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山海有归处》作者:秦世溟【CP完结 番外】 > 《山海有归处》作者:秦世溟.txt

第117章 梅子青黄

作者:秦世溟 当前章节:7875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16:20

季垚不紧不慢地吃完符衷做的早餐,他粗略看了一下,估摸着符衷估计没有动过筷子。口渴,只想喝水,酸梅和陈皮混在一起,季垚往里面加了几块方糖,一种甜丝丝的滋味立刻就升起来了。

旁边的手机嗡嗡响了两下,秘书给他发了邮件。季垚点开来看,是行动小组的初步拟定名单,一长串滑下去,季垚只在符衷的名字上多看了几眼,仿佛见着了名字就像见着了真人。

他去厨房洗碗,灶台被打扫得很干净,大理石的纹路像流水。季垚闻到灶间飘着淡淡的香味,他在这味道中站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又处于谁的怀抱中。

没急着去办公室,他有点累,想在房中休息,忽然仔细算算,他待在房间里的时间还不足工作时间的一半。钢琴上摆着琴谱,符衷常对着琴弹奏,他弹季垚的喜欢曲子。

对音乐一窍不通,季垚只是觉得某种旋律好听,他抱着电脑坐在琴凳上,随手弹了几个音,不成腔调。他看看自己的手,不会弹琴不会画画,除了拿着枪和笔杆子,似乎没什么出彩之处。

生来就是为了战斗吗?季垚问自己,生来就该去战场,就该去面对无穷尽的死亡?战场是不会消失的,仇恨是永无止境的,而变成黄土白骨的,只有我们自己。

他感到背后一阵寒冷,慌忙低头看电脑屏幕上的进度条,旁边的打印机正哗啦哗啦地吐出白纸。他把尚且发热的纸整理好,回身套上大衣,顺手偏头闻了闻金石楠花的味道。

符衷提着盒子去实验室找朱旻,朱旻正矮着身子和道恩在讨论什么事情。盒子是朱旻的,里头装着乌梅,符衷做汤只用了几颗,剩下的要还回去。

“朱医生,您的梅子。”符衷把盒子放在朱旻手上,道了谢,“没有用完,想想还是给您送回来了,其实真的不用这么多的。”

朱旻掂量两下,打开盒子掂了一颗梅子含在嘴里,说:“你拿梅子去做什么?酸梅汤?那个要加冰块才好喝。”

“不是酸梅汤,我另外买了点陈皮煮在一起,用来解酒的。”符衷笑道,他笑起来和煦,像早晨露珠上的阳光。

“喝酒了?”朱旻皱眉上下打量他一眼,“看起来清清明明的,一大早就起来去训练,不像是喝到要解酒汤的地步。”

符衷搭着手,垂着眉毛回答朱旻的话,朱旻注意到他的耳朵有点点红色,但很快就退散了:“不是我喝醉了,是朋友喝醉了,我给他熬了一锅解酒汤,喝了舒服点。”

朱旻含着梅子,靠在栏杆上听符衷说话,他今天不穿花衬衫了,打了花领带,他身上不带点花他就难受。朱旻看符衷的耳朵尖,别开视线,梅子在嘴里化开,酸得厉害。

好容易把梅子吃干净,酸味淡下去一点,朱旻才想起符衷手上的伤口:“你手上的抓痕怎么样了?进去我给你瞧瞧,上点新药。”

他路过道恩,轻轻地在他头上弹一下,算是打招呼,然后抄着手往隔间走去了。道恩抬头就看见跟在朱旻身后的符衷,视线就不受控制地跟着符衷打转。符衷有点火大,他转下目光从道恩脸上扫过,瞥到道恩桌上的纸,其中一张写着“关于恐惧症的社会和家庭根源”。

“道恩医生是研究神经症的专家对吗?”符衷在椅子里坐下,撩起自己的衬衫袖子,抓痕大部分已经结痂。

朱旻很轻松地打开了柜子,从里头取出药瓶和酒精棉球,说:“当然,上回跟你说过了。他是麦吉尔大学的硕士生,能差到哪里去,我给人治病还得寻求一下他的帮助。”

符衷看着医生的动作,玻璃柜门开了又关,他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那个柜子修好了?”

