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你不同意?那这个求婚戒子算是白买了。唉,既然没有用了,趁早扔了算了,省得看到闹心……”变戏法般的从手中托起一个首饰盒,指尖轻轻地一挑,首饰盒掀了开来,光亮的白金托着一颗璀璨钻石,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晕。这是一个带有魔力的指环,多少红男为了它奔波辛劳,多少绿女为了它蓬然心动。
“啊,不行扔,快给我……”出尘的潇潇同样也抵不住这个指环的魔力,看到严宁作势要将戒子扔掉,立刻一声尖叫,想也不想的从严宁怀中挣扎起来,尖叫着,奋不顾身的向严宁手中抢去,及至将首饰盒抓在手中并紧紧的贴在胸前,才彻底的安静下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坏死了你,就知道逗人家……”看到严宁一脸的坏笑,潇潇才意识到严宁在开玩笑,伸手在严宁的腰间拧了一把,脸色却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菲红起来,对这枚戒子,自己太过紧张了,心急的样子都落入了严宁的眼中,好像自己急着嫁出去一般,实在有些难为情。
106、跑官
虽说一切从简,但潇潇毕竟是刘老的心头,怎么也不能看着最心爱的孙女随随便便的就嫁了出去。何况凌家在华夏也是首屈一指的豪门世家,亲朋好友,门生故吏那是遍及大江南北,这酒席怎么也得摆上几桌,客人怎么也得请上几批。另外,喜服家居,锅碗瓢盆也得准备全了,当领导也得过日子不是。还有,采颉下聘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行的,怎么也得挑个日子不是,国人都讲究良辰吉日,谁也不愿意因为没挑好日子而耽误了一生的幸福不是。
一桩桩,一件件,算来算去,严宁直感到头疼,别的不说,只是婚前采购物品,没有个把月都下不来,这还只是在京城举办的仪式,算是凌家送女儿出门子的小宴,那若是回榆林,自家正日子举行婚礼岂不是更加繁琐。这别的都好说,只要钱花到了,该订制的订制,该预约的预约,基本上的问题都能解决,偏偏严宁还就是不缺钱,怎么花都不会觉得心疼。但是,赶到五一假期结婚,这时间可是有些紧了,怎么说自己也是榆林的县长,总不能因为结婚,长期留在京城采买物品,却把工作扔到一边吧,这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还好,潇潇通情达理,老妈又急着抱孙子,这婆媳二人一商量,老妈主动要求留在京城,带着潇潇和师母组成了婚礼筹备三人领导小组,帮着严宁采购物品。另外,还有谢水盈主动地承担起婚礼顾问的职务来,算是将严宁彻底地解脱出来了。
当然了,严宁的工作也不轻松,京城这边是不用考虑了,但榆林方面怎么去调度可就全是他一个人的事了,毕竟结婚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需要在榆林长住的,堂堂一个县长,总不至于结婚了还跟父母在一起蹭吃蹭喝吧。烂事太多,严宁也只能见招拆招,不过,严县长可不认为,经营一个家庭会比治理一个县城难多少,自己将有四十余万人口的榆林都建设的朝气蓬勃了,何况一个两口之家。
大年初八,各部门都结束了春节长假,重新开门办公。早早的严宁就拉着潇潇赶到了区民政局,火急火燎的要把结婚证领了,然后自己好返回榆林开展工作。自己可是县长,这假期都结束了,若是长时间不在岗,指不定又有什么疯言疯语传出来,那可不是严宁想看到的。
“先生,这是您的结婚证,祝您二位新婚愉快,百年好合……”若是平时,这婚姻登让处还真是挺忙的,京城人口本来就多,碰上好日子,结婚登记的扎堆往这赶,连门都推不开。可是接待大厅的几个工作人员还真没见过大过年的就跑来登记的。
而且,眼前这一对俊男靓女长的有如画里的人一般,接待严宁和潇潇的工作人员忍不住的打量了好几遍。不过,这女职员拿着双方的介绍信看着潇潇有些想不明白,这个叫凌潇潇的女孩,莫不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是要长相有长相,要条件有条件,找什么样的男朋友找不到,放着好好的京城不呆,偏偏找一个北江人,看这意思,还要去北江定居,这个叫严宁的,就那么好?真是搞不懂。
不过,这职员想是想,却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京城的百姓久居天子脚下,虽然有高人一等的感觉,却也是最有政治觉悟的,无论是街头大妈,还是弄堂里的老师父,都喜欢研究政治走向,张嘴都能对一些耳熟能详的政治事件和政治人物点评上几句看法。虽然不是很切实际,却也说明了京城人对政治的关心程度。在看到潇潇的介绍信开具单位居然总参谋部,而潇潇家的住址居然就在中南海外,这代表什么,工作人员多少了解一些,立刻收起了心中的不屑,极为娴熟的将相关手续履行了一遍。
