泥沙到底有多厚,不想毫不费力的就将一只七八米长的竹竿插进了泥沙中,明显是没有探到底。这下,黄泥湾的深度也就变成了榆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引发了各种的争论,却无一能够得到证实。

“县长,我跟您一起去吧,多个人多份力,您一个人我不放心……”大雨滂沱,黄泥湾的水位又是猛涨,王一飞哪能放心严宁一个人去涉险,凑到了严宁的近前,苦苦的哀求着。

“不行,咱俩个都走了,我还不放心呢,指挥部里出了问题怎么办,这事没商量,你给我盯紧了各处的情况反馈,一有问题及时给我打电话,手机不通就往二水厂打,让他们通知我一下就行,放心吧,还有老尚跟着呢,我会很快就回来的……”榆林的领导干部大都派到了各个观测点,留在指挥部里的除了严宁就剩下一个副县长金芳华了,其余的都是各部门抽调上来的工作人员,汇总反馈,上传下达什么的还说得过去,若是发号施令可就担不起来。

而金县长是少数民族干部,工作尽头,能力水平都不错,就是从小读的朝鲜族学校,汉语说起来有严重的民族味,有的时候着急了,汉语、朝鲜语叽里咕噜的一起说出来,常常搞的下属莫名其妙。就是因为她的语言方面存在问题,在分配任务时,钱立运将她留在了指挥部给严宁打下手。眼下情况危急,严宁还真怕金县长一着急,在表述上词不达意导致政令不通,些许的错误或许就会酿成弥天大祸。因此,临时处断的工作说什么也不能交给金芳华。

反过来看王一飞,虽然年纪不大,但一向沉稳,加上整天跟在严宁的身边,时时处处揣磨严宁的心思,不断的积累着工作经验和处事的方法,能力水平和领导意识,早就不下于当年在东海镇当副镇长时候的严宁。而且,严宁也有心锻炼他,尽快使他成熟起来,若是遇到合适的机会,自然会将他放下去主政一方。

“县长,雨下的太大了,打在车窗上,雨刷都不起作用了,这街上没有人咱也不能开快,您千万别着急……”透过倒车镜,老尚看到了严宁紧皱着双眉,自然了解严宁想要快速赶到黄泥湾的急切心情,只是雨大路滑,这种路况又哪能快得起来,一向少言寡语的老尚不得不开了口,小心地向严宁解释了起来。

“嗯,不急,慢慢开,安全第一……”透过模糊的车窗,严宁的眼晴扫过街道,噼叭做响的雨水积满了榆林的街道,汽车开过溅起片片的水花。自打榆林暴雨不断,河水随时都有可能决堤而出。这种情况下,县里对各单位、各部门都放了假,商业活动也基本上停止了,榆林的街上基本上看不到什么人影,整个榆林变得极为诡异的安静。但是,雨大路滑,既使街道上没什么人,老尚这个汽车兵出身的老司机也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双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眼晴直勾勾的盯着前方,这种紧张的神色倒让严宁觉得自己有些强人所难了。

“县长,您看这路状……”车子开过了榆林工业园区,就再也行进不了了。这一片本身就是城乡结合部,路面都是沙石路,接连几天的大雨,使得路面上的积水足有半米深。而且,积水将原来极为凝实的路基都泡得松散了,若是强行将车开进去,很有可能陷入泥泞之中。面对这种情况,老尚婉转的请严宁拿主意。

老尚虽然是汽车兵出身,没什么高深的文化素质,一向又沉默寡言,不闻世事。但老尚的脑子可不笨,有些事情嘴上不说,心里却是明白。跟在严宁的身边几个月了,早就将严宁的脾性摸的差不多了,虽然知道严宁不是那种难伺候的领导,但作为领导身边的服务人员,老尚觉得自己就得刻守本份,勤请示,勤汇报,总不能遇事就自己决断,这让领导至于何处。正是老尚的之份谨慎细致,严宁才把他留在了身边,一直调用至今,总体上来说,两人相处的还算不错。

