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变了吧！”
布同峰看着曹军，替他说出了这句话。
曹军伸手擦去了眼角的泪水，凄然的一笑。
“没错！我跟她在一起一年多，她换了好几份工作，在我快大学毕业时，有一天她突然告诉我，她准备做直播，说是直播赚钱快！”
“当时我也劝过她，让她不要做白日梦了，那些赚钱的主播都是有资本在背后运作的，她这样的不行！”
“但她觉得我是看不起她，我俩为这事还大吵了一架，那是我们第一次吵架！”
“不过后来我还是尊重了她的选择，我以为让她碰壁后她自己会回头！”
“但是我没想到，我的这个决定会使的我们的感情最终破裂。”
“19年年底，她突然告诉我她怀孕了，想让我陪她去打掉！”
“最开始我根本不同意，我想让她生下来，我想跟她结婚。”
“但她非常执拗，说要是我不陪她去，她就自己去。无奈我只好答应了！”
曹军的声音渐渐的变得大了起来，可以感受到他心中压抑的那份怒火。
“到了医院检查过后，医生告诉我孩子有三个多月了，这个时候想拿掉只能引产，但引产有一定的风险，有可能导致女性的不孕！”
“我想让她放弃，但她没有答应！最终孩子还是拿掉了！”
“你们就是因为这件事分手的？”
吴菲菲抬头看了看曹军。
“是也不是！”
曹军凄惨的一笑，“她的坚持让我感觉到这里面有事！其实她开直播时我一直在她的直播间，也听到了不少关于她的风言风语。”
“最开始我都没有当真，但那次梁心怡的反应，让我怀疑了！”
“有了怀疑我自然想验证一下，我当时想请给梁心怡做手术的医生，帮我做一下DNA鉴定。”
布同峰打断道：“他不可能答应吧！”
曹军苦笑一声，“确实他根本没答应，不论我怎么央求，或者给他塞红包都不行！”
“哪怕我想要点组织样本他也没答应！”
布同峰点点头，私自进行DNA生物鉴定虽然不违法。
但违反行业规定，要是被发现了最轻也得挨个处分，严重的甚至会被开除。
非亲非故的，人家怎么可能冒这么大的风险帮你。
不过看起来，曹军似乎很确定孩子不是他的，想到这布同峰问道；
“你应该确认了孩子不是你的吧！在这之后你是不是诓骗了梁心怡，诱导她说出了实话！”
曹军意外的看了布同峰一眼，不知道他是怎么猜到的。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没错，虽然没法做DNA检测，但梁心怡不知道这点，我就诈她，告诉她我请医生做过DNA鉴定了！”
“她见事实暴露，这才说了实话！孩子确实不是我的！”
布同峰点点头，果然跟自己想的一样。
“因为这件事你跟她分手了？”
“是！我可以容许她的脾气，她的任性，但这事关乎我做人的尊严！你知道吗？她甚至连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曹军一脸不屑的愤恨着说道。
“她当时也这么痛快吗？”
布同峰想到了，钱瑾所说的厌恶的眼神。
“没有！她跟我闹过，她觉得自己所作所为完全是为了我们将来能过上好的生活，所以即便是她有错我也不应该怪她！”
曹军无奈的苦笑一声，“你说她这个思想是不是有些滑稽！”
“你是怎么做的！”
布同峰没有评价，接着问道，
“我当天就收拾东西从住的地方搬了出来，之后再也没联系过她，再次听到她的消息，就是刚才了！”
“你恨她吗？”
布同峰紧紧的盯着曹军的眼睛。
“恨？”曹军摇了摇头，“也说不上，或许当时有，但这么多年了，那点恨早就消失了！”
“是吗？那曾几何时你有没有想过杀了她？”
布同峰眯着眼睛，目光凌厉的看着曹军。
“不可能！”曹军吓了一跳，他连忙解释道：“先不说我不敢杀人，就说当初我那么愤怒的情况下都没有动手，现在我又何必呢！”
“12月11日下午你人在哪里？”
“12月11日？我想想啊！”曹军皱着眉头苦苦思索着，过儿一会他不确定的道；
“我好想在做一组插画，但具体我也记不清了，毕竟过去那么长时间了。我平常的工作都是这样，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我根本记不住啊！”
曹军哭丧着个脸，看着布同峰，“你信我！我真的没有杀人！”
“你有没有杀人不是我说了算，得看证据！不过现在看来，你确实有动机！”
听到布同峰像是要把自己当做嫌疑人，曹军脑袋急转，他突然想了起来，连忙道：“等等！小区都有监控！我那天有没有出去，你们可以去查！”
“我们会的！不过在案件调查期间，你不能离开云华市，手机要二十四小时保持畅通，一旦传唤你要随叫随到！清楚吗？”
“我知道！”
告诫过曹军，布同峰结束了此次询问，吴菲菲收拾好东西后两人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布同峰突然回身问道：“当初你们做引产的是哪家医院？”
“平港第一人民医院！时间就在19年底，具体日期记不清了！”
现在的曹军是问什么说什么，只求能将自己身上的嫌疑洗脱。
布同峰点点头，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出了单元楼，布同峰抬头望了望曹军家的窗户。
“老大！你真的怀疑他？”
吴菲菲疑惑的问道。
“不！虽然他有动机，但我并不认为人是他杀的！”
解释了一句，布同峰低下头喃喃的道；
“差一点！还差一点！”
“什么？”
“走！去物业查一下11号的监控。”
现在还不算太晚，再说一般这种小区，晚上都有人值班的。
两人来到物业后果然有人值班，出示过证件，值班人员在通知过物业经理后，将他们带到了监控室。
调查监控后发现，11日那天，曹军在中午出去过一次后很快就回来了，之后就再也没出去。
这段时间大概是四十分钟左右，看样子应该是出去吃饭了。
这段监控证明了曹军完全没有作案时间。
虽然这证明了布同峰的推测，但却使案件再一次陷入了谜团之中。
凶手杀人的动机、凶器、到达犯罪现场的方式，这些还都是谜团。布同峰相信只要弄明白其中一点，这个案子离破案就不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