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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红运关头 当前章节:15579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6:36

不过,狮子搏兔,需用全力。严宁面对的一个是地方上有着生杀予夺大权的公安局长,一个是省委组织部长的亲哥哥,副厅级的国有企业总经理,这两个对手怎么说都跟柔弱的兔子贴不上边,若是不提高警惕,认真对待,一不小心就会被掀下神台,陷入万劫不复的可能。

“好了,中华哥,你等我电话,我先去探探韩大局长的底气,咱们都是有身份的人,干什么事都得做足了样子,这叫先礼后兵……”如今这世道,大领导有大领导的敛财渠道,小职员有小职员的生财办法,随随便便拉出几个实权部门的负责人,或多或少都会打些政策的擦边球,收取一些灰色的收入,就看执法部门怎么去认定。

一般来说,民不举,官不纠,但很多时候,既使有人举报,也不见会有人去追究。对于一些捕风捉影,道听途说的检举,检察院也是要加以判断,慎重对待的。不过,严宁有要求,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作为反贪第一线的检察长赵中华有着丰富的办案经验,想要把谁挖个底掉,那招子实在是太多了,有针对性的在检举信中捡出两封来,立刻就派上了用场。很不幸,橡胶总厂的财务科长和公安局的会计都有人举报,拿来威慑一下李天放和韩实却是最好不过。

“要我看,说不说都一样,以韩实的霸道个性,既然做了,就不怕跟你翻脸,还得咱们拿出手段来,打压一下,他才会收敛一些。不过,这事情毕竟涉及到了李月仙,先礼后兵,做足了姿态,今后打起缠人的官司来,咱们还是占理的……”依着赵中华的性子,拿两个小兵开刀,不过是吓唬人罢了,当不得什么大事,要做就应该采取狠辣的手段,给李天放一个深刻的教训。

作为检察长,赵中华自然知道,李天放这货的屁股底下脏着呢,在检察院的材料足足有一撂。以前周检怕得罪李月仙,不敢动手,任其逍遥法外。现在的情况可不同了,咱赵中华也是有组织的人,跟李月仙可不是一路的,咱用不着顾忌她的面子,不说把李天放扒得干干净净,至少也要让他看到严宁就吓得直哆嗦,省得一天到晚瞎整事,平白的恶心人不是。

“中华哥,现在可不是跟李月仙撕破脸的时候,怎么说她也是一个省级大员,不是说动就能动的。再说了,若真是撕破脸了,一件小事就会上升到高层博奕的层面,我现在也就敲敲边鼓还行,真让我操刀上阵,你认为我一个小县长能有几两的份量。所以,敲打敲打李天放,让他长点记性就足够了……”既要猛烈的进行反击,让李天放和韩实长一个教训,还不能彻底的把脸撕破,要知道,牵一发而动全身,李月仙一个副部级的官员,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李月仙背后同样有根基,严宁可没信心去把握高层的形势,冒然的举动,挑起派系之间的争斗,那罪过可就大了。这个分寸,严宁必须得把握准。

“韩局长您好,我是榆林县政府的严宁,有个事麻烦您一下。我们榆林东海食品厂的于大勇被咱们市局带去调查了,东海食品厂可是榆林的龙头企业,经理被带走了,企业也就全面停产了,直接影响榆林的经济发展的,我侧面了解了一下,不过是普通的经济纠纷,不至于动这么大的阵势吧?有什么事可以让当事人面对面的谈一谈吗,大家协商解决,不是更好吗……”既然定下了先礼后兵,这面子上的事自然要做足,在结束和赵中华通话以后,严宁立刻拔通了韩实的电话,从县政府的角度,婉转的要求韩实放人。

“哎呀,严县长,从个人情面上讲,我也愿意帮助榆林发展经济,但从法律上讲,这案子可不是什么民事纠纷,以收购货物为名,倾吞货款,已经够得上诈骗了,作为公安局长,我可不敢徇私枉法啊……”早就料到了严宁会打来电话,韩实自然有一套的说词,嘴上是一片冠冕堂皇的官话套话,但咬定了就是不放口。心里却是一阵阵的冷笑,年轻人就是年轻人,这才多大会儿的功夫就心里长草,坐不住了?咱们挖的就是你,哪能轻易就把人放了,等把赃水泼到你身上,把你的名声搞臭,打压的你抬不起头来以后再说吧。

“哦,既然公安局的同志认定是诈骗,韩局长又为难,那我就不多说了,一切就按程序办理就是了,你看这事闹的,好好的人,说抓起来就抓起来了,真是祸福难定啊。行了,不打扰韩局长了……”还真像赵中华说的一样,强势惯了的韩实还真咬紧了不怕翻脸,那好,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于支书不过是拖欠些货款,根本够不上量刑,问题不大。但你的财务问题可大了,能不能引到你身上去可就不好说了,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收场。

“严县长放心,我们一定会秉公办案……”挂断电话,原本还有些得意的韩实脸上的笑容不见了,甚至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严宁打来了电话,却又没说几句话,甚至连句狠话都没有,这可不有些不对头。