“哈哈哈,从今天开始,咱也是有证的人了。咳咳,那个潇潇,回家以后抓紧时间把衣服洗了,把饭做好,嗯,再给我烫壶酒……”扬了扬手中的结婚证,严宁的眼角难以掩饰欣喜的笑容,看到还没领到证的潇潇一脸急切的样子,故意低沉着声音,忍不住的调笑起潇潇来。
“去你的,整天没个正形,一天到晚就知道搞怪,回家跪搓衣板去,不把棱角跪平了不许起来,咯咯咯……”不等工作人员说上几句祝福的话,潇潇迫不及待的将结婚证抓在了手中,欣喜异常的看了又看,等将结婚证贴身揣好之后,才将目光转向严宁,难得的居然一改冰冷的性子,极为配合的跟严宁开起了玩笑。不过潇潇这话很有女主的倾向,听得几个女工作人员一起笑了起来,倒让一向很少开玩笑的潇潇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在京城呆了七八天,带着一肚子酒精和数不清的祝福,终于返回了榆林。县长回来了,各个部门的领导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严宁刚刚坐到办公室,一拔一拔的人赶过来报道,来拜年的,来汇报工作的,借口五花八门,理由千奇百怪,但中心只有一个,那就是在同严宁拉近关系。人在官场,勉不了要站队走关系,严宁风声水起,说一不二,自然有大把的人急着向身边靠拢。
于是小董的办公室里倾刻间热闹了起来,众多的领导都挤在秘书室排队等着见严宁。而严宁也耐着性子,广开方便之门,来拜年打招呼的,随便拉几句家常,送上些祝福;来汇报工作的,适当的提出些要求,认真的叮嘱几句,这领导也需要群众基础的,一味的做清高状,拒人于千里之外,也不利于工作的开展,大体有来有往,大家你好我好,齐心协力做好工作才是最重要的,这一点严宁自然是深有感触。
“县长,你可回来了,我这都等你一天了,咱现在就动身啊!钱书记可说了,你若是不回来,咱们到市里拜年就显得诚意不够,我这心可要长草了啊……”张东盛急,急的连年都没过好。推荐、测评、考核都完事了,可这结果迟迟不公布,本来打算过年的时候,请严宁带着跑跑市里领导,偏偏严宁又去了京城。这不,昨天结束假期,他硬是挺着没去上班,目的就是等着盼着见严宁。
“急什么急,该是你的还能跑了?这都四五年了,还没把你的性子磨稳当了?你当跑官那么容易呢,去给领导拜个年,什么问题就都解决了,想得倒美?学学人家谷仁有,多稳当,哪像你跟火上房似的……”张东盛和谷大郎的问题,钱立运和严宁分别找过林宪国和王双阳,基本上算是敲定了下来。不过,双江市委年前才开完的常委会,提拔调整了一大批干部。现在,可不能单独就为了榆林的两个干部要提拔而再次召开,道理上根本说不过去。估计钱立运也是因为看明白了这点,不好意思冷了张东盛的心,才把严宁不在家当成了借口。
“他谷大郎不急?县长啊,你可别逗了,他比我还急呢,不信你推门看看,保证在抻脖子瞪着眼的在哪等结果呢。这老小子鬼精鬼精的,知道我和你走的近,说什么也要让我先进来趟趟路,就想着等现成的呢……”随手将严宁桌子上的招待烟抓了起来,抽出一支自顾自的点燃,美美地抽上一口,一缕轻烟打着转的从张东盛的嘴里吐了出来,然后毫不客气的连烟带火装进了口袋里。看得出来,张东盛已经从离婚的伤痛中走了出来,说话的底气很足,把乡镇干部的粗鲁,直爽表现了个十成十。
“把那打火机给我留下,没见过你这样的,人家过年都给领导送礼,你倒好,跑到我这来顺东西了?去,该干啥干啥去,跑关系的事不用你去考虑,回头我和钱书记商量一下再说……”拉开抽屉,抽了一条特供中华扔到了张东盛的面前,直让张东盛眼晴一亮,讪讪的将打火机放到了桌子上,顺手就将烟抄了起来,迫不及待的掖进了怀里,低头摸一摸衣服,感觉不会被人发现,才稍稍放心下来。
“那行,那我就先回扶余乡了,天气一暖和,施工队就要进场了,不过一两个月就要完开工了……”这正事没办成,目的没达到,但能从严宁嘴里要句准话,还能顺条特供烟抽,多少也算是个安慰不是,一正身形,张东盛也不等严宁回话,径自的退了出去。
“这到京城过年,可是耽误了不少事,最起码没在第一时间到市里的领导那边表示一下敬意不是,行了,跟钱书记相量一下,还是跑一趟,正好连带着张东盛、谷大郎一起办了……”下属都知道这过年了要来自己这里报个道,露露脸,拜个年,增添些印象,毕竟跟领导处好关系,也有利于工作的开展不是。偏偏自己就是榆木脑袋不懂事,不把领导放到眼里?说不过去吗。看来,这市里还真得跑一趟,最起码也得有个态度,何况还要帮着张东盛跑官呢。
107、拉近彼此间的距离
这跑官也是有学问的,逢年过节的喜庆日子,跑起关系来也有借口,这算是天时;若是能找到领导家里,或是私下里跟领导推杯换盏,亲密接触就算是地利;若是有人纤线,或是毛遂自荐的跟领导建立了感情,得到了领导的认可,也就自然算是人和了。不管天时地利人和,占上哪一个,利用好了,都会有不错的结果,这也是体制中人热衷于跑官的主要原因。