“修什么,踹它一脚就行了,让它知道我的厉害,就不敢造反了。”朱旻开玩笑地回答,挑衅地笑一笑,开始给符衷的伤口做清洁,花领带藏在白褂子下边,若隐若现。

符衷抿唇不言语,朱旻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偶然抬头看一眼,发现这位执行员的目光一直盯着墙边的柜子。

道恩一直在外边,他正在写“关于恐惧症的社会和家庭根源”,是不是挑着笔撩自己的头发。符衷上好了药走出去时,朱旻拉了他的手臂一下,然后在道恩身边略作停留。

符衷懂了朱旻的意思。虽然他不是很乐意,但还是默许地留了下来。

“这位是中国区执行部的执行员,符先生。”朱旻简单地介绍一下,道恩与符衷握手,符衷的手很凉。

朱旻撑在道恩身边,俯下身去看道恩写在纸上的公式,指着顶上一行大字说:“你在研究恐惧症?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道恩把旁边的显微镜挪开,戴上眼镜好看清纸上的字,回答:“刚开始着手系统性研究,现在正在整理恐惧症的产生缘由和历史性发展。”

符衷被桌上另一张报纸吸引,这是学术报纸,刊登最新的研究成果。他询问过道恩的意见后拿起报纸浏览,着重看了神经遗传病和心理疾病几个板块。

“符先生对这些感兴趣吗?”道恩问,他用笔点点报纸,“你一直在看这一页。”

符衷又翻过去几张,报纸做得很大,翻动起来发出刷拉的响声,在安静的实验室中显得刺耳。朱旻把两人领到外边去说话,在后面带上玻璃门,门上贴着“禁止喧哗”标语。

“是有点兴趣,想了解一下。我有一个很好的朋友,”符衷停顿了一下,“他不太好。我想帮帮他。”

“原来是符先生的朋友,我可以见见他吗?”道恩问,他站在走廊的阳光里,头上的金发熠熠生辉,朱旻看了看,觉得这金色甚是悦目。

符衷合上报纸,他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这是这笑意里有多少温度在,就得去问问他自己了。符衷心里不太高兴,但面上依旧淡淡的:“也许将来会见到的,他比较孤僻,朋友很少,不是很喜欢与陌生人打交道。”

道恩听他说起这位朋友时的语气,仿佛在看园丁给玫瑰园浇水,话里话外都是扑鼻的馨香。道恩觉察到一丝不同寻常,符衷给人距离感,唯有说起这位朋友时眼中有稀薄的情意。

朱旻在旁边敲着手指,他能从符衷的眼中看到很多情绪,也能看到他眼中倒映出的是谁的面影。朱旻微笑着不说话,有些东西心照不宣,无需多言。

道恩态度很好,进退有度,他指了指报纸,抬头看符衷:“符先生需要吗?需要的话我可以借你一些。不过这张报纸可不行,我需要翻阅资料。”

符衷忽然轻松起来,他点头说好,把报纸还回去。道恩推门进去翻自己的实验台,上边堆着不少专业书和纸。朱旻悄悄对符衷说:“你可真得了便宜。”

“这从天而降的好意我怎么能不接?”符衷笑道,他把训练服的黑色外套挎在手里,“上哪去找这么专业严谨的前沿学术资料?”

朱旻嘁笑一声,说:“你还不是为了他。”

符衷没有接朱旻的话,虽然朱旻一语道破那些隐秘的心事。确实是为了他,符衷悄悄地想着,我也只能为了他。

季垚带着助理走上楼梯,手上翻着文件纸。助理跟在他身后,脚步跟不太上。季垚走路匆忙,他在工作时间里一直都这么匆忙,助理走一步跑两步,好在季垚不常说话。

“人员名单是超数的,要筛选过。”助理说,他拿着平板递给季垚看,“有些人不是很适合,删繁就简,避免冗杂。”

纸上印着个人的资料,时间局统一打印格式,各个国家的人都有。这次是合作行动,未名山区已经引起了全坐标仪的注意,季垚开过会议,各国指挥官均签署文件,达成共识。

他一边翻看资料,一边听着助理讲话,一边还要与过往的工作人员点头致意,他一心可以好几用,恨没生三头六臂。季垚点点头,往平板上象征性地瞟了一眼:“我知道了。”

阎王话不多,助理是知道的,他也没指望季垚能多说什么话。两个人转上楼梯,转角处的窗台上摆着盆栽,粗略看一眼,应该是栀子花,只不过没有开放。

第三层顶上写着牌子,季垚看了一眼,十二区医疗实验室。他鞋尖转了个方向,走入敞开的第三层,转角处的阳光在他身上跳跃了一下。

随口问助理:“医疗队的队员名单上有多少?那个叫朱旻的医生在不在里面?我怎么从来没有翻到过?”

