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不喜欢英语课啊?”我问他。
“呵呵,喜欢英语,但不喜欢语法,总学不进去!”
“可我最喜欢英语了!”我笑着回答。
“那咱们更得抓紧去洗脸了。”邢洋说。
说着,邢洋不等我推托,就扶着我的胳膊,搀着我往水房走。这一次,我不再觉得那么那么不好意思了,大概是回来的路上,两个人的心彼此贴近了一些,好像也就不再那么别扭了。
到了水房,我突然想起来“S”型自行车,就问邢洋:“管谁借的车啊?我那辆……”
“宋湘”
“你同桌?”我问。
“嗯”邢洋答道。
“课间我找她去,向她赔不是。”我说。
“不用,车是我借的,我跟她解释就可以了”邢洋说。
我洗了三把脸,才感觉手里的水终于清透了。邢洋把我送到教室门口,就一个人离开了,我喊了报到,进入教室后大概五分钟,邢洋才进来。
我没有去找宋湘道歉,一是如果我道歉了,宋湘一定知道我中午和邢洋出去了,那时候,大家还是对男女生一块行动有所避讳,尤其是老师和家长,所以我们一直低调;另外邢洋一直坚持不让我找宋湘,说宋湘一直以为车是借给邢洋用的,我去道歉,反而增加不必要误会。我想宋湘至今也不知道是文一然小朋友一不留神,毁了她的爱车,在这里,我真诚地向宋湘道歉,原谅我,由于不会骑车,又碍于面子乱骑车,把你的车子撞成“S”型,虽然这句道歉,你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听到吧。后来邢洋告诉我,他跟宋湘道歉后,宋湘也没怎么当回事。下午课间操的工夫,邢洋和龚海出门找学校门口修车的老大爷,给宋湘的车美了美容,还好车皮实,啥事都没有。这事也就那样过去了。
放学的时候,龚海背着书包,到前排跟我说:“好点了么?黑猫警长?”
“嘿,你还挖苦人?”我说。
“回家好好养养,今儿这段经历,龚海终生难忘啊!”龚海边笑边说。
“哈哈,等肖克回来,你跟他也交代一下呗!”我说。
龚海说:“等不及他回来了,今晚上我就给他打电话,呵呵!”那我骑车先走了啊,你路上小心点。
说完,龚海走出了教室。
我收拾好书包,拖着疼痛的脚,也走出了教室,这时候,邢洋从我身后走了过来,对我说:“你怎么回家?”
“我爸来接我,课间我给他打了电话”我答道。
“哦……嗯……那行”邢洋说。
回到家里,我赶紧把鞋和袜子都脱了,看看我的脚踝,已经肿的跟馒头一样大了,轻轻一摁就疼。又照照镜子,还好已经不是小花猫了。和爸爸妈妈如实交代,妈妈说:“以后不许这样了,你不会骑车,得跟同学们说,你看你,这才叫“死要面子活受罪”。
“妈,我这辈子再也不骑车了!”我感叹道。
“这孩子,从哪儿跌倒得从哪儿爬起来,以后放假,让你爸再教教你,哪儿能一辈子不会骑车啊?”妈妈说,
“反正我不学,您看看我的脚呀,都成猪蹄了!”我一边撒娇,一边说。
晚上写完作业,我早早就躺在了床上。闭上眼睛,中午的一幕幕反复在脑海中浮现。肖克家里的聚会、回来路上的尴尬、龚海对我的“讽刺”,还有邢洋,今天的历险,让我发现了一个不一样的邢洋。他开始变得随和,温柔,贴心了。也许他一直那样,只是我没发现。这让我越发对邢洋感到好奇,因为他真的是那么与众不同。我钻在被窝里,一边想,一边笑着,伴随着凉爽的初秋的夜晚,我渐渐的睡着了。
接下来的几天,爸爸一直接送我上下学,我的小伤很快痊愈了。周一的时候,肖克又出现在进北无敌三人组的团队中。肖克听说了我们那天中午的事情,时不时的也来挖苦我一下。其实我还真想知道,从煤堆里出来的我,是什么样子,到底有多像小花猫呢?可惜那时,我们没有手机,也不知道什么是数码相机,记忆比现在来得奢侈却宝贵。
转眼间,一年一度的学生运动会就要举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