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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发生在2019年6月的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五)

作者:Aegis 当前章节:7851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8:39

杨屿森在裴诗薰面前蹲下了身子。

裴诗薰抖了一下, 差点摔倒。

“别怕,诗诗,”杨屿森柔和了语气, “我那么爱你, 对谁动手都不会动你的, 别怕啊。”

“真的……?”

“嗯, ”杨屿森亲了亲她泪眼婆娑的脸, 很温柔的问, “他们都没喝汤, 才逃过一劫的。你呢,你真的喝了?”

“喝了。”裴诗薰哽咽道, “喝了两碗多。好彩你不是一直在我身边吗?你可以给我做证。”

迎上杨屿森询问的目光,好彩勉强的点头:“她确实喝了。几碗我就不清楚了。”

“……杨哥,我好害怕……”裴诗薰痛哭,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我不想死,我该怎么办……”

杨屿森却没耐心再理她了。

他一脚踢开地上的女人,烦躁的吼道:“既然她喝了没事儿, 那就不是蘑菇汤有毒!但是我们一路走来,除了蘑菇汤也没吃别的东西啊!”

白梅小心翼翼的观察昏迷过去的云烟的情况,她看了舌苔、瞳仁,又把了脉,为难道:“不太像中毒?像是普通的睡着了。奇怪……”

“有生命危险吗?”好彩问。

“看样子,暂时没有。”

“你确定?”

白梅叹口气:“我只能凭目前看到的这样说。但是你要知道, 不同毒素发作速度、症状、毒性都不一样。有的前一秒没事下一秒器官全衰竭,还有的上吐下泻后挂个水就好了, 这都没法说的。更何况菌菇的毒素较为多样化, 大部分毒素光凭验血都难分析……这种条件下, 我很难打包票给你答案。”

说着,她又叹口气:“林天羽在就好了,他起码是医生,专业知识比我全面。”

可万事没有如果。

几人沉默了一会儿,好彩突然朝门外张望了一会儿,严肃的说:“如果不是蘑菇有毒,是有人刻意下毒呢?”

百乐门一愣:“这不一样吗?”

“不一样。”好彩摇头,“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裴诗薰喝了汤却没事。总不能她天赋异禀对蘑菇毒素正好有抗性吧?只能说,毒可能下在碗上,不在汤里,因为人多,不小心漏了裴诗薰那一碗。”

杨屿森沉着脸:“你就没考虑过是这娘们儿想要下毒害我们?她在医院工作,拿到毒物很容易。”

好彩看了一眼恐惧的摇头的裴诗薰,解释道:“她没有作案时间,一没去过厨房二没碰过碗筷。再者,如果真是她干的,她没必要说自己喝了汤。这不此地无银三百两吗?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我们其中有人下毒,也应该是没喝汤的人,绝不可能是她。”

好彩这么一说,其他人纷纷撇清关系:因为杨屿森全程盯梢所有人,在场的各位谁都没有接触食物和碗筷的途径。

……真的是村民下的毒?

这个解释很荒谬,但确实有可能。

管豹和大重九对视一眼,废话不多说,赶紧把房门和窗户从里面锁上了。虽然颤颤巍巍的破木门似乎一踹就能开,但聊胜于无。

杨屿森沉着眼:“但是,为什么要这样做?”

“抢钱,抢女人。”管豹说,“穷山恶水出刁民。”

白梅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这可是法治社会!”

话音未落,她就后悔了,赶紧垂下头,不敢看杨屿森的脸色。

大重九也附和:“……第二次进村的时候,不是出来很多村民么,我粗略扫了一圈儿,二十多个男的,只有三个女的,还都是老娘们儿……大地之息跑过不少封建落后的山区,这种情况见多了。”

“整个村儿全是大小光棍儿,老婆大部分是买的拐来的。你不知道,那里的男的看见女的就双眼放光,饿狼一般,像看一个行走的子宫,那种眼神连我们大老爷们儿看着都不舒服。”

“明明穷的屋顶都没几片瓦,饭都吃不饱,却仍要讨老婆。似乎生命中除了讨老婆,没其他意义可在。你们只要见过那种眼神就能明白,他们为了繁殖真是什么都做的出来。”

白梅不解:“村里就没有女的吗?”

