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的早晨。
克罗和拉休一起回到了昨晚的事发现场。
[嗯,确实,地面有烧焦的痕迹呐]
拉休蹲在林荫道上,一边摸着地面,一边说道。
一到清早就将拉休叫来,是为了对昨晚的事件进行勘察。关于这起事件,因为不管是Savers还是学院都已经报告过了,也得到了调查的许可。
[说到术法,感觉又要出现什么古老的东西了呢]
[真是突然啊,还真没想到居然会出现用那种东西的家伙]
[我也没听说过有能够使用术法的索迪呢。不,在世上不可思议的事情还是有很多的呢]
[这两个人,没看出有感到吃惊啊……]
日奈子还是老样子,在低声的嘟囔着。
虽说发生了新的事件,但既然日奈子的护卫任务还要继续下去,那么,克罗也不得不经常和她一起行动。
因此,即使是去现场勘察也得带着日奈子同行。
[不,感到吃惊哦。毕竟那是早就被遗忘的技术呢。在当今,术法什么的————]
说到这里,拉休就忽然以大拇指比着嘴唇,开始思考着什么。
[被遗忘了吗……。嗯……]
[什么啊,拉休]
[不,什么也没有。只是忽然间有什么东西掠过了脑海而已]
拉休笑着,耸了耸肩。
[其实,术法什么的或许也并不重要。我所在意的就只是,即使是克罗的实力都会陷入苦战这一点]
[克罗会陷入苦战,是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吗?虽然我并不太明白,但克罗有这么强大吗?古流又是什么呢,虽然他之前也曾说了些这样的胡话…………]
[居然说是胡话,你啊……]
克罗虽然觉得无奈,但也认为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以不懂剑的日奈子的角度看来,克罗的剑技是不能理解的吧。
[啊,就连古流也说了吗。嘛,虽说克罗强大是毫无疑问的,但是如果被问到他强到了什么地步,那也是很难回答的呢。而且强大又是相对而言的,有时还有运气因素在内,再说,因某种契机而战胜在自己之上对手的情况也是有的呢]
[就是说,没有绝对的强大吗]
[不,有的哦]
[……哎?]
对着拉休无意间吐出的话语,日奈子一瞬间呆住了,接着才发出反问。
日奈子感到很吃惊,可是,拉休就以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神情,继续进行着现场的勘察。
[会让克罗感到棘手的家伙并不是那样的……虽说如此,但是单凭这些就想要抓住犯人也很难呢。因为,在这个世上也有不为人知的强者呢]
[即使知道她能使用术法,也没有犯人的线索呢。她又不可能平时就在众人面前使用术法的说。虽然战斗方法微妙地感觉有点古老,但那也不能当作线索呢]
[剑法似曾相识之类的……没有这样的感觉吗?]
[那种东西,不知道啊。索迪里面几乎是没有流派这种说法的]
基本上来说,索迪都是以各自的风格来磨练剑术的。
虽然从父母或者师傅那里学到了基础,但那之后就要由自己来创造出专属剑法了。也可以说是结合自己的体格以及喜好来建立独自的流派。基本上来说,所谓的成为某人的弟子,也只是为了寻求一个比较强大的训练对手而已。
如果是亲兄弟或亲姐妹的话也会出现风格相似的情况,但要说是谁像谁,还是很难进行判别的。
拉休挽着手,轻轻地念叨着。
[这么说来,犯人的线索……啊,克罗,你说过让她负伤了吧?]
[只是擦伤而已呐。以索迪的回复能力,已经早就愈合了吧]
索迪的肉体不止坚韧,就连回复力也出类拔萃。那仿佛是为了战斗而生的肉体,如果只是轻伤的程度,立马就能治好的吧。
[基于此种原因,即使在这里寻找线索也是没用呢。总之,先去学校吧]
嗯,克罗点了点头就和拉休一起迈出了脚步,日奈子也同样踏踏踏地跟在身后。
[这么说来,那个金发的,让人不能理解的,拿着奇怪大剑的人……是塞菲小姐吧。那个人,会怎么做呢?]
自校舍中见过塞菲以来,日奈子就会在无意识中混杂着中伤别人的话。
[其实也没干什么哦。今天,不也和往常一样上学吗?]
拉休在这么回答之后,就看向了正在上学路上的学生们。虽然没看到塞菲的身影,但克罗也认为可能就和他说的一样。她可不是那种只是受到袭击就不上学的柔弱女孩。
[其实又是如何呢?塞菲小姐被袭击是有着什么样的原因吗?]