对于严宁,韩实有过全面的了解,也听说过严宁背景很深,特别是跟市委的徐自强书记走的很近。而且,严宁够狠辣,在榆林一向骄横惯了,那个魏老狼和徐东升不就是被他打下去的吗?但那又怎么样,徐自强虽然主管政法,但管不到自己的头上来。至于魏老狼和徐东升,不过是个处级干部,拿下他们本来就不是多大的事,就凭这点小手段,还吓不着自己。相比与把严宁这么一个小虾米搞臭和得到李月仙的器重,哪多哪少,韩实心里有着自己的一本帐。

按照韩实的设想,抄了严宁的老底,严宁要么气急败坏的跟自己大吵大闹,要么怒气冲冲的到市里找领导来施压。但是,无论严宁怎么做,韩实早就把拖词准备好了,任严宁怎么闹,怎么找领导说情,都会顶着压力,直到把于大勇的嘴撬开为止,把一个诈骗的名头安到严宁的脑袋上,自己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剩下的就看李天放怎么去施展手段了,估计有李月仙出面,严宁的前途也就算中止了。

“局长,有两名人大的同志来了,说是被人大何主任委派,对人大代表于大勇涉嫌案件的审讯工作进行旁听,您看……”还没想明白严宁倒底是什么态度,韩实的办公室就被下属推开了,负责于支书案件的民警拿不准主意该不该接受市人大的要求,跑到韩实这里来要个态度。

“人大?什么时候公安局办案需要人大来监督了,他们是吃饱了闲着没事还是怎么的。还有你,干什么吃的,找个理由推了不就得了吗?这么简单的事你也来问我……”思路被下属打断了,韩实就有些不太高兴。再一听反映的问题,这心情就变得更差了,辟头盖脸的把下属一顿臭骂。

“局长,不是那么回事,这人大本来就有监督法律执行的权力,宪法规定的,咱们可挡不住。还有,把于大勇人大代表资格拿下的人大选举办王主任因为不经调查,自作主张停止代表资格,已经被停职了,人大的领导是在顾忌咱们公安局的面子,才派人出来监督审讯的,要不然,直接就把人带走了,咱们连审讯都进行不了……”局长翘脚骂娘了,办案民警很是为难,但问题不说清楚可不行,小心翼翼的将其中的法律规定解释了一遍,也间接地在提醒韩实,做决定要慎重。

办案民警不是傻瓜,放着那么多大案要案局长不去问,偏偏莫名其妙的对这么一个认定困难的诈骗案件上了心,亲自下令督办,这里面说不定有问题。这年头,神仙打架,小鬼遭秧,犯不上为了拍领导马屁,把祸事惹到自己身上来,出了问题,领导才不会管你的死活呢,还是小心应付的好。

“去吧,去吧,要旁听就让他们旁听,把话说明白了,若是出现跑风漏气,一切责任由他们人大去承担……”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一点小事都办不好,养着你这么个废物有什么用,趁早滚得远远的,省得看着你心烦。拿眼晴横了这名干警半天,直看的干警心里有些发毛,小心地给韩实赔笑着,却是不知道韩实在心里已经将他的仕途判了死刑。

87、吓跑了一个

“局长……”

“又怎么了,怎么还没完没了呢……”心气不顺的韩实抓过桌上的文件,还没看上两行,这门又推开了。俯案画圈的韩实以为还是先前的那位干警,连头也不抬,没好声气的堵了一句,声音高了八度,傻瓜都能听出来局长大人不高兴,吓得来人硬是把话把缩了回去。

“局长,检察院来了人,把财务科堵上了……”局长发火了,刚刚参加工作的小科员有些不知所措。不过,害怕归害怕,这事情该汇报还得汇报,狠狠地吞咽了一口唾液,这个办公室的小科员还是鼓起了勇气,再一次打断了辛勤工作的韩局长。

“你说什么?怎么回事……”以为自己听错了,韩实的眼晴顿时瞪了起来,沉着声音再一次问向这个小科员。那表情摆明了就是你跑来跟我开玩笑,拿我开涮,看我怎么收拾你的意思。

“韩局长,不好意思了,不请自来,实在对不住啊……”还没等小科员详细说一下,检察院的副检察长彭铁欣带着两名检察员连门也不敲的径自走了进来,满脸堆笑的赔着不是。

“彭检可是稀客,怎么把我公安局的老窝抄了……”彭铁欣进来了,算是给这个小科员的报信间接的做了证,却也让韩实的心里突然的变得紧张了起来。彭铁欣一直给赵中华当副手,可是赵中华的亲信。而且,彭铁欣逢人三分笑,下手不容情,在双江是出了名的笑面虎,犯到他手里的人,不死也要扒层皮,这样的一个鬼见愁,盯上了自己的会计,财务科长,接下来的问题怕是要坏事。

“彭检有什么指示,直言吧,用不用我收拾一下,跟你一起走……”随手将小科员赶了出去,韩实扭头望向了彭铁欣,希望能在彭铁欣带着几分歉意的脸上找到些许的原因。只是彭铁欣带着几分坏笑的表情落到韩实的眼中,除了有那么几分的虚伪以外,却是看不出一丁点的端倪。