“算了,把车停到一边,走过去吧,若是车真陷进去了,没了车不方便不说,还耽误事……”认可了老尚的建议,严宁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雨衣,推开车门下了车,顿时半空中暴雨的哗哗声,天际间轰鸣的惊雷声,翻滚咆哮的河水声,纷乱吵杂的号子声一起挤了耳朵里。刹那之间,严宁的心神沉寂在这一片合成的声音里,任由滂沱的雨水冲刷着疲惫的身躯,整个人陷入了一种空灵的状态之中。

61、气感

接连几日超副荷工作,无尽无休的思考指挥,严宁的心神都崩成了一条线。为了保证自己的精神和体力,严宁是早晚一次依照着太极拳法中的精要站三体桩,习练吐吞吸纳。或许就是因为身体疲劳到了极限,吐吞吸纳的效果很是明显,有没有气感严宁不知道,但每一次站桩吞吐吸纳之后,严宁的精神立刻恢复到了饱满状态,睡眠也基本上进行了深度睡眠之中,每天睡上两三个就足以应对一天繁重的工作,这种出奇的效果直让严宁惊喜不已。

在走下车的那一刻,半空中暴雨的哗哗声,天际间轰鸣的惊雷声,翻滚咆哮的河水声,纷乱吵杂的号子声一起挤了耳朵里。刹那之间,严宁的心神一动,沉寂在一种空灵的状态之中,双腿在不知不觉中向前微曲,站成了不丁不八的桩步,肩膀向内收拢成一线,双臂交叉,含而不发。双眼微闭,口鼻深吸,做吞吐状。整个人有如老僧入定,魂游太虚一般。

似乎有雨水随着严宁吸纳的空气一起进入了身体,沉寂中的严宁似乎感到了一股细弱的水流在身体中游走,最初这股清泉般的细流有如脱僵的野马一般毫无规律的四处乱窜,但随着严宁吐吞的不断深入,细流开始慢慢地安静下来,随着严宁的意识有规律的在游走于全身,每经过一处,就有一种微痒的感觉透过肌肤,暖洋洋的,十分的舒爽。

“这是气感?”好半晌儿,严宁的心神从沉寂中苏醒过来,有些不感相信的再一次吞吐起来,可是之前朦胧中感觉到的细流却是不存在一般,任由严宁怎么吸气吐气,就是毫无反应。然而,严宁却明明可以感觉到,在自己结束了吞吐吸纳的那一刻,这股细流也完成了在全身的游走,似乎疲倦了一般,倦缩在小腹之下。而小腹中一阵阵温热的感觉,正证明了严宁的感觉。

“算了,不管它了,或许是这段日子太累了,身体太过疲劳,产生了幻觉。嗯,应该是这样的,气感?开玩笑一般,多少武学大师一辈子苦修苦练都没能练出气感来,远的不说,就是教给自己太极拳的老师傅,还有练形意的老汪头,这两个人是自己见过学武的人中的巅峰人物,绝对称得上是宗师极的高手。然而,他们都没练出来,偏偏自己这个半吊子能瞎猫碰上死耗子?不现实吗?”不停的吸气吐气,小腹的丹田处始终没有任何反应,严宁也就释然了,任可了自己产生幻觉的想法,有些尴尬的一挠头,将头上雨水抹了一把,也借着这雨水擦拭了一下脸,整个人似乎精神不少。

“县长,您打完拳了,是不是来灵感了,我有个战友有一回就跟您一样,当时我们正在演习,他一听到大炮响就来了感觉,莫名其妙的打起拳来,事后一问他,他都不知道自己干什么了……”看到严宁清醒了过来,老尚立刻跑了过来,小心地向严宁询问着,脸上带着一股子兴奋,仿佛严宁得了什么好处一般。

