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他死在了初雪那天。
死在了坟前。
坟前立着块无字碑。
【二】
他们的相遇实在算不上美好，充满了算计和敌意。
他从来没见过这种人，自私狡猾，不择手段，却又惯会装出温柔深情的样子。
哭起来时也很好看。
无法打败的人红着眼睛在他身下哭泣，竟然让他有一瞬间的心动。
【三】
其实这个人胆子很小。
怕黑，怕死，还怕别人爱。
很好笑，但也很心疼。
【四】
怎么喜欢上的已经不可考，时间过太久了。
也可能是做得太多，过分亲昵。
但他每次一想起这个人，脑子里出现的还是对方满脸阴狠的样子。
【五】
偶尔会有太阳照进来，但是时间不长。
他会抱着人去晒太阳。
对方枕在他腿上，像只懒洋洋的猫。
【六】
其实对方很爱笑。
他偶尔会走远一点，带回点泉水或者果子，两个人一起吃。
【七】
有时候他们用小石子在地上下棋。
他特意挑的不同颜色的棋子，磨得光滑小巧。
这人总是喜欢耍赖。
他生气了，对方就会很开心。
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很漂亮。
【八】
但对方利用起自己来也毫不手软。
他在地上疼得死去活来。
这人冷漠以对。
所以等到了晚上，他就会加倍卖力，让他哭得死去活来。
勉强也算是互相折磨。
【九】
偶尔他们会去附近的一个温泉。
他年少时看得不正经画册太多。
拉着对方一一实践。
这人恼怒又羞耻，却又只能任他摆布。
这种时候他经常会有种错觉，好像他们是一对亲密无间的爱侣。
【十】
偶尔他会受伤很严重。
对方就仔细地照顾他，温声安抚。
他也怕死。
每当这种时候他恨得要命，恨不得拽着对方一起去死。
但这人低下头来吻他，眼眶都是红的。
大抵是演戏。
可他自欺欺人，信了。
【十一】
深夜时他抱着人进怀里，偶尔会觉得这样一直被关下去也不错。
但他也知道不可能。
这人怕冷，一直往他怀里钻。
他低头亲对方的时候，这人总是躲，然后被他按着不能动弹。
还喜欢咬人，他肩膀上总是很多牙印。
【十二】
偶尔他们也会闹别扭。
这人会自己去摘果子来，然后送给他。
这是他们和好的默契方式。
毕竟这破地方除了果子也不剩什么了。
他如果要哄人，通常会说些不走心的甜言蜜语。
但可怕的是，他说得太多，恍惚间自己都信了。
【十三】
终于能出去了。
但他们之间也结束了。
他很难形容自己的感觉，但就是不想放人走。
奈何实力不够，只能被踹开。
但他生来就是个混不吝，他看上了这个人，虽然知道对方是个混账东西，翻脸不认人，但他可以更混账。
他为了提高实力，去了禁地，九死一生从血海里爬了回来。
然后浑身是血的爬上了这人的床。
【十四】
对方狠辣，但胆子却小得要命，吓得脸都白了，抬脚就踹他。
他抓住那截纤细的脚腕，不管不顾压着人做了两次。
然后硬逼着人说让自己留下来。
倒是成了，但要成师徒。
师徒就师徒。
他不仅混不吝，他还敢大逆不道。
【十五】
这人狠辣无情，还总支出他去做些无关痛痒的坏事。
他狼子野心，总想僭越，可惜对方强盛时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
不过相处时间久了，他面上恭敬，但太清楚这人什么时候虚弱。
于是趁虚而入，每次都把人折腾个半死。
对方清醒过来冷着脸像是要杀他。
但他知道，就算把剑递过去，自己也死不了。
假戏真做时间久了，当真的未必只他一个。
【十六】
他没想到对方要留自己一命。
他咬牙切齿追上去，宁可和这人同归于尽。
但偏偏这人不如他所愿。
大概知道会失败，所以前一晚上浓情蜜意，好像回到了从前。
人死在了他眼前。
【十七】
阴差阳错地开始，阴差阳错地结束。
这种孽缘，下辈子还是别再遇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