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玻璃碎裂的声音轰然响起,枪声瞬间爆开,不知是谁先开的第一枪。雨水浇进来,符衷被枪声吸引过去,转身对准黑洞洞的窗口扫射,大团的血水喷射进机舱内,顷刻就血迹斑斑了。
“哦,教授,你开枪果然很及时。”符衷几乎是无所谓地说着这话,挥手撤掉了耿殊明的位置,自己把守住已经被击碎的窗口,“子弹可不长眼睛。”
他戴上防护目镜,目镜能够穿透一切黑暗和厚重的雨水看到外面的景象,符衷眼前出现几个扭动的躯体,并在第一时间判断了它们的位置,计算出弹道和最佳打击路线。
机舱内忽然闪过一道蓝光,“星河”的头像出现在半空中,与之伴随着的是战时指挥屏幕,上面完整地显示出整架飞机此时的境地——被数百只人形怪物包围。
“教授,我不管你是什么专家,请问您见过这种生物吗?”季垚把屏幕转给耿殊明看,“我希望我们当中有谁见过这种东西,并且知道他们的弱点。”
“不,指挥官,我没有见过,我只是个地质学家,这个问题你得去CUBL问问。”耿殊明握着枪,一个人形怪物的立体图就在他眼前旋转。
季垚看了眼教授身后的三名学徒,学徒的表情说明了一切。季垚点点头,一手提着枪,一手将唐刀抽出来:“那看来我们就不需要手下留情了。”
猛地机身颤抖了一下,有东西在下面撞击底板,试图把飞机掀翻。很快,机顶盖上也传来碰撞声,还有指甲刮蹭金属的声音,顷刻之间,机顶盖上就被这些怪东西砸出了几个坑。
“林专家,请您坐好,别让脏兮兮的血液弄脏了您的电脑。”符衷撑着圆桌飞身跨过去,落地的一瞬间从季垚背后抽掉了另外一把唐刀,刀鸣呼啸似龙吟。
季垚在屏幕按下几个键,符衷抬手扯掉机顶盖的同时抬起枪口对外射击,步枪一分钟1700发,滚烫的硝烟竟然把金属烫得焦黑。
血水瀑布一样混合着雨水浇进机舱内,符衷却在这样的环境中抬手攀住出口边缘,脚尖在圆桌上借力,然后翻身跃出飞机,明亮的刀弧霎时照亮了夜空。
他们配合得天衣无缝,每一秒钟都恰到好处地踩到点子上。眼镜蛇出击的速度是0.1秒,符衷往往比眼镜蛇更快,有时候他自己也搞不清楚,究竟是他在追赶时间,还是时间踩住了他的脚后跟。
符衷上到机顶,他就听见舱内传来另外一阵枪声,他知道是右怪物从侧翼发动攻击了。符衷一脚将机顶盖踹回原位,他拖着唐刀奔跑起来,飞身拉起刀锋,直接砍掉了对面一只怪物的脑袋。
“指挥官,攻击目标面部影像已获取。这真是一个长着恶心嘴脸的丑八怪,我怎么觉得它像人呢?”符衷提着怪物的头,目镜照了一眼,所有的信息都传到了星河上。
“收到。”
季垚的声音在这时也显得异常冷静,符衷甩掉丑陋的头颅,把带血的唐刀插进武装带里,从腰后拔出两架乌兹开始对着前后扫射,子弹乒乒乓乓地落在飞机上。
星河处理了符衷发过来的影像,季垚抵在机门背后,用刀切断了怪物的利爪,他注意到那些爪子就像变异的人手,覆盖有铠甲般厚重的鳞片。
整个机舱都在剧烈颤抖,不知道这些藏匿在黑夜中的怪物哪来的那么多力气。季垚往外头轰了榴弹,就在炮弹爆炸的一瞬间,机门突然从外面被拉开,然后整个飞上了天。
季垚命令星河立即启动防护罩,纵身跨出机门,回身横劈。耿教授看到雪亮的明光像一道流星划开绝望的黑暗,这刀削铁如泥,把一只怪物砍成两半就像在切豆腐。
“林城,你快点,还差多少?破译了没有?”季垚在对讲机中对林城大吼,他现在身处怪物的包围圈中,用身体挡住空荡荡的机门。
林城的眼神几乎陷入疯狂,蓝光和代码一串一串地飞速从他瞳仁中掠过,一团腥臭的黑血溅到他脸上,他胡乱抹一把,吼道:“还差最后15%,再给我十秒钟,10......9......”
