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2-20 9:02:27 字数:4679
我没听错吧?龚海要去七班?他可是和邢洋、肖克拜了把子的兄弟啊,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我抬头看龚海,说:“你是说你要去七班?”
龚海笑了笑,说:“对啊,昨天肖克公布这个消息以后,回家我又想了想,顺便和萌萌商量了一下,她鼓励我去,而且我也想去。”
“为什么?你不管邢洋和肖克了?”我问龚海。
龚海说:“不会啊,我们还是好兄弟,还是所向披靡的无敌三人组,对吧,肖克,邢洋?”
肖克回答道:“起初我也不同意,觉得龚海怎么脱离组织了,后来邢洋帮他解释半天,现在也支持他去七班,咱不能耽误兄弟的大好前程啊。”
邢洋摸了摸我的头发,拉着我的手说:“龚海想跟萌萌考一所大学,萌萌学习一直好,所以这刚好是个机会。”
龚海接着说:“所以啊,文一然,你也去吧。再说七班有我呢,还能帮你和邢洋传个话什么的,都挺方便的。
邢洋说道:“让文一然再想想吧,这个决定对她来说太难了。要是真不想去,就算了。”
听邢洋这么说,我仿佛看到了一线希望,问邢洋道:“真的吗?我可以不去吗?”
邢洋笑着说:“嗯,我不想你总为这事闷闷不乐。要是真去了,也是自己想开了,高高兴兴地去。”
龚海说:“邢洋,你怎么给文一然打退堂鼓啊,本来她就不想去了,你今天这么一说,她更不去了。”
肖克说:“不去就不去,有什么大不了的啊,在咱们班,文一然肯定能考上好大学!是吧,弟妹?”
我笑了,说:“肖克,你太伟大了。有你们的支持,我铁定不去了。我打算这次期末考试考个第二十名之类的,这样就可以堂而皇之地留在咱们班了,你说呢,邢洋?”
邢洋表情有点严肃,但还是刻意微笑着,说:“还是正常发挥吧,到时候就跟小翟老师说不去就行了,不然你爸妈那边也没法交代啊,是吧?”
我想了想,觉得邢洋说的不乏道理。要是期末考试考不好,影响确实挺大的。到时候,老师、家长都会怀疑我的成绩,再一调查原因,非得把我和邢洋的事情抖落出来不可。而且,我还申请着入党,还准备连续三年三好学生呢,这样高考就可以加十分了。
嗯,还是邢洋想的周到,就这么定了,期末考试好好考,到时候不去七班就是了。这样还能给其他同学机会呢。想到这里,心结突然打开,觉得痛快了不少。
关于分班的事情,之后大家议论的越来越少了,小翟老师也没有再提。我想大概是因为每个人心中都已经有了打算,是去是留,都已经和家人、同学、老师商量过,所以,其实一切都是定下来的事情了,只不过等着最后宣布和实施而已。之后,同学们把精力投入在我们班足球联赛、世界杯、还有各科会考上。
很快,就到了六月份。天气逐渐热了起来,大家也开始穿上了夏季校服。
有一天,物理课。我无意中发现,在小翟老师右手的无名指上,有一枚白金戒指在闪耀,虽然戒指上没有钻石,但在阳光的照映下,依然炫亮夺目。看来,小翟老师和乐乐他们班的历史老师已经订婚了啊。真是件天大的好事,但小翟老师处理得还是很低调,也没跟我们主动提起来过。要是没看到戒指,还真不知道呢。后来,我把这件事情跟无敌三人组和乐乐说了,他们都为两个老师的喜事感到开心。
足球联赛,我们班最终获得了亚军。虽然不是冠军,但全班同学还是为刘鑫他们感到骄傲。刘鑫被评为全年级最佳射手,射门命中率最高。记得最后一场比赛,我们班输给了五班,全班女生都哭了。
那天比赛结束后,刘鑫从球场上走下来,对大家说:“谢谢大家对足球队的关注,没能得冠军,对不住老师和同学,但是这场战役,虽败犹荣,因为全体球员都很努力,而且超长发挥,大家已经很棒了。”
记得李艳哭着说:“是啊,这也许是咱们班张宁、刘鑫他们几个代表六班的最后一次比赛了。不知道明年还有足球联赛吗?也不知道那个时候,六班的足球队的新成员会是谁呢?”
