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课外活动时间,以及第一节数学课和第二节国语都课毫不停滞地结束了。结果,以克罗被周围女生的彻底无视而告终。
索迪的学生们也都不与克罗对上视线,甚至教师们始终也只是与他进行公式般的会话。当然,教师也是索迪。
走在走廊上,就会被女学生们避开,不管从何处都能听到背后伤人的悄悄话。
果然,在索迪和人类之间,好像有着巨大的隔阂啊。
[哎呀哎呀]
要说能做的事,也只是一个人发发牢骚的程度。因为这不是讲座,所以克罗想着在剑之授课上可能会有什么变化也说不定,但好像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让人心动的事件。
剑之授课是在不同于体育馆的专用教室中进行。
女生们是以T恤配上芭蕾紧身裤,这种极为普通且容易进行活动的装扮。而男生则是穿着T恤以及五分裤。
[但是,用的东西还真是意外的粗糙呢]
克罗轻轻挥舞着拿在手中的木刀。
剑之授课并不是用竹刀那般安全的东西,而是使用木刀。索迪们则是称呼其为木剑。
索迪的身体也并不是如同钢铁一般的坚硬,但受到[光]强化的肉体几乎不会受到竹刀的伤害,而使用木剑好像也不会受到致命伤。
正因如此,在学生们的课上也是使用着木剑……。
[也希望她们能站在人类的立场上想一想呢。我被木剑给狠狠打到的话可是会死的哦]
[嘛,这也是为了你的目的呢,像这种程度还是忍耐一下吧]
将木剑抗在肩上的拉休,一边咯咯咯地笑着,一边说道。和克罗不同,身为索迪的他应该是不会受到木剑的攻击而死的,因此,他一脸的悠闲。
[但是,这种程度的人数一起挥剑,还真是壮观呢]
拉休在看着周围的同时这么说道。
剑之授课是两个班一起上,有着六十名左右的学生。教师的指导只是偶尔穿插其中的程度,这个授课好像是让学生们在自己找出错误的同时磨练自己的技术。而除了克罗和拉休以外的学生们,一边适当的交换着对手,一边进行练习。
害怕用木剑进行训练的学生一个都没有,每个学生的剑术都渐渐变得纯熟起来。在剑之学院中聚集着特别优秀的学生们,这说法现在也能够理解了。
[喂,那孩子,看起来好像没有对手啊]
[……!]
一个人左顾右盼的走着的女生,一旦得知和自己打招呼的人是克罗的话,她一定会一溜烟的跑走的吧。
[……你伤到我了呢。话说,你是认为我会干净利落的被她打一顿的吧]
[这我可不知道哦。不过,嘛,克罗的事,好像已经传遍整个学校了呢]
[那是什么?这个情报,你是在哪儿得到的?]
克罗以锐利的目光瞪着拉休,拉休总是这样,在背地里四处进行着活动。
[Savers的现役队员。这样就行了吧。不过,自信过剩的索迪大小姐们也会犹豫的吧,只要知道你是剑圣的弟子呢……]
[呼,就是说绝不可能只是被小看吗]
克罗将目光投向了那刻有剑圣继承印的手环。
那,的确是理所当然。虽然还是学生,但对索迪的学生们来说,人类就只是弱小的存在而已。但是,如果是剑圣的弟子的话,那他的实力就是未知数了。就算万一输了,那也不是什么可耻的事。
[就算没有对手,只要来上课的就能找到的吧。而且一年级排在最前的五个人是和我们一样的“剑士”,高年级生的话,好像还有一个“剑姬”哦。而且这边好像也有和高年级生一起进行上课,或许也有可能会和剑姬战斗呢]
[剑姬吗……]
索迪只要能够独当一面地处理事情,就能得到“剑士”的称号。这种记录在案且被国家承认的资格,几乎都是由师傅或者学校的教师授予的。在十八岁左右获得的人也有很多,只要是索迪,那就理所当然地拥有着称号。只要有着剑士的资格,就能在军队或者Savers之类需要挥剑的部门就职。
在那剑士之上的地位就是“剑姬”。在一万个人中也只有一个人才能得到。其实力也要有保障。如果是她们的话,或许就不会惧怕剑圣的弟子了。
[是呢,如果能和剑姬级别的人战斗就有趣了呢!]
