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治郎大人。那个,拜托这个词……”
“这、这个……允许你发言,开始说明吧”
善治郎咳嗽一声,说道。
这次应该是合格了,奥库达比亚微微低头,用听上去很舒服的声音,礼貌地开始说明。
“那么,先从魔法的基础开始说明。所谓的魔法,大致分为两个种类。一个是大多数人都能操纵的‘四大魔法’,还有一个是特殊血脉的人才能使用的‘血统魔法’。”
“四大魔法,是指地.水.火.风;血统魔法,是指‘时空魔法’这一类的吗?”
对着中途插嘴的善治郎,奥库达比亚完全看不见一丝不悦,面带笑容地点头回答。
“是的,正是如此。只是除了‘血统魔法’只有特殊血脉的人才能使用之外,它的基础也在四大魔法之内。
发动魔法的必要条件有三项。‘正确的发音’、‘正确的认识’、以及‘正确的魔力量’。”
“发音、认识、和魔力量?”
听上去跟游戏或小说里的魔法差不多,具体还不是很清楚。
看到善治郎的样子,发现他还没有正确理解的美貌家庭教师,开始举出具体的例子说明。
“首先,魔法有专用的语言。世间用‘魔法语’来概括,如果不使用这种语言的话,魔法是无法发动的。请看。”
说着,奥库达比亚竖起右手的食指,然后、
“空中四散的不可见水分哟,聚集在这个指尖,化为球状吧。作为代价,我将为水灵奉上魔力十八。”
在善治郎听到的下个瞬间,奥库达比亚的指尖,出现了一颗圆形的透明水滴。
“!?”
惊讶于这个现象,善治郎抱住头。
(这是什么?奥库达比亚只是稍微张开嘴,我就听到一串长得吓人的语言了吧?)
刚才奥库达比亚虽然发出了很长一段文字的读音,但并没有张嘴那么久。
对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善治郎,奥库达比亚把指尖凝聚的水滴注入到之前喝茶的杯中,然后深深鞠了一躬。
“非常抱歉,善治郎大人,刚才是我欠考虑了。魔法语可以凭借发音的强弱、重低音、音节的切换方式等,变换语句的意思。虽然这是十分困难的语言,但短音能够包含很多的意思。
因此,在初学魔法语的人听来,会因为短音中包含的大量情报而感觉到不适应。真的是非常抱歉。”
奥库达比亚深深地鞠躬,甚至能看到白皙的颈部了。
善治郎微微摇头道。
“刚才所说属实的话,这也是学习魔法时无可避免的事情。虽然一开始没有说明,但也不至于谢罪的程度。继续说明吧。”
奥库达比亚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感谢您的宽恕。今后我会十分注意,不让类似事情发生的。”
“嗯。”
善治郎对于这个贵夫人太过夸张的谢罪,勉强忍住讶异的表情,这么说道。
“那么我继续说明了。刚才我用‘正确的发音’和‘正确的认识’来咏唱,并注入‘正确的魔力量’,结果就是发动了‘水球制作’这个魔法。现在我故意将这三个要素弄错。”
奥库达比亚说着,再次竖起右手的食指,咏唱咒文。
“urumugu”
善治郎的耳朵只听到了完全不明所以的短咒文,但是,魔法没有发动。
“刚才,我故意将少量的发音弄错,这样一来,魔法就无法发动了。那么这次用正确的发音,以错误的认识来咏唱。”
奥库达比亚说完,跟之前一样开口说出简短地语言。
“空中四散的不可见水分哟,聚集在这个指尖,化为球状吧。作为代价,我将为水灵奉上魔力十八。”
跟之前成功的时候一样,善治郎听到的是含有意义的长句,但她的指尖并没有水滴出现。
“刚才我一边咏唱正确的咒文,一边在心中想象发动另一个咒文时的样子。结果就是这样。那么最后,采用正确的发音和认识,但故意用错误的魔力量试试。”
“空中四散的不可见水分哟,聚集在这个指尖,化为球状吧。作为代价,我将为水灵奉上魔力十八。”
今天第四次的“水球制作”咒文,正确无误地传到善治郎耳中。但是,果然没出现什么。
奥库达比亚浅笑着说明。
“刚才我以魔法语说奉上‘十八’的魔力,但故意注入‘二十’的魔力,结果咒文就失败了。”
听到这句话,原本还能接受的善治郎惊呼道。
“稍微等等,多了也不行吗?”