“哎哟,韩局长,看你这话说的,没提前跟您打招呼,可别见怪,咱们办案的程序就是这样。这不,我亲自来跟你赔罪来了吗?咱们检察院对贪污腐败案件有自侦的权力,最近有不少群众举报公安局的财务科长曲国锋存在违法乱纪行为,院党组很重视,决定对曲国锋进行调查。如果事实真如举报信所说,我们将依法严办,这既是对政法队伍负责,也是对你这个公安局长负责。当然了,若是举报失实,我们也不会冤枉好人,势必会还一个清白给曲国锋,职责所在,还请韩局长见谅……”韩实没好脸子,这在彭铁欣的意料之中,搁谁把自己财务人员都抓走了,谁会高兴。不过,彭铁欣也不当回事,吃的就是这碗饭,还管你高兴不高兴,不卑不亢的介绍了一下情况。然后,便一言不发的静等着韩实拿个态度出来。

……

“这他妈的算是怎么回事……”彭铁欣走了,不但将公安局财务科长曲国锋带走了,还将公安局的银行账户连同保险柜给封存了,韩实在办公室里气的直骂娘。

虽然公安局并不指着财政拔下来的那点预算资金过日子,但曲国锋被带走了,保险柜被封了,公安局的小金库也同时随着被封存了起来。当然了,这都是小事,重要的是财务科长可是领导的钱匣子,鬼才知道曲国锋会不会顺嘴胡说。真把公安局的底子挖出来,自己既使不去担法律责任,可也是个麻烦事不是。

“不行,得想办法把曲国锋给保出来,不行的话就去找找梁市长给协调一下吧……”思来想去,韩实的心里感觉不托底,就这样任由检察院去调查,指不定会把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都揭出来,可是要要想在要想在检察院把人要出来,可不容易,赵中华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主儿。

检察长跟公安局长平级不说,更有监督公安局和法院执法、司法的职责,韩实这个公安局长在人家赵中华的眼里份量根本不够,不一定会卖自己这个面子。但是找到梁市长可就不一样了,梁市长可是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政府分工上也分管政法工作,更重要的是,韩实和梁市长一向走的比较近,而梁市长又是双江出了名的有求必应老好人,人缘好的不得了,有他出头,赵中华多少也会给几分面子不是。

“韩局长,检察院有没有熟人,帮我个忙,我们总厂的财务科长被他妈的反贪局带走了……”刚刚打定主意,想请梁市长帮忙协调一下,还没等走出办公室呢,李天放的电话打了过来,阴厉的声音中带着一股子气急败坏的腔调,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粗口不断。

“你说什么?”李天放的声音带着强劲的冲击力穿过了韩实的耳朵,刚刚想出对策的韩实一下子慌了神,早不抓,晚不抓,偏偏自己刚刚跟李天放研究好怎么对付严宁,两个单位的财务科长都被请进了检察院,这是不是有人故意针对自己和李天放在整事?否则哪有这么凑巧的事?

“李总,那个严宁的底细你到底摸没摸清,真的没什么深背景……”事情透着几分的古怪,韩实在第一时间想起了严宁,这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自己刚刚回绝了严宁对于大勇的保释,立刻出了这么多的乱子,偏偏切入点找的极准,一下子就把自己和李天的脉门抓了个正着,若说这里面没有关联,干了半辈子警察的韩实说什么也不会相信。

“我问你检察院有没有熟人,你说严宁干什么,快点,有没有够力度的,打个招呼,把人捞出来,我这急着呢……”韩实答非所问,直让李天放不高兴起来。相比于韩实怕曲国锋被检察院调查的性质不一样,曲国锋被带走,除了交待一下他个人的问题以外,至多也就会涉及一些公安局小金库的资金流向,麻烦虽然麻烦了点,但充其量也就是一个财务违纪,还不至于把污水泼到韩实的身上。但橡胶总厂的问题可就大了,财务科长是李天放一手提拔起来,更是帮着李天放倾吞国有资产的主要执行者,这个人知道的事情太多,参与的事情也太多,他的一言一行,可都直接关系着李天放的身家性命,随时都有可能把李天放抖落出来,李天放哪能不担心。

“你急,我还急呢,刚才严宁给我打了一个电话,问我能不能把那个于大勇放了,我没同意。他也没生气,客套了两句就把电话挂了。还没过十分钟,先是人大把你找的那个王主任停职了,又来了两个工作人员要求对于大勇的审讯工作进行旁听。紧接着,检察院又把公安局的门堵上了,财务科长曲国锋被带走接受调查,再加上你们橡胶总厂发生的事。你认为天下真有这么凑巧的事?至于你问我有没有熟人,我还想问你呢,有熟人又能怎么的,人家把人都带走了,还会给你面子说放就放回来吗……”李天放不高兴,韩实更不高兴,若不是为了帮你打压这个严宁,自己哪来的这么多麻烦事。更可恨的是之前李天放信誓旦旦的说关于严宁的传言都是假的。说什么严宁这个年轻的县长不过是榆林草根出身,没什么大背景,不过仗着学习好,是名牌大学毕业的,有那么点小聪明才当上了县长。

自己虽然想到了严宁表现出来的狠辣,在李天放的混淆视听下,还真以为严宁是借了谁势才搬倒了徐东升和魏老狼,之前还真没有太当回事,这才一时鬼迷心窍的信了李天放的话,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严宁若是没背景,何延主任能随随便便的就将那个选举办的副主任给停职了?赵中华能傻到这个程度任可得罪公安局长和国企老总也要给严宁当刀使,陪着草根出身的严宁去疯,这根本不现实吗?