年前的时候,严宁急着回京城,匆匆地将一干礼物送到了市领导手中,有的却是连面也没见到,虽说礼到了,心意也就到了。但难免会有小心眼的领导吹毛求疵,鸡蛋里挑骨头。所以,既使没有张东盛的促催,双江严宁还真得再跑一趟。另外,像财政局、计委、农委这样的职能部门也得去走动一下,适时的拉近一下关系,也是对榆林的工作寻求一个有力地支持。
随着步入官场的时间越长,严宁对体制内的感悟也越深,迎来送往,结朋交友也越来越圆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要想将工作做好,少得要协调各方,群策群力,若是一味的横冲直撞,人见人厌不说,满头是包,头破血流,受伤的也只能是自己。这古人早有明训,外圆内方,持中雍之道,不偏不倚,才是真正做事,做成事的前提。
正是有了这份感悟,严宁处事越发的内敛,年少不张狂,得势不张扬,和风细雨,潜物无声,在放出了自己不好惹的信号以后,整个人变得沉寂了起来,除了私下里和领导之间必要的走动和与部门间工作上的配合以外,严宁基本上都是窝在榆林一门心思的搞经营,若不是将李天放搞了个灰头土脸,怕是双江的领导们都已经忘记了还有严宁这么一号。
“严宁也来了,听说你去京城过年了,长辈们都还好吧……”在各领导的办公室走了一圈,严宁随着钱立运来到了林宪国的办公室。林宪国倒是很客气,居然站起身来让了一下,这让钱立运受宠若惊。不过很快林宪国就把目光转向了严宁,隐晦的询问起情况来。
“谢谢林书记挂念,家里都挺好的,我岳父还想借着您到京城开党代会的时候,请您到家里坐坐呢……”林宪国话里话外的意思,严宁最是清楚不过,以林宪国的年纪,满打满算在双江还能干一届,五年之后,是进是退可就值得商榷了,幸运的话,或许会在省人大、省政协捞个副职当当,可别小看这副职,那也是地地道道的副部级,厅级和副部虽然只有一线之差,半步之遥,却是多少人一辈子无法企及的鸿沟。若是不幸运,像何延能退而不休,去主持人大工作的都是少数,直接让人回家养老,也是组织一句话的事。
本来林宪国被何延压了半辈子,硬是让他没有出头之日,大好的时光也在隐忍中消磨一空。眼下,既使当上了书记,也知道年纪是自己最大的软肋。连何延这么强势的书记最终都没有机会再上一步,放到自己这更是想也别想。然而,偏偏严宁的出现给了林宪国一线生机,若是刘老能出面,争取副省长,副书记怕是不容易,但争取人大、政协这样的二线单位,解决一下待遇问题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这朝里有人好做官,说的就是在这关键的时候有人说话不是。
正是有了这个想法,林宪国才对严宁采取了容忍的态度,既使严宁将自己的谪系徐东升打压的无地自容,既使将榆林折腾个底朝上,甚至在抗洪时期置双江的安危于不顾,也始终在睁只眼闭只眼。这若是换上一个人,怕是绝对不会像严宁这么幸运的轻松过关了。想想也是正常,有哪个领导愿意看到在自己的锅灶里有不能掌控的现象发生。
“哦,一定,一定,我倒早想着去拜会一下刘老,但想到他老人家年事已高,怕是太过冒昧的打扰了他的静养,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哈哈哈……”严宁清析的捕捉到了自己的想法,明确给出了回应,这小子够上道,也不枉自己如此地偏袒他。虽说不一定能见到刘老爷子,但能和严宁的岳父接触一下,效果应该都是一样的。
“立运、严宁,榆林的工作起色不大,除了莲花泡子水电项目和县级财政收入这两块能说得过去,其他的可都是远远落后于其他县市啊,虽然去年发了大水,但困难不是干不好工作的借口,何况榆林的水患还是双江最小的,今年你们两个可得拿出一个章程来了,榆林的发展是双江发展的重要环节,可不能拖了市城的后腿……”得到了明确的回应,林宪国心情大好,取出珍藏的茶叶,亲自给严宁和钱立运泡上一盏,倾刻间茶香扑鼻。品茶闲聊,工作自然少不了要提一提的,榆林的起色不大,却是被林宪国一针见血的揪了出来,虽然说的并不严肃,但也未尝没有给钱立运和严宁加压的意思存在。
“书记,刚刚在政府那边,王市长也对榆林的工作提出了批评,对此,我们虚心接受。不过,这半年来,我们一直把工作重心放到了打牢基础上,基本上看不到什么拿得出去的成绩。但转过年来,可就不好说了,基础高施一完备,榆林即会进入一个高速发展的时期,不出意外的话,今年的榆林将是收获的一年。咱们可得说好了,到时候林书记您可得亲自去指导一下……”从一进起,钱立运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听林宪国和严宁你来我往的打着机锋,几句话间像是把什么交易完成了一般,虽然不是很清楚内容是什么,但看到林宪国爽朗的笑声,显然是遂了心愿而心情大好。你们之间有什么过往咱管不着,但趁着林宪国心情大好,适时的发出邀请,吸引领导对榆林的关注,这个时机却是最好不过,可不能白白浪废了不是。