“是的,多了或是少了,魔法都无法发动。虽然在发动消耗魔力量巨大的大型魔法时能够允许少量差错,但一般魔法的魔力量是很严格的。
因此,拥有庞大魔力的魔法师,在大多数场合,反而不擅长我之前吟唱的微弱魔法。当然,像是首席宫廷魔法师香狄翁大人那样的,也有例外存在就是了。”
听了这说明,大致也能理解了。
用两百毫升的塑料瓶倒满杯子,跟用两立方米的水桶倒满杯子,哪边简单也就不言而喻了。
就善治郎而言,对于自己能够成为魔法师的事情,是很期待的。
但是像自己这样拥有巨大魔力的人,如果不方便使用弱小魔法的话,那么基本不会走出后宫的自己,也就基本没有使用魔法的机会了。
“也就是说,拥有巨大魔力的话,就不能学一般的魔法了吗?”
“是的,实际上奥拉陛下除了时空魔法以外,听说只能使用火系的大范围歼灭魔法。
当然,像这样的大型魔法,不只需要注入大量魔力,咒文也是非常之长,直到正确发音为止花上好几个月的时间,这也是毫不稀奇的。”
越听下去,善治郎感觉自己离能使用魔法的那一天越是遥远。
“那么,我直接问一句,从今天开始学的话,直到我能发动魔法为止,需要多长时间呢?”
不知何时开始忘记了学习常识和礼仪才是主题的善治郎,向奥库达比亚问道。
奥库达比亚虽然敏锐地察觉到善治郎在渴望什么,但作为一个教师是不能说谎的,她诚实地回答道、
“这个嘛…………如果想要正确注入魔力,就先要对自己的魔力有所了解,并能够自由地操纵。一般来说,对自身的魔力了解需要两年,之后学习操控魔力还需要一年的时间。”
“…………三年。”
看着呻吟般说话的善治郎,奥库达比亚急忙安慰他。
“啊,但是只要通过这一障碍,之后就比较简单了。记住正确的发音,将正确的效果在脑中描绘出来、再注入正确的魔力,简单咒文的话一天之内就能使出来了。”
大概是想起拥有大量魔力的善治郎不适合使用简单咒文吧,奥库达比亚从中途开始,说话的声音就没什么气势了,只是以很抱歉的视线看向善治郎。
这个视线,让善治郎冷静下来了。
想想的话,原本自己就没有学会魔法的必要。只是对于王族来说,“学会的话更好些”,花个三五年时间完全不成问题。
(不管怎样,就算学会了魔法,也不会对我的生活有什么帮助吧。)
在这个时候,还不清楚自己血脉里存在着“时空魔法”可能性的善治郎,轻松愉快地放弃了学会这个魔法。
“我知道了。那么就慢慢来吧,好好指导我,奥库达比亚。”
“是。请交给我吧,善治郎大人。”
对这短时间内就振作起来的女王伴侣,美貌的家庭教师诚心诚意地笑着回答。
迎来奥库达比亚这个家庭教师,并顺利完成最初教导的这一天夜晚。
从数小时紧张时间中解放出来的善治郎,跟妻子奥菈两人在后宫的一个房间中度过舒适的时间。
刚洗完澡的善治郎,一如既往地喝着发泡酒。而奥菈则拿起一杯白兰地,享受这芳醇的香味。
几天时间喝完一瓶白葡萄酒的奥菈,下面选择的,就是这箱白兰地了。看来,这个世界上的蒸馏酒(蒸馏得来的酒,白兰地就是其中之一)并不普遍,奥菈一开始因为白兰地的酒精度数而有些醉,但熟悉饮酒方法之后,感觉比葡萄酒更美味的样子。
善治郎的知识里“白兰地应该直接放置在常温下”,而且不用加什么东西直接喝。
不过说的是“常温”,在这个热气弥漫的嘉帕王国,气温并不寻常,还是放在冰箱里冷却之后再喝比较好。
LED的灯光透过白兰地的玻璃杯,投下琥珀色的影子,奥菈边饶有兴趣地看着,边慢慢地喝下腹中。
“呐,那个好喝吗?”
