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谁偷我裙子了》作者:一勺彩虹糖【完结】 > 《谁偷我裙子了》作者:一勺彩虹糖.txt

第19章 话剧社

作者:一勺彩虹糖 当前章节:3916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0:55

傅朗又和卜奕去宿舍取了一趟琴,说临时加课,要去旧街市勤工俭学。

卜奕一想,干脆也去旧街市,等傅朗下课还能一块儿去吃个宵夜。

——就这样,中午的事儿谁也没再提,把它悄悄地翻篇了。

康芃近来加紧了对方舞阳的训练,把小孩逼得差点嘤嘤哭。于嘉树让卜奕没事儿就过来看看,他们这一圈人里,也就卜适合帮方舞阳缓解心理压力。

傅朗和卜奕坐特2路到了旧街市,在琴行门口分手。

奇的是,傅朗并没有询问卜奕要去干什么。

不过仔细想想,他似乎就是这么一个人,哪怕真的好奇,也会克制着自己不随便发问。

——感应夜灯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如果不是卜奕自己提出来,估计傅朗是不可能开口的。

卜奕从琴行走着去繁星剧社,一进门,就碰上了康芃这个女病人。

她正和谁通电话,脸上挖苦讽刺的表情生动得卜奕想给她拍下来。

康芃看见他,立马跟那边挂了线,冲他招手,“我的小卜卜,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他感觉康芃该吃药了。

“来看看。”他说。

“溜达到附近顺路来的吧?”康芃扫他两眼,“你小子要不是正好在旧街市又闲出屁,让你路过我大门一百次你都未必能进来。”

康女士精得厉害,插根尾巴就是猴。

“我还真是闲出屁了,”卜奕说,“方舞阳来没?”

“来了,”康芃一努嘴,“后面呢。”

卜奕没动,叫了她一声:“康总。”

康芃让他一声“康总”给叫蔫了,“卜小爷,你能直接说事儿么,你每回一正经八百的,准没憋好屁。”

卜奕于是把这个“坏屁”给放了出来,“我是想劝你,要方舞阳不乐意,你就甭非让他上台了,你那女疯子的剧本,我也能演。”

康芃看看他,笑了,从烟盒里弹了根烟出来,“那角色,你演不了。就算没方舞阳,我也不会让你上。”

“你和他们不一样,”她说,“你不懂那种压抑。”

卜奕想说“我懂”,但念头一转,又觉得争这个没意思,何况方舞阳那种情况,他的确没经历过。

“知道我为什么做反串剧目吗?”康芃问。

卜奕隐约知道,但知道的不确切,所以他选择答“不知道”。

“一开始,的确是想做点博人眼球的东西,我本质上是个商人,逐利是我的本能,但开始做以后,又发现自己不完全是逐利。”康芃喷了口烟,看着他,“是不是觉得我挺矛盾?做基金会和剧社的初衷是为了关爱弱势群体,现在又说为了钱。”

“不矛盾,”卜奕道,“假如你是个穷光蛋,你谁也帮不了。”

康芃笑了一声,不置可否,“后来我发现反串剧目是个好东西,我要发出的声音,更多人听到了,也有更多人来寻求帮助,而不是一个人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缓慢枯萎。”她顿了段,“算是个有意义的事儿。”

卜奕想了想,理解了,但跟他要说的事儿关系不大,于是又叫她:“康总。”

康芃柳眉倒竖,“说了别这么叫我。”

卜奕继续老虎屁股拔毛,“康总。”

康芃口气恶劣,“我他妈真想削你,怎么了?”

“我刚跟你说的是方舞阳的事,”卜奕道,“你跑题了。”

康芃觉得这小崽子真讨厌,完全聊不了内心的东西,聊不到位就算了,还能给自己气出毛病。

她说:“真可惜,当年我们被砸臭鸡蛋时候你没来。”

——来了就拿你当盾牌,看你还敢嘴炮。

卜奕只当没听明白,一笑,“我也觉得可惜,我要是在,扔的人这辈子都不会再碰鸡蛋了。”

臭鸡蛋这事儿卜奕听于嘉树说过,他们当年弄了个先锋话剧,核心讲的同□□情,甚至特邀了跨性别者来参演,结果收益惨淡不说,还让人砸了场子,说他们败坏社会风气,康芃差点被请去喝茶。

后来,康芃就不敢这么直来直去了,话剧本子隐晦了许多,让懂的人懂,不懂的人看热闹。

卜奕猜,她当时突发奇想做反串剧,也许是带着一种不能言说的叛逆心理。

“得了吧,你把人打残了我还得给那帮傻逼赔钱,”康芃笑笑,“方舞阳的事没商量,你要不就去给他洗脑,要不就后台去找梁灿玩儿。”

卜奕琢磨了两秒,果断选择给方舞阳洗脑。

然后,他就在康芃那剥削阶级特有的目光中走远了。

方舞阳在后台对着镜子练台词,于嘉树坐在后面,托着腮帮子悄悄叹气。

梁灿事不关己地坐一边嗑瓜子,腿上放着个平板电脑,面无表情地看搞笑综艺。

卜奕推门进来,就见方舞阳和于嘉树两人四只眼睛先后亮了起来。

他脚步一顿,“干什么你们,眼都冒绿光了。”

于嘉树笑得很温和,冲他招手,“小卜快来!”