“重男轻女打掉的,上学后不回来的,嫁出去的……不是我说,女的想往上走很容易,男的却难。咱们队里年轻漂亮小姑娘五六个,那不就被盯上了?”

这种沉重的话题不是讨论的好时候,大重九含糊的说了几句就熄声了。

杨屿森把玩着钉枪,眼睛死死盯着窗外,不时看一眼手表,不知道在想什么。

裴诗薰冷静下来后,也和白梅一个一个查看昏睡的队友,得出了相同结论:没有性命危险。

“好奇怪,”她不安地说,“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光看症状我会以为他们只是睡着了……白姐,你说他们是不是单纯的吃了安眠药、褪黑素之类?”

“那也不对,这两个虽然有安眠效果,也不能一齐发作吧?应该是效用更猛的神经类药物。”

“唔,”杨屿森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安眠药。能叫醒吗?”

裴诗薰和白梅便尝试唤醒马健。

掐人中、扇巴掌、喊名字都试过了,只有掐人中的时候很短暂的清醒了一下,嘟囔了一句奇怪的话,就又昏死过去。

那句话像是梦呓,又像老电视花屏的扭曲怪音,从嗓子更深处的地方发出的含糊摩擦,听着十分不舒服。

他说:“醒不了,不醒不了不了……”

两个护士对视一眼,都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是不是他有意识,但醒不过来?类似鬼压床?”

二人又去试图唤醒登喜路,不知道她是不是摄入了太多“毒素”,像一滩即将融化的死尸,一点反应都没有。

未知的可能降临的死亡,被困于诡异山村的恐惧,让裴诗薰崩溃的浑身发抖。

“……都这么久了,警察怎么还不来?”

她支离破碎的哭,吓得白梅赶紧捂住她的嘴:“你小声点儿!你想现在就死吗!”

“我们趁他们没注意报警吧?行不行,我们报警……我受不了了,我要疯了……”

“别说了!”

一筹莫展的档儿,突然听到管豹低吼:“来了!”

什么来了?

二女齐齐朝窗外看去,原来是村长来了。

他一手端着一个小锅,一手提着一杆锄头。靠近后,发现屋子门和窗子都关了,愣了一下。

“喂?”村长问,“咋关门儿捏?”

几人对视一眼:“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我觉得有诈。”好彩压低声音,“先探探他口风。”

于是,管豹说:“女孩儿们嫌风冷,就关上了。您这是……”

“我看你们饭量大,怕不够吃的,又煮了一锅米汤!”

“谢谢您啊,不用了。我们都吃饱,准备出发了。”

村长却不依不饶的:“煮都煮了,你开开门,我给你们端进去,趁热喝!”

管豹话锋一转,看向村长右手里的锄头:“您这是要去?”

“哦,”村长提了提锄头,乐呵呵的说,“去村后面儿给俺家猪打点草吃。”

猪?这村里有养猪吗?

好彩摇头,压低声音:“我去厨房看他们煮汤的时候,顺带着绕了一圈儿看村里,根本没有猪圈!别开门!”

“不开门我们怎么办!”裴诗薰哽咽着说,“整个村那么多人……咱们只有七个人还醒着,打不过的……”

杨屿森一脚踢倒裴诗薰:“怕他们什么!别哭哭啼啼的,真你妈晦气!”

见杨屿森一冲动,拎着钉

“我有分寸!”

其他人也不想犯下更多命案了,都来阻拦杨屿森:“我们再看看,说不定是乌龙呢……”

争执的档儿,却听“哐”的一声。

村长竟然把米汤扔到地上,直接拎起锄头砸门!

“他们果然是坏的!”裴诗薰哭泣着尖叫,“完了,完了!”

