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蒨点头,微笑表示谢意,茶水的温度刚刚好,是因为他吹凉过了么,味道也很醇和,也不知是添了什么遮去了醒酒茶本身的涩味,苏淮悄悄走到付蒨身后,轻柔的替她按摩两侧的太阳穴,第一次享受苏淮对她的这般优待,就连他们复婚以来,她也未曾享受过他这般的殷勤,老实说,他的按摩手艺挺不赖,觉得脑子里舒服多了,付蒨不自觉的开始窝在沙发上,慢慢的居然睡着了。
苏淮看着熟睡的付蒨,有些无奈笑笑,弯腰小心的将付蒨抱回房间,细心的替她盖好被褥,轻轻的关上房门,再次走进厨房,替自己冲了一杯咖啡。
一觉醒来的付蒨看看床头的时钟,已经晚上六点了,走出房间,却惊讶的发现晚餐已经摆好,四菜一汤,对于他们一家三口来说,很丰盛了,付蒨抬眼望想苏淮,一脸的疑惑,苏淮笑着解释:“我叫的外卖。”虽然他是很想亲自下厨,可是为了让付蒨避免肠胃不适的厄运,也为了不再让儿子再有嘲笑他的理由,他还是决定不要亲自下厨的好,吃饱喝足后,付蒨陪着儿子窝在沙发里看动漫,苏淮则任命的收拾着碗筷,现在他清洗碗筷已经颇为得心应手了。
整理好厨房的苏淮看着儿子正窝在付蒨怀里,付蒨正伺候着他吃苹果,苏淮真的很后悔当怎么会不小心把他给生出来了,老实说,他真的很嫉妒自己的儿子,心里酸溜溜的,从左玲回国到现在,他连她的手都没碰过,如今,他,或许已经被她完全放弃了吧,以前的她眉眼间尽是他,她从不是善于表达爱意的女子,可是她的一举一动皆是为着他,回想起从前,两人一起外出时,她总是爱牵着他的手,扬起一脸傻气满足的笑容,反复手里握着的是整个世界,曾经,他是她的天,是她一心一意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丈夫,如今呢,他在她的心底又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苏淮开着车,心里有些着急,付蒨和儿子此刻应该还未出门,他们的公寓地段有些偏僻,出门还得走几站路才方便打车,儿子最近整天嚷嚷要拿小红花,天天清晨就像个活闹钟,一到点就要赶着去上学,想到着,苏淮笑了,纵使儿子再怎么古灵精怪,调皮捣蛋,终究也是个小孩子。
赶回家的苏淮刚进门,付蒨和儿子正要出门,苏淮匆匆换了衣服,儿子已经不耐在催了,苏淮一把抱起儿子往外走,打趣倒:“苏旭,到时可别忘了小红花也有老爸一半的功劳。”
付蒨拿着儿子的书包,默默的跟着出了门,苏淮的脸色似乎有些差,整个人也显出疲态。一路上,坐在后坐的付蒨不甚专心的听着儿子说着学校的事。
看着儿子进了学校,付蒨回头,苏淮站在她身后,“抱歉,付蒨,今天不能送你去咖啡店了,我还得回医院一趟,我替你叫车。”苏淮叫了车,向司机说了地址,付蒨抬眼,望向一脸疲惫的他,却终究没说什么。
匆匆折回医院的苏淮洗了几把冷水脸,喝了一大杯黑咖啡,助理已经把昨晚的成果都整理好了,抬起手腕看看时间,再过一个小时,市医院的代表就要过来了,苏淮闭眼开始沉淀一下思维,想着一个钟头后的会议,三个钟头之后,苏淮走出报告厅的苏淮已累的虚脱,市医院的人做事果然以认真,追求完美着称。从上午九点进入报告厅,现在已将近一点,虽然没有完善的计划,只有大概的手术程序,所以市医院的代表决定宽限了一些时日,因为这个手术的安排太仓促,他才是最了解细节的人,所以今天的病人的报告只好由他亲自操刀,谁知却耗费了如此长的时间,两家医院的代表去庆祝合作愉快了,苏淮偷偷脱身了,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去应付任何人了。
付蒨掏出钥匙开门,今天在店里老是走神,小湛还以为她不舒服,今天好不容易公司提早下班,付蒨更是直接去了小湛的店里帮忙,说是帮忙其实更多的是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的老公。