“奕哥。”梁灿呸地吐了块瓜子皮,连眼也没抬,十分敷衍地打了个招呼。

方舞阳还是腼腆,半低着头,声音像蚊子哼哼,叫了声哥。

他穿着一件已经洗旧的牛仔衬衫,米灰色棉布裤子,短发干净爽利,面庞白净,看上去乖巧极了。

卜奕过来和方舞阳并肩站在镜子前。

镜中,卜奕比旁边细瘦的小孩高出了半个头,小孩悄悄地打量他,白皙的双颊染上了一层薄红。

是害羞,也是紧张。

后面,于嘉树把梁灿带出去了。

不大的屋子里只剩下了卜奕和方舞阳两人。

“坐吧,跟我聊聊。”卜奕指了指旁边的折叠椅。

方舞阳局促地搓了下手背,薄薄的眼皮垂着,依言坐下了。

“有什么问题吗?”卜奕没绕弯子,直接问道。

方舞阳脸上有几分茫然,“没有问题啊。”

“于哥说你台下把词儿都背的挺好,一上台就磕磕巴巴,怎么回事?”

“那个……”方舞阳咕哝一声,并没说下去。

其实原因无非就那一两个,卜奕差不多猜得到,但没立刻点出来,他等着方舞阳开口,要不这场面一下就成了“前辈的教诲”,以方舞阳的性格,恐怕又要压力骤增。

卜奕起身去把于嘉树的茶具翻出来,烧水、沏茶,茶香袅袅,他放了一杯在方舞阳手边。

茶盏烫手,方舞阳拿起又放下,再拿起再放下,往复几轮后,终于拿在手里,吹吹里面的茶水,一小口一小口喝起来,等喝完,才说话。

他说:“他们都看我,我别扭。”

“那就稀奇了,你在舞台上表演,观众不看你看谁,”卜奕给他满上茶,“要别人真不看你,才有的你哭。”

方舞阳又垂下头,这道理他当然明白,他不想听这个。

“你是怎么说服自己穿……穿裙子上台的,众目睽睽下。”

“怕什么?怕别人说你娘娘腔?”

卜奕翘起二郎腿,喝了口茶,再度展示了他某种属于钢铁直男的粗神经,双商都挽救不了的那种。

方舞阳抠着手指,面露难堪,却是默认了。

“台上表演是一码事,台下生活又是另一码事,”卜奕道,“你首先把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在心里立住了,至于旁人说什么,并不很重要。”

要是人人都万分在意别人的眼光,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但其实对卜奕来说,这话又有些矛盾,因为从某些具体事项上,他也非常在意别人的看法。

不过现在是给小孩洗脑,他不能自我动摇。

于是,笑容可掬地看着方舞阳,像个街边算命的江湖术士。

方舞阳没立时答话,他深吸一口气,揣摩了片刻,最终还是颓下来,“我不行。”

两人默了几分钟,卜奕忽然站起身,去柜子里翻了翻,拎出一条大裙子,笑起来,“走,我陪你上台。”

两个小时后。

傅朗在琴行上完课,一看时间,九点半了。

他给卜奕发微信,对方却没回。

再五分钟后,他低头看一眼对话界面上孤零零的一条消息,旋即摁灭屏幕,跟老板告辞后,背上琴包,走了。

他并不是多着急,沿着旧街市细窄的人行道,慢慢往前走。

也许能碰上卜奕,他想。

饿了。

他盘算着,等见着人,要找个地方吃点饭。

来的路上,卜奕好像说附近有一家煲仔饭十分不错。

可以去尝尝。

他百无聊赖地向前逛,看见好几家奶茶铺子。

——他对这种又香又甜的饮品毫无兴趣,无法理解大多数人对它们执着的爱。

傅朗两手插着口袋,心无旁骛地向前走,途经公交站旁的巨大海报时,他停了下。

海报宣传的是一场话剧,演出地点就在距离很近的繁星剧社。

他撤开目光,继续走,没多远就走到了繁星剧社门外。

然后他就看见了熟人——

卜奕正和人勾肩搭背,没个正形,而被他搭住肩膀的女孩则羞涩地半垂着头,时不时看他一眼,听他说话听得很认真。

傅朗停下脚,远远地看着,直到卜奕的目光不经意撞过来,两人视线一碰,他冲对方友好地挥了下手。

随即,就见卜奕立正稍息,放开了女孩,好似身后那条隐形的尾巴又像被他碾了一脚。

看见傅朗,卜奕就跑过来了。

傅朗挺疑惑,疑惑里又带着不可置信,“你来看话剧?”

卜奕摇头。

——他这时候要顺着傅朗的话茬点头,那就是□□歧视傅神的智商了。

“没,”他说,“我来勤工俭学。”

傅朗:“……”

作者有话要说:  崽啊,你听这解释,它耳熟吗?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