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大摇大摆的进了饭店,进门之前还被邀和那对新人合了影,其实我是不想照的,做我们这行对待人生的态度应该是低调做人、高调做事。但是小翠却非常乐意和新人合影,合影完了还缠着照相的小伙子说以后相片出来一定寄给她一份。
那个小伙子问她要电子邮箱地址,她告诉他,她的邮箱地址是胜利路456号。”
她还很开心的问那个那个小伙子怎么知道她家邮箱旁边有电的,每次她一开邮箱旁边的灯就亮。
我心里暗自笑话她,真丢人,很明显人家说的电子邮箱是指有电子锁的邮箱,她居然以为是有电灯的邮箱,我怎么会和这种没文化的人认识呀。
这间饭店的排场还不小,很大的厅,由于小翠问了低级问题,搞的也没有人给我们领路,还好宴会厅还是比较好找,只要看到一堆人在里面嘈杂的吃东西就可以。
我看看这个排场,乖乖,还不小,大概有好几十桌,我们找一个一桌最靠边的坐下了,这样等新人敬到这桌已经糊涂了,我抬头看看四周,这些人太没有礼貌了,新人还没到居然就吃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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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删了2202楼的jbyjl兄弟的留言,呵呵,不好意思,拜托不要刷屏,太影响阅读了。
我们这桌人不算多,桌上的菜肴挺丰富,有我和四毛最喜欢的红烧蹄膀,肥嘟嘟的,看起来一咬一口油的那种,每年过年妈妈都要买上一只最肥的给我吃。
我们畅快吃着,不知道为什么婚礼一直没有进行,不过我们也顾不得许多了,我们也不是来观礼的。我们频频举杯很快和周围的人热乎上了,还好大家吃的开心,没有人问我们的来历。
我忽然听到有人说了一句,家属来敬酒了,我一愣,这里习俗不太一样呀,没行礼就敬酒了。我赶快停了下来,新人来敬酒了,吃了人家的东西,礼貌一下还是应该的。
我站起身转过去,居然不是刚才看到的那对新人,而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妇女,我又一愣,我们镇那里办喜事,都是新人先出来敬酒,然后再是长辈敬酒,城市里风俗看来不一样。
那个妇女居然眼圈红红的,如果她是新娘的母亲,那一定是因为女儿顺利出货开心的哭了,如果她是新郎的母亲,就可能是担忧自己孙子的质量而哭泣的。
我努力展现出一个迷人的微笑,满含激情的握住那位妇女的手,我动情对她说:“恭喜呀,真是恭喜呀”。
我发现现场气氛有点异常,周围的人都象电影中人一样忽然定格了。我偷眼看看同桌的人,大家都惊奇的张着嘴。
我细看和我握手的妇女,她手臂上居然有一个黑袖章,难道我跑错了屋子,吃的是丧宴而不是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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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吃过很多次这样的宴会,但是我还是不能很好的区分喜宴和丧宴,它们的区别在前半程,而不是后半程,丧宴食客热闹程度,绝对不逊于喜宴。
那个妇女一愣,我想我是今天唯一一个恭喜她的人。
我强行收住笑容,把悲伤送上眉头,我对她说:“大妈,要节哀呀,人到了那边就得到了解脱,是件喜事呀。”
我不敢多说话,我在琢磨对方过世的是什么人,不能再说错话了。
那个妇女伤心的哭起来,她对我说:“你哥他在那边一定安心的。”
周围尴尬的气氛终于缓解下来,大家都松了口气。我用眼瞟瞟旁边的四毛,示意他学着点,这就是传说中的随机应变最高境界。
我心里暗骂,你哥才死了呢。不过我终于知道了过世的人大概是一个20多岁男人。
看那位妇女哭的难过起来,我不由得同情起来,毕竟吃了别人不少东西,给点口头安慰还是有必要的。
我安慰她:“我哥平时对人那么好,好人一定有好报的”。
场景再次定格,我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味道,我用鼻子嗅嗅,很熟悉,每逢过年镇上都是这种味道,是一种火药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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