[虽然对我不是剑姬一事感到抱歉,但如果可以的话请当我的对手]
课堂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一个少女笔直的接近了克罗,在教室中没有见过,因此,就一定是周围班级的学生吧。
将艳丽的长长金发在头的左侧绑了个结,就是所谓的侧马尾吧。五官也长得极为工整,那大大的双眼能让人感到强烈的意志。眼睛的颜色是微微掺杂了一点蓝色的翠绿色————那是非常美丽的翡翠绿。
让人感到非现实一般纤细可爱的容貌,就好像是妖精一般。
那胸口的隆起也非常的巨大,形状也很好。腰身纤细的就好像会断掉一般,被芭蕾紧身裤包裹着的大腿好像也很柔软,脚好像也很小……。
[好的,行]
[什么啊]
对着克罗的自言自语,金发的少女回以犀利的吐槽。
少女说话好像有点男孩子气。
[啊,不什么都没有。你来做我的对手吗?那样的话————]
[稍,稍等一下,塞菲大人]
在被称为塞菲的少女和克罗之间,一个另外的少女挤了进来来。
剪了个几乎能看到额头的大胆短发,诚然,是个活泼的少女。
[塞菲大人居然会以这样的东西为对手!这家伙是人类的男子哦!]
[说这样的东西真是失礼呢!即使如此,我也觉得自己会成为溺爱孩子的父亲的哦!]
[这种东西谁知道啊!]
克罗的反驳,被短发女子的一句话就击溃了。
[就,就是这样呢。即使与这个人为对手,对塞菲大人也绝无好处……]
另一个女孩子走上前来,以弱气的声音说道。对索迪来说极为少见的戴着眼睛,也没有将头发扎起来。可这个女孩子,好像极为的老实呢。
[我的事,要由我自己来决定。你们两个给我退下]
[但,但是,塞菲大人……身为四将阁下的公主和人类……]
[真是啰嗦呢,奈娜。想要妨碍我的话即使是你也不原谅]
被说到这个地步,终于那个被称为奈娜的少女也退下了。与此同时,那个短发女生也退开一步。
所谓的四将,指的就是在世界大战之时所率领索迪军队的四人,以及她们的末裔。
她们,在战后成为了索迪政府的最高权力者,并将其职位世袭交替。
一言以蔽之————被称为四将家公主的塞菲,可以说是有着接近这个国家顶点的地位。虽说还只是学生的身份,但也并没有可以与人类闹着玩的立场。
[你好像说过自己叫克罗吧。姑且,我也是一个“剑士”哦。或许仍有不足,但你能接受我的挑战吗?]
[不胜荣幸,公主大人]
克罗笑着点了点头。
将木剑平举,与塞菲面对面。
塞菲也同样将木剑平举,直盯盯地注视着克罗的眼睛。
在视线交错之后一瞬间————
塞菲就突然展开了行动。毫不迷惘,狠狠地冲了过来。
在索迪的比赛中,没有[比赛开始]这样的信号。在感到自己和对手做好准备的一瞬间就开始了。互相之间也没有发动突然袭击的情况。
塞菲将木剑笔直的从头顶挥下。轰,响起了卷起风来的声音。木剑也以极大的势头弯曲了。克罗只是微微的错开了一步就躲过了塞菲凌厉的第一刀。这是好像会被木剑的风压给吹飞一般的威力。
塞菲重新轻轻的握住剑柄,这次是将木剑横向斩击,就连这招,克罗也只是将身体后仰就躲过了。那狂风剧烈的吹起了克罗的头发。
[切……!]
从少女那可爱的嘴中,传来了咂舌声。
塞菲的剑再次发出了嗡鸣。面对着那从右方过来的斜向斩击,克罗就像跳舞一般后退着躲开了。然后,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再次平举起了剑。
[还真行呢,公主大人]
[这是讽刺吗]
塞菲狠狠地瞪了过来。甚至就连那吓人的表情,也可爱地不禁会让人着迷。据说索迪的女性在战斗的时候是最美的,像这样的话现在也能理解了。
[……!]
