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时,荣世昌突然跟遇犁夫提到了他昨晚做的噩梦,他描述了那个梦,只是没说那个用枪瞄准他的人就是遇犁夫。
“这梦很怪,”他说,“你说谁会他妈的想在梦里杀我呢?”
“梦是反的,”遇犁夫有点不耐烦地对他说,“不管是谁,有人想在你的梦里杀你,那就是他其实想亲你的屁股——要是反过来你才该担心呢!”
荣世昌眨眨眼睛,“哦,好像是有这么一说,梦是反的。”他咂吧了一下嘴,看起来心满意足地晃晃脑袋,又拍拍遇犁夫的肩膀,嘿嘿地笑着走了。
遇犁夫瘫坐在沙发上,心怦怦直跳,觉得有点虚脱。他当了一下午自己良心的叛徒,已经用尽了力气,撒谎和表演比他对付那只狼的时候还累人。但仇恨的力量带来了的好效果令他自己都感到吃惊,他原来认为能让荣世昌晚几天决定逮捕他就谢天谢地了。
十分钟后,四个保卫科的干事进来给他打扫房间,他们还传来了荣世昌的话,让遇犁夫先行使保卫科长的权力,调查下午在工厂里带头起哄闹事的那些人,并继续完成暴乱之后对全厂职工的政审工作。
遇犁夫坐着没动弹,心里咒骂着那只正得意洋洋的恶狼。
尚可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