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城市经济发达,要饭的也多,麦当劳门口有个口鼻都没的,吓住了很多人,我经常会把一元的硬币特意留下来,碰到机会就给他们,我记得在一本书上看到过:你做善事时,哪怕对方是假的你也要做,你付出的是善心,收到的是福报。假如十个人中有一个人是真,你也帮到了这一个真,更是福报,我秉承着多做善事多积福报的原则,不管真假,见了总要给一些。
夜市要饭的也多,其中有个步伐稳健的老奶奶,一到八点多就被人骑着三轮车送来了,后来听对面炒面的老板娘嘀咕:“真是作孽,老太婆都那么大年纪了,每天被儿子女儿送来讨钱,很晚才被接走。”我无语,真是什么人都有。
我觉得我不能再吃鸡公煲了,尤其是里面的芹菜,看了都想吐,那鸡公煲的味道仿佛吃了千年万年,再吃一口都是受罪。
农夫果园的混合果蔬汁真的很好喝,尤其是番茄味的。
三宝起来就跑出去了,说是跟刘青去逛街。
今天有雨,我不能出摊了。我买了楼下的鸡汁汤包,香的想咬舌头,我深切怀疑这包子里放了什么特殊佐料,要不然不可能那么鲜香。我觉得吃包子还没吃饱,就去打包了一份麻辣烫,麻辣烫吃久了,味道也就那样,不如一开始的惊艳。
汤水太热,我放在桌子上凉凉,电视开着,有家的味道。我发信息问三宝几时回来,三宝回:“马上。”
“我买了麻辣烫,你要吃吗?”
“再说,在家等我,不要出门。”
“怎么了?”
“算账。”
算什么账,难道算钱,也不对啊,平时都是各花各的,也没有财务统一之说,我又疑惑的发一条:“算什么账?”三宝没回。
我低头吃着碗里的麻辣烫,压根没想到暴风雨马上来临。
三宝很快就回来了,拿着一杯奶茶,很冷静的看着我,我被他看的毛骨悚然,那眼神明显不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我还是很心虚,想着前天晚上的李娇表白还没删,我更虚了。三宝掐着我的脖子,我嘴里还在吃着青菜,“咳”了一声把它吐了出来,我生气的大吼:“你干嘛?”
“你还好意思吃啊,来来来,看看这是什么?”
“这是奶茶,有什么了不起。”我猛然想起李娇那天晚上送的奶茶,不会这么巧吧。
“这个奶茶老子喝了特别好喝,今天特意去买,想着给你也买一杯,你猜这是什么牌子,这个牌子在Y市只有一家,生意很火,二十四小时营业,你告诉我那天有个买袜子的聊得好的帮你买的,哪个心情这么好,跑这么远帮你买,啊,你说啊”
三宝说着就要动手,自从我第一次被打了没反抗,他就越来越过分,偶尔有几次我还手,还被打的更厉害。
我思索着怎么说才可以保命,怎么表达才可以平息他的怒火和怀疑。我脑子里一片焦急,越急越想不出对策。
三宝看我没反应,以为我这是招了,伸手拿过我的手机,想翻我的聊天记录,我肯定不能给他翻,前晚的聊天记录我还没删,虽说是个女的发的,可看三宝的表情,又要发疯。
我大力拽着自己的手机,死活不给他,三宝看我护的结实,越发怀疑我手机里有鬼,扑上来和我争抢,我弯着腰,把手机护在怀里,三宝揪着我的衣服把我往床上按,我被侧身推到床上,别扭的姿势差点扭到,我挣扎的立刻坐起,被三宝掐着脖子压在床上仰面朝上,我挣扎着大叫,死命的抓他的手和手臂,狠狠的掐他的手,他仿佛不知道疼一样,我只差被他掐的窒息,用了狠劲抓他的手腕,他终于疼的停了手,趁我咳嗽喘息之时,翻我手机观看,我没劲和他再打下去,也不想打,每次都搞得两败俱伤,我累,也怂。
三宝和我都喘着粗气,他在看我手机,我在盯着他。我知道多说没用,找个舒服的姿势躺在床上,等着他看完,他看了有十来分钟,把和李娇的聊天记录从头到尾的看的仔细,然后拉黑了她的微信,我眼睁睁看他做出拉黑的举动,不可思议的望着他:“你不是脑子进水了吧,你发什么神经,这是一个客户!一个客户!一个买了我很多袜子的客户!我们当初说好的,是你也同意我们来往的。”
“客户?”三宝还是生气,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我:“客户就可以半夜给你买奶茶,你不是骗我说一个普通人吗?你骗我干嘛?啊?你心里没鬼,你撒谎干嘛,我今天不看,你们就表白了,以后我再不看,你们是不是就上床了?”
