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4-12 9:15:56 字数:4296
和邢洋分开的时候,我问他,邱晶晶为什么回国,为什么那天去邢洋的家里,还给他买了生日蛋糕。邢洋说,邱晶晶回国他一直都没被通知到,那天也是一大早,邱晶晶拎着生日蛋糕到了他家门口,他才知道邱晶晶回来了,而且那天居然是他的生日。三年没见了,觉得彼此变化都很大。邱晶晶说想和邢洋谈一下毕业后出国的事情,邢洋也就没好意思将她拒之门外。两个人还没说两句话,邢洋的叔叔就给家里打电话,说奶奶需要住院,让邢洋赶紧把换洗的衣服送到医院去,而邱晶晶表示愿意在家里等一会,所以,后来我才在邢洋家里碰到了他的前任女友。
我又问邢洋,那天他从医院回来后,又在家里跟邱晶晶聊了什么。邢洋回忆道,其实总共也就没聊10分钟。邱晶晶问邢洋高中毕业后是否还是要去英国,邢洋告诉她现在不大确定,因为还是在考虑和我的感情问题,不再像当年那么执着于毕业出国。两个人面对面,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冷场尴尬了几分钟,邱晶晶就借故离开了。
我还问邢洋,邱晶晶是不是打算继续在英国读大学呢?邢洋说他没有问过邱晶晶这个问题,无论邱晶晶是否在英国,都跟邢洋最后做决定没有直接关系。也许两个人以后都在英国,但也不一定在一座城市,也不一定在一所大学。而且,这次见面,也是对当年分手的一次释怀,因为当年的结束好像是不了了之,但其实双方都有一些后悔的地方,后悔彼此太过强势,非要在感情的游戏中获得输赢。所以,虽然没怎么说话,但邢洋觉得,既然邱晶晶在他生日当天来找他,还带来了生日蛋糕,也算是解开了彼此的一个心结吧,是真正意义上的结束。
至于其他关于邱晶晶的问题,我没有多问,也不想再问,我选择相信邢洋。
没过多久,高考的分数公布了,我通过在家拨打高考分数查询热线,知道了自己的总成绩。529分,市三好学生额外加10分,总共是539分。查到分数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告诉了爸爸妈妈,之后是邢洋。大家都为我感到高兴,因为这比一模、二模的成绩高很多,这个分数,考取北京市内大学院校的一类本科应该不愁问题了。
很快,就是填报志愿。记得那天全年级的同学都坐在阶梯教室里报志愿。之前和爸妈在家里反复筛选过很多次,最终我还是把北京某个以经济贸易为教学重点的学校的国际经济与贸易专业当成了第一志愿,最终如愿被录取。
其实知道高考分数再填报志愿也是有风险的,因为我们报志愿还是参照往年各学校的录取分数来报,但当年各学校的录取线还是未知的,因为要根据本届考生的志愿和整体分数等各个因素作参考才能决定。我当时其实也填报了第二志愿,和第三志愿,但都是随意填的。爸爸觉得我这样风险太大,好像太过自信了,邢洋也觉得我有点考虑得不大周全。但我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就觉得自己一定能被录取,而且愿意冒险。
很多年过去,再回想当年填报志愿的做法,依然不会后悔。我觉得很多时候,人需要一种冒险的精神,孤注一掷,不断地去尝试,也许碰壁,也许成功,但结果都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有勇气去突破固有的模式,去享受激情带给我们的快乐和满足。
李艳报考了北京某重点大学的注册会计师专业。张宁和刘鑫同样报考了北京某重点医学院,外科专业。乐乐报考了北京某重点大学工商管理学院的国贸专业,但学校地点却在河北廊坊大学城。龚海和萌萌报考了同样的学校,都在北京,一个是工商管理专业,一个是经济法专业。
最终,他们都是如愿以偿被录取。