[你的问题真多呢。那是什么原因呢,我也还不明白哦]
拉休装模作样地耸了耸肩。
除了Savers以外,他也拥有各种个样的情报源。说到情报收集能力,他比克罗要强得太多了。既然他不知道,那就是说警察或者Savers的调查也没什么进展吧。自事件发生到现在也才过了数个小时,而且在连线索也没多少的情况下,这也是理所当然的结果吧。
[塞菲是四将的公主,会被人给盯上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哦。不管是试刀杀人,还是暗杀什么的都有可能]
克罗握紧了挂在腰间的日本刀的刀柄。
[那就由我来砍了犯人]
[克罗还真是喜欢塞菲呢。虽说也并不是不能理解]
[拉休,难道你看上了塞菲吗。不行哦,不会让你得逞的哦]
[塞菲也并不是克罗的东西吧。嘛,我也并没有看上她呢]
拉休这么说着,就别有意味地笑了。
[因为,我想要的是别的东西呢]
[……看来,你们俩都过着比较痛苦的人生呢]
[你啊,别在奇怪的地方感到佩服啊]
克罗看着正在发呆的日奈子,就露出了苦笑。和这个少女进行交谈的话,不知怎的连自己的节奏都会被打乱。
[嗯?]
克罗突然觉察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在上学途中,一部分学生的样子和昨天不同。
[为什么大家全都带着剑呢?]
是的,全部的学生都和克罗以及拉休一样,在腰间配着剑。也有一部分人背着很长的剑,那是持有着“爱剑”的剑士吧。
[好像学院在今天早上下达了通知哦。说是要学生全员带剑,而且必须要两人以上结伴行动,夜间也禁止外出什么的。其实也没什么不可思议的吧?毕竟在校内发生了袭击事件,因此,作为防范措施也不能太过天真啊]
[也对呢……]
如果是普通的学校,那么即使是被暂时封锁也没什么要奇怪的。那种要让学生本人进行自卫的想法并不正常。如果是人类学校的话,这种事就绝对不可能发生。
[准备的周全那还真是不错呢。再说,我是不可能连不认识的学生都去保护的]
[只是,有种奇怪的感觉呢。先不说学院的决定做得太快,但学生们不也有点太过紧张了吗?明明这里几乎是不存在胆小的索迪的]
[……是吗?]
克罗歪着头。这么说来,上学途中的学生大多都心神不定。视线飘忽不定的人,或是将手放在剑柄上的人也很多。
[关于这方面,就由我来说明一下吧]
[哇!]
[咦?]
对于这突然从身后传来的声音,克罗吓得身子向后仰,拉休则是大大地睁开了双眼。而日奈子却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
[怎,怎么了?为什么,真奈会在这个地方呢?]
站在克罗他们身后的那个人,既是七剑的其中之一,又是Savers的局长,她就是真奈。穿着Savers的鲜红色罩衫,露出了一脸嫌麻烦的表情。
[因为稍稍有点事,我才偷偷前来的呢。啊啊,要压抑自己的[光]还真是累呢。还说不要吓到可爱的学生们,这里的学院长还真是烦人呢]
[突然之间就开始抱怨起来……这暂且不说……你到底想干吗?]
[我也是积累了很大的压力哦。嘛,算了。在被学生们察觉到之前先离开这里吧。拉休,稍微换班一下]
真奈这么说着,就指了指日奈子的脸。好像是说,护卫任务暂时变更为拉休。
[走了哦,克罗君]
[你说走,去哪儿?]
[好•地•方•哦♪]
就是说有不好的事在等着自己吧————克罗一边进行着扭曲的解释,一边跟在了早早就迈出了步子的真奈身后。
不管性格如何,她都是克罗的上司兼监护者。虽说每次都是这样,但克罗也完全没有拒绝的权力。
[……那么,为啥会是女子浴室啊!]
克罗的声音,在广阔的更衣室中回荡着。
现在,已经过了早上八点。在女生宿舍浴室前的更衣室中没有半个人影,当然,除了克罗以及真奈以外。
[什么为啥,因为决定了要洗澡啊。你在干什么,克罗君。快点脱了吧]
[我也要进去啊!]
从外表来看的话,真奈是个难以找到瑕疵的大美女。虽然不像日奈子那般的凹凸有致,但身材也非常好。想花钱和她一起入浴的男性也是要多少有多少吧。
但是,对克罗来讲就只是师傅的妹妹,是从小时候起就熟识的人,而且还是自己所属组织的BOSS。几乎就是家人一般的存在。对方也没将克罗当成男孩子吧,和异性的家人裸身相对什么的,明明就只会觉得难为情而已。
在克罗刚刚开始感到困扰的时候,真奈就一脸豪爽的脱掉了罩衫,并同时开口说道。
[不用担心,已经好好的将热水给重新烧开一次了]
[不,我可没有在意热水的温度啊]
[好了好了,你也快点进去吧。敢违抗我的话就炒你鱿鱼哦]
[像这样行使人事权好吗……?]