车子开不动了,领导要下车,作为司机,老尚怎么都得陪着领导一起走。只是,一下车老尚就感到了不对头,严宁莫名其妙的闭上了眼晴,双手不停的上下挥舞。这可把老尚吓了一大跳,刚想跑到严宁近前看看是怎么回事,不过猛然间,老尚想起了从前的战友也有过类似的经历。而且,严县长会打太极拳这在机关里不是什么秘密,作为司机的老尚更是知道,严宁打的太极拳跟公园里的大爷大妈们耍的套路拳法完全不是一回事,怎么说老尚也是部队出来的,是不是花架子一打眼就能分辨出来。想到这里,老尚急忙又停住了脚步,意识到了严宁可能有了突破,当下紧紧地捂住了嘴,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声音,生怕打扰到了严宁难得的机遇。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车,听到这大雨声,就想打套拳,稀里糊涂的就耍上了。怎么,你有战友也发生过这种事?”难怪自己疯魔了一般,任由雨水冲着老尚都无动于衷,原来是有过这种经历。若是一般的司机看到领导突然间发了疯,不得赶快跑来将自己抱住,往医院送,真要那样的话,自己这感觉可就全没了。

“是呀,我刚参军的时候是炮兵,有一回演习放炮的时候,我们连的一个战友听到炮声,忽然间跟疯了似的,闭着眼晴呼呼喝喝的打起拳来,他们班长急了,抓着擦大炮的通条就要打人。还好被我们连长看到了,立刻拦了下来,说这个战友学武,这功夫是要突破了。不过我这战友打拳的时间可没您长,就两三分钟,您往这一站,都快十分钟了……”听到严宁询问,老尚对自己没有打扰到严宁而庆幸不已,有如卖宝一般,将曾经见过的情况跟严宁介绍了一遍,满脸都是一幅欣喜。

“你那战友也是学武的?那现在怎么样了……”身体里似乎有了一股子气感,但感之不明,触之不及,到底怎么回事,严宁也说不清楚,听到老尚遇见过这种情况,哪还能忍住不问。

“我那个战友家是武术之乡沧州的,学的是北派的腿法,平时的时候,一脚就能将碗口粗细的松木杆踢断,可是了得。他在演习中突破的事,在全团都传开了,没过多久就被师直属警卫营给招走了,我们就再也没联系了。不过,后来听人说他入了党,上了军校,转了干……”提起战友,老尚是一脸的羡慕,看向严宁的眼神中欣喜更胜。这一下,严宁明白了,怪不得老尚脸上一幅喜庆的样子,原来根子在这呢,估计是认为自己得到好处了。不过,我跟你战友能一样吗,他是一个大头兵,入党转干对于一个大头兵来说是天大的好事,但咱是什么,咱可是一县之长,走的可是文职,可不是靠这身功夫吃饭的,根本挨不上边吗。

“没联系了,那算了,我还想向他请教请教呢。好了,眼下不是谈论这事的时候,还是先到河堤上去看看……”老尚居然和战友没联系了,严宁有些失望,学武一途师法侣财一样不可少,有个明白人帮着引路,跟自己一个人瞎琢磨的结果可不一样,可以省不少功夫,走不少捷径呢。

不过,严宁很快就释然了,个人有个人的缘法,一切顺其自然就是了。自己这所谓的气感到底是有还是没有,自己都说不清楚,想要从别人那里得到借鉴,适不适用还不知道呢。何况,自己还有老汪头这个武学宗师极的人物可以询问探讨,已经占了老大的便宜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防汛抗洪,可不能因为莫名其妙的气感而误了正事。

“县长……”

“严县长来了……”走上河堤,许多参与抗洪的同志亲切的跟严宁打着招呼,这些人有附近村子里的农民,有各乡镇的民兵,有各企业的工人,更有各机关的干部,大多数都是严宁不认识的。不过,大家可都认识严宁这个榆林有史以来年纪最小的县长。并且,因为严宁一上台就狠抓作风建设,几次亲自处理机关工作人员与群众之间的矛盾,待人谦和,处事公正,有如邻家大男孩一般,很容易让人接受,这让严宁在群众中赚下了老大的声望和口碑。

“国良,情况怎么样……”临时搭建的帐篷里,高雷倦成一团,倚在行军床上酣睡,李国良双眼布满了通红的血丝爬在地图上,不停的推算着,比之战时的作战参谋不差分毫。严宁压低了声音,小声的询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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