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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难寻踪迹

作者:秦世溟 当前章节:7247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16:20

“你有什么话要说?”季垚撑着下巴斜过肩膀去看他,这时候总要不由自主地带上笑意,“其他人保持安静。”

你犯规啊,符衷别开眼睛想,用这种表情看着我,这里是会议室,不是洒着香水和月光的卧房。

他把自己的目光放在电脑屏幕上,绷着嘴角尽量保持镇静。季垚准备好纸笔,一手拿着水笔在纸上滑动,一边挑起眼梢去看符衷的表情,他悄悄伸过皮鞋去点点符衷的脚尖。

符衷被他勾得心神不宁,皱紧眉头让自己看起来严谨而专业,他一狠心把脚收回去,转到后面去顶住季垚的脚后跟,骤然拔高了音量。

“季首长、魏首长,林专家。”季垚把每个人的称呼都喊一遍,若有若无地瞟到季垚那边去,“我作为狼群围攻事件的当事人,我有必要来说一下当晚的细节。季首长,请您配合我。”

季垚点头,他放下手中的笔,忽然看见自己无意之中写下的东西,面色有些局促,不动声色地翻过了一页,示意符衷继续。

符衷说到了奇怪的浓雾,还有雾中浓重的水腥气。林城和山花凝神细听,时而低头做记录,他们总是有种莫名的默契,符衷看得出来。他示意季垚放照片,半晌没有动静。

“首长,季首长。”符衷撇着眉毛低声叫他,季垚握着笔在纸上写什么东西,神游天外。

林城和山花尚在私下讨论,符衷挪过去一点,伸手握住季垚的手背,压着嗓子喊他:“细腰。”

哦豁,这两字说出来,王母娘娘也留不住季垚。他身子一抖反手抽出来,哗啦啦地把笔记本翻过去几页,敲了几下键盘,投影仪上霎时跳出符衷要的照片。

笔因为慌乱摔开了,骨碌碌地滚到桌子边上掉下去,符衷弯腰去给他捡起来,看到季垚的锃亮硬挺的皮鞋,用笔点了点季垚裸露的脚踝。

林城注意到了动静,抬起头看看,悄声问山花:“刚才符衷叫季首长叫什么?”

“唔,谁知道呢。”山花无所谓地摊摊手,“也许就是指挥官吧。”

“哦,是吗,魏首长。”林城摊开一张新的白纸,他抽出一支旧钢笔开始写字,笔身的金漆已经磨掉了,看得出来跟着主人身经百战。

山花瞥了一眼,看他刷刷地在纸上做计算,山花看到林城放在手边的反光的钢笔帽,上头刻着一行字母。在灯下有些模糊,他轻轻拿起笔帽仔细地看。

“Time,running with each of us.”山花念出来,林城刚好能听见,“时间,在和我们每个人赛跑。”

林城停下手上的动作,微微笑了笑,说:“时间局的名言,偷来用用。”

山花把笔帽放回去,其于没有多的动作。他看着林城奋笔疾书,钢笔一直在他眼前晃啊晃,一会儿之后山花才转移视线,开始思考正经的事情。

符衷讲完了狼群围攻事件,开始提起燃料舱屠杀事件:“我是第一个进入燃料舱的人,算是个目击证人,林专家也在之前的侧写中提到,遭遇屠杀的时候,舱中湿气极大,就像泡在水中一样。这不是我的一面之词,我们有数据和录音作证明。还有后来进入的执行员们,包括季首长,季首长也曾直面现场。”

季垚翻过几张照片,放了林城的录音节选片段,他把屏幕分开,两边放在一起,对比一目了然。再加上何峦传输过来的资料,共同点显而易见。

“所有的事发现场都有相同的表征现象——极大的湿度、浓雾、腥气、变化的时间。”符衷说,他在投影仪上用红笔画圈,连起来,代表某种隐秘的联系。

“是同一个东西。”季垚说,他这下不走神了,靠在上首的座椅上慢慢转水笔,面前摊开着笔记本,打开的那一页上一片空白。

山花把最后一点咖啡喝干净,放在左手边:“我们所在的时代,和他们所在的时代,相差甚远。就算运用平行宇宙理论,要说是同一个东西我也觉得有点牵强,最多就是相似而已。”