“李总,这事是你搞出来的,我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现在成了这么个结果,怕是不在你的计划之内。于大勇的案子有人大的人在旁听审讯,想要上手段歪曲事实,屈打成招怕是不行了,这口供自然也拿不出来,回头我就把人放了。至于你想怎么办,恕我直言,你还是先把严宁的情况打听清楚吧,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别一脚踢到铁板上,把自己折进去不值当。本来没有多大的矛盾,把话说开了,你是想当总经理,还是想当副市长,严宁一个毛头小子怕是碍不着你什么事,你也犯不上针对他说事……”

盛怒之下,韩实的头脑却越发的冷静下来,这个李天放被利欲冲昏了头脑,整出这么一套昏招来,绝对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亏得自己还自诩为精明人,居然陪着他去瞎胡闹,真是倒霉催的,打打太平拳可以,若真拿身家性陪你去玩命,对不起了,咱实在是犯不上,这事本来跟自己没关系,咱碍着李部长的面子,陪你闹腾一把也就行了,知难而退,先把自己保全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88、严宁的规矩

头脑冷静下来的韩实越发的感到事情有些不对头。若是严宁没有强劲的背景,哪能在对上两个副厅级干部以后,仍然如此肆无忌惮的展开凌厉的反击。之前自己回绝了严宁,结果严宁不声不响的挂断了电话,亏得自己还以为严宁是束手无策认栽了呢,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严宁是在最后试探自己的态度,是在给自己留面子,留台阶下。偏偏自己自以为是的没当回事,白白的错过了机会。

“那个谁,看看于大勇的那件案子到底能不能定性,到底是民事纠纷,还是商业诈骗,届定不了就赶快推出去,让他们上法院打官司去,咱们公安局没功夫跟着瞎折腾……”这件事情若是自己给李月仙充当马前卒,跟严宁拼个刺刀见红,斗个你死我活,凭着李月仙省委组织部长的权力和回报,自己拼一把还算值当。但是给李天放当刀使,这还没怎么着呢,就被严宁扒了个干干净净,这脸丢的实在有些犯不上。所以,你李天放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去吧,咱帮你一把也算够意思了,可不能再陪你玩去了。赶快把尾巴收拾利落了,省得被赵中华抓住把柄才是最重要的。有了决断的韩实立刻给办案人员打去了电话,将最新的意图贯彻了下去。

“是,局长,我们正在查找相关法律条款,一经认定立刻将此案撤销……”局长的口风居然出现了变动,可给办案人员乐坏了,主动地给韩实的意图找了一个理由之余,心里却是骂开了花。

这领导的嘴就是大,普普通通的一个民事纠纷,硬要自己办成商业诈骗,有人大的工作人员旁听审讯,这材料都做不全,本来还想在看守所里想想办法,可没想到,这个于大勇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住的是单人单间不说,居然还有两个武警帮着把门,硬是让自己使不出一点招来。天可怜见,自己这块正一筹莫展呢,局长居然改了口,否则自己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神仙打架,小鬼遭秧,若真出了冤假错案,良心上过不过得去先不说,值不定什么时候会被翻出来,到霉的还是自己,还是趁早推出去才好。

“于大勇的案子定性不准确,构不成诈骗罪,把人提出来放了。至于当事人,让他们到法院起诉去吧……”领会了韩实意图的办案民警草草的将案卷做了终结,一边安排人手到看守所把人提出来,一边咒骂着办理着各种手续。整整折腾了一个晚上,办案人员的工作量很大,仅采集证据的案卷就足足地订了一大本,最后闹成了这么个结果,都成了无用功,搁谁身上都不会高兴。

不过办案民警可不敢在这个时候发牢骚,财务科长被检察院搂了进去,闹的全局上下议论纷纷的,那可是局长的私人银行,值不定会有什么事牵涉出来呢。眼下局长正闹心呢,在这么个当口,自己发劳骚的话传到了局长耳朵里,闹不好会给局长留下一个不当大任的印象,闹不好要秋后算帐的,断了前途可是因小失大了。办案民警一个劲的提醒自己时刻注意,却并不知道之前韩实已经对他的表现判了死刑,这费力不讨好大体如此。

“局长,我回来了……”于支书走出公安局不过十分钟,被检察院带走的财务科曲国锋在议论还没停息的时候就又回到了公安局,这让一些有心看热闹、看笑话的人有说不出的失望。不过,曲国锋回是回来了,面色上也看不出和以往有什么不同,但一些眼晴毒辣的老警察都能从他强挤出的笑容中感受到惊魂未定这几个字的具体含义。

“啊,国锋回来了,受惊了吧,到底怎么个情况……”看到被带走的曲国锋突然又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室,韩实一下子楞住了神,待缓过来之后,立刻细心安慰了一番,旁敲侧击的了解了起来。

“没什么大事,检察院的同志就是了解一下去年两笔帐目的情况,就是冬季服装和警用装备的采购那两笔,核实了一下帐本和财务传票,然后做了个笔录,没过多长时间,那个彭检就让我回来了。哦,对了,检察院还给局里出具了一份证明材料,要求咱们局里做到财务、政务两公开,避免一些不知情的同志胡乱猜疑……”轻轻地将一张告知书推到了韩实的面前,曲国锋简要的将在检察院走了一圈的经过做了介绍,当时没觉得怎么样,这过后居然后怕起来,说着说着,这舌头居然有些发软,咬字都变得不太清析起来。