我被三宝说的心力交瘁:“你脑子能不能清醒点,我都说了是客户,她喜欢我我又有什么办法,难道全世界喜欢我我还让全世界滚啊,难道你看不出来她是个女的,我对女的没兴趣”
“没兴趣你脑子在想什么,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什么都想试试,跟我在一起腻了是吗,想换一个,怎么可能,你想都别想,你这辈子都别想。”
我望着三宝扭曲的表情,感觉万分委屈,我心里一点想法也没有,全为了生存,三宝非要那样想,一点不通情达理,一点不体贴我的难处,来的时候的车费,借的,房租,马上就要交,他只等着吃喝玩乐,从来没有为我想过,骨子里一点都没有把我当爱人看待,一点小事就发脾气,今天更是不可理喻,我都不知道他哪里来的抽风,仿佛忽然这样了就爆发脾气,我觉得他这脾气不改一改,我俩迟早提前完蛋。我满肚子委屈,三宝还在喋喋不休:“你当我傻啊,她对你那么好,你没点表示,人家会一如既往的对你好,前天下午你去哪里了,她让你出来有好事那次?”
“骑马了,她看我游乐场爱~~”我惊觉这句话说多了,游乐场也扯出来了,三宝马上火起来,声音越来越大:“你他吗的游乐场也去了,你们是不是背着我做了其他的?”
我一听就像点燃了炸药包一样,腾一下站了起来:“你以为都像你一样,什么都要上床。”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我们的引线,我们俩个像不要命的一样在房间撕打,我打了他一拳,打在了侧脸上,他反过来抓住了我的头发,那一点点的头发被他抓的死紧,我用脚踹着他,又不敢大动作,挣扎间头发被勒的发疼,疼的我眼泪都快出来了,三宝看我反应慢了一拍,换成两个手把我按在地上,又是踢,又是抓我的头往地上磕,我头皮又疼,后脑勺又疼,身上被他踢得更疼,他专捡我的大腿踢,我被他踢得,疼的站不起来。
我嘴里大叫大骂:“你个疯子,你个王八蛋,你个畜生,你他吗打死我,你打死我,你打不死我看我怎么弄死你……”我语无伦次的说着最恶毒的话,三宝被我说的急,又扑过来抓着我的领子把我扯起来往地下砸,我被砸的一阵反胃。
三宝还在气喘吁吁:“再说,再说啊,再骂呀,啊。”我疼的眼泪直流,是气的和委屈的,我翻身抓着桌子上的麻辣烫,不管什么东西,统统往他身上扔,他被泼了一身汤汤水水,奶茶也炸裂了,汁水淌了一地,整个房间狼藉一片,我发疯了一样把能看见的东西都往他身上砸,嘴里大叫着:“分手,分手,必须分手,你个畜生,你个神经病,你个变态……”
一吵架就分手是我的口头语,但这次我是铁了心的要分手,什么恩恩爱爱,都是假的,不会体谅我的难处,我冒着那么冷的天气一趟趟的去青莲街选货,对接,去广告公司印包装袋,去谈价钱,去印文案,去送袜子,夜市那么冷,我一蹲就是八九个小时,下午还要进货,我和你在一起那么多年,你有一次帮我交过房租吗?有一次主动交过水电费吗?有一次主动去赚钱吗?
没有,从来没有,你只会赌博,吸d,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只是不说,你那忽长忽短的夫妻生活,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让你去找个工作,你说你定型了,这辈子不改了。
家务事从来没让你插手过,你来了就是吃饭睡觉,好像这个家就是我租的,我就要负责,和你没关系一样,你就是住宾馆的。你把我当什么了,好玩吗?漂亮吗?年轻吗?是不是很和你的心意,干净,大学生,身材好,素质高,没见过世面,又不会说脏话,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从来没有怨言,从来没要求,从来不反驳。老子现在不干了,我为了你再辛苦都不说,你还撒疯胡闹,你还有理了,你可以不认可我的劳动成果,可你不能冤枉我。
这都什么事,根本无理取闹,我继续发着疯一样的在屋里砸东西,能砸的我都砸了,嘴里气的抖:“分手,必须分手……”
三宝看我还在提分手,上来给我一脚,我被他踹的摔倒在地上,气的怒火攻心,我要不打死他我都不姓田。我随手拿起一把剪刀,就往他身上扎,他看我来真的了,边左躲右闪边往外跑。我追到门口,大骂着让他不要回来了,回到房间我就开始哭,凭什么,凭什么打我,我家里都没这么厉害的打过我,我心里疼,身上更疼,觉得很委屈,和他在一起两年了,他从来没给过我归属感,也没负起过另一半的责任,除了床上好,其他一无是处,学历低,素质低,没工作,也不高,又赌博又吸d,动不动就发疯,经常会无理取闹,脾气差,会动手打人,根本过不下去,我再也不和他一起了,必须分手。
我实在受不了了,我一刻不停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开始买票,立刻回H市。袜子也不要了,我现在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能离开他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