而且,钱立运也是个人精,虽然不知道林书记和王市长是不是一条心,但适当的表明一下立场最是重要不过,隐晦的说出了已然到王市长那边接受了批评,及时地汇报情况,让领导知道你做了什么,不背着领导行事,也省得领导对你胡乱猜疑。要知道印象可都是一点一点积累出来的,若是领导天天对你不放心,那还能有什么好印像。
“嗯,你说这话倒也对,做工作不打牢基础是不行的。榆林的那个工业园区一定要建好,这可是开了双江,甚至是北江的先河。园区经济倒底能不能适应北江的环境发展,到底能不能像南方一样才生集聚效应,你们可要打个样,我在这试目以待……”不管怎么说,林宪国对严宁大胆的尝试还是满怀期待的。想进步,只靠走关系不行,还得有实打实的政绩。对榆林给予一定的支持,若是真能趟出一条道来,说不准就会成为自己工作的一个亮点,却是来的便宜了许多。
“哎,我说严宁,你什么时候结婚了?怎么不通知一下呢……”出了市委大楼,钱立运一脸疑惑的问着严宁,搞不明白严宁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岳父出来。
“嘿嘿,这不我妈急着抱孙子,整天在耳朵边磨叨,过年的时候,就跑到京城把证扯了,酒席还没摆呢,等到五月份的时候通知你,你把喜钱准备好就是了,少了我可不收……”提起结婚,严宁还有些不太适应,脸上又呈现出腼腆的羞涩,还真怕钱立运追着不放。
“哦,我说的吗?你和潇潇也处了好几年了,该差不多了,总不能因为工作把自己的终身大事都耽搁了。哎哎,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脸红什么……这是没像机,若是有啊,我必得照下来,让榆林的同志们都看看,干炼的严县长居然有害羞的时候……”难得有打趣严宁的时候,钱立运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严宁越是羞涩,他就越起劲,好在严宁的脸皮厚,很快就适应了过来。
借着春节的引子,基本上将各级领导拜该了遍,既向领导表示了尊重,又将寻求对榆林工作上支持的意思表达了出来,书记市长都没有异议,又有扶余乡的项目摆在那里,其他常委自然没有人会去做恶人,去提什么反对意见。于是,严宁此行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不过,还有一项活动仍要进行,中午徐自强书记做东摆家宴邀请严宁,正好钱立运赶上了,也一糟请了,请客主要是因为徐书记的宝贝儿子徐青春节休假回家来过年,儿子混得好,徐书记自然是高兴的,这吃水不忘打井人,作为促成儿子前途的严宁,可是打心眼里感激。当然了,借助一下潇潇家在军方的影响,进而跟儿子铺设道路的想法,也未尝没有,这有人提携,总比埋头苦干要方便快捷的多得多呢,如此粗浅的道理徐自强自然是明白的。
108、分身乏术
徐自强知道,自己儿子的前途取决于严宁的进步,严宁走的越高,徐青的机会越大,最主要的是趁着自己还能替严宁分担困难,多给徐青创造和严宁相处的机会,打牢徐青和严宁之间的感情,毕竟一些关系还需要徐青自己去处理,若是能把握住这一点,那么既使自己退下去了,也可保证徐青前途无忧。
“这人呐,不好琢磨……这酒啊,不好喝啊……”人性趋利,最是简单不过的道理,无论是林宪国也好,还是徐自强也罢,都有着一个共同之处,就是看到自己身后的势力了,或为自己,或为子女,结交自己的目的,不过是想着要寻些好处罢了,带着几分沉醉的眼神,严宁在跨上车里的一刹那,心头猛然间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
一日之计在于晨,一年之际在于春。随着天气的转暖,榆林各项工作紧锣密鼓的开展了起来,其中最出彩的就是扶余乡的莲花泡子电站项目和工业园区基础设置建设。电站项目就不用说了,国家投入,前期施建十五个亿,后期开发十个亿,绝对称得上是大手笔。项目奠基的当天,不但林宪国和王双阳亲自来剪彩,就连北江省主管工业的秦副省长也赶了过来,不但会见了施工方代表,更是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直接上纲上线,将电站项目上升到国家对东北工业基础给予大力支持的角度,很是赞扬了国家政策的英明神武。
不过在热烈鼓掌的同声,严宁也感到一阵阵地腻歪,心里不停的菲议着秦省长,别唱那么高的高调好不好,这项目咱榆林可是下了血本的,别的不说,单单地方投入那一块,回头可都要重新做回账目,最终变成回扣送入国家电网领导的腰包里的,那可是三个亿的大数。为这事,钱立运可是担惊受怕了好几天呢,生怕一个不小心被纪委请去喝茶,一辈子躲在铁窗下,捧着窝窝头忆苦思甜。
但是不得不承认,人家国家电力集团的造价师队伍就是专业,无论从工程预算还是在操作手法上,一套账目报表拿出来,四五个注册会计师审了半个月,楞是挑不出一丁点的毛病来。而且,有杨世民居中协调,人家国有集团不只是财大气粗,还是很讲人情的,不但将地方土地出让那一块的费用划回了榆林财政,连带榆林领导班子的那一份也送了回来。