“国锋,到检察院走一圈也不是什么坏事,把情况讲明白了,也好还你个清白,这不检察院都给出具了证明吗?这是局里制度上存在的缺陷,主要责任在我,跟你没什么大关系。对你的工作能力以及工作态度,局党委班子是有共识的,一向是相信的,你不要有心理压力,明天在家休息一天,养养精神……”这前脚放走了于大勇,后脚曲国锋就被放了出来,再一次证实了韩实之前的猜测,后脊梁不觉的惊出了细细地一层冷汗。贪污受贿的案子就是这样,沾上边就甩不掉,若是硬要往上靠,没个靠不上的,就看办案人员的态度是怎么样的。

就说曲国锋,当了这么多年的财务科长,若是没有点小尾巴那是不可能的,远的不说,就是去年冬装采购这件事,自己可是收了两万元回扣的,作为经手人的曲国锋哪能不顺势捞点。检察院的切入点找的准,若是真想要收拾他,一定能把这事挖出来将他法办。可是在将于大勇放走了之后,曲国锋立刻放了回来,摆明了是检察院没打算深究。但是换一个角度看,若是自己不放于大勇,那曲国锋可就祸福难料了,严宁这手腕耍的可够狠的了。

“严宁?李天放?折腾去吧,谁高谁低总有见分晓的时候。不过是不是该找个机会跟赵中华聚聚了,嗯,有必要……”本想将曲国锋放回来的消息跟李天放通报一下,不过韩实很快就把这个想法压了下来,严宁表现出来的手腕不容小觑,既然自己决定了不再掺和在里面了,就犯不上去给李天放通风报信,有什么能耐让他自己使去吧。

曲国锋被放了回来,韩实的心里算是踏实了。而此时同样翘脚骂娘的李天放却有如热锅上的蚂蚁,财务科长被抓,可算是抓住了他的痛脚,一面安排人手,紧急填补财务管理上的漏洞,一面四下里打听情况。不过,随着各方面反馈回来的信息,李天放的心是越来越沉,整个检察院被赵中华经营的有如铁桶一般,油泼不进,水浸不入,忙碌了老半天,楞是连个具体原因都没搞清楚。这一下,李天放算是彻底认可了韩实的说法,这事真是严宁对自己的反击。

“梁市长,有个事还得麻烦你……”知道了事情的根源,李天放觉得这事还得从严宁身上想办法才能解决问题,财务科长被抓了,这拔出萝卜带出泥,一个不小心容易把自己折进去,可不是质气的时候。

不过,猛然间李天放想起来严宁可一不可二的规矩来,若是就这样去讲和求饶,丢人现眼不说,怕是严宁不一定会给面子,有王金辉市长的儿子王旭超的前车之鉴,值不定严宁又琢磨出什么折磨人的花样来。有了这个认识,李天放和韩实的想法一样,再一次把目光瞄向了梁市长,上一次因为儿子的事,就是找的梁市长,看严宁对梁市长的态度可是很恭敬的,或许就是个转机也说不定。

“天放来了,快来坐,这段日子忙什么呢,一直看不到你的影,我这刚泡的好茶,给你分一盏……”梁中桥在市政府中算是资格最老的副市长了,眼看着干不了一届了,这争强好胜的心也就淡了,对于李天放倒不至于像其他人似的不顾脸皮的贴上去,表现出来的热情不过是多年工作接触所带着的香火情罢了。

“梁市长,这回你说什么也要帮帮我……”急的火上房的李天放,哪有闲心去品茶,不等梁市长把茶壶端起来,大嘴一咧,带着一副可怜像不敢有丝毫隐瞒的将情况说了一遍,满脸期望的望着梁中桥,希望能得到一个满意的答复。

“天放,这事你做的不对,闲着没事你招惹严宁干什么?那企业就是严宁的又能怎么的,现在做生意的官员还少吗,大家都睁只眼,闭只眼,就你大公无私了?这事我帮不了你,可一不可二,上次我帮你找了严宁一回。这次,既使去协调了,严宁也不能卖我面子,别看严宁岁数小,性格可是刚烈着呢……”然而,梁中桥盯着李天放看了好半晌,几乎是没有一丁点的回旋的余地拒绝了李天放的恳求,却让李天放彻底的失望了。

89、暗中的平衡

梁中桥在心里早就把李天放骂开了花,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帐东西,越活越回去了,这干的都是什么事啊,得了红眼病了还是怎么的,亏得你还有脸找我来平事,我的面子就那么管用?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真当严宁是软柿子,说捏就能捏几下,若不是你有个好妹妹,估计严宁不扒了你的皮都算是便宜你了。

“天放,听我一句劝,赶快去找李部长协调,事后给严宁赔个礼,别让他记仇,严宁不是你想像的那么简单……”看看李天放干的这些狗屁倒灶的事,就知道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对于小人,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敬而远之。