“46亿年是个鸿沟,如果真有这么长的寿命,恕我实在无法想象。”林城看着模拟器说,他渲染不出模型,“也许是后代......就是基因相同的后代,你们能懂我意思吗?”

符衷扣着双手,拇指交替着摩擦,半晌他开口:“就像魏首长所说的,根据平行宇宙理论,我们假设它是同一个生物,它在我们这个宇宙存在,也在何峦那个宇宙存在,甚至还在任何一个宇宙存在,以此类推,它无处不在。每个宇宙的它们互不影响,独立行动独立思考——先生们,我们可不可以猜测,它与时间一样,是世界的中心、宇宙的主宰?”

“太疯狂了。目前所盛行的学说中,认为只有在每个平行宇宙都存在的、永恒不变的、独立的东西,才是最高的统治者。我们把这个皇位给了谁?给了时间。”

“所有的宇宙都逃不开流逝的时间,日升月落、新生又死亡,循环往复。宇宙无穷无尽,但它依然逃不过时间,宇宙的年龄是138.2亿年,这个数字正在每日每日地增加。”

“那我们又该怎么看这一系列相似的事件?发生在不同的宇宙,不同的时间线中,又该用哪种理论来解释我们遇到的难题?”

桌上没人说话,他们被这个问题绕进去,就像蝙蝠绕进头发,逼得人发疯。季垚拉开会议室的帷幔,早晨的阳光照亮空气中细腻的尘埃,玻璃外,鸢飞唳天,桃花成阵。

“专家,要把耿教授叫来吗?你愿意与他们见一面么?”走出会议室,季垚忽然叫住林城,边走边问他。

林城看看旁边的指挥官,他没有季垚高,得要抬着点下巴才行。他想了想说不用,等进山到了地方再说,实地侧写会更加准确。

季垚停下脚步,搭着扶手说:“你愿意加入我们?专家,这是我今天听见的最好的消息。”

林城忽然笑了,他转头看看已经走远的山花的背影,那背影正渐渐消失在阳光中。季垚笑着低头点点脚尖,他不说话,但全都了然于心。拍拍林城的肩膀,道别之后去追上山花的脚步。

“你带一下林城吧。”季垚把咖啡豆倒进机器里煮,对同样在煮咖啡的山花说,“我手底下人太多了,管不过来。”

山花看他一眼,心说你手底下除了符衷还有几个人?不过他听说这个消息后很高兴,嘴上还是忍不住调笑:“你不怕我挖了你墙脚,把林专家给挖走了?”

季垚抄着裤兜笑一下,踮踮脚尖无所谓反复按着“煮制”的按钮,说:“少给我扯这些屁话,人给你了就好好带着,他是个人才,别浪费。”

“嗯,不浪费,里里外外都不浪费。”山花的咖啡煮好了,苦甜苦甜一股香气,他往里面丢几颗薄荷糖,“全都是我的。”

最后几个字季垚没听清,但他不在意,他看着山花拿着咖啡杯哼着歌走远了,忽然有点静悄悄的欢喜,仿佛做了什么善事,沾染了不少福气。

—你在哪里?