说到这儿的时候,不禁无限伤感。是啊,下学期再一开学,刘鑫、李艳、张宁、龚海和其他几个同学,就要离开六班了,希望他们能够以最快的速度融入到新环境当中去,而且高考都考出好成绩。我暗自庆幸,好在自己选择留在六班,不然每一次集体的活动、比赛都会觉得是最后一次,那得多矛盾,多痛苦。
后来,刘鑫领取了最佳射手的奖状,特意跑到看看台上对我说:“你知道吗?这奖状有你一半的功劳。”
我说道:“怎么会呢?是你踢球踢得好。”
“不对,这只是一部分原因,其中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每次比赛的时候,你都来看。你一来,我就觉得全身热血沸腾,特别有冲劲儿。”刘鑫说。
我有些尴尬,忙解释道:“我是来给咱们班加油的!”
刘鑫收起了笑容,说:“我知道,你不是为了我,但是,我还是高兴。”
之后,刘鑫又问了我到底有没有下定决心去七班,我直接告诉他我的决定。他很失望,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他知道,无论他怎么劝我,我都不会改变主意了。
六月中旬,我们顺利地度过了各科会考。会考题目,相对高考简单许多,大家都觉得考得不错,我的心情也格外的好。
一切又都恢复了平静,我贪婪地享受着上天赐给我的快乐和幸福。每天,都觉得特别的甜蜜和充实。但是,也许一切太过完美,似乎生活越是安逸,越要尝试着改变,终于有一天,放学回家,吃过晚饭后,妈妈到我房间找我谈话。
“闺女,妈跟你说点儿事啊!”妈妈端了一盘水果过来。
我吃了口菠萝,说:“妈,您说吧,我刚好写完数学作业了。”
“今天下午,你们班小翟老师给我打了个电话。”妈妈顿了顿说。
我心里一惊,心想,小翟老师不会知道我和邢洋的事情了吧?还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我妈?这时候,妈妈又说:“关于你们班分班的事,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和你爸说啊?”
我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原来是这件事,害得我虚惊一场。我说:“哦,这事啊,我压根没当回事,也不打算被分出去,在现在这个班不是挺好的吗?老师和同学都挺熟的。”
妈妈说:“那也得跟我和你爸商量商量啊,你们小翟老师说,你们班好多同学都跟她报名说想去呢,但看你一直不怎么积极,就打过电话来问问我,咱家是怎么决定的,你是不是不愿意去啊?我被你们老师这么一问,还真愣住了。我只能说文一然还没跟我说过这事,等她放学回家再问问她。”
我说道:“哦,那我明天上学直接告诉小翟老师说我不去七班了。”
妈妈也跟着吃了口菠萝,说:“你为什么不想去啊?”
我说道:“不想去,跟这个班有感情了,所以不想走了,而且还有孔老师呢,孔老师对我最好了,我还等着他回来当我们班班主任呢。”
妈妈说:“今天你们小翟老师给我打电话说她下学期会成为你们班正式的班主任,你们孔老师家里有事,回不来了。”
其实我心里知道孔老师回不来,但只是不愿意承认,也觉得期待孔老师回来是我告诉妈妈我要留下的唯一借口。
“闺女,你不能这么感情用事啊。你长这么大,爸妈很少管过你什么,你学习成绩一直特别好,这都是你自己努力学习的结果。你爸和我一直以你为荣。上了高中,你爸老说让我每天盯你紧点儿,但我总觉得,我们家文一然是懂事的好孩子,不用家长总看着,对吧?但是,这件事情,我必须得跟你表个态,我觉得无论你愿不愿意,都得去七班。”妈妈对我说。
我有点不高兴,问妈妈:“为什么啊?去了那个班我每天都不会快乐的。”
“高一军训,你就提前回来了,那时候,妈觉得我闺女怎么不能吃苦呢?现在去七班,你依然不愿意去,这不行,你必须突破这一关,不能逃避。你必须吃这个苦,必须去重新找新朋友,必须去重新适应新的老师,新的班集体,这是你成长的必经之路,。”妈妈说得语重心长。
“妈,我不军训,不是受不了肉体的苦,我是受不了精神被束缚。去了七班也一样,不是吃不了学习的苦,而是受不了这种孤独,我虽然学习好,但跟很多好学生的想法都不一样,他们各个都是书呆子,而我不是,我有我的想法和个性,不想去改变和适应。”我解释道。
