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晚上临时有个会议,你自己先吃晚饭不要等我。
李止白看了一眼消息随手点过外卖就将手机扔在一旁,抱着电脑继续浏览网页,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全是公司的信息和介绍。辞职之后李止白就一直在投递简历找新的工作,虽然有一段在容锐的实习经历让跳槽变得容易多了,可是由于各种原因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公司。
公司那头的项书墨正往会议室走去,他一身西装笔挺修长结实的大腿被西裤包裹,微收的裤管在大步行走时刚好扫过擦得锃亮的切西尔皮靴,忽然他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停下了脚步拿出手机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翻找起来。
“怎么了项助,是文件有什么问题吗?”走在他身后的李助理心惊胆战,听说项特助要升职去分部,这可是我升职加薪的大好时机这个节骨眼千万别出什么纰漏才好。
“哦,没事,”项书墨听到李助理的问话面容微怔,抬起头时不动神色地将手机揣回兜里,“文件没有问题,你先进去吧。”
见李助理转身进了会议室他才松了口气,最终在相册里找了个表情包发了过去。
【啵啵】
手机忽然又震了一下,李止白无奈地点亮屏幕心里刚在抱怨项书墨啰嗦,开屏却看见一个睁着黑溜溜大眼睛的萨摩耶贴近毛茸茸的耳朵旁边还有幼稚的爱心特效,他不由得笑出声来。
项书墨发消息从来是公事公办力求语言简洁表达清晰严谨到句末的每一个标点符号,甚至有时候故意腻歪地叫宝贝也会因为规规矩矩地打下一字一句而看起来严肃得奇怪,李止白没想到只是无意间的一句吐槽调侃会让他把这样一件无伤大雅的小事记得那么牢。
“唉——”笑过后李止白将手机放在茶几上,惆怅地看着邮箱里待回复的邮件。
李助理的合并案进行得还算顺利,因此这场会议到九点也就结束了,项书墨却被在路上足足堵了十几分钟才能动身,他一身疲累站在别墅门口,伸出指尖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勉强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
一开门柔和的灯光下坐在白绒地毯上的人却不见了,项书墨透过玄关往里看时有些诧异,他换了鞋子走到沙发旁看见茶几上摆着外卖垃圾无奈地叹了口气,轻挽起袖子利落地整理干净。
二楼房间门缝隐约透出一丝暖光,项书墨瞥了一眼楼上擦干净满是水珠的手看向茶几上还亮着屏幕的电脑。
上面是一封面试通知的邮件,只不过李止白似乎还没有回复。
“噔,噔……”拖鞋在木地板上不可避免地发出声音,项书墨脚步声并不重带着他独有的轻巧和从容,只是趴在床上的李止白沉浸在手机中没有听见后方来人的声音。
“在看什么?”床垫微微陷下去了一角,有些冰凉的手贴上李止白的腿弯。
隔着睡裤也能感受到一股寒意侵入,李止白打着哆嗦缩着腿翻身坐了起来,心虚地将手机倒扣在床上:“你回来了?”
眼尖的项书墨一眼便看见了他的手机屏幕,但是他没有出言而是倾身将人抱进怀里懒懒地靠在床头。
屁股下丝滑的西装料子抵不住大腿炙热的温度,两人无言相拥氛围难得的静谧。
“为什么不想去那家公司,就因为它在城西?”
地铁通勤至少也要一个半小时,那势必要在公司附近租房跟项书墨分居了,李止白的那点小心思一下子就被发觉了,颈侧的呼吸痒得他缩缩脖子半晌才点头开口道:“太远了。”
“年下最缺人,其实你不必着急过了元旦再看看也行,嗯?”项书墨牵着李止白带着戒指的那只手,握住手心里时不时把玩两下。
“嗯,也行。”李止白放松身子靠进项书墨宽大的胸膛里。
“怎么还是闷闷不乐的,”项书墨轻笑了一声,“没陪你吃饭不开心了?”
李止白无力地抬眼看他,却只能看见项书墨线条分明的下巴:“我什么时候这么粘人过。”
项书墨扬眉不置可否,他一边揉着李止白软软的指腹一边问:“那你在为什么而烦心,是关于你刚刚看的高铁票吗?”
“你明明都知道!”李止白反手拍掉项书墨作乱的手,又怕自己下手太重连忙抱上他的手安抚两下。
“我猜出来的和你告诉我的是不一样的。”
“我妈叫我回家……”李止白耷拉着眼皮,他张开嘴欲言又止最后长叹了口气。
“回去吧,”项书墨听懂了他话语里的百般顾虑和纠结最终没有问下去,“只是三天,要是中途想回来打电话给我,我扮老板叫你回来加班。”
加班的重音低沉又暧昧,李止白低低地笑出声来,张开手一点点寻着项书墨干燥宽厚的掌心:“你一个人在家会不会难过?”
“你当我是小孩子吗?”项书墨含笑反问,微转手腕和他十指交扣。
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个人认为项书墨比李止白更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