这还不止,知道严宁急着要成绩,左右都是国家的钱,杨世民慷他人之慨毫不心疼,亲自拍板决定,将原本已经商量好的只在扶余乡和花河镇之间的修建公路的计划之上,又延长了十二公里的二级公路,这样一来,不但让扶余乡可以通过花河镇进入双江,更让扶余乡穿过大山接上了柴莲公路,从而跟榆林县城有了交叉。有了这条路,榆林东南部的立体交通网络算是形成了。
大体灰色界限的擦边球就是这样打出来的。在账目上没问题,财政上有收入,领导个人又拿到了不菲的回扣,榆林东南方向的发展通道也打开了,这你好我好大家好的结果,使得钱立运终于心满意足的和严宁在合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只等着一年半的施工期结束之后,相关的费用自然会通过双江莲花水电集团的账号转过去,到那个时候,一切尘埃落定,再不怕谁能翻后帐了。
至于工业园区的基础建设工作,受了严宁出手相助之情,程宏既想表达对严宁的感激之情,又想借此攀上严宁这棵大树。在听闻严宁回京城过年的消息后,俨然把在京城和严宁加深感情当成了汤山置业公司工作的重中之重。几乎每天都要打个电话问候一下,严宁实在莫不开情面,又想到以后怕是也需要倚仗程宏的公司推进园区进度,便带着潇潇和谢水盈一同出席了程宏的饭局。肥水不流外人田,汤山公司是国企,虽然资金上有些紧张,但资质和实力都不错,偏偏这两点正是有钱有地的谢水盈的房地产开发公司在起步之初最难积累的两个硬件,双方形成了互补,自然有进一步和合作的可能。
还别说,程宏倒是个精明人,并没有因为谢水盈的公司在京城名不见经传而小瞧了半分。春节过后频频和谢水盈联系。而谢水盈倒是无所谓,左右是花钱,用谁都是用,若是能替严宁拉拢几个能借上力的,更是乐见其成,索性将几个开放项目交给了汤山公司承建,这一下,算是给内外交困的程宏一个翻身的机会了,对严宁更是没口子感激,对榆林的工程更是全力推进,增人添机器,一天三班倒,二十四小时停人不停机器,下定决心要将两年的工期抢在一年赶出来,算是回馈严宁的大力相助。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原本破败不堪的工业园区彻底变了样,一期工程四横四纵的八条主路路基已经铺设完成,十数家准备在榆林长期发展的工业企业也在抢先抓早,进行了厂房、库房等基础设施建设,一栋栋高楼拔地而起,整个园区呈现出热火朝天的建设场面。
特别是和榆林有深厚感情的王老板彻底把重注下到了严宁身上,把在榆林投入的木制品公司修建的极具规模,产房和库房的占地面积硬是占据了园区的西北角,而且,王老板的目光长远,盯准了俄罗斯的家俱市场,有心将总部移到榆林来,在榆林打造一个木质家俱的生产基地,为今后的出口奠定基础。当然了,相比于其他客商来说,王老板可是享受榆林政策倾斜的,单单在土地出让这一块上,足够给他省下一栋办公楼的,这也是严宁特意给予的关照,算是为他在斗倒李志、魏老狼一事上承受的风险给予的回报。
这还不止,李远华这个招商局长带着几个招商小分队满世界的忽悠。别说,李远华工作很卖力,今天南下,明天西进,凭着榆林丰富的资源,还真让他忽悠来了一大批投资者,前来考察的客商是来了一拔又一拔,合作意向协议是签了一个又一个,若不是严宁在建设园区之初就设置了两年不开工生产、生产规模达不到一定的标准,则视为圈地行为,县政府将对企业的投资予以收回的苛刻前提,怕是入驻榆林工业园的企业会更多。
不过,也有一点不好,这来了客人,热情的榆林人就得拿出特有的豪情来,怎么表示热情待客之道,在北江有完美的解释,那就得喝酒。副县长李荣立主管招商,是上顿陪,下顿陪,为了把客商留住,一个劲地大打感情牌,酒喝的都没数了,直喝的血压直线上升,老婆发脾气,一见到严宁就不停地诉苦,非要严宁给他配两上能喝酒的助手,以备不时之需。
两个月的时间,可不算短,但对于严宁这个县长来说,整天东跑西跑的,忙的脚打后脑勺,还真抽不出时间来关心一下潇潇那边对婚礼的筹备工作,就是安在双江的新居也很少有时间去过问一下,一古脑的推给了曲遥琴帮着布置和采买。这不眼看着五一假期就要到来了,焦头烂额的潇潇每每催促,却迟迟等不到严宁的身影,最后,终于沉不住气的爆发了出来。
“严宁,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这衣服都做好了,你总得回来试穿一下吧,若是不合身,婚礼上得多尴尬;还有新房的装饰,你总得拿个意见出来吧,人家没有布置新房的经验,弄得乱七八糟的,急得我直上火,嘴角起了好几个大水泡……”到了这个时候,女孩的心情最是急切,连一向最为淡然的潇潇都忍不住的发了脾气,抓着电话,一边委屈的直流眼泪,一边不停地向严宁抱怨着。
“对不起,对不起,潇潇宝贝,是我不好,只顾得工作了,把担子都压在你一个人的身上,后天,我向你保证,后天一定要京城,就是天塌下来,我也得先把宝贝潇潇娶进门……”老妈打电话,一天到晚叫骂个没完,水盈姐又时不时的来电骚扰,抱怨自己甩手掌柜的当惯了,连结婚都不多看一眼,这会潇潇又委屈的哭了,看来自己是真的犯了众怒了。