好彩不信邪,冲到窗边喊:“村长爷爷,您这是做什么!”

“还狡辩你们不抽大

“哈?大

“你后面躺着的那群人,不抽大

好彩气笑了:“他们为什么昏倒不该问你吗!你……”

杨屿森一把把好彩拉回来,神情是一片阴霾:“别和他废话了!”

“别!他是村长,你害了他你也没好果子吃!”

可已经晚了。

杨屿森放下胳膊,看着老人佝偻的身子不敢置信的倒下,面上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好彩捂着嘴瘫坐在地。

管豹和大重九也没想到杨屿森又开始发疯,均怒火上涌:“你杀了他一个有什么用!你没看到村里有多少人吗!你要送我们所有人去死啊!”

“来一个杀一个就是了,”杨屿森满不在乎的说,“你不是还有猎

管豹瞠目结舌:“我不会杀人的!”

“那你就任他们杀了你吧。穷山恶水出刁民,这里远离法治社会,他们为了报复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杨屿森又看了一眼女生们,“还哭?你们下场可比我们男的惨,不赶紧想想等会儿怎么办哭有什么用?”

“这一切都是你害得……”裴诗薰咬牙切齿,泪流了满面,“我们本可以不面临这些……”

虽然杨屿森确实恶劣,但所有人都知道,眼下的情景,不是找他讲理能解决的。

所幸,现在是2点半左右,村里人可能大多在午睡,没人发现村长的遇害。

他们开了门,把村长拖进来,又迅速打扫了血迹。

杨屿森说不要关门关窗,这样更可疑。他又说,我们赶紧找几个人询问上山路。

这一决定太匪夷所思了,管豹痛苦的摇头:“不行,至少拖到大家醒了再上山。”

杨屿森不同意:“时间拖得越久,他们越容易发现村长遇害。”

“杨哥,我求你,他们现在昏迷着,毫无反抗能力,扔下他们和村长尸体在这里……我不敢想象村民们发现后会做什么……”裴诗薰哭着说,“你这是送他们去死啊!”

“谁知道他们多长时间能醒!再优柔寡断,危险的是我们!”

好彩咬牙:“杨哥,这样,我们再等一个小时,要是他们不醒,我们就自行上山,可以吗?”

见杨屿森要拒绝,她据理力争道:“首先,我们只有七个人,如果山上遇到了突发情况,还是人多更安全。其次,我们也很难解释为什么他们在这里睡觉、我们却去爬山。这太可疑了。”

沉默了许久,杨屿森勉强妥协了。

“一个小时太久了。半小时。如果半小时内不醒,我们必须出发。”

期间,只有一个三十多的瘦骨嶙峋的男人过来询问见没见到村长,好彩搪塞说,村长送了米汤就走了。

那男人又问村长有没有说去哪儿,好彩说不知道,光看到他拎着锄头。

她没敢说喂猪之类,因为无法确定村里是不是真的有猪。

男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应了一声就走了。

漫长的半个小时逐渐结束,在裴诗薰稀稀落落的哭声中,终于,听到了一个人的呻/吟。

威哥。

除了杨屿森以外的所有人都惊喜万分的扑过去:“老陈

“水……”

“哦哦!”

管豹和大重九一人捏下巴一人灌水,勉强喝了几口,威哥睁开了眼睛。

血丝遍布。

“感觉怎么样?”

“我……咳,我……做了个噩梦……”

“啊?”

“血红的天,漆黑的地,整个世界没有任何东西,我们沉浮在巨大的肺泡里,遍布血丝的巨大肺泡,全是肺泡、肺泡肺泡泡泡泡泡……”

“你冷静点!先喝口水!”