面对塞菲那再一次袭来的上段攻击,克罗又将之躲过。
这已经不是能悠闲地进行欣赏的场合了。即使是用于训练而被调整为轻型的木剑,如果被索迪的力量给打到头的话,头盖骨也会粉碎的吧。
[还真是可怕呢]
克罗微微歪起了嘴角。
能听到周围的学生们在交头接耳的声音。[会变得怎么样呢?][塞菲大人没有手下留情啊……][那个人,可不是会手下留情的性格啊][那家伙,真的是人类吗?]等等。
恐怕,塞菲的本事是在场的学生中最顶级的吧。可是那样的她却打不中区区一个人类,学生们会对其感到不可思议也是理所当然的。
[……呐,为什么,你不攻过来?]
塞菲嘟囔着,这也是理所当然的疑问吧。
[并不是在小看你。我的做法什么的————不说也可以吗]
克罗将两手架着的木剑,重新交给右手来握住。
并慢悠悠的晃荡着身体靠近了塞菲。
[……!]
塞菲沙沙沙的退向了后方。就好像是被狗吼了之后开始逃跑的小孩子一般。
不管这一切,克罗将把握好距离的木剑,从上方挥了下去。周围的全员都能清楚的看清剑的轨迹吧。
但是————
[咕!]
塞菲以自己的木剑去迎击克罗的木剑————噼啪,木剑伴随着顿音出现断裂而掉到了地面上。
[……到此为止了呢。多谢指教,公主大人]
[等,请等一下!]
克罗没有回应塞菲的呼唤,转过身迈出了脚步。
在前方, 拉休挽着手,默默地笑着。那是看穿一切的笑容。
[啊,公主大人]
[什,什么啊]
克罗突然停下了脚步,回过头。
塞菲就这样握着断裂了的木剑,但不知为何却红着脸。
[请,下次再当我的对手。也没有其他会和我玩的人了呢]
[……不要]
塞菲忽然背过脸。和刚才那副鬼气逼人的姿态不同,是一副极为可爱的样子。
看来不管是四将的公主也好,还是剑的使用者也好,她也还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好女。
克罗,于再次迈出脚步的同时,微微的笑了一下。
浴室中,响起了淋浴的声音。
滚烫的热水沿着塞菲那白皙通透肌肤向下滑落。
这儿是剑之学院中的一间女生宿舍。在学院驻地内建造的宿舍中,各个宿舍都设施齐全,有着浴室,厕所,甚至是厨房。
塞菲每天都会在整洁的浴室中淋浴,以此一天的终结。像这种几乎会将人烫伤的水温她是极为喜欢的。
但是,今晚即使是以热水淋浴,她也一点都不开心。心情极为郁闷。
[……]
塞菲一边将热水从头部灌下,一边紧紧地咬着嘴唇。
大家,应该都注意到了的————
塞菲,回忆起了今天的剑之授课。
[偶尔木剑折断了也是没办法的事],可朋友们反复的说着这般的话。
不过,虽说大家都是学生,但也是被选中的索迪的子女们。不可能不明白的啊。
塞菲的木剑发生断裂,绝不是偶然。是被那个叫克罗的转学生给弄断的。
但也不只如此。
塞菲的发出的剑招,全是认真的。是以会将克罗致死的程度在挥舞着剑。但那也全都被他给轻松避开————而且,还竭尽全力的以木剑来防御人类那极为缓慢的刺击。
毫无疑问,周围观战的人都是这样理解的。
我赢不了他吗,果然————
塞菲攥紧了拳头,想要用力的击打浴室的墙壁……但思绪就在此定格了。
即使打坏了墙壁,也绝对改变不了事实。
自己已经输了的事实。
[啊啊,真是的]
塞菲停止了继续淋雨,一边甩着那长长的金发,一边走出了浴室。
以毛巾粗鲁的擦了一下头发以及身体,在穿上白色的内裤之后,就走出了更衣室。
即使水珠滴滴答答地落到了地上,塞菲也毫不在意。只是以在肩上披了一条毛巾的姿态就飞快地迈出了脚步。受到良好教育的她,在自己的家里经常受到佣人服侍,因而,对自己的事就不太在意了。
对了,干那个吧。
塞菲忽然这样想到。
在睡觉前看一个小时的书是塞菲每天的习惯,今天也只要这样就好。如果能够打法时间的话,心情也会变好的。至少能够以不错的心态去睡觉的吧。
这样的话,就去准备吧————
[哎……?]