“我知道你工作忙,也不是非得你提前回来,可这结婚不是我一个人就能行的啊,你看看那商场里,哪个采办用品的不是两人亲亲密密的商量着来,咱们倒好,就我一个人,买了这样,忘了那样……”潇潇和家里的亲属相处的一向不好,亲属们看不惯潇潇的孤傲,潇潇也见不得他们的市侩,所以,潇潇是任可自己一个人忙三火四的独自承担压力,也不愿意被人看轻,去求那些姐妹姑婶们来帮忙,若不是老妈在家里帮着忙,时不时的当着潇潇的面骂上一顿严宁,开导一下潇潇受伤的心,怕是潇潇早就支撑不住了,爱情是甜密的,婚姻是幸福的,可这柴米油盐酱醋茶,锅碗瓢盆碟碗匙却是个愁煞人的麻烦。
109、新的开始
“对不起,潇潇,一直以来我始终努力地在争取,争取让爷爷接受我,让爸爸接受我,让叔叔姑姑接受我,却从来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我知道,你最希望的就是咱们两个人踏踏实实的过日子,没有世俗的干扰,哪怕我的表现不能令家里的长辈们满意,你也毫无怨言。但是,潇潇,我不能,我必须承担起作为一个男人的责任来,必须得给我的妻子撑起一片天来。潇潇,你知道吗,自从我知道你从小孤苦的生活,我就很痛恨自己,痛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早一些认识你,早一些替你分担童年的不幸,早一些替你分担成长中的痛苦。还好,现在也不算晚,你的严宁一直在努力,经济上我们已经有了绝对的话语权,政治上也既将走上轨道,我相信,只要通过我们共同的努力,就一定可以让那些曾经欺负你,藐视你,辱骂你的人弯下身来,匍匐在你的脚下,痛哭流泣的向你忏悔,乞求你的原谅。而我的潇潇将像高傲的公主一般,幸福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从此无忧无虑……”
如果不是遇到潇潇,严宁的目光或许只会停留在北江,甚至是双江,穷其一生,倾尽自己的所有,最终做着的只是书本里在传唱,现实中很无奈的奉献工作。然而,有压力就有动力,若是说老师是将严宁带进了知识殿堂的大门的传导者,那么凌震就是将严宁带进仕途的深处,还原官路实质和本源的引路人,而潇潇则是推动严宁持续奋斗的不竭动力。也正是因为站据了更高的起点,才使得严宁看得更高,望的更远,一点一点修正原本不切实际的想法,一点一点构筑自己攀登的阶梯。
“对不起潇潇,我想的可能太远了。或许远的有些不切实际了。这几天,我就会回京城,然后我们一起去逛商场,一起去采购生活用品,一起布置我们生活的空间,一起向所有的亲朋表示我们真切的爱情。然后,我们回北江开始新的生活,我在花江边买了一个别墅,带宽阔平台的那一种,临江远眺,有极目千里的感觉,我将我们的卧室布置成了粉红色,暖暖地感觉,墙壁上画着卡通蘑菇,等你在睡梦中醒来,你会恍如置身于童话世界中,甜密而又温馨,那将是你和我的世界……”由远及近,严宁说完家庭说工作,说完工作又转换到生活,不知不觉地占据了主动,一点一点引导着潇潇的思路,彻底将潇潇从不快中引导了出来,虽然脸上还飘着泪花,但脑子却不受控制般,已然飘到了双江那充满童话色彩的房子中,期待着置身于童话世界,和心爱的王子一起迎接快乐的生活。
“对不起,严宁,是我不讲道理了。和你承受的压力比起来,我跑跑腿,买买东西,又算得了什么?我的金童子是最棒的,你的潇潇也不会差的。不过,你要快点回来,我都想你了,也想早点去北江,去看看我们的新家……”电话里,潇潇早已泣不成声,一番真情的告白,深深地震憾了潇潇的心灵,之前的委屈不知不觉间早已灰飞烟灭了。不过,女孩子的心思可不是谁都能琢磨透的,转瞬之间潇潇又破泣为笑,不但为严宁所承担的压力而谅解,也为花江边那一处如梦境般的私人空间而向往,呜咽着撒起娇来。直让严宁忍不住的拭去额头的如水般的汗滴。这女孩子得哄,这千古不变的定律,古人诚不欺我,好在如今的自己经历了几多磨练,早已不是曾经那个性情木讷的书呆子了,否则这一关还真不好过,闹不好就会在潇潇心中留下永远不法弥补的伤害。
“不行了,不行了,必须安排好全部工作,然后走人。若是再这样下去,别说结婚了,这离婚还差不多。这都什么时候了,新郎居然连面都不朝,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了。要知道舌头底下压死人,就潇潇家的那些亲属,一个个市侩的很,眼眶子都抬到头盖骨上了,指不定会怎么编排自己这个边远地区的小县长呢,更指不定会怎么嘲笑潇潇有眼无珠呢……”好不容易哄得潇潇破涕为笑,严宁直有一种与人拼了三百回合的疲劳感觉,下定决心尽快结束手头的工作,抓紧时间赶到京城平息众怒才是当前最重要的事。