至于肖克,他落榜了,高考成绩非常不理想,可能连大专都考不上。他爸妈非常着急,最终,也是选择出国。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也许是肖克重新来过的好机会。爸妈感情一直不好,乐乐和他提出分手,以及他迅速和宋湘在一起的事实,多少都会给他造成影响。既然在国内没得发展,不如去国外看看,学习一些新知识,感受一下不一样的文化。最终,肖克孑然一身,在2001年春节后,去了德国。
小翟老师和乐乐他们班班主任,在我们毕业以后举行了婚礼,有情人终成眷属。
是的,就这样,在21世纪的第一个夏天,我们悄悄地毕业了。高中三年,太多欢喜和忧伤,太多的冲动和无奈,太多的明白和糊涂,一切的一切,伴随着微笑和泪水的结束,终将成为回忆,刻在脑海中,永远抹不去。我很幸运,因为遇见那么多朋友。我遇到了邢洋,一个喜欢我的,我也喜欢他的大男孩;我遇到了乐乐,一个聪明善良可爱的知己;一些些朋友,比如肖克、龚海、萌萌、李艳、张宁;一些些老师,比如孔老师和梁老师。还有一些些遗憾,比如刘鑫。
八月初的杭州之行非常愉快,也很难忘。肖克和乐乐都借故不愿同行,所以,就剩下龚海、萌萌、邢洋和我。我们去了九溪十八涧,一个鲜为人知的地方,看到了湛蓝的天空和澄净的小溪以及五颜六色的树。我们绕着西湖散步,去了邢洋说的“花港观鱼”公园,看到无数只金红色鲤鱼在湖水里嬉戏。西湖很平静,也很美,当天晚上,刚好赶上阵雨,我们打着伞,看着随风起舞的荷叶,曾经的迷茫似乎都不再困惑,邢洋牵着我的手,那一刻,我明白,我愿意等,等邢洋回国,等我们长大,等一切变得更美好。
在杭州的第一晚,我和邢洋睡在一个房间,我们躺在同一张床上,听着客栈外的雨声,轻轻地拥在一起。我觉得对他来说,那一夜充满着对我身体的渴望和抑制。他想要我,但又不停地克制。尽管他坚信时间、空间都无法将我们两个人的心分开,但是他也深知,未来的很多年,是那么的不确定和无法掌控,他怕一时冲动,会对我造成终身的伤害。其实,我那会儿反倒没那么多顾虑,因为,只有我自己知道,这次旅行,让我重新审视自己,我终于可以勇敢面对分离,并勇敢坚持等待。我那时在想,自己的第一次,应该就属于邢洋,这是毫不犹豫的事情,只要他想。
临睡前,他俯在我身上说:“还是等我从英国回来吧,不然对你不公平。”
我问邢洋:“那你这样忍着,会不会很难受?”
他笑了笑,说:“是挺难受的,没事,咱们聊些其他的话题吧,一会儿就能好。”
结果,那一晚,我们一直聊天,聊到深夜,邢洋自觉困倦,也就很快睡着了。听到邢洋的呼吸声变得均匀,我也渐渐地睡着了。
第二天,邢洋和我都觉得同睡在一张大床上不大好,所以换了双人标间,这样彼此之间可以有一些距离,不至于每晚都像是无尽的煎熬和折磨,也就更能单纯地去体会旅行给我们带来的心灵的洗礼。
从杭州回来后,我便收到了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接踵而来的是入学体检和军训。入学体检那天,居然发现高三(七)班的石磊也在排队等待体检的新生队伍中,不由得觉得这世界真小。他是进北唯一一个和我考入同一所大学的同学,主修计算机专业。
8月底临近,眼看着邢洋就要离开,心里还是不觉得感到难过。本来计划着去机场送他,但他走的那天,刚好我在军训,所以没能给他送行。他临走的时候,给了我传呼,BP机上显示:“原谅我这么自私,谢谢你愿意等我。等我到那边安顿好了,就给你电话。好好照顾自己,永远想你,邢洋。”
就这样,邢洋离开了北京,前往英国,考彻斯特市某大学,主修工商管理。而我依然留在北京,在熟悉的城市中,过着陌生却又新鲜的生活。