不过,如果是真奈的话,会随意地将一般队员给炒鱿鱼也是事实。接着,克罗就如同死心了一般,开始脱衣服。
[嗯?真奈,那是……]
[啊,姑且,我在外出的时候,不带这东西的话,就……]
真奈,好像也随意地将剑配在腰间。
她的爱剑,是有着漆黑色剑鞘的长剑————不,以剑来说是长的太过头了。几乎不像塞菲的剑那般宽阔以及厚重,而是给人一种太过细长的印象。
舞姬————确实,起的应该就是这个名字。到底是因为这把细长的剑的哪一方面,才取了这个名字呢。知道其名字由来的就只有像克罗那般的家人,又或者是被她斩了而前往另一个世界的人吧。
[好了,进来进来。因为觉得回家做饭很麻烦,所以就留在本部了呢。不过只是洗澡的话又稍有些不爽,像现在这样正好]
难道,她是为了泡澡而来学校的吗。真奈对于克罗那怀疑的视线也毫不在意,陆陆续续地脱着衣服。
克罗急忙撇开了视线,自己也脱起了衣服。不过,像在腰间裹一条浴巾什么的还是可以的吧。
真奈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走着。
克罗在听到浴室大门开启的声音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才进入了浴室。
女子浴室,非常的大。因为要让数百个女生交替入浴,所以那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克罗在清洗完身体之后,就去泡澡了。浴池也很大,能一次让数十个人一起泡。与克罗所住小屋中的那个甚至不能让身体伸展开来的浴缸相去甚远。虽然是由于真奈那半强迫式的邀请,但这样也并不坏。
[呼——……活过来了呢]
已经在泡澡的真奈,一边深深叹息着,一边这么说道。是放了入浴剂什么的吗,水被染成了绿色,多亏如此,不太看得清她的身体这一点还真是得救了。
突然间,浴室的门被敲响了。真奈在草率地回答了一下之后,门就被打开了,接着进来了一个女仆。从服装上来看,那并不是一个学生,好像是一个被学校雇佣的佣人。
[哦,来了来了。辛苦你了]
真奈一脸开心的接过了女仆所递过来的木桶一样的东西。女仆行了一礼,就立刻从浴室中走了出去。
[就是这个。果然,没有这个的话————]
浮在水面上的木桶里,有着一个酒瓶以及一个酒杯。酒瓶里是什么就用不着问了吧。
真奈将酒瓶里的酒倒入了杯中,一口气将之喝干了。
[啊,真好喝。在泡澡的时候喝日本酒还真是比什么都快乐啊。能生在日本真是太好了……]
[还真是难以想象这是异世界人类的说的话呢……]
[自大战过后已经过了好几十年了呢。现在的索迪不管是出生还是成长几乎都在这里呢。那么,在泡澡的时候喝日本酒也是很正常的哦]
[一大早泡澡,一大早喝酒可不正常呢]
至少,这不是正经的社会人士会在平日里干的事。当然,不管是谁说了些什么,真奈在社会中也都是有着正经立场的人士。
[偶尔这样,不也很好吗]
真奈就像小孩子一般,嘟起了嘴。
[每一天每一天,都被迫在办公桌前干着无聊的处理文档的工作,已经要受不了了啦。不稍微回复一下精神的话————]
[有那么忙吗?难道是,太阳教……?]
虽然因袭击事件而忘记了,但教祖的女儿可是落到了敌对组织的手里啊。不管作出怎样的过激行为,都不足为奇。
[不,太阳教很老实哦。只是太过老实而让人害怕呢]
[这样的话,相反不是很奇怪吗]
不管怎么想,都是在暗中谋划着什么,这是毫无疑问的。
[其实太阳教没什么关系哦。如果为了救出那孩子而恬不知耻地冲过来的话,只要事先做些适当的措施就行了]
[真是轻松呢……既然不是太阳教的事,那又是什么呢]
[给,这个]
真奈举起了放在浴池边上的板状物之后,就突然扔了过来。
图
克罗所接到的那个是液晶触摸屏的Pad终端。既然能拿到浴室历来,就是说那个是防水型的吧。
[试着看看在那里显示着的文件]
克罗点点头,打开Pad的电源,注视着放在那里的文件。
文件里的是一个和克罗年龄相仿的少女的脸部照片,在旁边还有关于她的简介。有着对索迪来讲比较少见的黑发,是个有点可爱的女孩子。
[米格捏……剑之学院的女学生,一年级首席。有着“剑士”的资格,师傅是剑姬•拉格诺雅。父亲是元老院的议员……]
并不是多么能引起自己兴趣的内容。看来,她好像是在塞菲以及菲亚之上的一年级最强的索迪,但对克罗来讲不过就是个怎样都无所谓的人物罢了。
在简介中,大量的记载着她直到现在为止于剑之大会上所取得地优异成绩,可是在将文件向下滚动了之后……。
[嗯?死亡……?]