“这个严宁的背景真的有这么深……”李天放猛的一惊,带着几分不相信再一次向梁中桥试探着,心里不停地盘算着倒底是不是真的需要找妹妹去协调。

“深,很深。不过,你若是不信,我也没办法……”点到即止,虽然心里再瞧不起李天放,但梁中桥也不愿意让他心里有误会,将话点到了,怎么去决断,可就跟自己没有关系了。

“好,谢谢了,梁市长,改天一起坐一坐……”梁中桥已然表明了态度,李天放多少算是对严宁有了深一步的认识。而且很明显,关于严宁梁中桥并不想说的太多,但越不愿意多说,越证明梁中桥对严宁有着顾忌,看来自己是真的踢到铁板上了。

“月仙,出了点麻烦……”从梁市长的办公室一出来,李天放立刻拔通了妹妹的电话,不敢有任何保留的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电话里妹妹的沉默,让李天放的心在不知不觉中提了起来,原本还觉得有些小题大做的想法,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整个人已经做好的迎接妹妹暴跳如雷的痛斥。

李月仙一向性格泼辣火爆,是些年在林区基层工作的时候,是林场铁姑娘工作队的队长,还有一个铁姑娘的雅号。即使权力日重,及至今日已然走了省部级的领导岗位,泼辣的性格却没有什么大的改变,每当李天放捅了篓子,李月仙在出头平事的同时,都会狠狠地将李天放痛骂不已,丝毫不给这个哥哥留一点的情面。若不是梁中桥说的郑重,李天放又想不到其他的解决办法,还真不愿意跟妹妹打这个招呼。

“之前我就跟你说过,你想竞争副市长还有机会,但不能急于一时,你怎么偏偏就不听话呢。就算你把王金辉挤下去了,那位子就是你的了吗?林宪国就能将副市长的位子双手奉上?更过份的是你因为一个莫须有的关系,把王金辉和严宁搅到一起,三番两次的去探试严宁的底线,你真当一个二十出头就出任了县长的人靠的都是工作能力?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你呀以后做事之前最好用用脑子……”好半晌,李月仙终于开了口,出乎李天放意料的是,妹妹居然一反常态,以往暴风骤雨般的痛斥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和声细语的跟自己分析起了原因。

“月仙,给你添麻烦了。我也没想到严宁会这么难缠……”不过,以李天放对妹妹的了解,若是妹妹发一痛火,意味着问题不大,让她数落一通,事情也就解决了。但越是事情严重,妹妹越是会冷静下来,像现在这个语气跟自己说话,绝对是少之又少,看来事情有些麻烦了。

“你是我大哥,怎么我也不能看着你去死,这件事情我会想办法压下来。不过,希望你能吸取教训,再对上严宁,就是我想替你出头,也不见得能摆平了……”李月仙的声音很平静,在做出答复的同时,也对这个大哥充满了失望。不过,谪亲的哥哥不能不管,更何况在自己的仕途中,双江橡胶总厂可是重要的一环,那可是自己的经济来源,不能有丁点的闪失,若真让严宁掀了个底掉,自己也是麻烦多多。

“这个严宁就这么可怕,我查过他的底子,他的父亲不过是榆林检察院的一个普通干部,母亲是个下岗职工,再平常不过的家庭……”李天放想不明白,草根出身的严宁为什么会让这么多高级领导顾忌良多,自己几次对上他,都被扒的干干净净,别说面子了,就是里子都不剩下一点,这在道理上说不清楚吗?

“够了,我再跟你说一遍,不许去招惹严宁,他的背景不是你能招惹的,别你自己找死,还要给我添麻烦……”不等李天放把话说完,就被李月仙一声厉喝给打断了,心里对这个草包哥哥的表现是彻底的绝望了。

这死不悔改说的就是李天放这种人,自己已经把话说到这种程度,你还七个不平,八个不氛的,严宁是草根出身不假,但他不会去站队吗?不会去寻找靠山吗?放着谢天齐这样的首长身边的高级顾部不说,放着马芳河、赵北上这种主导北江省政治走向的领导不说,放着刘老爷子和凌家在华夏的威慑力不说。单单严宁自身的表现,就够让人正眼相待了。

相当初,李省长从高层发力去打击赵一书,不想被严宁通过榆林企业改制的靓点以及对锦江花园的商业运作,硬是将这一个必死之局化解开来,赵一书虽然没有当上省长,却也逃过一劫,这打蛇不死,反受其噬,说不定什么时候赵一书就会卷土重来,这不能不说是一个遗憾。

从哪以后,李省长就开始四下寻找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等到发现严宁的存在时,严宁已然明确了和凌家的关系,有刘老爷子做后盾,李省长甚至是李省长身后的势力也不敢轻举枉动。但这不妨碍李省长密切关注严宁的发展,一直也在考虑着,怎么通过严宁与凌家建立良好的关系,没有红色家族的支持,李省长想要在仕途上走的更远,那根本是不可能的。既使不能彼此合作,也不代表着就是敌人不是。就严宁这种潜力股,想要拉拢接纳都来不及,偏偏自己的草包哥哥却一个劲儿的去碰触严宁的逆鳞,李月仙都恨不得顺着电话线钻到哥哥的面前,狠狠的扇上几巴掌,彻底打醒这个草包。