严宁跑到印尼趁火打劫,搜刮了近乎于天文数字般的财富,这在凌家也是绝对的机密,除了少数的几个人知道以外,对其他人却是严格保密,毫不知情的。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刘向严已然把雄厚的资金实力当成了埋的最深的底牌,不仅需要这笔钱来维持西北的局势,更想凭此进阶朝堂,彻底扭转凌家式微的局面。
虽说军人不当政,但军人同样需要自保。新一届的党代会上,刘向严凭借刘老的荣光,成为各方争相拉拢的对象,毫无争议的从副总参谋长转任京城军区司令员,成为把持华夏最重要军事力量的几巨头之一,但这不并代表可以从此高枕无忧,刘向严清楚的认识到,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抢在刘老离去之前,不断巩固自身的地位,避免成为新生力量清洗的对象。政治是最不靠谱的,没有雄厚的实力,神马都是浮云。
“小董,通知相关领导,半个小时后到我办公室召开常务会议。还有,这段日子我要请假外出,你辛苦些,多盯着点,有什么事及时打电话通知我,若是联系不上我,就去找钱书记……”将秘书小董叫到了办公室,细细地叮嘱了一番,这人走了,老窝得看好不是。小董经过了一段日子的深入锻炼,已然适应了岗位,打只眼晴,关注一下县里的动向,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好的,县长……”小董人很机灵,用力地点了点头,小声的回了一句,用心地将严宁的叮嘱记了下来,显然已经意识到严宁的话代表了什么。
“琴姐,相关的用品都采购完了吗?不急不急,我明天,最迟后天必须得回京城了,刚才潇潇来了电话,一个人在硬撑着,委屈的不得了。我妈也不停的来电话,一个劲骂我不分轻重缓急,没有责任心,哎呀,难听的话多了,合着我就是罪魁祸首了。我可实在耽搁不了了,再这样下去,可真犯了众怒了,这几天你多辛苦,怎么安排你看着办,回来之前我会给你电话,一切都拜托了……”挥挥手将小董打发了出去,严宁立即拔通了曲遥琴的电话,这个管家绝对称得上是名副其实的,严宁在双江的婚房,从装修到采购家俱,从添置物品到洗洗擦擦,从头到尾都是曲遥琴一个人不辞辛苦的在忙碌。这是曲遥琴主动要求的,在她的心里未偿没把这个新房当成了自己的寄托,严弥补没有跟严宁步入婚姻殿堂的机会,所以,曲遥琴很是尽心尽力,一切追求尽善尽美,为自己,也为潇潇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
“放心吧领导,我向你保证,在你回来之前,一切都会万事大吉,绝对不耽误你的终身大事。不过,你还真得抓紧了,这工作是人民的,事业是党的,老婆可是自己的,这结婚可是女人最幸福、最期待的时刻,若总是看不到心爱的男人出现,再坚强的女人也会变得忐忑不安,患得患失的。若真是伤透了潇潇的心,你后悔都找不到地方。我想你也不愿意在潇潇的心里留下伤痕吧。所以,抓紧时间飞到京城去……”曲遥琴知道严宁赶往京城以后代表着什么,虽然从没有奢望能同严宁登堂入室,举案齐眉,但事到临头,心里仍然如刀割一般,有如最心爱的宝贝丢失了一般。不过心甘情愿为严宁倾尽所有的曲遥琴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感情,默默地为自己心爱的男人送上最真的祝福和充满警示的忠告。
“谢谢你,琴姐,真的,我本该娶你的……”突然间,严宁觉得自己的感情似乎有些控制不住了,鼻子间竟有酸酸的感觉。同曲遥琴的交往有如幻灯片一般一幕一幕的从脑海中闪过,那清秀的脸庞,丰腴的体态以及那热辣而又奔放的禁忌之爱,至今仍让自己欲罢不能。从这一刻,严宁才意识到,曲遥琴不仅给了自己欢愉的放纵,更有如一块磨刀石般,一点一点磨炼着自己的性格,推着自己逐渐地走向成熟,给自己的成长留下了永不磨灭的烙印。
“严宁,不用谢的,有你这一句话,姐觉得都值了……”不知不觉间,声音变得呜咽起来,两行清泪慢慢的划过脸颊,酸涩的苦楚一起涌上心头。曲遥琴知道,若不是自己一贯的坚持,以严宁的性格,绝对会放下一切迎娶自己进门。但是,自己不能太自私,不能为了自己而误了严宁的一辈子。自己的付出,能换来严宁的真情,这就够了,这就值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未偿不是一个新的开始。
110、想不想动动
婚后的生活平淡中带着几分的温馨甜蜜,潇潇努力的适应角色的改变,真正做到了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为了尽快满足老妈抱孙子的愿望,潇潇将工作调到了双江军分区,除了周末会陪着严宁到花江边上的别墅里姿意枉为的胡天黑地一番以外,每天往返于双江和榆林之间,很乖巧的伺奉公婆,呵护严宁,用心的经营着属于自己的港湾。夫唱妇随,琴瑟和鸣,举案齐眉,蜜里调糖,幸福的生活深深地滋润着潇潇曾经孤寂的芳心,整个人也变得越来越开朗。