听到善治郎的问题,奥菈满意地点点头,回答道。
“嗯,让人惊讶般的香醇,味道也很浓郁。喝习惯的话,都会迷上的呢。”
“呵,这样啊。”
对于连白兰地和威士忌都区分不出来的善治郎来说,是难以理解奥菈感想的。不过奥菈现在喝的白兰地,有着轩尼诗XO的名字,一瓶就要一万元以上。能喝还是能喝出来的吧。
喝不出来的善治郎,靠冰发泡酒就满足了。
奥菈把喝完白兰地的玻璃杯放回桌上,跟坐在旁边的丈夫说话。
“那么,怎么样?能让我听一下感想吗?”
对于这突然转换的话题,善治郎略微有些意外,从嘴边拿开罐装发泡酒回答道。
“嗯,是呢。用一句话来讲,就是‘比预想的还要累’吧。一直都要注意有没有关注礼仪,尤其是午餐时,连吃了什么都忘了。”
“辛苦了啊。”
“没什么。这是必要的吧?而且魔法的说明也很有趣呢,嘛,在听说需要三年才能使出魔法的时候有些失望就是了。”
善治郎说着,面向奥菈摇摇手。
实际上,对于魔法很兴奋是事实。
来回于原来世界和这边世界的时候,因为是当事人,所以并没有直接看到魔法的发动。而这次看过奥库达比亚发动的魔法,在指尖浮起球状的水珠,可谓是非常浅显易懂的。
“嘛,在魔法上没有捷径呢。如果想学会的话,只能靠自己努力了。反过来说,只要肯花时间,这是任何人都能学会的技能。如果肯坚持到最后,绝不会白费工夫的。”
像是鼓励一样,奥菈把丈夫的手臂抱在自己的胸部谷地。
“奥菈……”
女王大人像是恶作剧一样,在善治郎耳边低声道。
“那么,奥库达比亚殿下怎么样呢?果然在你眼中看来是很有魅力的吧?”
从妻子口中出现别的女性的名字。善治郎明明没做什么亏心事,却反射性地抖了一下。
“嗯?怎么了?”
不让他逃开似的,奥菈抱紧他的手臂。善治郎一边望向天花板,一边回答道。
“啊、嗯——。确实是个漂亮的人,为人也很好。啊,这样的人,在这个国家能如此受欢迎,我也能理解了。”
“……嗯”
简短回应的奥菈的声音,感觉比起平时要低落一些。
“就是说,在你眼中也是很满意的女性吗?”
虽然奥菈也不是对自己没有自信,但感觉自己和奥库达比亚是正好相反的类型。忍不住就用试探的语气这么问了。
善治郎并非连妻子的心情变化都发现不了的迟钝人类。
“不,确实是个好球,但有点外角偏低的感觉啊。就像是那种随便出手抡球击打后打回‘正中刚速球’的感觉……”
慌忙组织出来的说辞,是这个世界的人完全无法理解的东西。
什么好球啊、外角偏低啊、正中刚速球啊,都是“棒球”里的知识,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都是外星语。
即使如此,从口吻和整体感觉判断出善治郎想说什么了吧、
奥菈嘴角露出笑容,用更加直接的语言,再次问道。
“那么,究竟怎么样呢?说得再清楚点。”
虽然让他说得清楚些,但善治郎真正想说的,是“怎么说得出口”。
在此时说什么“我爱的只有你”或者“你漂亮多了”,善治郎并非是这么没有羞耻心的人类。
“嗯?来嘛,说清楚,好吧?”