剧烈颤抖了几下,威哥继续说:“地上,全是浑身胳膊的棍子在走路。天空的上方是一个怪物,无数个手和脚,朝大海前进……”

几人对视一眼,均一头雾水。

白梅不确定的说:“他可能是……刚醒的原因,语言和思维能力还未完全清醒。”

她检查了威哥的眼睑,又耐心地询问了几个问题,确认他没事儿了。

紧接着,七星、艾春生、骆驼、刘玉良也醒了。

他们均露出惊恐万分的神情,那些KAILAS,猛犸,Saloman的衣服皱的像抹布,失去了人体模特身上时的光鲜亮丽,嘴里嘟囔着和威哥同样的令人不安的,充盈着血腥与压抑的语句。

好彩一直默默的听着,记在心里。

血红的天,漆黑的地,空无一物的世界,还有盘踞天空上方的,以无穷尽胳膊与腿与无法辨认的肢体聚集的怪物,而怪物正朝地平线外的大海行进。除此之外,有人说看到了血淋淋的肺泡,还有人说是无数根肠子、崎岖畸形的肿胀心脏。

但问到“大海”是什么颜色时,所有人露出了极度恐惧的眼神,那种忘记了重要物品归属的眼神,支支吾吾的,有的说是白色,有的说是黑色。

当百乐门疑问道“大海不应该是蓝色吗”的时候,所有昏睡过又苏醒了的人,均愤怒的指责他不懂就不要说话。

“大海怎么可能是蓝色!”他们说,“大海绝对不是蓝色的。是白色/黑色/红色,总之绝无可能是蓝色。世界上没有蓝色的东西。”

百乐门的冲锋衣就是海蓝色的。他不信邪:“你们睡了一觉魔怔了?我的衣服就是蓝色的啊!”

那群人却都说不是。

再问他们觉得百乐门的衣服是什么颜色,却都支吾着说不出来了。

但不是蓝色。

这一诡异的现象,甚至比“有人还昏睡不醒”更让人恐惧。

“什么毒蘑菇,或者什么毒物,能让人产生认知混淆?”好彩问白梅,“存在吗?”

白梅不敢判断,她看了一眼裴诗薰,只说“可能是认知混淆,也可能是副作用,幻觉还未褪去”。

……幻觉?看着争论中,明显思维和行为都正常的那群人,好彩不寒而粟。

他们只是睡了一觉,做了一个噩梦而已,便不认识蓝色了。

杨屿森却没觉得这怎么了。

“酒喝多了还醉呢。哪个醉汉的言行不比他们离谱?没什么好怕的。”

3点15分,所有人都醒来了。

尽管还有人双脚发软,但杨屿森不想再等了:“都他妈清醒清醒!收拾自己的东西,出发了!”

看着地上村长的尸体,屋中是一片沉默的死寂。

没人说话,没人询问沉睡时发生了什么,他们麻木的背上背包,七手八脚的把村长尸体藏在最里面房间的衣柜里,出了门。

村口的一个老妇人说,进饱头山,沿着村后面走就行了。

“喏……那个佛像后面,有个老松树……看见老松树后再走几十米有个小路,一直走。”

好彩好奇的问:“对了奶奶,这个佛像为什么是倒的?”

老妇人含糊的说:“台风来的时候,吹倒了。”

“这样啊,抱歉……怎么一直没修呢?”

“村里年轻人越来越少,也都不信了。就我们这些老骨头,又没钱,怎么修?”

好彩引导着话题:“那,这个佛是哪位啊?”

不是她过于好奇,实在是这个倒塌的佛像太诡异了。联系到一路走来的霉运,那群人嘴里嘟囔的怪梦,很难不多想。

头和身子从脖颈处齐齐的断了,与其说摔的,不如说用那种极其锋利的砍刀给削下来的。

横断面中,还能看到陶制内里崎岖不平的腥红,像迸溅的血。

佛像的模样更是诡异,面容不是一贯使用的慈眉善目,而是肿眼泡、细鼻梁,嘴是一条线。就算这个怪异之处可以用粗制滥造来解释,但拈花的手竟然是反着的,手背相碰。

斑驳的青苔与泥土覆盖下,它静静倒伏在村尽头的杂草与幽深林径中,成为一次灾难的“遗落品”,老太乘凉的背景物。

老妇人却说,这不是佛。是他们村供奉的神,叫巴摩喇·孔度,尊称为孔度爷。

这名字就更怪了,华夏本土信仰,多是大帝、菩萨、老爷之类,怎么是个洋名儿?