—宝贝想我了吗?我在杨奇华教授这里,教授正在给我讲解分析结果,我做了不少记录。

季垚坐在窗台上,拉过半边帘子遮住阳光,鞋子踩住椅子腿儿,靠着玻璃看符衷发来的几张照片,隔着屏幕都能闻到福尔马林和消毒水的气味。

“这是DNA匹配数据,匹配率为0。但值得注意的是,它与另外DNA序列的匹配度为85%,仅有一小段偏差和缺失,基因不完整。”

杨奇华抬手让肖卓铭去把玻璃柜子从冰冻舱中取出来,放在升高的陈列托盘上,杨奇华转动柜子,对在光下,符衷看到一根银色的丝线。

符衷注意到,这个玻璃罩子下方贴着一张标签,没有像别的研究标本样品一样写明名字和发现地点,杨奇华教授只给它命名为“0”。

季垚从巨蛇脊梁骨上取下来的筋脉样本同样被教授保存在玻璃罩子中,教授让两者并排靠在一起,于是符衷就看到了极为相似的两样东西。

“这个的基因不够完整。”杨奇华敲敲左边的罩子,上边贴着“1”号标签,“与0号标本比起来,它缺失了一些片段,这也导致某些机能的发育一定不够完整。”

“教授能不能确定具体是控制哪些活动的基因缺掉了?”符衷摊着文件夹在上面记录东西,照着显微镜放大的影像画素描。

杨奇华摇摇头,他取下插在衣兜里的黑色水笔,用指甲敲着笔头,说:“它们不是同一进化水平的东西,看起来像是1号标本没有完全进化,处于0号的低等位置。”

“这个0号标本又是哪里找来的?”符衷问,他心里有答案,只是想确认一下。

教授的答案和他想的如出一辙,只不过教授顾及到隐私,没有提及何峦的名字。

符衷在这方面比教授知道的多,于是他对教授含糊其辞的回答也不甚在意了。

杨奇华没说话,肖卓铭给两位倒来温水,符衷没有喝:“我们正在努力解码全部DNA序列,目前尚未完成。先生们稍安勿躁,相信科技和人的头脑。”

肖卓铭斜着一条腿在副手实验台前坐下,开始摆弄桌上的仪器,她把一架小天平端平,符衷看到指针在左右摆动。

就像那指针在平衡点处摆动一样,当人越靠近真相的时候,就会偏移得越厉害。

在实验室里待了半天,符衷走出去的时候即使脱掉了防护服,身上也飘着一阵药水味。符衷把录音笔收好,肖卓铭靠在门边送他,随手挥一挥,说声再会算见礼。她有点困,打了个哈欠。

“过几天出任务,你去吗?”符衷哗啦啦地洗手,随口问一句。

肖卓铭抱着手,斜在门口看符衷的动作,她连问都没问是什么任务,回答道:“你们叫我去我就去,有啥好说的?去了就干正事,大不了就吃枪子嗝屁翘辫子,还由得了我来说去不去?”

“哦。”符衷用一个字结束对话,因为手机响了,有人发消息过来。

—宝贝,要给你带什么东西去吗?刚酿好的樱桃果酱、石榴子、金石楠花......想要什么?

—带一束金石楠花,买个漂亮点的烧陶花盆,放在钢琴旁边的花架上,浇点水。

—我该怎么进你的房间?

—你的指纹我录入了,声纹也有,虹膜还没照过,回来给你照一下。以后想进就进吧,打个报告就行。

—宝贝你在哪?我可以去找你吗?金石楠花买好了,挑的最新鲜的,开了很多,摆起来一定很好看。

—我在准备上边的视频会议,突然说要开会,mmp,衣服都没换好,臂环找不到了,操!