没有看向似乎很开心地摇晃自己手臂的妻子,善治郎看着天花板,在自己的羞耻心和妻子想要的回答中取舍。
“那个……最初被召唤过来的那一天,如果召唤我的不是奥菈而是奥库达比亚夫人的话,恐怕我现在就不在这个世界了。”
说着这话的善治郎,发现自己的脸颊已经泛上红潮了。
这个回答能让奥菈满意吗?能满意的话就太好了。要是再让自己“更加直接”说出来的话……都要被羞死了。
善治郎仰头向上,视线飘向旁边,偷偷窥视妻子的反应。
“哼……哼哼哼。是吗、这样啊。”
很开心,奥菈的笑声。
看来,善治郎的回答足以震撼奥菈的芳心了。
“我也是,能召唤到你,是最幸运不过的了呢。”
女王说完,她那火热湿润的双唇用力吻在了善治郎的脸颊上。
深夜,和以往一样,跟丈夫善治郎共卧一张睡床的奥菈,在半夜之中醒来,为了不让善治郎醒过来,小心注意地下了床。
虽然卧室里安装有LED大型落地座灯,但是不能在善治郎睡着的时候打开。
奥菈在一片黑暗之中,伸手摸索自己的衣服。不一会,奥菈的手就摸到了一件柔软轻薄的布料。
奥菈把这件摸起来特别舒服的薄质衣服————红色透明的睡裙拿在手里,忍住脸上的笑意。
上床之前,为了感谢丈夫对那个问题回答出让自己这么高兴的答案,就穿上了这件煽情的睡衣,那时候善治郎的反应,奥菈都想用那个叫“数码相机”的东西拍下来了。
“诶!?”
在发出惨叫声并僵硬住的丈夫面前,奥菈没能忍住、大笑出来。
善治郎虽然想到了这件“色情睡衣”会被奥菈发现(转移那一天所有东西都被检查了),但是由奥菈她主动穿上去,可谓是效果相当显著的奇袭了。
结果,明明穿着羞人衣服的是奥菈这一边,脸红的确实善治郎。
而且,妻子妖艳的睡裙身姿,让善治郎受到了十分强烈的刺激。
今晚的交合,比起往常来更加激烈,更加持久。
“……”
回想起今晚交合的奥菈,放手松开透明的睡裙,在房间里寻找睡觉之前穿着的连衣式样的室内便服。
一会之后找到东西的奥菈,还是赤裸着手捧室内便服,慢慢走向出口。
为了不吵醒善治郎,慢慢地、慎重地、不发出一点声音地,一步一步走出去。
就这样,奥菈顺利地没有让丈夫发现,成功走出了卧室。
从卧室走到客厅的奥菈,只打开一盏LED电灯,然后快速在灯光下穿衣服。
穿上无袖连衣裙的奥菈,坐在充满弹力的沙发上,按响了桌子上放置的铃铛。
之后,马上有个年轻的侍女走进了房间。应该是在她手上蜡烛的照明下,穿过漆黑走廊的吧。可能还不习惯LED的耀眼灯光,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这个在嘉帕王国算是相当稀奇的秀长金发侍女,原本在奥菈身边侍奉,现在是在最接近善治郎的地方工作。
“失礼了,陛下。”
奥菈看了一眼恭敬地低下头的侍女,在沙发上交叉双腿,说道。
“报告吧。”
忠实于女王的侍女,将今天自己看到的东西,尽可能不夹杂主观情绪地报告。
“是。在我所见的范围内,奥库达比亚大人并没有什么可疑的行为。是很真诚地,在做好善治郎大人家庭教师的工作。”
白天在提供茶水或者毛巾的时候,曾经几次进出善治郎和奥库达比亚所在房间的这个侍女,如此报告给女王。
“嗯,这样啊。果然,奥库达比亚殿下只是单纯的侦查员吧?”
听到报告的奥菈,自言自语般地说道。
奥库达比亚原本就是一个不会拐弯抹角的诚实女性,而马努凯斯伯爵说不定也只是想通过妻子的眼睛,来观察这个“女王的丈夫”。
虽然不能大意,不过也不用过于神经质。
“我知道了。今后只有奥库达比亚殿下有可疑行为的时候,才报告吧。”
“是,遵命。”
奥菈“嗯”了一声,继续说道。
“那么,至今为止夫婿殿下都是怎么度过每一天的?有没有跟哪个人特别合得来呢?”
