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到甜头的遇冶夫很有成就感,他买了套西装,把自己扮成了商人模样,为了显得成熟可靠,他在嘴巴上留了胡须,还弄了一副金丝边眼镜戴上。然后揣着一笔现金住进了市政府招待所,整天跟那些在此下榻的外地来的领导秘书们大谈生意经。
遇犁夫很高兴遇冶夫不回家。他在那几天度过了不错的时光:可能是对他遭遇的过多的死亡的生理反抗,他忽然变得性欲如火,美如天鹅的白鹭遭到他不分白天黑夜的贪婪地耕耘和浇灌。他甚至在厨房的炉灶边和储藏山货的棚子里跟她做爱。此外的每时每刻,他看着她的眼神也都跟以往不同,那里头有了一种动物嗅觉式的目光,他会很具体地盯着她身体那些诱人的地方,好像在刻意寻找这姑娘被他烙上痕迹的标志。有那么几次,他在猛烈地发泄欲望后不厌其烦地检查她的身体,好像非要看到他这样干过之后她身上发生的每一点细微变化。白鹭又害臊又惊讶,在那种时候她称他为野兽。有一天她终于明白,这个猎人在交欢时不仅像个野兽,还把她当作了他曾经在养殖场进行配种实验的母鹿,他居然在等她怀孕,而且,看上去直到她真的生下来一个后他才会结束对她身体的好奇和过度关怀。她感到可笑,不得不告诉他世界上还有避孕药这种东西。遇犁夫听了有点失望和不满,似乎觉得让他汗水淋漓的那些体力活儿纯粹是为了寻欢作乐有点太浪费了,他说他已经做好了立即娶她的准备,而他们的交合——他认真地指出,特别是他们在山上的野合,就冲着他的激情和她活蹦乱跳的劲头,他们肯定能造一个比孔夫子还棒的孩子。白鹭没想到他会有这么一套想法,她认真地告诉他,她不是他围栏里的母鹿,她只会在正式结婚后才给他生孩子。她还提醒他,频繁地做爱并不完全徒劳,因为这样还能证明她是他的女人。但是,她跟他说完这话不到七个小时,她就出现了妊娠反应,她在第三次呕吐之后扶着院子里的那棵树,眼泪汪汪地对他说:
“野兽啊,你可能打败了避孕药!”
遇犁夫连夜用自行车把她驮到绝伦谛医院,那个妇科医生检查了白鹭的身体后告诉遇犁夫,他的女人已经怀孕一个月了,胎儿正常。遇犁夫计算了一下日子,脑海里都出现了洪水中的那座金色的孤岛。
白鹭惊慌失措,担心这事传出去会变成一个丑闻,她要求遇犁夫立即跟他去登记结婚。他们第二天一早就悄悄去了婚姻登记处,但是那儿的人对他们说,他们是归都户口,只能在归都登记。
当晚,在享受这个姑娘的汹涌柔情的时候,遇犁夫向她保证他会以最快的速度办完狩猎区的事情,离开绝伦谛。他还心花怒放地把她称为他的新娘子。
[一种声音]尚可:绝伦暴徒【6】
xilei 发布于 2013-6-1 8:3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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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可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