符衷又发了几条消息,季垚那边没有立刻回应,估计是在收拾衣服。符衷笑着慢慢地穿过走廊,一边抱着石楠花,在阳光下晃一晃,花瓣发出细碎的声响。

—我到会场了,你要乖。等会儿结束了再打电话,啾。

—啾,等你。

季垚的头像不在闪动了,符衷看他最后发的那个字,觉得季垚的嘴唇就落在自己脸颊上。正好走到套房门口,符衷收了手机,抬起手指按在门前的采样器上。

果不其然,磁门一下就打开了。季垚估计没把防护系统全部开启,不然符衷这样是进不去的。他进去换了鞋,把文件包放下,用清水洗了洗烧陶花盆。

钢琴盖没有盖上,符衷随手弹了一曲《小星星》,然后把石楠花捆成一束,摆在花架上,一抬头就能看见。

符衷坐在钢琴前想了想,打开手机上网搜索,看到网上说石楠花代表孤独、寂寞、背叛的爱。

瞎JB扯淡,一派胡言。符衷撇着嘴按掉屏幕,放到一边去,就着照在花上的阳光开始弹奏。他弹《出埃及记》,弹《Desert Skies》,声音飘得很远。

下午,符衷离开办公室去游泳池。路上碰到林城,他们同行了一路,林城还是那个样子,说话寡淡的没什么趣味,不过符衷习惯了。

“七哥去哪?”

“游泳。你去吗?”

“不去,我怕水,游泳免修,你不知道吗?”

“知道,就习惯性地问问,万一哪天你不怕水了呢?”

“怎么,要赛一场吗?”

“来啊。”

“你可真不要脸。”

“朋友们还好吗?”符衷问,“老大他们过得怎么样?”

林城瘦瘦的影子从墙壁上移过:“来的时候正好是新年,他们都各自回乡去了。蕾姐去了美国,现在在华盛顿时间局里进修。大家都挺忙的,都在枪口下讨生活。”

符衷知道日子不好过,但他依然保持该有的善意,笑道:“好久没打乌龙了,晚上开一局吗?”

林城锤他一拳,说:“开个屁,咋们两个打有啥意思,没劲。”

“确实没劲。”符衷说在站在了游泳池的门前,他闻到淡淡的清水味,“你真的不进去吗?不过你为什么怕水?咱们六弟天不怕地不怕,却不敢下水?”

“都是过去的事了,如果是你落水之后差点被淹死,你会不怕水吗?”林城反问他,挑衅地笑笑。

符衷遗憾地叹口气,手搭在金属门把上,回头说:“那你就失去了世界上四分之三的快乐。”

林城咬着后牙槽送符衷消失在门后,他顶着自己的脚尖,撑在栏杆上,鼻尖萦绕着游泳池的味道。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门外看了会儿远方的风景,忧郁得像只花栗鼠。

他咬自己的手指甲,后来咬出血了才猛然回神。记忆中的潮水无边无际,他坠入水中,世界是忧郁的蓝色,气泡和光一起上升,然后离他远去。

林城离开了泳池。

回到房间刚把外套脱掉,忽然响起敲门声,按说这个时候应该不会有人来敲门。他把门开一半,看到外面站着不认识的工作人员,手里捧着柏木盒子。

“是林城先生吗?”那人说,脸上长着小雀斑,“魏山华首长托我把这个送给你。”

林城的目光落在盒子上,表面有烫金标识,不过他没看清。他接过来,打开盒子看看里头是何物,眸光忽然一动,问雀斑:“魏首长现在在哪里?我可以去见他吗?”

“魏首长陪同指挥官前去参加会议,现在抽不出时间。魏首长其他没说什么话,就叫我把东西带到就好。”

雀斑和煦地笑着把话说完,林城谢过他,送走人后转身进屋,在身后关上门。手心里捧着小巧的盒子,柏木打了釉,拿在手里温凉可人。

里面放着绿丝绒的衬布,Montblanc钢笔躺在里头,下面压着一张小小的洒金纸,林城抽出来看,黑色的墨迹写了一句话:Time,running with each of us.