小湛看到付蒨很不舒服,硬把她推回家了,走进屋的付蒨发现客房竟然是开着的,走近才知他竟和衣躺在床上睡着了,心里泛起微微的心疼,哎……自从那件事之后两人分房睡觉,看来苏淮还是挺自觉的,付蒨想替他脱去外衣,手掌不经意碰到苏淮的额,竟是一片滚烫,付蒨忙用力推推苏淮,苏淮却没有任何反应,睡死一般,付蒨有些着急了,她试图扶起苏淮,却发现自己根本移动不了他一分一毫,匆匆给小湛传了简讯,庆幸小湛很快便回了简讯立刻赶来。付蒨只得耐心的等待着小湛到来,一边拿着湿毛巾替苏淮冰敷着额头。
守在苏淮病床前,付蒨心里有些许的酸疼,她和小湛喝醉的那晚,他似乎在客厅了等了她一整晚,难怪昨天她回家时,他一副一夜未眠的样子,昨晚呢,他的助理告诉她他在医院忙了一晚,今天又忙了一上午,大概是因为在顶楼吹了风,又加上太过疲累,所以这会才会感冒发烧了。付蒨想着他这般辛苦,为何早晨还要赶回家送儿子上学呢,想起他匆匆从医院赶回家,或许连早餐都没来得及吃吧,两宿没睡,整个上午忙着应对难缠的病历,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会受不了的啊,想起早晨他对儿子的趣话:“苏旭,到时可别忘了小红花也有老爸的一半的功劳。”眼前突然有些涩,鼻头突然有些酸,看着病床上熟睡的他,这样的他还真是个无可挑剔,称职的好爸爸呢,她突然觉得其实他什么也没做,一直以来都是她在胡思乱想,说好的相信他,但是却一直不相信,甚至是耍脾气。
苏淮有些感谢这次生病,生病后,付蒨和他之间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前些日子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彼此却似乎形同陌路,正确的说,应该是付蒨把他当成路人甲,现在他们的关系倒是比较像“室友”了,虽然仅止于室友这一层关系,可是苏淮依旧很高兴,最起码,他之于付蒨,已经是一个事实在在的在她眼前的人了。他在她眼中终于有了存在感。,回想起这几个月来,付蒨还真是将他忽视的够彻底。
哎真是悔不当初啊,早知道就直接和左玲说清楚,哎,现在当事人走了,幸福美满的订婚了,留下他收拾这个乱摊子!
苏淮依旧每天送儿子去上学,然后送付蒨去公司上班。
付蒨替自己冲了杯咖啡,在小湛的店里找了个僻静的角落,陷入沉思中,从他生病至今,两个月匆匆逝去,也似乎没办法再像从前那般对他视若无睹了,最近愈加是没有办法做到这一点了,这阵子他似乎越来越像家庭主男了,碗碟清洗的干干净净的,家里的地板似乎永远都是一尘不染的,这和最早认识的他,还是同一个人么?最近的他似乎越来越像个称职的父亲了,儿子和他也越来越亲了,害她心里有那么一点小小的失落,儿子迷上了玩电动,父子两经常是拼的一番天昏地暗,一蕃厮杀后,似乎总是他输的比较多,输的一方必须得无条件服从赢的一方的要求,有好几回儿子赢后大声宣布要骑马,他一脸的不愿,央求儿子换个要求,小盘不依,最后他只能无奈趴在地上给儿子当马骑了,任儿子坐在他背上,在客厅里绕了一圈。
当时的她真的是好惊讶,一直到父子两玩完了骑马的游戏,她依旧有些缓不过神来,一直以来,他一只都是高傲自负的,曾经,她迷恋他的骄傲和他的自负,论长相,人群中的他永远都是抢眼的,论才华,医学界的他永远都是夺目的,所以他才有足够自负的资本,可是归趴在地上当马的那刻,他抛去了一切身份,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只为了让儿子高兴,那一刻,她是感动也是感激的,为他做为一个好爸爸而感动,也为他做为一个好爸爸而感激,她其实明白他是故意输给儿子的,明白他真的很用心在让儿子快乐,很用心的在做好一个称职的好爸爸。
他似乎愈来愈体贴了,家里的水果每日都不缺,每天水果的种类都有些不一样,却都是她爱吃的,甚至于她爱吃的零嘴他都给准备好了,他甚至去买了一盆富贵竹回来养,她甚爱竹子,可却不知为何一直都养不好,养过好几回,只好作罢,他买回的富贵竹很小心的伺候着,竟也绿绿葱葱。
她几年来闲来无事的涂鸦之作,因为犯懒一直没有机会挂在网上,他却二话没说替她全敲进了电脑里,看着键盘上迅速移动的十指,付蒨咋舌,几年来涂涂画画累计下来也有几十万字吧,他全替她写到博客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