助理不明白季垚为什么突然走到了实验室去,他刚想提醒,又觉得没有必要。影子很快地转过去,助理刚想开口回答季垚的问题,却发现指挥官的皮鞋声停止了,那一瞬间异常安静。

季垚的手指搭在文件夹上,他站在一扇玻璃门前,门上倒映出他的身影。助理不明所以,他站开一点,越过季垚的肩线,看到更远一些的地方站着几个人。

助理一眼就认出来那是符衷,因为他穿着执行员的训练服,身量高,长得又好,很难忘记。助理顿时手足无措起来,他慌忙去看指挥官的脸色,季垚平静地望着前方,严厉又威武。

“指挥官,这里是医疗实验室。”助理提醒,企图让季垚转移注意力,但他没有成功。

季垚的下巴曲线绷得紧紧的,细细的眼镜架闪着光,他不苟言笑,以助理的经验来看,多半是要发火。季垚回头淡淡地吩咐一句:“你先去忙,办公室里叫人来打扫一下。”

“有符衷在的地方旁人不需要在场。”这一条规则是助理自己总结出来的,他记在了笔记本上,因为季垚的习惯总是这么古怪。

道恩收拾好了东西出来,怀里抱着厚厚一沓,分量不轻。他拨弄两下,递给符衷看:“这些都是我看过的,暂时用不到了,你可以借去看一看,不碍事的。”

符衷没有全接,他挑了几本,然后礼貌地道谢。他们都笑着,站在玻璃窗下,窗外飞来啁啾的鸟雀,厚重的云层正从更远的天际掠过,光时常被遮住,看起来要下雨了。

季垚看他们谈笑,垂眼看手上的翻开的文件纸,第一页印着金发碧眼的漂亮男孩照片,旁边写着名字:林奈·道恩。

他真漂亮,季垚想,不过我不太喜欢他。

挑起手指把文件夹盖上,金发碧眼的漂亮面孔就被隐藏了,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靠在耳朵旁听着,一边沿着窗户慢慢走,他想晒晒暴雨前剩下的暖阳。

信号很快接到符衷手机上,他听到手机在响,看看来电人,心情忽然炸开了烟花。道恩正在说什么话,却见符衷扭头看着别处,他的视线也被拉过去,这时云层飘走了,雀鸟仍在鸣叫。

于是季垚处于斜斜的光线中,这个角度刚好能照亮他的面容,还有掐下去的腰线,以及一双裹着裤子也挡不住的长腿。

符衷把手机收回去,甚至忘记了与道恩和朱旻道别,他朝季垚走过去,远远地就伸手,想把他接住,搂入怀中。道恩看他眉眼带笑,情意绵软如雪山。

道恩慌张地要去再看季垚几眼,旁边一只手伸过来挡住了他的视线,朱旻揽过道恩的肩膀,把他转个身子,推门进去:“他们好着呢,没空理我们,咱俩慢慢聊。”

道恩站在门口望了一下,问朱旻:“那个人是谁?”

朱旻扯扯花领带,撑着门框歪头看看,忽然笑道:“他啊,中国区的指挥官,坐在上面的那位。”

指了指头顶,朱旻没再继续说下去,帮道恩捧走手上抱着的一沓东西,悠悠哉哉地晃进去,轻声哼着单薄的小调,好像是《红河谷》。

“你们在说什么?”季垚靠着栏杆问,他点着皮鞋脚尖,发出笃笃的轻响,“天气不错,出了大太阳,很暖和。”

符衷能从他的平淡的语气中听出一丝不平淡来,他了解季垚。符衷回答地直白,他向来喜欢把事情拿到明面上来解决:“我来找朱医生还梅子,正好碰到道恩,就聊了几句。”

季垚挑过眼梢看他,他的眼睛很漂亮,藏着花木围拢的湖泊,四季均有涟漪。季垚敲了敲手指,说:“林奈·道恩?我还在你身上闻到过他的味道,我不是很喜欢他。你为什么跟他走得这么近?”