打开位于走廊尽头的门,而进入客厅的————塞菲变得哑口无言。
[哟……,咦?]
[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为什么……]
以不拘小节的态度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克罗与塞菲对上视线。
他呆呆地张开了嘴巴,好像一脸的震惊。
塞菲在舌头打结的同时,睁开了她那大眼睛注视着克罗————突然间,察觉到了自身的姿态。
(彩插)
除了披在肩上的毛巾以及内裤之外没有穿任何的东西。将近乎全裸的姿态暴露在男人的面前————
[呀————]
想要发出悲鸣,但塞菲却是拼命将之忍耐了下来。绝不能在此时此刻大喊出声。
塞菲一边以双手来遮住身体,一边瞪着以全身僵硬的状态注视着这边的克罗。
[请,请面朝那个方向!可以的吧,罗!]
走出客厅塞菲在别的房间换好衣服之后就立刻回来了。
这个犹如高级公寓一般的女生宿舍,好像还有这其他的房间。真是奢侈啊。
克罗坐在沙发上,塞菲在他的身旁坐下之后,就开了口。
[那么,罗,你在做什么?]
[试着潜入女生宿舍!]
[别说道这么嚣张!你这个大变态!]
塞菲以一脸愤怒的神色看着克罗。而克罗却是因为不管怎么回答都无法扭曲事实,因此,也就只是老实的回答了。
[哈……真是的,你这个人……]
塞菲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她将头发绑成了单马尾,穿着淡粉红色的毛衣以及黑色的迷你裙。
[为什么没有穿睡衣啊?这样不就都透明了吗]
[我可没有那种东西啊!就算有,也不会在外人面前穿上它的吧!]
实在是太遗憾了。没想到在淋浴结束之后,还会再换成日常的穿着这般让人意料的展开呢。
[在看了人家的那种样子之后……还想要继续侮辱我吗!?]
[是公主大人擅自对偶尔来到这里的我,提供杀必死的吧]
[不是偶尔!明明就是堂堂正正的潜入了这里,还在说些什么呢!还有,不要称呼我为“公主大人”]
[……明白了哦,塞菲]
克罗笑着,耸了耸肩。
塞菲在瞪了克罗一会儿之后————微微笑了笑。
[已经过了多少年了呢……嗯,最后遇到罗是在,两年前?]
[是一年又三百十一天前]
[你记得太仔细了吧!真是恶心!]
克罗想起来了,“这么说来,塞菲是不太喜欢开玩笑的类型呢”。
[你啊,老是开人玩笑……。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呢]
[不,这方面不如说进一步恶化了吧]
[太差劲了呢!]
塞菲说的是正确的。
即使四将家的公主,又是身为优秀剑士的少女————其实,对克罗来讲可以说是从前的友人。
克罗从小时候起就随着剑圣待在深山中日复一日的修行着,有时也会有客人来访。而塞菲就是其中之一。
正确的说来,找剑圣有事的其实使她的姐姐。塞菲的姐姐,希露菲是剑圣的朋友。而塞菲粘着自己的姐姐来到山里,是为了和克罗交战。
虽说一年中就只会见到数次,但对克罗来讲塞菲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一般的存在。大概,对她来说也是如此。
人们对四将的公主直呼其名,不过克罗觉得,她还是以昵称称呼自己显得比较亲切。
即使被人潜入房中,即使因为意外而被看到了裸体,她也没有叫人来,从这点可以看出,自己与塞菲之间友情,好像也并不会因为那不到两年的空白就消失了啊。
当然,两人在上课中装作不认识,也是出于两人之间的立场而考虑的结果。
[哈,虽然想说的东西就像山一样多,不过,你还真能潜入这里呢。姑且,这个宿舍也是有着安全设施的呢]
[我可是有好好的从玄关进来,也有好好的从门进入这个房间哦。不过像监视摄像机和门锁的程度,也算不上是安全措施的吧。不过要潜入满是索迪剑士雏鸟们的宿舍中也不是那么的艰难啊]
[那是因为你在我这里呢……你啊,除了剑之外还有着不正经的技术呢]
面对着一脸无奈的塞菲,克罗则只是轻轻地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潜入建筑物,是在Savers里学到的东西。因为那不是值得自豪的技术,所以克罗也并不想多说。
[再说,罗。你为什么会来我们学校————]
[啊]
在塞菲转变心情这般问道的时候,克罗的肚子咕的叫了起来。
[啊哈哈。那是因为,要考虑入侵计划,所以,今天还没有吃过饭呢]
[……你啊真是的,该怎么说好呢]
塞菲无奈的摇了摇头,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是一脸无奈的样子。
[对了,正好,来做那个如何呢]
[那个?]