“闺女,你说的妈都理解。但是,你是大孩子了,以后毕业了,上了大学,慢慢就接触社会了,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凡事都不能随心所欲,每个领域,都有自己的规则制度。你就是要改变,去适应。要是不开心了,就去找开心的事,你最后会发现,自己总能熬过来。就算这一年真不开心,其实也就是一年而已,熬过去了,这一辈子就拿下来了。要是现在这么随性,确实无忧无虑过一年,但这一辈子有可能就跟我和你爸这样,永远当一辈子工人了……”我妈越说越激动。
“我……”我想解释,说服我妈,却开不了口,其实,我觉得我妈说的对,只是我不敢面对。
“该说的妈都说了,这件事情你不能随便做主,听爸妈的,明天就跟你们小翟老师说,你跟家里商量了,你去七班。听见了吗?”妈妈接着说。
“妈!不行……我还得想想……”一想到要和邢洋分开,我就又开始犹豫不决。
“闺女,真不行,这事别想了,这一次你必须听妈的,等你长大了,工作了,就知道妈今天帮你做的决定是对的。快把菠萝都吃了吧,妈出去了,你接着做作业吧。”妈妈说完,就走出了我的房间。
妈妈离开后,我觉得自己简直快烦死了。右手不停转着圆珠笔,左思右想。终于决定还是给邢洋打个电话,因为这件事情,有了我妈的干预,似乎不能改变了。
“邢洋,是我。”我对电话那边的邢洋说。
“嗯,我听着呢。写完作业了?”邢洋关切地问我。
“还没写完呢。你干嘛呢?我想跟你说会儿话。”我问邢洋。
“我刚洗完澡,说吧,我听着。”邢洋说。
我把刚才我妈跟我说的那些话,跟邢洋复述了一遍后,说:“邢洋,说实话,我有点儿犹豫了,也许我真的该去七班,是不是?”
邢洋顿了顿,说:“其实你早就知道自己该去七班,从肖克告诉咱们这个消息的那天起。”
“我……”我刚要说话,邢洋又说:“宝贝儿,等我说完。但是你其实一直不想去,我知道,你舍不得我,舍不得六班,舍不得孔老师,我也是,你知道,我不想让你走。”
“那我还是不去了,我还留在咱们班。”听到邢洋说他舍不得我走,我的天枰又偏向了留下。
“宝贝儿,要不然还是去吧。你妈说的都对,咱不能意气用事,去了七班,咱俩还会像从前一样好,而且会更好。”邢洋安慰我说。
“为什么?那我就天天看不到你了?你知道吗?李艳跟我说七班都不在咱们这栋教学楼里,而是在阶梯教室的二层。多孤独啊!”我跟邢洋说。
“啊?是吗?我是第一次听说!”邢洋有些惊讶。
“真的,李艳她姑告诉她的。七班人多,咱们现在的教室装不了这么多人。”我说道。
“哦,没事!那我每天都去阶梯教室门口等你,放学咱们天天一起走,我晚上不打篮球了。周末要是想见面,你来我家,咱俩一块复习。”邢洋说道。
“邢洋,你说的这些都太诱人了。”我笑了。
“是吧?咱们就忍这一年吧,等高考一结束,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我希望你考上好大学,以后找一份好工作。”邢洋说道。
“那你呢?关于高考,有什么打算?”我问邢洋。
邢洋沉默了好久,说:“我一定尽力考好,但有可能咱们不在一所大学。”
“哦,没事!这个我不担心。虽然不在同一所大学,但是平时还是可以见面的。你说,对吧?”我问邢洋。
邢洋说:“当然了,到时候每周日晚上我都送你回学校,周五再去你们学校接你,送你回家。到了周六日,咱们就一起出去玩儿,或者一起去麦当劳当小时工,晚上下班,就住我家。寒暑假天天来我家。”
“邢洋,你真好!我太幸福了!”我亲了电话一下。
“嗯,被你亲了一下,我也觉得特别幸福,哈哈!”邢洋笑了,之后又说:“到了七班,好好学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龚海说,他课间找我都方便。”
“嗯,那我明天就跟小翟老师说我去七班了?”我问邢洋。
“说吧,高高兴兴地,既然决定了,咱们就往好的地方想。说不定,到了七班,你还能交到更好的朋友呢!”邢洋劝我说。
“没人能比乐乐更贴心,也没人能比邢洋更让我动心。”我说道。
“你还别说,甜言蜜语确实好听,呵呵……”邢洋打趣道。
“说完了,痛快多了!那我挂了,接着写作业去了,你也赶紧写去吧。明天见了。”
邢洋也亲了一下他那边的电话,然后和我道了晚安。
终于,还是决定去七班了。不过,心理面却踏实了很多,就像邢洋说的,要去,就高高兴兴地去,我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