符衷闻到一股酸味,也许是朱旻的梅子酸味,他故意凑近了些闻闻季垚的脖子,悄悄撩一下他的发鬓:“怎么留着酸梅的味道?首长是在吃醋吗?”

非要说骚话,一骚就骚到心坎里去。季垚顶不住他这样的撩拨,神情立马转变了方向,又羞又恼,强装镇定:“不要得寸进尺,我还没有原谅你。另外,我只是恰好经过这里而已。”

他就是嘴硬,此地无银三百两,他傲娇起来的时候就不敢去看符衷的眼睛。季垚的那些小动作符衷早就摸清楚了,死死捏在手里,画个圈把他困起来。

“没原谅没关系,以后可以慢慢来。我还有几千个我爱你没有说,算下来也有几十年了。”符衷说,他是狙击手,对付季垚也跟打狙击一样,每个字都正中红心。

季垚的脸腾地热起来,走廊里没人,新开放的实验室还没多少人入驻。他踮踮脚,心里不爽又甜蜜,恶狠狠地刮了符衷一眼,拿文件夹拍拍符衷的手。

“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情书吗?我亲爱的万人迷先生。”季垚用他教训人的语气质问,说话的时候嗓音都在抖。

符衷抬手把几本杂志摊到季垚面前,露出杂志封面上专业而严谨的英文大字。符衷诚实地回答:“问道恩医生借的学术资料,好给你的病想想办法。”

扫一眼,是国际前沿科学,季垚随手翻看半本,大部分是对神经症的研究。符衷安静地在他旁边站着,季垚的心忽然软下来,那些本来就摇摇欲坠的冰山,一下子垮塌了。

“算了,原谅你了。”季垚把书合上,递给符衷,别扭地踩了两下鞋跟,“查监控那事我就不追究了,我相信你。以后别跟那些漂亮男孩走太近,难道我还不够你看吗?”

符衷第一次听季垚说这种话,平时刻板严厉的指挥官竟然会和一个素未谋面的外国医生置气。符衷想笑,他的宝贝怎么这么可爱,越逗越可爱,含在嘴里都要化了。

“你那么美,说什么都对。”符衷抬手遮住刺眼的光,“你忘了我在床上对你说的话了?你最美,像桃花一样。”

季垚终于绷不住了,他抹一把红透的耳朵,烫得灼人,凶恶地瞪了符衷一眼,转身离开:“笑什么笑,没见过一枝花自恋的样子啊!再看把你眼睛挖掉!”

他像逃跑一样走下楼梯,符衷陪他走了一段,问:“首长去哪里?”

“......办公室。”

位于顶层的指挥官办公室刚被人打扫过,外头的办公桌是助理的位置。季垚随口吩咐助理去半点小事,然后开门进去,里头有股鼠尾草和柏木的芬芳,刚喷的香水,一切都按季垚的喜好来。

“喝香槟吗?”季垚从加满冰块的柜子里抽出一瓶VeuveClicquot,“冰的。今天是个好日子,值得喝一杯庆祝一下。”

他给符衷倒一杯过去,符衷正在桌前看名单,他与季垚轻轻地碰杯,说:“这次行动叫什么名字?我知道时间局出任务最喜欢搞缩写,比如CAT、LION、RUSH等等。”

季垚在桌子边上坐下,伸着一双长腿支撑身子,喝了一口香槟酒,点点纸上执行部的徽章:“‘the Dragon King.’,龙王。”

黑色的徽章印在上头,是一棵巨树,树上有雄鹰。符衷忽然笑了,点点头说:“很贴切的名字,缩写是什么?D.K.?也很有气势。”

季垚打开柜门把文件夹卡进去,柜子里码着整整齐齐的卷宗,一部分是从北京时间局的资料库中带来的。文件夹的脊上贴着标签,大多数是各种不明所以的缩写,文件分类员喜欢搞这种形式主义。此举虽常遭调侃,但没有谁真正会去在意这些,所以一往如常。

窗外的云天被高耸的云层霸占了,呈现一种若有若无的灰色,季垚知道这是要下雨的征兆,因为阳光已经变得闪闪烁烁,从白云的缝隙中漏下来。

他按下窗帘的开关键,深灰色的帷幔渐渐把玻璃遮住,逐渐遮满了,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符衷问季垚想干什么,脖子突然被人搂住,然后带着酒香的嘴唇就贴了上来。