老妇人也说不出来,只说它非常灵,有求必应。

见好彩感兴趣,老妇人突然从木凳上站起来,硬拉好彩进了屋子,要给她拿香。不光她,还要探险队其他人也来给“孔度爷”上香。

杨屿森不满好彩这种拖慢进度的举动,压着嗓子吼她,让她赶紧出来。

但其他人一开始看的满头雾水,后来也明白了好彩这古怪举动的原因:她在拖时间。

管豹打圆场道:“我们也去拜拜吧,上个香就走,图个吉利呗。不会花多长时间的。而且要是我们把这老太婆弄生气了,她一吵吵惹来其他人怎么办?”

大重九也附议:“好彩问一问这个佛像是对的,我们号称来旅游,要是对景点不感兴趣,就显得太可疑了。”

好彩很快抓了一把香出来了,老太太颤颤巍巍的讲上香的讲究,要什么三扣三拜的,同时许下心愿。

她说,孔度爷真的很灵,小则一天,大则三天,只要不是太离谱的愿望,都会实现。

她还举了一个例子。

说前几年,就是1996还是97年的时候,有对夫妻生不出孩子,天南海北的看病,医生都说男女俩人都不能生,死心吧,领养算了。

小两口不信邪,中西药吃了都没用,最后开始求助玄学,不知怎么就听说了他们村的孔度爷很灵,专门从省城开车来拜。

“我骗你们没有意思,你可以问我们村其他人,当天早上,三大牲抬来,拜了,在这儿住了三天,一验,真的怀了!”

秦小酒平日就研究灵异事件,闻言,她忍不住多问了一句:“那,得偿所愿后,是不是还要来还愿啊、供奉之类的?”

“小闺女懂得挺多啊,”老太太乐呵呵地说,“你说得对,是要还愿的,不然,孔度爷会怪罪!我还没说完,那对夫妻生了孩子后忘了还愿,就出了场小车祸……”

秦小酒若有所思的点头。

听到这句话,大家不免心头一动。

三言两语让他们彻底迷信是不可能的,毕竟如果这个神要是真灵验,这个村子怎么还会如此破败、贫穷?

但现在的处境糟糕成这样,大家又都处于高度恐慌焦虑的状态,难免对任何可能有用的东西产生希望。

就连杨屿森,听完这个老太太的鼓吹,都不再嚷着快走了。

好彩把手里的香一人分了三根,又在老太太指导下,让大家摆成了倒三角的队伍,一齐给倒伏的佛像上香。

老太太还说,上完香,香要直接插在地上,如果能燃尽,愿望就能成;燃不尽,可能会打折扣;如果直接灭了,那就是不能成。

跟着老太太的口号,三拜三叩后,众人默念着愿望,把香插在了地上。

奇怪的是,黄土地很硬,香也是劣质的软香,大家都以为就这么往地上插很容易断,18个人的香,却都牢牢地插入了地上。

短暂的屏息后,裴诗薰失态的尖叫一声,腿一软,摔倒在地。

“这是怎么回事……这……”

有几个人的香燃烧的极其旺盛。

许愿“一切可以重来”的好彩。

许愿“找到太岁”的杨屿森。

许愿“让我亲眼见证神迹”的秦小酒。

许愿“证明你真的存在”的云烟。

还有几个人的香燃烧到一半,缓缓熄灭。

许愿“暴富发财”的刘玉良。

许愿“让我长生不老”的马健。

许愿“家人们都身体健康”的白梅。

许愿“时间倒流到出发前”的黄金叶。

而更多的人的香,竟直接就灭了。

许愿“警察快来”、“救援快来”、“平安到家”的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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