2001年,大一,科技和时代的发展非常快,日新月异。21世纪初,是IT膨胀的年代。BP机很快便被手机取代,手机可以打移动电话,还可以发实时短信,比BP机方便很多。人们之间的沟通与联络,不再仅仅依赖于电话和书信,电脑得到普及,让我们发现了更多的网络沟通工具,比如QQ,比如MSN,比如电子邮件。数码相机也逐渐诞生,人们终于可以在洗照片之前,就预览到相机里的自己了,如果不满意,还可以删掉再照一张,而不用像我们当年那样担心,照片洗出来,自己是什么模样,也不用担心,胶卷会不会不够用了。
2002年,大二,爸妈给我买了第一台电脑,我和邢洋开始用QQ沟通,主要是文字聊天和语音视频,省掉了大量的国际长途电话费用。那时候我选择了走读,每天从家到学校需要来回花费4个小时的时间,但是,只要回家,就可以用电脑和邢洋联系,觉得再累也都值得。记得,大学那几年,每天都是早晨5:30起床,无论严寒还是酷暑。下午16:30一打下课铃,我就飞奔到车站,准备坐车,晚上回家便可以和邢洋聊天。虽然和他相隔异地,但依然感觉一切还是那么熟悉,彼此的环境不同,聊天的话题反而多了。最令人头疼的问题是时差,北京和考彻斯特时差8个小时,北京晚上20:00,英国那边是中午12:00。如果双方都不熬夜,就只能利用我的晚上和他的中午,所以他每次午饭过后,就赶紧去学校机房,和我联络。如果他下午刚好有事情,就只能等到他的晚上,我的凌晨,有时候我凌晨5:00起床,刚好是他那边的晚上九点。聊一会儿天,我也该出门上学了。那时候觉得精力特别充沛,一切的问题似乎都不是问题,最终,我们都努力克服了。
后来,班里的女生陆续都交了男朋友,我不免会觉得有些孤单。看着别人成双入对的出现在大学校园里,心里还是有些失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不停地盼望着每年的暑假,因为只有每年的夏天邢洋才可以回国,我们才可以相聚。每年的假期,虽然基本上天天和邢洋黏在一起,但依然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期间,邢洋会和我如约去外地旅行,这几年我们先后去了云南、西安和青岛,还是双人标间,两张床,单独睡。这几次出去玩,龚海和萌萌都会同行。
老朋友之间依然还会联络,也不会因为彼此空间的分开,而有了隔阂。乐乐每周五从河北回北京,但是临近考试,她可能一个月才回来一次。大学这几年,乐乐会经常约我出去逛街和吃饭,彼此聊一下自己最近的感受。乐乐参加了他们大学的学生会,还是骨干分子。她一直留着短发,没再恋爱。大学里有不少男生追求乐乐,乐乐全盘拒绝。问她为什么不选一个合适的,她总说追求她的人要不就外表对不住广大中国人民,要不就人品实在太差。总之,她一个也看不上。我倒觉得,乐乐是真的不愿意恋爱了,和肖克的分手,对她打击很大,虽然是她主动提出来的,但是,肖克分手后的所作所为,让乐乐不敢相信爱情,也不敢相信和男生之间的友谊。她的“分手后还能做朋友”的理论,最终被肖克打破,在她心里系了结,解不开了。
和李艳、张宁联系不多。在Chinaren的校友录上,看过张宁晒的他和李艳的合影,知道两个人应该过得很好,也知道他们通过这个方式选择了讲彼此的感情公开给大家知道,真的为他们感到高兴。
2003年大三,非典肆虐着北京城。学校更是给我们放了将近半个学期的假,原本计划的大三社会实践,也被临时取消了。我每天呆在家里,看电视,做健身操,上网,等邢洋出现。那一年过得很坚守,却真的觉得多少有些无聊了。
2004年大四,终于要毕业了,终于可以盼到邢洋回来,终于可以做点正事,找份工作,用自己的能力赚足够的钱,可以经济独立,给所有朋友、家人买礼物的钱终于可以不再用爸妈的了。
大学四年,那枚戒指,与我的手形影不离,所以,避桃花。
守得云开见月明,2004年7月末,邢洋回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