[嗯,要一个人做那个也不太可能呢,现在罗在这里的话正好。潜入女孩子的房中,可别说讨厌呢]
[哈,哈……]
那个,到底说的是什么呢。
克罗在感到困惑的同时,也对毫无防备的将脸贴上来的塞菲,感到些许的害怕。
[啊,塞菲……不会吧,你居然真能作出这样的事情呢]
克罗发出了感叹之声。
虽然有听说过女孩子会在短时间内发生巨大的变化,但却没有想到塞菲还掌握着这种程度的技术呢。
[由自己来说有点那啥,但也是不错的东西吧?干什么啊,摆出这样一副心满意足的表情……]
塞菲妖艳地微笑着。
虽然平常那副的凛然表情也很不错,但这样的笑容也很适合艾菲。平常的话,明明还只是那张能看出些许稚气的面庞,但现在则是一脸大人的表情。所谓的女人这种东西,就是因为这样才可怕。
[不过,好厉害呢……塞菲。居然会这么好吃还真是……]
[是吧,材料也是最高级的呢]
[啊啊,最高级的呢]
克罗笑了笑,将两个饭团塞满了嘴。
在两个人并排坐着的沙发前,是一张桌子,在上面摆放着饭团,以及满满一碗由猪肉和蔬菜做成的猪肉酱汤,还有松软的甜味煎鸡蛋和凉拌菠菜。
这全是有塞菲所做的料理。她从小时候就对料理有着兴趣,克罗也不知道少次受到她的款待。和两年前相比,她的技术又有了极大的进步。
[但是,我在做料理的事如果让给周围人知道的话就糟了呢。四将家的人可是不会去做料理什么的呢。那是佣人的工作————会被说这类的话教训,真是麻烦呢。在老家,虽然也会与关系不错的女仆悄悄聊一聊关于料理的话题,但也不会说料理,而是使用[那个]作为暗号来代替哦]
这个暗号还真是有着深刻的意义呢,克罗在内心之中这样吐槽着。
[嗯?这么说来,你没带佣人来呢。不过,只有一个人住在宿舍中的话,还是可以带佣人过来的吧?]
剑之学院中也有很多大户人家的子女。因此,也存在着那样的规定。
使用着各个房间中的厨房的人,就是从家里带到来的佣人们吧。
[我要一个人待着才能静下来。只不过有时会让家里的女仆带点食材过来呢。那些又不可能是我自已去买的]
[确实是麻烦透顶的人生呢]
四将的公主,好像也很辛苦啊。
[嘛,这也是没办法呢。出身背景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的事呢。比起这些,还是说罗的事吧,请让我听听更加详细的情况]
[虽然已经说过了呢]
克罗喝了口猪肉酱汤。
在塞菲准备料理的时候,克罗就大致说明了进入剑之学院的经过。但再次之上的事,却也没有进行说明。
[我在这两年间,可完全没有听说过你的事啊。虽说知道剑圣行踪不明之事……但你没问题吗?]