[是哦,她死了呐。顺便说一下,大约是在十天前呢]
真奈一边喝着酒,一边以无所谓的口气说道。
[正确的说来,应该是“被杀了”吧。从右键开始被斜向斩裂了。这种死法又不可能是自杀,还是首先将其当作他杀来考虑吧]
[还真是危险的话题呢。啊啊,难道说和在外层人类区中流传着的试刀杀人有什么关系吗?虽说那个事件的被害者全都是人类……]
[是这样吗。不过,发现了这孩子遗体的现场,是在学院附近的路上哦。时间大概是在深夜十二点,推断死亡时间也几乎是在同时。就是说,在被杀了之后又立刻被发现了]
[于那样的时间在做什么呢。话说,这样的事件,我可没听说过啊]
虽说如此,但克罗也还是治安维持组织的一员。身为索迪的子女,而且还是剑之学院的优等生被杀了的话,那就该是大事了。克罗并不应该没听到任何风声的。
[进行情报管制了哦。毕竟剑之学院的优等生,在这附近的路上被杀了呢。本来,索迪就被称为和平笨蛋了,实际上,除了太阳教之外就几乎没有反抗势力了,因此有着实战经验的索迪也大量减少了呢。就连米格捏的双亲,也会因为女儿被不知名字的人给杀了,而觉得脸上无光吧]
[还真是无聊的思考方式呢]
既然女儿被杀了的话,那还有比逮捕犯人更加优先的事吗。
将事件公开之后,如果进行情报收集的话就可以接近犯人了吧,克罗完全不能理解米格捏父母的想法。
[哎?不过,这起事件怎么样了呢?和塞菲被袭击的时间有什么关系吗————]
[米格捏被人一剑就收拾了。还有……右腕的一部分,被烧伤了]
[烧伤?]
克罗立刻就理解了真奈没有说完的话。
[就是说……也有受到术法攻击的可能性吗?]
[明明是被剑给砍死了,但还受到烧伤是奇怪的事呢。只是出现了术法的话就另当别论了。虽说米格捏是个本事很不错的女孩,但如果受到术法的突然袭击的话,会被轻松干掉也是可以理解的呢]
[在短时间内学院中的年级第一和第三就受到袭击了吗……。两人的父母都是政治家,即使受到袭击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呢]
能够使用术法的索迪,很难想像会有那么多。虽说有两起案例,但如果定义为偶然事件的话也很不自然。
[嘛,如果不再继续出现被害者的话就好了呢。虽说米格捏的时间没有公开,但发现她尸体的好像就是学院的学生们哦。虽说也对她们下达了封口令,也不能完全做到呢。而且米格捏被杀了一事,好像也在学院中流传开来了]
[就是说因为出现了第二次的袭击事件,所以这次才确实的进入了戒严状态了吗]
也能理解学生们为什么那么紧张了。
不过,明明学院中的学生都些是优秀的孩子,到了深夜还在外面徘徊也很让人头疼。还是自重一点比较好吧,如果不小心一点的话,可能又要出现新的牺牲者了。
[总之,成绩名列前茅的学生们,考虑到父母的身份地位已经决定带护卫了,虽说如此,但拒绝携带护卫的学生也有很多呢。说是自己的生命要由自己来守护]
[大家都对自己的本事太过自信了呢。明明坦率地接收保护就好]
[就连塞菲的姐姐想要将护卫派过去一事,都被拒绝了]
[啊啊,是希露菲大人吗……]
对于塞菲的姐姐希露菲,克罗也极为地了解。她是剑圣的朋友,说到底,塞菲会来深山之中见训练中的剑圣以及克罗,也是作为姐姐的跟班跟来的。
希露菲,非常疼爱自己的妹妹,想必一定很担心吧。
[姑且,我也在搜索犯人呢。可是因为没有接到学院的合作请求,所以在学校里也什么都做不来呢]
[原来如此呢]
克罗点了点头。
只是个来去无踪的歹徒的话还暂且不论,可如果她还能使用本应失传的术法的话,那么,作为管理东京索迪亚治安的组织,也不能对其放任不管了。换句话说,这下该轮到待在校内的克罗以及拉休大干一场了。
[你的话我已经明白了哦。至少,不会再学校里继续让她为所欲为的呢]
[那就请你这么干吧。还有,学习的方面也请你好好加油]
[你是想让我逃学吗?]