他旋出笔帽,钢笔很新,金属笔尖上刻着图案,狐狸和小王子依偎在一起。他看着那只蠢萌的狐狸忽然笑了,温暖又动人。

自己的那支笔已经很旧了,林城用旧笔在洒金纸一角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又用新笔写上魏山华的名字。

做完这些,他把纸放回去,盖上盒子摆在桌上显眼的地方。他爬上床,陷在被褥中,扯过旁边的枕头把脸埋进去,上面留着男人身体的味道。

符衷披着大毛巾坐在泳池边上,旁边放着冰镇的柠檬水,他踢脚下的水,撑着岸边的瓷砖看手机。季垚没有给他发消息,符衷看了看微博,“三土少爷”已经很久没有更新过了。

他有点无聊,符衷看手机无非就那两件事,处理时间局的邮件和与季垚聊天。他随手点开备忘开始看,看着看着觉得打脑壳,怪事太多,应付不过来。

“嘿,兄弟,柠檬水加点冰块吗?快要化掉了。”旁边有人拍拍符衷肩膀,然后坐下来,冰块丢进杯子里,当啷作响。

符衷看看来者,是个金发碧眼的青年,皮肤很白,白到像是在发光。他的中文不太标准,说起来一股密西西比腔,青年介绍他自己:“林奈·道恩。”

“你是加拿大人?”符衷喝一口加了冰的柠檬水,说。

“嗯,你怎么看出来的?”道恩笑着看他,“多数人第一眼都以为我是美国人,或者北欧什么地方的人。”

符衷撩起自己的头发,看着泳池中荡漾的水,淡淡地回答:“我之前见过你,所以就知道了。你的腔调很有特点,我能听得出来。”

道恩像是听到了愉快的言论,他稍稍坐过去一点,挨着符衷的肩膀和手里的冰啤酒。符衷没挪身子,把手机熄灭了放在一边,继续踩脚下的水。

“身材练得不错。”道恩忽然说,他抬手拍拍符衷的手臂,视线又转到他腹肌上去,“很硬,很性感。”

符衷没接他的话,沉默着喝杯中的柠檬水,快要喝完了,一片薄荷留在冰块上。道恩歪着头把鼻尖对着符衷,说话的时候气息扑在符衷的皮肤上。

“你家乡在哪里?”道恩问。

“北京。”符衷简短地回答。

“愿意去我家乡看看吗?”

“那我得去问问人,不过我想他一定不会同意的。”符衷说,他挑着嘴角笑,“所以很抱歉,我只爱我的家乡。”

符衷喝掉最后一滴水,摇一下杯子里的碎冰,把玻璃杯子搁在一边的木盘上,发出脆响。他冷淡地瞥了道恩一眼,站起身拿着手机离开,道恩听到他对着手机那头叫宝贝。

季垚很晚才结束会议,那时候星星已经上了山头。符衷斜着肩膀听季垚的电话,一边把锅里的黑糖熬化,他闻到甜丝丝的香气。

“我回来了。”季垚疲惫地换掉鞋子走进去,忽然闻见糖的甜味,“你在做什么?好甜的味道。”

符衷一边看着手机,一边往锅里加一瓢水,在季垚唇上亲一下,说:“我蒸了糯米,等会儿把黑糖裹上去,给你做糯米饭吃。”

“你还会下厨?哪里学来的这些手艺?”季垚惊奇,他的西装外套还挎在臂弯里,上臂绑着黑色的臂环。

“手机上看来的,搜一下啥都有了。”符衷蘸了一点糖浆喂季垚,看他伸舌头舔手指上的糖,“你开会那么累,我想亲手给你做顿饭,你看你这厨房,都没开过灶。”

季垚自己平时都不怎么待在房里,更别说厨房,他连进都没进去过,器具都是高端配置,还是崭新的。

糖浆越来越浓郁了,符衷把蒸好的糯米倒进去,用勺子拌匀。季垚在后面抱住他的腰,下巴搭在符衷肩上,手摸到他胸前去寻那两个突起的点。

“别闹,谁先勾引谁是狗。”

“我是狗。”季垚脱口而出。

符衷身上飘着一股淡淡的味道,季垚埋着头仔细闻闻,点了点脚尖。

陌生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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