这已经是奥菈向侍女们问过好几次的问题了。
历代的国王中,不会对后宫侍女出手的只是少数派。尤其善治郎跟历代国王不同,他是一直住在后宫之中的。
对着那些年轻美丽的侍女们,不暗送秋波才是极不自然的。
但是,侍女这次也有些困扰似的摇摇头,说出跟之前完全相同的回答。
“不,至今为止,善治郎大人不只是没碰过什么人,连侧目关注的人都没有。
而且善治郎大人,有着讨厌我们进入房间的倾向。
因此,除了有事喊我们之外,基本不会让人进入这个房间。而且,在打扫这个房间的时候,善治郎大人反而会移动到别的房间去。”
侍女清扫房间,反而会从房间里出去。从主人和侍女的关系来考虑的话,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善治郎会这样做,也是日本的生活习惯使然。
要说的话,就是老公被老婆的吸尘器赶出去的感觉。
听完侍女的报告,奥菈点点头,作出指示。
“这样啊。虽然已经说过几次,不过夫婿殿下并不是一个这样也要、那样也要的人。作为侍奉的人,可能会有些困难,但你们要注意观察,努力满足他所需要的。”
“是,遵命。”
“好,已经可以了,辛苦。”
“是,失礼了。”
在侍女离开后,奥菈在客厅中呼出一口气。
“…………有点口渴啊,喝点水吧”
突然觉得有些口渴的奥菈,在回卧室之前想倒杯水喝。
奥菈走向客厅角落里的5层冰箱,从里面拿出银制的水壶。
“呼”
一口气喝光倒在玻璃杯中的冷水,奥菈在一盏LED灯光照耀下的客厅中自语道。
“是吗……善治郎对奥库达比亚殿下和侍女们都不曾多看一眼…….”
奥菈无意识中,用双臂抱住自己的身体。
今晚也是,跟善治郎数次交缠爱意的身体。身上的各个部分,现在还留有丈夫手指和嘴唇的触感。善治郎这个男人对女性有多么激情,奥菈自己的身体知道。
但是这个男人却对自己以外的女性不屑一顾,这也是事实。
“呵……呵呵呵”
不知不觉奥菈就笑了出来,这个感情该怎么用语言形容呢?
被异性爱着的感觉竟会是如此让自己舒畅,真是没想到。
跟作为女王勤于政务的充实感、和作为将领征战沙场时获得的胜利美酒都不一样,这是从身体深处散发出来的热量。
用不怎么正经的说法来表达,就是一种“优越感”。一个男性只觉得自己这个女性有魅力的喜悦、承认自己是最棒的女性的快感。
“不妙呐,感觉都要有独占的欲望了。”
要是有这种感情的话,今后善治郎真要迎娶侧室的话,会反射性地反对的。
奥菈没有隐藏对自己不应该存在的感情的彷徨。而且更加意外的是,这个暴走般的感情,竟然会是这么让人舒心的东西。
奥菈摇摇头,关掉LED灯的开关,然后打开了卧室的房门。
回到卧室的奥菈脱下室内便服,用她那丰满的褐色裸体,躺在慢慢地呼出睡息的善治郎旁边。
奥菈将赤裸的双乳紧贴在背对自己睡觉的善治郎背上,紧紧抱住。
“………….嗯”
在善治郎并不算特别宽阔的背部,奥菈感受到了不可思议般的平静。
实际上,抱住善治郎背部的奥菈,直到面露平静表情熟睡为止,并没有花多长时间。
善治郎接受奥库达比亚教导以来的几天后。
目送先一步离开去办公事的爱妻,善治郎把上课前的空隙时间有效利用起来。
在电脑上播放的录像,是在奥菈协力下制作的、善治郎专用教养.礼仪讲座。
用数码相机的录像功能录制的声音里并没有“言灵”的存在,不过想一想的话,解决办法是极其简单的。
把奥菈说明的内容,当场就用日本语重复出来就好。
“asda fdsd osdkfo ijisdmn knsaid indf sauifn………….”