他用手指给自己倒计时,全部的脑神经都被强制调动起来,他几乎要融入到代码的世界中去。林城喊下最后一个数字,一道最强的信息流突然冲入电脑,代码陷入了爆炸式乱流。
“Orange!”林城在狂暴的枪声中按住话筒大喊,“信息流中的内容是个单词,Orange!”
他喊完这句话来不及思考,快速收好自己的电脑并从墙壁上取下枪支,扯过旁边的小助理,飞起一脚把助理身后一只怪物踹得脑浆迸裂。
“拿着,学者。”林城把步枪卡在助理手上,从背后把着助理的手,扣动扳机对着前面就是一阵扫射,“要像这样开枪,学会了吗?子弹可不长眼睛。”
他说完拍拍助理的背,跳到另一边去卸下两把AK端在手里,并在前端插上匕首。机舱内相对安全,林城戴上防护目镜,助跑之后侧身滑出机门,来到无边无际的暴雨中。
符衷站在飞机顶上与怪物战斗,他手中的唐刀挥舞起来像是在舞蹈。林城把AK抛上去,符衷一步跃起之后稳稳地接住,转身一枪顶住怪物的眼睛,打穿了它的脑髓。
“打击目标面部影像建立完成,已输入弹道指示器,请求发射许可。”星河的声音从机舱中传出来,电子男声听起来像是盘旋在头顶。
“允许发射,发射准备时间三秒。”季垚命令道,他将唐刀掷出,贯穿了一只怪物的肚皮,将其钉死在机门旁边。
星河倒计时结束,季垚和林城同时滚倒在地往两边避开,机舱下方早已蓄势待发的枪管滑出来,一阵火光瞬间炸开。带有芯片的子弹射出之后自动搜寻匹配目标,然后准确无误地偏转轨道,送进那些该死的脑袋中。
子弹弹头注入高强度结晶,爆炸威力相当于一枚手榴弹,格纳德军工厂研发的得意成果,终于在这时取得了不菲的成效。
“注意,分子重组系统失效。重复一遍,分子重组系统失效。”星河的声音给众人带去了绝望。
“目标是从机场的楼梯下面爬上来的,数量未知,我需要炸毁它们上来的通道。”符衷的声音出现在耳机里,季垚立刻砍死一只怪物翻身进入机舱,从箱子中取出圆盘状的氢气炸弹。
他把炸弹丢给符衷,命令教授和助理马上收集怪物的尸体,取样打包。符衷将炸弹挎在腰间,背后突然遭到重击,滚倒在光滑的机顶上,他连忙翻身躲避,怪物的利爪刮烂了他的大腿。
忍着剧痛轰掉两只怪物的头,他跳下去,季垚和林城在这时给予了他火力掩护。符衷在接近机场边缘时猛地矮下身子,翻滚着起身向下看去,通往底边的楼梯上,无数只怪物正潮水般涌上来。
咬牙跨出栏杆,一只利爪立刻抓住了他的脚踝。符衷竖起唐刀削掉狰狞的怪手,一刀挑掉挡在最前面的两只庞然大物。
他趁着那几秒钟的空隙,卸下炸弹按在最上面一级楼梯上,一只怪物的爪子突然死死拽住了符衷的手。符衷痛得惨叫出声,眼见炸弹即将爆炸,他拼命侧过身子想往旁边挪动,手几乎要被撕裂。
轰然一声巨响,符衷耳朵里嗡嗡作响,强大的冲击波震碎了飞机的玻璃,也将符衷震出了十米远。他摔落在地吐出一口血,滚了几圈后竟滚出了断裂的栏杆,一只手在这时拉住了他。
季垚的脸出现在冲天而起的火焰中,有那种烟火一般的橘黄色的光照着,像是废墟中燃起的希望。他拉住了符衷,实实在在的,他踩住了时间的脚后跟。
符衷在那时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就像没有带伞的下午,回到家了才下起雨来。
暴雨还在冲刷一切痕迹,一股异样的血腥味让黑夜看起来更加可恶。季垚用力将符衷拉上来,他们在雨中很快地拥抱了一下,符衷啄了一口季垚的嘴唇。