“少不得要上马芳河那里跑一趟了……”挂断了电话,李月仙揉了揉有些发堵的胸口,却是被气的不轻。不过生气归生气,这事情还得出头去解决。马芳河千金新嫁,嫁给了军委刘参谋长的长子凌震,李月仙虽然没有去参加婚礼,但对情况多少还知道一些的。而严宁又是刘参谋长的未来女婿,在北江也一向被马芳河照顾,这在高层领导中也不是什么秘密。因此,李月仙在第一时间就把目光瞄准了马芳河,琢磨着怎么说动马芳河让严宁罢手停止干戈。

……

“严宁,刚刚李部长找到了我,双江橡胶厂的水很深,你不要去碰触它,把人放了……”李月仙找到了马芳河,说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倒象是来拉家常的。只是临出门的时候,仿佛不经意间提起了哥哥李天放,直向马芳河赔了一通礼,搞的马芳河有些莫名其妙。等送走了李月仙,让乔秘书打听了一下,老马同志这才释然,在感慨严宁切入点抓的准的同时,也为严宁轻易地去碰触李月仙的底线而恼火不已,这个小混蛋,就是这么不安分,好像怕谁把他遗忘了一般,隔三差五的就要整点事出来,这个性子,还是要深入的磨练一番。

“严宁,还有个把月,中央就要换届了,大局已定,各个政治派别在妥协和退让中已然达成共识,你在这个时候挑起争端,很有可能会打破平衡,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足足持续了两年时间,才完成了地方上的调整,删删来迟的中央换届终于开启了,这是新一轮的权力角逐,平衡的局面坚难的形成了,旧的体系黯然地掩去光茫,新的政治力量开始暂露头脚。虽然严宁不过是一个偏远地区的县长,搅动中央高层发生变局是不可能的事。但严宁没有能力,不代表严宁身后的庞然大物没有能力,牵一发而动全身,在这个敏感的时期,任何细小的矛盾都有可能产生巨大的不良反应,这个责任可不是严宁能承担得起的。

“再有,我一向对凭自己的本事去致富没什么不好的看法,经济社会吗,做生意也是为社会进步添砖加瓦,我也知道你能赚钱。但是,钱财毕竟是身外之物,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打牢发展的基础,积攒充足的政治资本,并不是去做生意,获取蝇头小利。更不要因为这些身外之物将全身上下沾满了铜臭,变得唯利是图,那样才是因小失大,得不偿失,那个食品厂你还是尽快清理干净了,把尾巴都剪掉……”有如闲聊一般,马芳河由远及近,从上到下,剥茧抽丝般将问题说了个大概,既是在悉心教导,也是在指明方向,虽然直接干预了严宁的生活,但关怀之心仍让严宁感动不已。

90、醉酒后的香艳

“中华哥,把人放了吧,材料留着,以后没准还能用上。警告一下那家伙,要想活命就当什么也没发生,把嘴闭严实了……”牵一发而动全身,严宁可不想去当这个出头鸟。左右跟自己的计划没什么出入,目的已经达到了,犯不上去挑起新的争斗,至少在自己没有充足的实力之前,不能轻举妄动。

“这就放了……”橡胶总厂的财务科长整个不是一软骨头,把人一押来,立刻瘫成了一团,根本不需要上手段,就哆哆嗦嗦的把自己掀了个底掉。当然了,他不过是小把戏,大头都在李天放身上呢,材料笔录足足记了二十几页,若是深究下去,每一页都够把李天放彻底钉死在审判席上。就这么放弃了,赵中华实在有些不甘心。

“放了吧,李天放不过是小角色,真的追起来,指不定会拉出什么大鱼来。中央的换届已经开启了,大局已定,平衡点已然达成,若是这个时候把矛盾引向深入,很容易挑起派系之间的争斗,这个责任我可担不起。再说了,咱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让李天放吃个教训,长个记性,以后别再招惹咱就足够了……”赵中华的心情,严宁理解,不说嫉恶如仇,但多少也有些正义感和职业病的,碰到了大案要案,忍不住的想将问题查个清楚。但是,办案子和政治并不是一码事,政治是主导,一切工作都要围绕着政治来开展,这个主次必须得分清楚。

“行,那就听你的,把人放了,这货,希望他命好,别再犯到我手里……”严宁不过二十多岁,张口政治,闭口高层,若是别人或许认为严宁是在吹牛,但赵中华可没把严宁的话当成玩笑,最起码自己这个检察长是怎么来的,赵中华可是清楚的紧。此时的赵中华很是摆正了位置,俨然把严宁当成了自己的主心骨,随着严宁的指挥来开展工作,这机会可不是谁都有的,偏巧自己命好,贪上了一个好师父,贪上了一个好弟弟,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这事就到此为止吧。忙乎了一整天,咱们也犒劳一下自己。我先去接一下于支书,在看守所里走了圈,怎么也得给他压压惊。这样中华哥,你找地方,我买单,把你手下的弟兄都拉出来吧……”从早上到现在,检察院的一干干警顺着严宁的指挥,又是抓人又是做笔录的,虽然最后整的有些虎头蛇尾,但原因还在自己身上,总不能让人白辛苦不是,适当的表示一下,也算是给赵中华下个台阶。