“额,被邀请到舞会时,跟最初和最后一起跳舞的人要……”
电脑播放的录像中,传来听不太习惯的奥菈说当地语言的声音,还有用日本语说话的自己的声音。
在机器里听到自己的声音感觉并不舒服,但毫无疑问是十分有用的。
就这样,善治郎用电脑复习起了教养和礼仪课程。此时入口处传来了敲门声。
“失礼了,善治郎大人,奥库达比亚大人来了。”
“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善治郎马上切断电脑的电源,站了起来。
虽然善治郎有电脑、手表、手机等好几种正确的计时工具,但以分钟来计时的只有善治郎,因此不用太过于注意时间。
“好,那就去吧。”
善治郎打开大门,走到走廊上。门外边的,是已经见惯了的金发侍女在礼貌地鞠躬。
一开始还觉得有些不舒服,但现在善治郎已经习惯了佣人们的殷勤态度了。
“辛苦,那么打扫拜托了。”
对于这些明了善治郎的意图并尽可能不进善治郎所在房间的侍女们,善治郎都是把她们当作“旅馆的员工”,和她们采取适当的距离。
幸好,后宫的佣人们都是经过奥菈严格筛选后安插的,不管善治郎是什么态度,都不会出问题。
(昨天的复习算是差不多了,真想中午之前就能结束常识和礼仪的课程啊。那样的话,就能在午休到傍晚的时间学习魔法了。啊,午休有三个多小时,到时跟奥菈一起完成魔法的预习和复习也行呢。这么一来,下午的魔法课程也能事半功倍吧。)
就这样有效率地制定今天的课程之后,善治郎在后宫的走廊上迈步前进。
空闲时间复习,午休时间预习,确实很有效率。
果然二十四年培养出来的“学习”和“认真”,有将其作为美德的价值呢。
善治郎像是忘记了自己是小白脸志愿者一样,“尽可能有效率地完成”被赋予的责任。
在善治郎接受奥库达比亚教导的时候,侍女们正在善治郎平时所在的客厅里打扫。
作为王宫里的侍女,她们都身具高超技术,只不过这个房间的清扫,和别的地方不太一样。
“知道了吧?善治郎大人的私人物品只需要擦拭,严禁用水清洗。”
“是!”
应该是清扫侍女们的负责人,听到这个中年女性的声音,年轻侍女们响亮回答道。
对所有侍女讲解该怎么处理电子制品是不太可能的,善治郎干脆就跟她们说“只打扫就足够了,不要用水清洗”。
虽然水洗很危险的只是电子产品中的一小部分,但不这样和侍女们说明的话,还不如自己去打扫。
自己动手打扫,并监督所有人的中年妇女,盯住了乍一看像是在辛勤打扫的年轻侍女三人组,大声呵斥道。
“那边的!桌子而已,需要几个人去打扫!?一个人就够了,马上做完!”
听到中年侍女的呵斥,小心翼翼擦拭电脑桌的三人偷偷缩了缩脖子。
那里是不久之前善治郎坐着的地方。也就是说,那里是运作中的电风扇和尚未溶化的冰块的所在之地。
冷冻室里已经在用盆子制作冰块了,等到善治郎回来午休时,应该就能完成。
因此,善治郎没用完的这些冰块,他允许侍女们随意处置。
顺便一提,冰箱里的毛巾也在一定程度上允许使用。
让辛勤工作的侍女们能够舒适地擦掉汗水,这对于保证善治郎卫生环境也是有意义的。
“就算善治郎大人让我们随意使用剩下来的冰块,那也是好好完成工作之后的事。工作偷懒还使用主人的东西乘凉,这实在是说不过去。”
中年侍女说着,无情地打开了房间的木窗。
窗户一打开来,热风马上就吹进了房间。
“呀!?”
“讨厌,再一会嘛。”
“啊,冰块、我的冰块溶化了………….”
装作打扫的样子却吹着冷风的三个侍女,夸张地惨叫出来。
虽说上午还算可以,但也是超过了三十度的高温。
对着这三个惨叫的侍女,中年侍女叉着与她年龄相应的肥腰,怒道。
“总是这么胡来,要是不让太阳光晒晒的话,脏掉的地方是看不到的吧。关掉电灯,方法知道吧?”
听到中年侍女的叱责声后,年轻侍女们放弃似的回到工作上。
“是——”
“那么,我就擦这边的地板吧。”
“啊~~冰块~~~~~,我最爱的冰块………….”
