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2-31 9:08:25 字数:3680
我说:“那好吧,但你必须答应我个条件。”
邢洋问:“什么条件?”
我说:“带我一起去。”
刚说完,667路猛地急刹车,邢洋怕我摔着,用力拉了我一下,我却不禁被他轻轻地拥在怀中。
他拉着我的手,表情严肃地说:“别开这种玩笑。”
我急忙挣开他,说:“我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反正我是去定了。”
他松开我,反驳道:“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这件事情真的不能答应。那样的场合,不适合你,你不能去,真的不能去。”
我反问:“为什么你能去,我就不能去?”
他说:“你是好学生,不能参与这种事情。”
我不假思索得说:“但我是你女朋友……”
说完这句话,我俩都是一愣,之后是沉默,我能感觉到这句话说到了他的心灵深处,他一直紧皱的眉头,逐渐地舒缓开。严肃的双眼瞬间变得柔和,过了会儿,他说:“那也不能去,因为你是女生,不适合参加这种活动。”
我正要反驳,文慧路站到了,邢洋见我欲言又止,就也跟着下了车。我并没有往家走,而是停在车站的角落里,准备说服他。
“对,我是好学生,我也是女生,但我同时还是你的女朋友。你父母不在国内,家里只有奶奶陪着你,如果你真的打架,出了事,受了伤,我要第一时间在你身边照顾你。这回我准备多带点钱,免得到时候医院又因为咱们缺钱,不给你们做手术。你放心,我不参与打架,我就在角落里看着你们,万一有意外呢,我也好帮个忙。你别再跟我争了,反正我……”
还没等我把话说完,邢洋突然低下头,深深地吻住了我,而我不知道为什么,不再像上次那样紧张,一切的“不会”似乎都变成了“会”,我轻轻地闭上双眼,也用同他一样的方式回吻着。那一刻,我不再担心会被人发现,不再害怕流言蜚语,不再压抑自己的情感,就是想好好的抱着他,吻着他,喜欢着他,享受上苍赐给我的这份爱,感受在寒冷的冬天里,两个互相喜欢的人,给彼此带来的温暖。
过会儿,邢洋在我耳边轻轻问:“我终于等到了?”
我轻轻地笑了,说:“哎,聪明如我,无师自通呀。”
他明白我在说什么,也跟着笑了。
他拉着我的手,说:“反正你必须去,对吧?”
我说:“当然。反正我必须去。”
他说道:“行,那就一起去,我争不过你了。”
我们俩又都笑了,当时,天色渐晚,我没有让邢洋送我回家,而是自己走了回去。临别的时候,我们都想说些什么,但也都没有再说,我想那就是所谓的默契,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这应该算是我的初吻吧。勇敢、甜蜜、温柔、深情地让我永生难忘。在那样的场合,那样的人和那样的心,一切发生的那么自然。瞬间就是永恒,那一刻,真想永永远远和他在一起,永永远远不分开。我相信,他也同我一样。
下周二的中午很快就到来了。我觉得自己是一行人中最紧张的那一个,其次是乐乐。乐乐一定要同我一起去,她一则担心我,二则担心肖克,我能理解她的想法,所以也就答应了,真要出了事,我们俩个人一起商量对策,不仅可以互相有个照应,更能事半功倍。
那些混混的学校离我们学校不远,所以我们一起骑车去的。邢洋,龚海,肖克各骑一辆车。由于我和乐乐算是编外,我又答应邢洋只在远处看着,为了避免影响他们,乐乐骑车带我跟在无敌三人组后面。
不久,我们就到了目的地。顺便说一下,为了避免混混溜走,邢洋他们早已经打听到,每天中午12:20,领头的混混就会从他们学校门口出来,回家吃饭。所以,我们几个跟学校门口一墙之隔的胡同里,因为这是领头混混回家的必经之路。
时间每一分每一秒地过去,我们紧张地等待着敌人的出现。“无敌三人组”在前,我和乐乐在后。12:15了,只见约莫十多个人,从不同的地方,骑车过来,而且,都不约而同的停在了“无敌三人组”跟前。糟了,我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算计来算计去,我们又被对方包围了。
我使劲拽了乐乐的衣角,悄悄说:“完了,我说什么来着,乐乐,人家来了这么多人,咱们再有准备,也敌不过呀。”说完,我赶紧摸了摸放在校服裤兜里的救命钱,还好没丢。
乐乐说:“不对,不对,文一然,你看,那些人好像和邢洋认识,他们还有说有笑的呢。”
我定睛一看,果不其然,其中一个像是十多个人的头领,正和邢洋说着什么,俩人不时还轻松地笑着。其他人三一群,俩一伙儿的聊着天,还有些人和肖克,龚海搭讪。就这个场景判断,乐乐的假设应该是对的。对方确实不像敌人。我和乐乐悬着的心,暂时放了下来,我俩情不自禁地又往前走了几步。
不一会儿,那天打了龚海的领头混混出现了。身后,还跟着一人,二人各骑一辆自行车,向我们这边驶来。此时,人头攒动,十几个人,一下子把这两个人包围了起来。我和乐乐跑到了人群外不到1米的地方,静静地听着他们谈话。
“我们又见面了。”是邢洋的声音。
“我当时谁呢,原来是你们,怎么着,上次板砖拍地还不够狠吧?”只听见混混大声说。
“今儿我们人多,不想再打了,就要你一句话,以后还敢不敢打田晓萌的主意?”邢洋说。
混混儿从车上下来,这时候,大家又把圈子围小了一圈。
混混说:“你算老几?龚海呢?”