[没有什么特别的问题呢。虽说师傅是个怪人,但也很有名啊。像将人类收为弟子啊,变得行踪不明之类的事,任谁都不会吃惊的吧]
[嘛,确实如此呢……]
[对我来说也没有问题。修行也大致结束了呢]
克罗轻轻的摸了摸在制服袖口之下的手环。因为持续进行修行,而在作为下一任剑圣的候补者得到认可之后,才被授予了这样的继承印。
[可是,那又如何呢?只要克罗还持有着继承印的话,那么管不住自己嘴巴的人也会有很多的吧]
[作为索迪的象征的七剑,而且在那之中也是最强的剑圣的宝座居然被人类得到?强者们都会觉得不可思议的吧。只要在师傅回来了之后,再慢慢的请求她将继承印取消不就好了吗]
[罗觉得只要这样就好了吗]
[没什么好不好的]
克罗浮现出了苦涩的笑容。
[我的愿望就是,在这个学院毕业并得到短剑之后,就在Savers或者别的什么地方工作,然后造一座房子,并成立一个家庭在其中生活。这是这样而已啊]
[……克罗还是老样子,踏踏实实呢]
塞菲浮现出了一种无以言喻的微妙表情。
她明白克罗没什么野心,也明白他并不是多么的痴迷于剑。虽然觉得那并不是什么好事……。
[但也不能说那就是我的道路了呢]
[……]
这次,在塞菲的脸上清晰的浮现出了苦闷之色。
所谓的四将的公主,就是指在东京索迪亚中拥有着最高身份的塞菲。
虽然是人类,却生活在索迪之中的克罗。
即使两者在活的不愉快这一点上比较相似,但至少塞菲还是活得比较自由的。而她却也好像对这种事感到了内疚一般。
[抱歉了呢,塞菲]
[哎?]
塞菲对于克罗那突如其来的话语吃了一惊。
[我不可能在今天的剑之授课上放水的。但也并不能说是在玩乐,不对,或许在那之中稍微有点玩乐的意思吧。不过和塞菲交手也已经久违了呢,不想就让它马上结束呢。不,这种说法也不行吗……]
[……笨——蛋。我知道自己敌不过克罗。因为在以前就不知道比过多少次了。我可不觉得在两年中就可以将其追上哦]
塞菲虽然好强,但基本上可以说是比较坦率的。
虽然好强不认输,但也具备着从客观角度上认清事实的能力。那不管是对剑士来说,还是作为人来说,都是优点。克罗很喜欢她的这一点。
[难道,罗只是为了说这些才来的吗?在玩弄了我之后,还让我丢丑什么的……]
[以赛菲的性格来说,一定是气愤的不得了了吧?]
[那是当然了,在脑海里,已经将罗杀了十遍了呢]
[至少还是将其控制在个位数吧]
[不过,木剑之所以会折断,是因为我比罗要弱呢。我最生气的是自己哦,对于轻易就输了自己]
塞菲紧紧地握住了拳头。
看到她的这副样子,克罗忽然想起了从前。
克罗和塞菲的第一次相遇,是在十岁的时候。那已经是在剑圣身边开始修行的第四年了。
如果是同等年纪的索迪少女的话,最起码已经不会输了。克罗拜剑圣那恶梦一般的训练所赐,已经有了这样的手腕。
塞菲在每当输给克罗之时,都会握紧拳头,打着地面。虽说还是小孩,但以索迪的腕力来攻击的话,地面也深深的凹陷了下去,这让克罗战战兢兢。身为人类的自己,如果被这样的腕力给殴打了的话,就会被一击必杀的吧。
克罗会豁出性命进行修行的原因之一,或许就是因为塞菲呢。
[……干吗啊?直愣愣地盯着人家的脸看]
[啊,不……]
克罗一边暧昧地笑着,一边向塞菲伸出了手————
[觉得塞菲也长大了呢]
[……!?]
图
突然之间被克罗捏住胸的塞菲,其身体颤抖了一下,接着,[沙沙沙]就这样以坐姿移动到了沙发的边缘。
[什,什么,你干什么……!?]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对于通过毛衣的面料而传来的柔软触感,克罗不禁感到讶异。
不会吧,这样的事……。
[为什么,罗会感到惊讶啊!你,对我做了什么啊!]
[不,试着摸了一下就发觉比看上去的还要大啊……是和以前摸的方式不同的缘故吗]
[你在冷静地分析些什么啊!]
塞菲就好像用手藏起自己的胸部一般喊道。
[不过,感觉在毛衣里面好像还穿着什么呢。如果能穿的更少的话我就会很开心的呢]
[既然已经摸了少女的胸部,就不要抱怨!]
[塞菲说过的吧。[如果有破绽的话就请放马过来,呼呼呼]]
[那是儿时所说的话!没有可以触摸身体这类的意思!再说,[呼呼呼]什么的我可没说过啊]
[不,说过的]
[哎,真的吗?]