别说,赵中华拉来的都是亲信,素质硬是要得,封口令一下,任这酒喝下去多少,硬是没有一个人再提这件事,甚至连唠骚都没有一句,仿佛根本没发生一般。而且,紧张的背后,有着活泼的一面,拼酒的拼酒,打嘴仗的打嘴仗,把酒桌之上无大小演绎了个淋漓尽致。当然了,最倒霉的当属严宁和于支书,十几个业务骨干分成几个批次,一轮又一轮的向两人发起了猛攻。

于支书还好点,知道严宁拉来了帮朋友给自己摆平问题,心里有了一份感激都化在了酒里。本身又是庄稼人,乡下高度数的劣酒喝得多了,酒量也就练了出来,更何况自打做了生意,这迎来送往的,酒量更是见长。眼下,这一股子窝囊气总算出来了,正好借着拼酒发泄一番。于支书酒量大,又一杯一杯的往下倒的豪爽,直让众人有些不敢照量的怯意。心里掂记着别给人灌酒没灌倒别人,倒把自己给掀翻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于是,众人把茅头主要对准了严宁。而且,严宁越推卸,他们的尽头越足,大有将严宁不放倒,誓不罢休的意思。就这样,在经过n轮轮番轰炸以后,严宁终于抗不住的趴到了酒桌上,似真似假的任人怎么拉怎么叫,就是不起身,心里打定了主意,这装熊就要装倒底,宁可让人笑话,也不能让自己的身体难受吃不消。很幸运,严宁的小伎俩总算有了效果,随着他的装熊,这酒局也就进入了尾声。及至李秋将一大箱中华烟搬到赵中华的车里,见者有份之后,这场酒局才算是落下了帷幕。

“李秋,你送我到北苑小区就行,我在那面有房子。一会儿,你和于支书就近找家宾馆住一晚,明天早上来接我……”酒喝的多了,严宁的眼皮一个劲的发沉,索性也就不打算回榆林了,在双江呆上一晚,先把体力恢复过来是真格的。

“好的,我会照顾好于支书的……”自打防汛结束之后,李秋就留在了严宁的身边,成为了专职的司机,兼带着安保工作。至于老尚师父,又让严宁送回了水利局,不过可没亏待他,司机这个伺候人的工作是不用再做了,现在叫出来的名头是河道堤防管理站的副站长,虽然是个股级干部,但油水可是实打实的,每年各个工程队的孝敬就够老尚乐得和不拢嘴。

“县长,我送你上去吧……”醉人先醉腿,这酒喝的多了,腿就有些不利落,严宁下车的一瞬间,昏昏的脑袋一见风,醉意一阵阵的往上涌,脚下不受控制一踉跄,好悬没闪个跟头出来,好在李秋适时的扶住了严宁的胳膊,才让天旋地转的严宁稳住了身架。

“不用了,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去休息,想着接我……”李秋长着普普通通的一幅大众脸,扔在人堆里绝对不会引人注意,任谁也看不这家伙是身怀绝技的中南海保镖,眼下是越来越适应新的岗位了,待人接物的分寸拿捏的恰到好处,直让严宁很是欣慰。不过,醉是醉了,头脑还是有几分清楚的,笑着挥手推开了李秋的搀扶,用力地挺了挺身,然后自己一步三摇的没入黑暗,消失在楼道里。

“呃!燕子来了……”醉眼迷离,踉踉跄跄,一切都感觉朦朦胧胧的,好不容易找到自家的房门,一只手支着门边,一只手颤颤微微的将钥匙插进锁口,在推开房门的那一刻,严宁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强迫自己挪动脚步进入屋中,然后软软将门倚上,正闷着头想喘口粗气,恢复下体力,只觉得一股香风扑面而来,待看清是燕子后,强打了个招呼,然后全身的精神一放松,身子顺着门边瘫软了下来,整个人彻底地失去了意识。

“呀,哥,你怎么喝这么多酒……怎么办呢……”燕子有如一阵风似的抢在严宁倒地前,将严宁拖在了怀里,浓郁的酒气薰的燕子直皱眉,连拖带抱,呼哧再喘的费了老大的劲总算将身材高大的严宁弄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后,燕子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拖着下巴不停的回想着自己的老爹喝多了酒,妈妈是怎么帮着收拾的。

“对了,先把哥的衣服换了,再给他擦把脸,然后再扶到床上睡一觉就万事大吉了……”没什么经验的燕子想了半天,终于拿定了主意,用温水洗了毛巾,又将严宁的头枕到自己的腿上,开始给轻轻擦拭严宁的脸庞,第一次和严宁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严宁俊朗的相貌,刀削般的脸庞直让燕子不禁有些羞意,俨然是一幅怀春少女的模样。

“哇,哥的身材好棒啊……”费尽全身力气,好不容易将严宁的全身衣服扒了个精光,看到严宁只穿着一条短裤躺在了床上,燕子的脸羞的更加红了,不过看到严宁因为练武而打熬出来的肌肉,结实内敛,线条柔和,条块分明,燕了满脸羞红却又忍不住的伸手在严宁小腹上轻轻的捏了捏,直感觉松软的皮肤下,肌肉却是硬邦邦的。看到严宁醉的一塌糊涂,根本不知道身外之事,燕子顽皮之心大起,伸出纤细的手指,将严宁小腹上的肌肉块逐个捏了个遍,甚至连严宁身下那处让她最好奇,最想一探究竟的小兄弟都轻轻的碰触了一下。不过严宁毫无反映,直让燕子索然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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