至于严宁,重心还是放在了工作上,努力地为改变家乡的面貌而尽心尽力。值得庆幸的是严宁的努力没有白费,经过两年的谋划和运作,榆林终于焕发出了勃勃生样,工业基础坚实,农业产业突出,贸易旅游指数节节攀高,城镇面貌更是一天一个样。
更重要的是人民物质精神的生活条件有了更大的改善。工业企业多了,就业压力没了,大批的产业工人重新上岗。而且,工农结合,产业带动,政策倾斜,让农民真正的富了起来,人均纯收入遥遥领先全省的平均水平,已然超过万元大关。并且,随着财政状况的好转,严宁致力于发展成果由人民共享,接二连三的给职工涨工资,大大推动了榆林第三产业的发展。
不过有收获也有遗憾,任严宁怎么去努力耕耘,怎么设计造人计划,潇潇的肚子始终不见动静,直让老妈一看到严宁就鼻子不是鼻子,眼晴不是眼晴的没一点好脸色,用老妈的话说,至今没有抱上孙子主要的原因就是严宁一天到晚不着家,生活没有规律,天天泡在酒缸里,身体差的一团渣,这让严宁郁闷不已。
严宁曾经一度以为,潇潇没有怀孕跟自己体内那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流有关系,特意跑到老汪头那里详细的探讨了一下。不过,对于这种奇异的情况,老汪头也辨之不明,最终只归于严宁机缘了得,胡乱的编排了一通,多少算是安慰了一下严宁受伤的心灵。
“好好的躺好,别乱动,这个月一定行的……”轻轻地擦去额头细密的汗珠,顾不得回味刹那间的快感,严宁立刻爬起身来将潇潇修长的双腿摆出一个弯曲的形状,又将一床薄被盖在了潇潇的身上,感觉一下,没什么问题了,这才放下心来。
生活很辛苦的,特别是不以需求为目的,单纯的为了造人而造人的运动更辛苦,严宁感觉潇潇都有些魔怔了,特别是临近排卵期的那几天,稍稍感觉体温有些变化,立刻就会爬起身来测试体温,时常半夜拎着严宁的耳朵进行超常规的,没有任何乐趣可言的生理运动,这幸福大劲了就会变成痛苦,体力消耗巨大,睡眠严重不足的严宁时常暗暗感叹自己实在命苦。
“嗯,我不动,就这样躺着,你快去吃早饭,今天不是要去市里开会吗!”给了严宁一个甜甜的微笑,脸上犹带着一丝春意的潇潇乖巧的眨了眨眼晴。
“那我和妈说,不要叫你了,你再睡一会……”在潇潇的脸上留下了一个甜蜜的吻,看着潇潇乖巧的闭上了眼晴,严宁飞速的换上衣服,心里是一阵阵的叫苦,这整整辛苦了一晚上,脚底下软的有如踩在棉花上一般,白天的会议可怎么办,若是在会场睡着了,乐子可就大了。
“严宁,这是要上班了……”狼吞虎咽的吃了一口饭,顾不上老妈的述述叨叨,抓起公文包,飞速的跑下楼。小区里,时不时的有晨练的大叔大妈热情的跟严宁亲热的打着招呼,都是多年的老邻居,严宁显然就是他们嘴里谈论最多的,最有出息的榜样。
“李秋,抓紧时间到市里,我先睡一会,到了你叫我……”脑袋昏昏沉沉,上下眼皮一个劲的直打架,若不补上一觉,这个样子根本没法去开会,好在从榆林到双江还有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正好用来补一下睡眠。
……
“这叫什么事?县委书记贪赃枉法,公安局长监守自盗,粮食局长居然是最大的硕鼠,这就是双江的干部吗?这就是双江的党员作风吗?我们一直在强调,作为领导干部一定要守得住清贫,耐得住寂寞,要对得起组织的培养,人民的委托,可看看我们双江,成了什么样子了,腐败案件一拔接一拔的发生,而且,一出就是大案,一出就是窝案,这到底是制度上有问题还是监管上有问题。我看,还是管理上有缺陷吧,最起码市纪委在监管上存在工作不利的局面,地方纪委也没有发挥应该履行的责任,这是对组织的不负责,是对同志的不负责,这是对人民的不负责……”林宪国的盛怒声音不停地在会场上空回旋,阴沉的脸色,毫不容情的对当前双江某些工作提出了批评,矛头直指市纪委工作,直让坐在其身边的纪委书记蒋观河如坐针毡,混身上下充满了不自在。
会议是全市范围内的纪检工作会议,正常来说,纪检工作会一向都是由纪检书记来参加,但这一次却是扩大了范围,双江所属县市区党政一把手,各市直部门的一把手都被拉了过来。主要原因是边宁发生了腐败窝案,县委书记、公安局长、粮食局长沆瀣一气,同流合污,大肆倒卖国家储备粮,从中获利,中饱私囊。
那一年,双江大水,边宁的国有粮库收到上级的命令,为避免大水造成损失,紧急将储备粮进行转移。可粮库的领导却在拼命的遮掩,说什么也不让职工开仓搬粮。可是,掩是掩不住的,等到不明所以的粮库职工在打开囤粮仓库以后,却发现其中一个粮囤里,原本应该满仓的粮库却是颗粒全无。
这储备粮不仅是国家应急的战备粮,职工们的工资福利也都在这粮食生产和管理中呢。粮食都没了,还算什么储备粮库。这一下职工们不干了,几次到市委、市纪委集体反映问题,而蒋观河不知出于什么考虑,将此案一拖再拖,迟迟不给定性,直到前段日子数十名职工跑到了省委静坐,直到主管农业的马芳河发了大火,这矛盾才彻底的激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