塞菲呆住了。
她的语调,其实听起来很拽,有时,还会说些比较轻浮的话,但她自己却没怎么意识到这些。而后者或许会对克罗造成影响也说不定。
[不过,塞菲也成长了呢。或许还会成为一副很棒的身体呢]
[这个说法,感觉好像很下流,请你停止。不过这么说来克罗倒是没有成长呢……那种性骚扰癖好……我们,已经不是单靠玩笑话就能将之解决的年纪了呢]
[是是]
克罗笑着点点头,吃下了饭团,喝完了猪肉酱汤,在将剩下的菜肴都放进嘴中之后,就掀起了塞菲的裙子。
[我才刚刚说过,你又在做什么啊!]
克罗麻利地从气的暴跳如雷而站起来的塞菲身边跑开了。并将那微微瞥到了一眼的白色内裤给深深的印刻在了脑海中。
[啊,抱歉。只是一看到塞菲就有种欲望沸腾了的感觉呢]
[哎,啊,是这样吗?如果是那样的话就没办法了呢……]
[……]
真是让人意外的反应。
当然,克罗是打算说些玩笑话的,不过没想到,居然会因这样的理由而被原谅……。是因为被人表扬自己有魅力而感到开心的缘故吧。
[咦,不对!我刚刚才说过别堂而皇之的进行性骚扰!话说,你那已经是痴汉的级别了哟!]
塞菲好像终于觉察到了克罗所说的歪理。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就连克罗也会感到些许罪恶感的吧。
[在这里的话还无所谓,可绝对不许在外面做这种事哦。在剑术方面身为学年第三位的我,如果于大庭广众之下被掀起裙子的话————]
[哈哈,塞菲比起家世还是更将剑……咦,第三?]
[是哦,但这只是入学测验时的成绩呢。在我之上,还有两个人哦]
[哎]
克罗在剑之授课上看到的人中,推测出并没有剑术在塞菲之上的使用者。虽然是两个班一起上课,但因为一年级一共有十个班,所以应该在其他的班级中吧。
[不过,以塞菲的手腕也才只有第三位吗!]
[姑且算是呢……]
克罗微微歪了歪头。
塞菲的说法有些模棱两可。好像心中还存在着些许芥蒂。
[怎么了?在测验中被徇私舞弊了吗?]
[不,不是这样啊。会输是因为我的弱小。因为下次还有一场学年淘汰赛,所以,我打算在那时报仇雪恨呢]
[呼呼,淘汰赛吗]
这么说来,虽然大致从教师那儿听了一下有关学院生活的说明,在剑之学院,一年中好像会举办多次淘汰赛,以此来决定年级顺位。
[就是说,我也不得不出战吗?]
[那是当然的吧。想当然尔,全部学生都是强制参加的。虽然有考试,可如果在淘汰赛中的成绩太差的话,好像还会被退学的呢]
这是塞菲在暗中告诫自己[别手下留情]吧。因为克罗只是想从剑之学院毕业,所以也并不想取得多好的成绩。
[不过,罗会获胜的吧。至少,现在的我打不过你]
[……]
塞菲的脸上微微的浮现出了忧愁之色。
[虽然是开玩笑一般的话,但能对我进行性骚扰的男人,除了你可就没别人了呢。因为在被碰到之前就会被我给拧断手腕了]
[这还真是可怕的话呢]
[人类,好像认为索迪只会用尽全力来挥剑,但并不是这样。剑是更为纤细的东西呢]
塞菲快速地将右手伸向前方。
[敌人的视线以及身体细微的晃动,空气的震动,关节的响声,要以全部的五感来感应对手,预判其行动。不过,罗的行动就预测不到呢,等发觉的时候,就已经被性骚扰了]
[这台词真厉害呢]
[也没有别的说法了吧。罗想要做什么暂且不说,但我是阻止不了你的。想要将裙子掀起来的手也是,挥舞着木剑的手也是,明明都像睡着了一般的迟钝]
[这是古流哦,塞菲也不知看过多少次了吧?]
