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就又到喝药的点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肚子痛去茅厕?
药太烫了等会儿喝?
药太苦了,病好了不需要?
……
能用的借口好像都用过了,还都失败了。
苏念破罐子破摔道:“都怪你!害得我退烧了还要吃这一大堆的药!”
“冤枉,是谁前几天有人绝食又是在下雪天乱跑的?”祁月笙将药放到亭台里的小几上,“小少爷真想快点好,就不应该走出屋子。”
笼子里的蓝鹦鹉突然慢半拍地跳了起来:“怪你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祁月笙少见地呆愣了一下。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宠物。之前教了这只蓝毛鹦鹉许多机灵话它都没学会,这种话一下就会了。
语气还学得那么像,少爷范儿十足。
苏念:“哈哈哈~来福你这句学的不错。来!奖励你个瓜子。”
来福扑棱扑棱翅膀,“谢谢小七爷,小七爷威武!”
领着一群下人进南院的银杏大老远地就听到了七少爷的笑声。她是同大姑娘一同长大的,也算是看着小少爷长大的老人了。
“南院很久没这么热闹了,看来我们七少爷是彻底恢复了。”
银杏总觉得将南院的下人都换成新的走些不妥当,但南院之前的那些也确实靠不上。
七少爷是在老太太的院子里长大的,十一二岁的时候住到了南院。
当时想着让跟七少爷年纪差不多的孩子一起到南院伺候七少爷,七少爷会开心些。
素锦是早就存了歪心思,剩下的又都是些没规矩的。前几天小少爷病在门口都没人瞧见吗?
祁月笙是个大男人,终究还是没有姑娘家的细致。今天大小姐让带来的这些人里,有老太太院子里的两个机灵的,就连银杏也得叫一声姐姐。
银杏:“七少爷应该正在喝药。你们都先在这等着,我先去给大姑娘回个话。”
闹也闹了,药还是被祁月笙给端到了眼前。苏念捂着嘴做最后的抵抗。
祁月笙:“这是驱寒的药,再喝这最后一次?”
苏念的一双杏眼睁的很大,他捂着嘴摇着头极力表示自己的不配5合。
祁月笙耐心地与之周旋,“小少爷喝完药也是可以去厕所的,药的温度刚好入口,我还准备好了橘子瓣糖果。”
甚至拿出来最后的杀手锏。
他弯下腰小声地在小少爷耳边说道:“只要把药喝了,我可以带小少爷出去一趟。”
苏念飞快地抱着碗一口闷了,“你说话要算话!”
祁月笙:“当然,只是大小姐身边的姑娘带了几个人进来,说让你挑几个合眼缘的。”
“嗐,大姐她们总是这样。说是让我挑,其实都是她们挑过的。祁月笙,我想自己出去挑一挑。”苏念歪着头打着坏主意。
祁大当家的:又来了,小少爷这两天总想方设法地出门。他只能见招拆招了。
祁月笙:“大过年的,接上恐怕连人都没有,等小少爷的风寒再好一点吧。”
苏念气鼓鼓地说道:“这句话你说了八百遍了吧?今天我非出去不可!不然我就绝食。”
“这样吧,我知道一个地方,兴许会有。”祁月笙斟酌再三才说出了口。
他已经找了弟弟十八年,哪怕有半点的希望也不想错过。苏念被苏府保护的很好,根本就没去过那种不干不净的地方吧?
“真有吗?现在年还没过完就有人开市了吗?”苏念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在无理取闹。
苏府里要是缺人了,就会找固定的人牙子买人。根本就不用到街上四处打听。那祁月笙说的地方,会是什么地方?
难道是!苏念露出雀跃的小表情,不会真是他想的那地方吧?
祁月笙:“那地方有点远,已经快到城门口了,我可以带小少爷去但是我有条件。”
苏念小声催促道:“快说!什么条件都行!”
祁月笙的眼里闪过精光,“第一,出去了就得一切听我的,不能乱跑,也不能告诉别人你是苏府的七少爷。第二,回来后要再喝两天的药。”
“没问题!”苏念想也没想地答应了。
苏念正要光明正大地走出门,一把被祁月笙按在墙角。苏念悄悄的从镂空的雕花里看了一眼,好家伙!院子中整整齐齐地站了十五六个人。
苏念做口型道:“银杏带过来的‘新人’怎么这么多?”
祁月笙:看我的。
祁月笙单手背后走了出去,他站在院中高声说道:“各位都散了吧,七少爷今日喝了药睡下了。还请各位明日这个时辰再来。”
众人都低头议论纷纷,不知是该去还是该留。
一个穿着红袄子的姑娘站了出来,爽朗地说道: “祁小哥,既然七少爷睡了,那我们就明日再来。我是红梨,以前跟七少爷捉过鸟儿。这是老太太让我带过来的糕点。”
祁月笙无奈地说道:“姑娘慢走。”
“看不出来小少爷的女人缘不错啊。”
“瞎说什么!那是我红梨姑姑!我奶奶的半个闺女!小时候她还给我换过尿布!”
好不容易出了南院,两个人七拐八拐地走到了熟悉的一面墙边。
苏念:又爬墙啊?
祁月笙:不爬墙光明正大地走出去?不是我掩护,小少爷连南院都又不出去。
苏念:爬!我老喜欢爬墙了。
这回没有落雪,俩人爬墙爬的轻轻松松,除了小少爷下来的时候腿有点抖。
“笑什么笑!多爬几次我自己就能行了!”
“嗯,呵哈哈……好,小少爷说的有道理。”
刚走出苏府的范围,苏念就有点累了。
眼前就是街道了,大过年的街上没人摆摊,连积雪都没有人清理。要是就这么走过去,肯定特别滑吧?
“祁月笙,前面都是雪路,我们要走着去吗?你不是说会很远吗?”
“我何时说过我们要走着去了?”祁月笙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长哨,“嘘呜——”
一匹黑色的大马应着哨声飞奔而来,乖乖地停在了祁月笙面前。
“好俊的马!”
这是苏念有生之年见过最高大最威风的马儿了。
祁月笙漂亮地翻身上马,熟悉地拍了拍马脖子,“它叫飓风,也是陪伴我多年的老伙计。”
祁月笙会骑马也会打枪吧?当年他也就在军校里学了点皮毛。根本就不会骑马,枪也打的乱七八糟。
苏念情绪不高地说道:“我爹从不让我碰这些,独教了我二姐姐学马学枪。”
坐在马上的祁月笙笑着伸出了手,“上来,我带你。”
“坐好了小少爷!驾!”
季公馆这几天人来人往地特别热闹,要么是木匠花匠工匠带着工具上门,要么就是季三爷的手下抬着一箱一箱的好东西往里面搬。
刀刃慌里慌张地跑进客厅里,“三爷,守在苏府的眼线说小七爷被个土匪一样的人带跑了。”
季凉川正在认真地擦着一颗水晶球,脸色瞬间就变黑了,水晶球也差点掉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