克罗在将液晶屏Pad丢回去的同时,这样反问道。
[学年级别的淘汰赛,后天就要开始了哦]
[哎,是这样吗?]
克罗吃了一惊。虽然塞菲说过马上就要开始了,但还是第一次听到已经如此临近。
[因为你是那种单纯凭借剑术才入学的人呢。如果不能在这里取得好成绩的话,是不能毕业的呢]
[只是如果出了好成绩的话,好像会被怨恨的呐]
[所谓的变强,指的就是排挤他人哦。这你明白的吧]
[嘛……。好了,我已经有点晕晕乎乎的了,差不多该离开了吧]
克罗站了起来,并在不将围在腰部的浴巾滑落的情况下而向浴池外面迈出了脚步。
[稍等,克罗君]
[哈?]
在回过头的瞬间,克罗的双颊就被真奈给捧住了。
真奈也站了起来,毫不吝啬的露出了全部的身体。稍稍低下头,那两个美丽的隆起就映入了眼帘。
[真,真奈,你干什么……]
[“你干什么”,这可是我的台词哦。我不管你是人类,还是别的什么,你都是姐姐————剑圣休卡的弟子哦]
[这,这我明白]
克罗颤抖着回答道。
承受着真奈那压倒性的[光]之压力,克罗就快要被轰飞了。是解放了那本应抑制的[光]吧。
[术法又怎样,奇袭又怎样,都不能让充其量顶多是一个歹徒的家伙给逃掉啊。身为剑圣的弟子,怎能出现这种程度的失态]
真奈突然在抓住克罗脸颊的双手上注入了力量。不用说真奈控制好了力道,不然少有差错克罗的颧骨就会粉碎了。
真奈生气了。
因为长久地来往,克罗也明白真奈是有多么的尊敬自己那身为剑圣的姐姐。
在与剑圣一起待在深山中的那段时间里,虽然有很多的人来拜访,但来得最频繁的还是要数真奈。
是这么回事吗,克罗终于察觉到了。
七剑之一,身为剑将的真奈,比起自己,更不允许剑圣的名誉受到玷污。
真奈并不是来传达情报的,也不是来看情况的。像那种事情,即使不用自己来也没关系。就连米格捏的事件也是,既然已经在学校内传开了,那不久也会传到克罗的耳中吧。
真奈正真的目的,是为了来斥责克罗的。
[好像会被怨恨?别让我发笑了。如果因为在意这种事,而在淘汰赛上露出丢脸的样子的话,我可是会斩了你的呢]
[……明,明白了]
克罗不停地点头。
如果在这里半开玩笑地回答她的话,颧骨就真的可能会被挤碎的。
听着克罗的回答,真奈微微地一笑。
[明白的话就好了。咦?]
[怎,怎么了?]
真奈将手从克罗的脸上拿开之后,就拢起了他的刘海。接着,又温柔的抚摸着克罗的前额。
[克罗君,在这种地方还有伤疤吗。很漂亮地被斩了一下呢]
[啊,啊啊。因为从小时候开始就使用真刀了呐。一个伤疤什么的,还是会有的呢]
克罗并没有跟上真奈突然之间的态度转变。就连袭击过来的塞菲的态度也是这样,克罗还完全不能理解所谓的女性。或许老是一成不变的日奈子是最容易理解的也不一定。
[也对呢。不过,虽说你的态度比较可恨,又难以理解……不过,明明长着一张可爱的脸,还真是浪费了呢]
[态度可恨这句话是多余的]
克罗快速地背过了脸,他并不太想去碰那块伤疤。因为伤痕只是证明了自己的弱小而已。
[在淘汰赛上也注意别受伤呢。加油哦,克罗君]
这么说着,真奈这次就轻轻地抚摸着克罗的头。
[啊——,但是要获得优胜也很难吧?]
真奈苦笑着这么说道。虽然一方面说着“不要露出一副丢人现眼的样子”,但另一方面这次却说出了消极的话。
但是,克罗也同意她的这番话。
[一定会拿到优胜的,像这种话可说不来啊。因为那家伙————也在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