[不管看几次,即使听了说明也不能阻止这点还真是难以置信呢]
塞菲好像既不是在责备克罗,也并没有感到不甘心。
只是单纯的认为克罗太过不可思议而已。
[……不,即使在这种方面质问罗也没什么意义呢。算了吧]
塞菲苦笑着,摇了摇头。
[能这么做就帮大忙了呢。那么,我也差不多该回去了哟。承蒙款待,味道很不错]
[那个,罗]
克罗刚像窗边迈出脚步,就停了下来。
[小心。你接下来一定会有大麻烦的呢。因为这儿是拼死追求剑之至极的狂人们的巢穴哦。姑且,于训练之外的时间是禁止在校内拔刀的————但大家还是都拿着自己的剑]
除了剑之授课以外,就没必要在校内带剑。可是因为好像还有以真剑来进行训练的课程,所以,学生们平常都是将剑放在自己的房间里或者学校的柜子里的吧。但是,如果有必要的话,好像还是会将其带出来的。
[不管怎么说,在这里罗就是个异类呢。虽然不会有人盲目的砍你,但大家都在气血旺盛的年纪,不过你有多强,只是一个人的话或许也会出现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将之解决的事情]
[嘛,就是如此呢]
自己在学院中完全不受欢迎这点,已经清楚的明白了。对身为人类的克罗而感到不爽的家伙也有很多,会做什么挑衅之类的事也可以理解。
[那就努力试着在这三年中保住性命吧。作为代价,即使拿走塞菲的胸罩或者内裤……也是可以的把……]
[不行……]
[是吗……]
即使是青梅竹马,好像也存在着无法跨越的壁障。
从旁人的角度看来,这就只是太过愚蠢的对话而已吧。
[晚安,塞菲]
[晚安]
塞菲回应了克罗的招呼,微微的笑了一下。
克罗从房间的窗户来到外面,虽然塞菲的房间在三层,可如果是以克罗的能力,就能够简单下去了。
在犹如忍者一般沿着墙壁下去的同时,也因塞菲的微笑而在胸中感到了温暖。
翌日的清晨。
克罗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通过了学院的校门。
顺便一提,学院并不是全学生寄宿制,因此,克罗就是从自己的家里赶来的。
虽说是自己的家,但也只是擅自搬进Savers的休息室里而已。是因为局长就是自己的监护人的缘故吗,没有听到过任何抱怨。虽然是只有一张床的狭小房间,但从那儿到上班的地方徒步行走只需要0分钟,又省下了房租费,因此克罗很喜欢。
实际上,克罗直到现在也维持着Savers队员的身份。虽然工资多少减少了一些,但至少还拿着工资。真奈虽然让克罗去上学,但好像也还打算让他继续工作。虽然克罗也需要生活费,但也很少留在部队里。
克罗对周围毫不在意,悠闲地走进了校园中。
[我来帮您拿包]
[啊啊,抱歉]
在成了楼梯井的入口处将包寄存后,就朝教室迈出了脚步。
[……等一下!]
[嗯?]
少女微微地歪着头。
之前帮克罗拿包的少女就如同紧紧地挨着克罗一般跟过来了。
[怎么了,你?为什么突然间拿我的包!?]
[因为这是工作]
少女以面无表情的样子说道。
她穿着黑色和绿色的女仆装,还在长长的头发上戴着白色的喀秋莎。虽然服装极为艳丽,但这少女却是个会给人留下容姿清秀的印象。
[嗯?你,难道是……]
[嗯?]
[你不就是在这之前从太阳教的车子中出现的女孩子吗……?]
[是这样的呢,怎么了?]
少女还是这样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什么怎么了!不是这样的吧!为什么你会在这儿啊!?]
[啊啊,忘记了。在最初必须说这样的话呢]
少女以不含一点感情的声音说完这些后,就当场跪了下来。
克罗连阻止的时间都没有,少女就将双手按在地上,深深地低下了头。
[我,叫樱井日奈子。从今天开始————就让我为你效劳吧]
因为她低下了头,所以不能窥得少女的表情。
可是,如果这是开玩笑的话,那也太费事了。像这样穿着醒目服装的少女,应该是不可能在没有得到许可的情况下就进入校内的。
克罗,注视着仍然像这样低下头的少女的黑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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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不被克罗说些什么就绝对不打算抬起头一般,少女的身体一动也不动。
就这样当作视而不见比较好吧,虽然克罗在考虑着这般不好的事。
但克罗已经意识到了是自己无法无视这个少女的, 还意识到麻烦事已经开始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