看着总算回去工作的问题儿童三人组,中年侍女叹了口气。
“真是的,这些孩子。只要一不看着她们,就松懈下来了。”
刚在后宫工作的时候,她们还紧张得身体都很僵硬,毕竟要让异世界过来的主人生活得满意。
但是,这个女王的夫婿,根本不需要多操心。
不会傲慢,对失误也能笑着原谅。因此,年轻侍女们在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这三个,是侍女中特别“松懈”的一类。
“真是可悲,光荣地在后宫工作的侍女们竟会是这个样子。”
中年侍女一边用抹布擦着沙发,一边碎碎念着不满。
客厅的打扫完成之后,就下来是卧室了。
“呜哇……”
“昨天也是吗……”
“啊哈哈哈,陛下和善治郎大人,好相亲相爱呢。”
踏进卧室的侍女们,跟每天早上一样,在闻到床上散发的气味时就都笑了出来。
床上的床单、旁边篓框里昨天用过的睡衣和内衣,这些东西上面散发的味道,都在讲述着昨晚女王陛下和她的丈夫在这个房间是多么的相亲相爱。
“这样就好,看这样子,早一点的话明年就能期待继承人了呢。”
确实,作为王国的一个国民,虽然会对女王和她丈夫的和睦感到高兴,但对于这些对自己的美貌很有自信的年轻侍女来说,多少会抱有复杂的心情。
现在她们所穿的嘉帕王国的侍女服装,跟发源地北大陆的相比,已经很薄了。
蓝色的短裙才到膝盖附近,手臂则是完全的无袖装。虽然不至于把胸围什么的明显凸显出来,但年轻侍女们的服装已经很有诱惑力了。
但是,侍女们的主人,至今为止还是没有碰过她们一根手指。
如果原本就是对女人很冷淡类型的话也还能理解,但跟女王陛下的夜间交合明明是这么积极,每天早上的卧室里还有这么些“物证”存在。
当然,侍女们倒也并非特别希望女王的夫婿能够“有所表示”,但这样毫不关心的话,多少会伤及作为女人的自尊心。
“来吧,没多少时间了。把床单换掉,弄脏的睡衣拿去洗,洗好后放回衣装箱。”
“是。”
“知道了。”
“呼——,卧室里有点清爽呢……”
跟客厅相比,卧室比较小,而且东西也少。就算加上洗衣服和换床单,在卧室花的时间也才客厅的一半。
侍女们熟练地做起了自己的工作。
这一天的下午。
今天也和奥库达比亚夫人在午餐时进行“一般常识和礼仪课程”的善治郎,在中午前就清洁完毕的后宫客厅里,和奥菈一起度过舒适的时间。
因为是白天,所以两人手中的玻璃杯里装的不是酒类,而是浮着冰块的果汁。
善治郎和奥菈为了让他们疲于课程和政务的脑袋休息一下,两人靠在一起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从电视机里传出来的声音当然是日本语,因此没有言灵的存在,奥菈也完全听不懂,但是两人现在看的只是里面的画像,跟声音没有关系。
暂时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画面之后,奥菈突然发出“好,我知道了!”的声音。
“骗人的吧,又来?不能说出来哦,绝对不能说出来哦!”
善治郎急忙这样说道,并死死盯着屏幕上的风景照。
这个风景照的其中一部分正在徐徐变化中,要在一定的时间限制内找出来,这就是这个游戏的乐趣所在。不过比起善治郎,今天才刚接触这个游戏的奥菈的胜率反而要高得多。
果然,这就是观察力和注意力之间的差距吧。
“嗯,不说不说。…………画面右边的淡红色花朵,是刚出现的吧。”
“呜哇哇哇!奥菈,你好坏!”
沉浸于游戏中的两人,露出了在外面不曾出现的放松表情。
之后,切断电视机和游戏的电源,在安静下来的客厅中,奥菈一边把冰水倒入玻璃杯中,一边和旁边的善治郎说道。
“课程的进展怎么样了?听你昨天的话,差不多在一般的常识和礼仪上已经合格了吧?”
对于奥菈的问题,善治郎点点头。
“嗯,在上午的课程里,算是合格了吧。嘛,最低限度来说,出去也不会丢人的等级吧。”
“呵,这就好。那么,下午的课程只是魔法吗?”
奥菈面带微笑,在内心想着。
还是老样子,这个夫婿很勤奋。虽然他本人没有察觉到,但对于给予他的任务,都已经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得到了最佳的结果。
尽管奥菈的部下里也有几个人是这种类型,不过要使唤这类人意外地很困难。因为太过于努力,就算随意使唤他们也不会抱怨,直到身体坏掉都会一直拼命工作。
并不知道妻子内心所想的善治郎,笑着回答道。
“嗯,所以说,趁现在能教我一些魔法相关的东西吗?