邢洋说:“我叫邢洋,不算老几。”
这时候,只听混混身后的那个人说了一声:“等等,邢洋?”,透过人群的缝隙,我看见混混身后的人,也从自行车上下来,并走到了邢洋身边。
现场的气氛越发紧张了,双方已经剑拔弩张,战争一触即发。可是,没想到的是,那人对邢洋说:“邢洋,真够寸的,不记得哥们儿我了,我初三(二)的魏伟呀。以前咱俩可为你们班邱晶晶过过手?你忘了?”
邢洋说:“原来是你,是够巧的。”
那个叫魏伟的说:“哥们儿这回面儿丢大发了,原来田晓萌是你哥们儿的人呀,早知这样,我就不叫他们去算账了。你看这笑话闹的。误会一场,误会一场。”
说罢,魏伟就跟那个领头混混低声耳语,那个混混说:“真是闹笑话了,原来你就是邢洋大哥呀,小弟有眼不识泰山,触犯了大哥和您的朋友,你们大人不计小人过,真是对不住了。”
此时,邢洋和那十多个人的头领也说了几句,之后就听见那人说:“原来是场误会,那哥儿几个回家吃饭去了,邢洋,下回有事帮忙,别忘了打电话,咱随叫随到。”说罢,人群开始散开,那一伙人陆陆续续地骑车离开了学校。
此时,乐乐睁大了眼睛,看了看我,说:“文一然,这……什么情况呀?”
我也一头雾水,什么大哥,小弟的,完全弄不明白。我刚要和乐乐说话,就听到那个叫魏伟的对邢洋说:“当年咱俩过招为了一个女孩儿,现在碰上了,又是为了一个女孩,听起来真是……你说,早知道邱晶晶最后和你分了,还不如当时你就把她让给我呢。”
说到这儿的时候,邢洋不停地咳嗽,而魏伟却不理会,继续对邢洋说:“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咱们都高二了,想当年,咱们学校,谁不知道咱俩的名字呀?你我都带着自己的一队兄弟,没事儿,咱就好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啥的。结果为了邱晶晶咱还打起来了,现在想起来,不值当的。尤其是为这种女孩儿,到最后还是飞了。说真话,我魏伟特敬佩你邢洋这骨子劲儿,要是换了我,绝对不能让她好受。”
此时,邢洋打断他说:“够了,别说了,都过去了,不想提了。”
魏伟又说:“你看看,还没放下是吧?得了,不说了。对了,龚海,这都是场误会,既然有邢洋出面,我魏伟保证以后绝不纠缠田晓萌,你放宽心。”
龚海点了点头。
邢洋说:“那就谢谢了,魏伟。”
魏伟答道:“别跟我客气,听说你去进北了,那可是重点高中,我们可去不了。没想到遇到事的时候,你这帮弟兄还这么挺你。你这人值得交。我有事,先走了,咱有缘再聚了。以后有用得着我的时候,只管说一声儿,咱能帮上绝对帮。”
邢洋笑了笑,说:“好,彼此彼此。”
说罢,魏伟和那个领头混混骑着车就走了。
胡同里,只剩下邢洋、龚海、肖克、乐乐和我。这时候,我感觉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我身上,我先是一愣,后是沉默,因为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这一切对我来说,太陌生了,关于邢洋的过去,他隐藏地过于完美。邱晶晶是谁?现在她在哪里?邢洋的兄弟有几个?他在来进北之前的那几年,做过什么样的事情?为什么邢洋要和我在一起?
还是肖克打破了沉默,笑着说:“邢洋,真有你的,原来你不做大哥很多年了,怎么都不跟我和龚海说呀?怪不得那天用墩布变武器的招数是你出的呢,原来你有的是经验。哈哈……”
大家接着沉默,于是,乐乐准备尝试打破这个僵局,说:“就是的,上次打架,咱们还瞎着急,早知邢洋有这个背景,我和文一然就不来了,是吧,文一然?”
乐乐说完,就拽了拽我胳膊,示意让我接话茬。
那会儿我脑中不断地出现不同的三个字,比如:“你骗我、你瞒我、伪君子、古惑仔、邱晶晶等等。”怪不得我第一眼见邢洋的时候,总觉得他眼神中充满了忧郁,原来他是个有故事的人,在我之前,他应该和别人恋爱过,那又是怎样的一段刻骨铭心呢?按照魏伟说的,他和邱晶晶应该是在一起过吧?但后来又分手了?好像是邱晶晶把他甩了,但他为什么从来没跟我提起过这些事情呢?
我抬头看了看邢洋,恰巧他也在看着我,他的眼中布满了无奈,却又溢出对我的渴望,我知道,他在等着我开口。
当时,我有过一念,就是马上和乐乐离开这里,再也不理邢洋了,因为他是个大骗子。但是,我却突然想起那天孔老师读的李艳的作文,不知道为什么,我想起了李艳和她的妈妈,我想起了邢洋对我种种的好,想起了我答应过邢洋,以后再也不随便发脾气,一定要好好地对他。
于是,我接过了乐乐的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