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书墨并不是一个热衷或擅于制造浪漫的人,不过他总不吝啬于对李止白表达自己的情爱,与前三十几年内敛的他相比这是他自己都不可置信的变化。
深夜疲倦的两人相拥躺在床上,那只是一个平凡的夜晚,没有旖旎没有暧昧没有香薰蜡烛,只是嗅着项书墨身上令人心安的气味李止白昏昏欲睡,耳尖忽然贴上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吻顺势落在眉心鼻尖,那句我爱你平淡又坚定,让李止白心动不已。
所以那些大众所谓的浪漫对于李止白来说并不是必需品,他更情愿和项书墨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呆在家里,各自干各自的事偶尔抬起头聊两句,按部就班的生活在李止白看来也别有一番情致,可项书墨似乎并不是这样想的,他总能在百忙之中记住一切关于可以纪念的日子。
李止白依然清晰得记得那是去年的情人节,是他们俩在一起后的第一个情人节,他本来就不爱过这些被商家炒得大热以此提高物价的节日,所以也很迟钝地不曾发现周遭的变化,李止白照常走进家附近的一家书店,心里盘算着项书墨出差回家还要两天。
接起项书墨惯常的问候电话,随手挑了两本喜欢的书一边讲着电话一边往收银台走去。
窗外昏黄的路灯齐齐亮起,李止白下意识往外一瞥。
前一秒还在电话里提醒他要多穿件衣服的人突然就出现在眼前,李止白拿着手机愣在原地,橱窗外风尘仆仆的项书墨朝他挥了挥手。
“你怎么回来了?”李止白提起挂在手臂上的外套利落一套就往外奔去,书店门口的铃铛叮叮作响。
项书墨挂断电话把手机塞进兜里,骨节分明的手捻起李止白敞开的外套下摆,金属拉链发出轻响:“今天是情人节。”
冰冷的手指不小心蹭到李止白被暖气烘得发红的脸,他立刻把手缩了回来。
李止白有些诧异回看四周店家装点的玫瑰花才回过神来,拉起项书墨垂在身侧微凉的手在手心里捂了许久:“这么着急回来,你的事都谈妥了吗?”
项书墨轻笑声着点点头反问道:“为什么不问问我给你带了什么情人节礼物?”
李止白脸热,垂下头愧疚地说:“我都没给你准备什么。”
“没事,不过就是个节而已,”项书墨将他搂进怀里,垂头轻声说道,“和你在一起,每一天都是情人节。”
怀里的人没了动静一味地把脸埋进自己的胸口里,项书墨略略松了手臂奇怪地往下一看,耳尖都红透了。
“哪学来的,”李止白嘟囔了一句,伸手推开项书墨的身子,“一身冷气冻死我了。”
项书墨笑而不语静静地看着他。
“礼物呢?”男人深幽的双眸满是笑意看得李止白心慌,他垂眼盯着项书墨空荡荡的手。
当李止白看见一后备箱的玫瑰花而四周的人看热闹似的都围了过来时,他心里只有四个字——太丢人了!李止白捂着脸哭笑不得,但说到底也是项书墨的心意他也不能说什么。
项书墨环顾四周又看见李止白的反应,他沉默了。
“不……不喜欢吗?”项书墨还是第一次表露出迷茫又无措的模样,他伸手拉住李止白的手低声问道。
“你先告诉我,这是谁教你的?”李止白气笑了。
项书墨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他抬手关上后备箱闷闷地说道:“文琪。”
果然是他,这么骚包就是他的风格了。
低调内敛的黑色路虎和这么张扬的红玫瑰实在不搭,李止白揉揉他的指节以表安抚。
“太张扬了,”他扭头看了看那些发觉没戏看就四散开了的人群,踮起脚轻声说道,“我很喜欢,但是下次别听文琪瞎说了。”
项书墨沉着脸点了点头。
李止白被逗笑了:“好了,别不开心了。”
项书墨一言不发地拉着他坐上车,在李止白目不转睛的注视下败下阵来。
“我没谈过恋爱,也不懂浪漫,”项书墨目视着前方,“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无趣?”
“不会,”李止白见他面色稍稍缓和才移开视线,“你已经做得够好了,什么惊喜仪式都比不上。”
项书墨没有说话,嘴角却开始慢慢上扬。
“所以,下次别搞这些有的没的了,”李止白话头一转,“那么多玫瑰花你要怎么办?家里插满了都摆不下。”
气氛忽然安静下来,李止白偏过头看去,似乎在项书墨的脸上看到一抹心虚的神色。
当踏进家门的那一瞬间,李止白终于知道那抹心虚是从何而来的了。
他扯下挂在脑袋上的彩带,咬牙切齿地看着文琪手里拿着的礼花筒和摆了一地用玫瑰花瓣拼成的爱心。
文琪尴尬地收起脸上洋溢的笑脸,朝乖乖站在李止白身后的项书墨投去疑问的目光却换来一记眼刀,他干笑了两声:“怎……怎么回事?”
项书墨目送李止白气呼呼往卧室里走的背影,面对文琪聒噪的询问半声不吭,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冷漠地吐出几个字:“把文琪带走。”
“在小区门口了,马上到。”赵笙随手扯了身上的围裙扔到一边,脚下油门踩得更重。
“什么意思,”文琪不解地看着项书墨默默打扫的身影,坐在沙发上小心翼翼地问道,“我做错了吗,是不是你惹小嫂子生气了?”
“玫瑰花出问题了?还是……”
“叮咚,叮咚——”急促的门铃声响起,打断了文琪的喋喋不休。
项书墨直起腰面无表情地瞥了眼面露惧色的文琪,开了门。
赵笙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拉着文琪转身就走。
“诶,你干嘛,我话还没问完呢。”
“闭嘴,”赵笙黑了脸,”回去收拾你。”
利用赵笙做饭的空隙偷跑出来的文琪一脸的不服气,但自知理亏还是不情不愿地闭上嘴巴跟了上去。
“谢了。”路过项书墨时,赵笙朝他点头致意。
项书墨轻应一声:“嗯,别留情。”
文琪双目圆睁不可思议地看着项书墨对他无声地骂了三个字:“你他妈。”
“用不着你管。”赵笙脸色不悦,拉着文琪大步走出门。
喧闹一时的别墅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项书墨看着一地的彩带和纸片最终还是放下扫帚选择了扫地机器人,他叹了口气捧着奶油蛋糕小心翼翼地走上二楼。
作者的话:赵笙文琪的还在存稿箱里,只码了几百字,我不该立flag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