季垚坐在办公桌上,符衷站在他分开的两腿间,那双腿很自然地就缠在腰上,保持一种半挂不挂的姿势。符衷这下知道他要干什么,俯下身子压着他的唇齿接吻,热烈又疯狂。

符衷无论怎样都对季垚保持该有的善意,他对季垚的感情每日每日都在加深。季垚不一样,他热烈起来欲到没边,冷淡的时候避人三千里。

【微博@秦九郎先生,书群121279140。】

季垚整个人都躺在办公桌上,旁边是堆积如山的文件。一架铜钟钉在桌上,发出清晰的嚓嚓声,季垚默默数着秒数。

有多爱他?像外面草原上连绵不绝的雪山,像贝加尔湖的雪,像北京城中的烟花与灯火,像莫斯科城的大雨,像温泉旅馆里那一树尚未凋落的梅花。

他们做了很久。

符衷听见秒针在移动,季垚的呻/吟和泫然欲泣的哀求声冲淡了这种时间带来的负重感。他不知道自己要了季垚的身体多少次,也忘记了计数时间,也许有两个小时,或者更长。

外面开始下雨了,他们在昏暗的办公室中听见雨点打在玻璃上的声音,猜想应当是一场暴雨。哗啦啦的,跟天籁一样洒下来,就像符衷弹过的钢琴。

季垚靠在符衷怀里坐着,身上盖着毛毯,他累极了,下/身都没了知觉,刚才被/操/出了眼泪,脸上还有泪痕。

符衷给他擦掉眼尾的水珠,用温柔的声音哄他。季垚蜷在符衷臂弯里,听他的心跳,像黏人的老狐狸。对他来说做/爱就像喝一杯烈酒,后劲悠长又难以忘怀。

窗外雨一直在落,原先轰轰烈烈,后来势头减小了一些。季垚蹭了蹭符衷的胸,抬起头问他:“是不是夏天要来了?”

“应该快了。”符衷回答,在他唇上吻一下,“等我们做完任务回去,那边就是春天了。”

“希望我们进入山区后不要出事,所有人都能平安地回来。”季垚想了想,情绪忽地消沉下去,“进了山就是野外丛林,都没地方做/爱了。”

符衷看看办公桌,刚才季垚射出的精/液打湿了文件纸,想想都很臊。他抚摸季垚的头发,帮他把散下的头发撩倒耳后去,说:“会有办法的,很多花样我们都还没试过呢。”

季垚看看自己的手腕和腰,有红色的勒痕,皮带勒出来的,皮带扣就被他咬在嘴里,雄鹰巨树,执行部的象征。

符衷很喜欢他的腰,细腰,肌肉练得那么结实,可腰一直很细。

几天后,何峦登上了前往阿里地区的车队,与绛曲老师一同前往。随行的还有杜郁和尚璞,尚璞是绛曲的学生,至于杜郁,大概跟陈巍一样是执行员,要跟车护航。

他们的目的地是冈仁波齐,从林芝过去,除去路上休整的时间,大概要十天工夫。车队里有几辆是军车,载着兵,还有几辆车上没有载人,用绿棚子拉着,看不出里面是什么东西。

有人问为什么不坐飞机过去,在昆莎机场降落,那里距离冈仁波齐就三小时车程。

上头辈分稍微老点的人摇摇头说:“我们坐飞机是飞不过雪域的。”

“为什么?”

那人指指头顶的天空,悄声说了句什么话,当场把那个问问题的人吓尿了裤子。

出车的前一天,何峦把东西整理好,旧军装、铁盒子,还有录音机和未拆封的信。他注意到铁盒子背后的刻字,“2010年2月28日”,这与第八段录音的时间相吻合。

陈巍还发现另外有一队科考专家在夜里抵达林芝,从北京来的,规制与他们一样,同样有时间局的人在里面。第二天,这些新来的专家就填补了部分空缺,留在林芝进行科考研究。

“我觉得不太对劲。”何峦在车上对陈巍说,“但我说不出哪里不对,因为一切看起来是那么井然有序。”

“就是因为太井然有序了,才恰恰是出了问题。”陈巍看外面的雪原,他们正缓缓驶出高山峡谷,进入平坦的雪域高原中,车队沿着公路依次行驶。

作者有话说:

《不惧死亡》卷到此结束了,下一卷《心之归处》,将在这一卷中解开最大的迷局和阴谋。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