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风也跟着刮了起来,即使有赵笙挡在门口冬天夹着冰雨的风也不是闹着玩的。
文琪本就昏胀的脑袋被吹得开始隐隐作痛,身上针织居家衫也显得有些单薄,他拢了拢衣襟不耐烦地抬头说道:“你大老远淋着雨跑到我家就是为了堵在这里然后一动不动地看着我吗?”
赵笙的目光不自觉被他修长的手指吸引,他抿了抿嘴仗着身高优势垂眼看向文琪发怒的脸努力保持着平和的语调:“你以为我想?从早上起就不见人影电话怎么也打不通然后突然发来一条莫名其妙的短信,我都快要以为你被绑架了发求救短信呢。”
不知道是被冷风吹得还是被赵笙气得,文琪发现他的鼻子都变得不通气,原本只是轻微的胀痛已经开始往脑仁里钻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文琪倚着门框皱紧了眉头,“我都说了今天有事,你自己去吧。”
说着他退了一步伸手想要将门关上。
“诶——”赵笙有些疑惑文琪对他的态度,明明昨晚还好好的,虽然不算把酒言欢但也好歹是和平相处了,怎么今天跟吃了炮仗似的,不就是脑袋磕了车门一下摔了个屁股墩吗,这么大气性。
他一脚抵住大门,走近了一步,“哪有你这样的说好了跟我一起去的,昨晚的酒白喝了?”
看着赵笙一脸无赖样,文琪心里就噌噌冒火。
还敢提昨晚。
“我都告诉你地址了,干什么非要我跟着去?你要是怂,怕直面那两人浓情蜜意的暴击就别去,省得再跟狗皮膏药似的腆个脸在那一厢情愿。”文琪被彻底激怒了,几乎算得上刻薄的话语从他嘴里蹦了出来。
其实话刚说到一半文琪就后悔了,不过是个刚出社会的小孩何必跟他计较这些,他看着赵笙愣愣的样子懊悔地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
“行了你赶紧回去吧,我今天没空。”文琪随手拿过玄关挂着的伞递给赵笙,他手伸了许久赵笙都没有接过去,抬头一眼却发觉赵笙还是微拧着眉心目光紧紧地盯着他。
“你……好了——”文琪一时语塞。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赵笙打断了文琪的话伸手一把抓住他还未收回去的手腕,“身上也很烫,你发烧了。”
发觉文琪脸上不自然的红晕还有声音里带着浓厚的鼻音,赵笙下意识流露出担心的神色,瘦高的男人立在门口却好像下一秒就要被吹来的风刮倒来一样,本就白皙的脸因为唇瓣干裂且没有血色看起来更加病弱。
没想到在文琪经历了一大段心路历程一顿言语输出之后,这缺心眼的小伙子愣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光顾着揣摩怎么解释昨晚让喝醉的文琪在大街上摔了个屁股墩还让人冻发烧了。
“应该是昨晚太冷冻着了,去医院吧……”赵笙说着忽然顿住了,他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我车还在餐厅地下停车场。”
“呃,不用了。”文琪显得更加手足无措,他怎么也想不到赵笙可以这么坦然地面对昨晚的事,反倒是他自己一直耿耿于怀。
文琪拖着棉拖有气无力地瘫在沙发上,他仰着头双眼无神地眯了起来看向跟着进来一脸愧疚的赵笙。
“对不起昨晚是我不好,我去给你倒水。”
赵笙难得这样和颜悦色地跟他说话,还肯低头道歉,文琪诧异地看着他端着冒着热气水杯从厨房走了出来。
“是我不小心动作也粗鲁了,你还疼吗?”赵笙坐在单人沙发局促地将手放在膝盖上小心地抬眼看着他。
“你该道歉的难得不是……”文琪气得脸涨得更红了,“做了这些事,而不是动作粗鲁吗?”
一听这话赵笙疑惑了一瞬,而后认真地点了点头:“对对。”
要是我跟着不喝酒忍住不推他也就没之后的事了。
文琪猛灌了一口水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许血色,感冒使得清亮的嗓音变得喑哑。
他有些犹豫该不该问出口,如果这小孩是真的不行那说这话不是更往人家心窝子里戳刀吗,可是转念一想,他既没有爽到又是失去意识下被迫的,理应知道昨晚的详细过程。
“我问你,”文琪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握着玻璃杯的手微微用力,“为什么我身上只有那一点痕迹?”
“一……一点痕迹?”赵笙疑惑地反问,他迟钝地看向文琪,“可能——淤青也都消了吧?那不是很好嘛。”
“哪有这么快就一个晚上,”文琪坐直身子继续追问,“不是,除了屁股疼腰腿酸软我就没别的反应了。”
“你还想要有什么反应,”赵笙更加混乱了,“你头不疼就好了,不就摔了个屁股墩撞一下脑袋吗?难道还非得摔出个脑震荡断腿断手的?”
“啊,屁股墩?”
“是啊昨晚你喝醉了我好不容易给你拖出来谁知道不小心脱手了,就不小心让你摔大街上了,上出租的时候你又不安分硬要拉着我难缠死了,我一用力你就磕到门上了,”刚说起来时赵笙还一脸的愧疚,越说他越是抱怨,“给你脱外套非要吵着要喝水,给你喂水又被泼了一身我家侧卧的床垫也毁了你衣服也湿光了,只能去主卧跟我睡了。还有你家这破门,只有虹膜识别连个摁指纹的地方都没有,干嘛非要搞这么高级。”
文琪听得涨红了脸,连着耳尖和脖颈也红了一片,他结结巴巴地反驳道:“就……就是为了防你这种,不怀好意灌酒的。”
他活了足足33年第一次闹出这么大的乌龙,文琪开始庆幸刚刚没有把话说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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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们赵笙只是个纯情小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