好像魔法最难的,就是效果的持续性极端低下吧?
因此,听说一开始就能克服这个弱点的,就是双王国的‘付与魔法’跟我们嘉帕王国的‘时空魔法’吧,也就是说,时空魔法就跟它的名字一样,是针对空间和时间产生作用的吗?”
看着下午开始就预习起课程的丈夫,奥菈隐藏起苦笑,说道。
“关于课程的事就等课程开始后再说嘛,现在在你旁边的,不是老师奥库达比亚,是身为妻子的我哦。”
关于常识和礼仪能取得最低限度的合格成绩,也就意味着善治郎也要出现在一些重要的社交场合了。之后恐怕会变得很忙,要是再这样努力学习下去的话,恐怕坚持不了多久的。
“啊——嗯,是呢,确实如此。”
贴在自己右臂上的妻子那柔软的身体,让善治郎把白天想要问清楚的魔法相关问题都抛在脑后了。
坐在旁边的奥菈,像是撒娇似的把脸贴在善治郎右肩,而善治郎也用手臂环抱住奥菈的肩膀。
透过薄薄的衣料,感受到的彼此之间的体温非常舒服。女王夫妇不知何时开始不再说话,只是闭上眼睛,享受着这舒畅的拥抱。
“呼…………”
不久,从善治郎的嘴中发出了安静的睡息。
“呵,睡了吗……”
发现丈夫已经睡着的女王微微笑了笑,把手挽在丈夫的腰间,自己也闭上了眼睛。
“………………”
就这样,女王夫妇靠在一起,像是在补回因为缠绵而不太充足的夜晚睡眠一样,一起睡着了。
这是女王的夫婿、善治郎在社交界出道的数天前,他此刻依然过着平静的时间。
第一卷 附录 和侍女的间接交流
在嘉帕王国的后宫里,有三个侍女被人用“问题儿童三人组”这个略显不光彩的名字称呼。
当然,虽然被成为问题儿童,他们也依然是后宫的侍女,是经过严格筛选后选拔出来的人才。
对于王室的忠心、作为侍女的技术和姿容,都没有什么问题。
她们和其余侍女比起来的话,只不过是稍微忠实于自己的欲望、稍微有些得意、稍微不怎么听从上司的指示而已。
侍女长亚曼达有时也会皱眉,但她们并没有犯过什么非得被放逐才行的过错,而且身为主人的善治郎也完全没有责怪的意思,所以至今为止都睁只眼闭只眼。
可以说,现在后宫里最没有压力的,就是她们三个了。
但她们并非木偶,只是比一般侍女要迟钝一点、神经略微大条一些而已。
而现在,就算是迟钝又神经大条的他们,也遭遇到了让她们脸色发白的事态了。
“呜哇!?怎么办、怎么办、搞砸了啊!”
黑发的小个子侍女突然发出了惨叫声。
现在是酷暑期特有的长时间午休,而这是本想在自己房间悠闲度过、一回来却发出惨叫的声音。
基本上,后宫的侍女是三个人一个房间,而这三人一组的单位,很多时候连工作也在一起。
简单来说,三人的单位,既是室友,也是战场上最接近自己的同僚。
“喂,怎么了,菲儿?突然发出这么大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了,小菲儿?”
在两个室友的视线中,小个子侍女————菲儿那深褐色的脸上滴下粘稠的冷汗,从围裙的口袋里拿出了“那个”。
“怎么办,这个弄错拿回来了”
菲儿拿出来的,是一个“扁平的四角状黑色物体”。
“”
“”
一时间,沉默支配了侍女们所在的狭小房间。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两个室友中个子较高的女孩。
“喂、喂,这个,是善治郎大人的私人物品吧?让我们绝对不能用水洗、也不能摔在地上的东西。怎、怎、怎么回事啊,菲儿?”
侍女们会这么慌张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菲儿手上拿着的,就是被称为“掌上游戏机”的玩意。不用说,这是善治郎的私人物品。当然,她们也不是那种把这东西带回自己房间的严重程度都不知道的无脑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