氢气炸弹爆炸后会产生火焰,余波不容易散去,往往还有一阵一阵的小爆炸。橘黄色的艳丽光芒偃旗息鼓,取而代之的氢气燃烧时灼人的淡蓝色火焰,这颜色漂浮在空中,像鬼的眼睛。
就在这时,飞机的驾驶室里忽然亮起灯光,仪表盘重新运作,星河发出重启提醒,发动机滚出磅礴的热浪,雨水浇在上面很快就汽化了。
季垚趁着信号良好时连通坐标仪,用几乎是咆哮的声音发出了请求支援的命令。坐标仪也在那短短的一瞬锁定了季垚的位置,站在屏幕前的山花立刻转身离开了通讯室。
就在通讯室锁定季垚位置的同时,CUBL里遭到了一场变故。原本一直昏迷不醒的巨鹰在这时突然睁开琥珀色的眼睛,它发出令人恐惧的尖啸,然后拼命扑打起自己的翅膀。
实验室里都是些学者,他们被这个变故吓破了胆,一时茫然地叫喊起来,有人冲出实验室去叫人来处理状况。
医疗专家们已经给巨鹰治好了折断的翅膀,这也为巨鹰提供了最有力的帮助,它几下就重新站起身子,巨大而强壮的脚爪重新覆盖上坚硬如铁的鳞片。
它就像一座从太平洋底高耸而起的山,一个重装出发的勇士,一位夺回权力的帝王。巨鹰炸起脖子上的白羽,发出嘶叫,但它转头看了专家们一眼,竟温柔地用翅膀覆盖在他们身上。
这是它表达善意的方式,感谢这些人类给它治好了自己最强大的武器,虽然他们素不相识。巨鹰在一片寂静中猛烈地朝实验室的玻璃撞去,他的身躯就是一块小型陨石,很快就撞出了一个大洞。
它扑打着羽翼飞出坐标仪,来到广袤的天空下,在那里它才是最大的国王。巨鹰短促地啸叫着朝着坐标仪的机场俯冲而下,一直在上边徘徊。
此时的机场跑道已经开上了战斗机,强烈的阳光照射在飞机的徽章上。巨鹰一直朝着这些钢铁怪物嘶叫,不断地拍击翅膀,像是在向他们传达什么信息,最后它转头飞往北方。
季垚在耳机里清晰地听见了鹰啸声,他猛然明白了什么,把符衷按在副驾驶座位上,自己操纵飞机,朝耳机另一边的山花大吼:“跟着巨鹰走!它会为你们指引方向!”
山花觉得不可思议,但他仍然相信了季垚的话。他命令全部飞行员以巨鹰为向导,列阵前行。飞机轰鸣着刺入苍穹,雄鹰巨树的徽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听着,魏山华,现在我把直指挥权限移交了一部分给符衷,你们听到他的声音,请务必遵守命令!”
“你怎么回事?”
“我要操控飞机,这里有了大麻烦。别说废话,这是指挥官的命令,立刻执行!”他喊完最后四个字就扯掉耳机丢给旁边正在紧急止血的符衷,叫他马上戴好。
季垚让飞机冲出跑道,甩掉了不少怪物,林城把守在机门口,大风和暴雨几乎要把他扯下去。他用榴弹枪解决了攀在飞机上的几只怪物,耿教授和助理们同样端着机枪战斗在第一线。
驾驶舱顶上忽然传来可怕的砰砰声,有东西在上面使劲往下砸。符衷顾不上大腿汩汩流血,从季垚胸前拔出枪指着顶上就开始扫射。怪物的爪子伸进来四处攻击,季垚不得不避让。
飞机在空中不停地颠簸,大雨已经灌进机舱内,耿教授们正在紧急清理积水。符衷打空了弹匣,他站起来扳住怪物的手,缓缓抽出背后的唐刀。
他盯着怪物的眼睛,把季垚护在身下。短暂的几秒钟后,唐刀刀鸣似龙吟,千分之一秒的时间,明光一闪,符衷用尽全部力量将刀刺穿坚硬的金属,黑血溅满了他半张脸。
怪物死掉了,手像烂皮条一样垂着晃荡,符衷用季垚背后的另一把刀砍断了那只手。他抹掉脸上的血,把防护目镜滑上去,看着坐在座椅上的季垚问:“首长,你没事吧?”
他的声音很温柔,他的第一件事不是考虑自己身上的伤口,而是问季垚有没有事。季垚摇头说他很好,符衷突然低头亲了他一下,然后脱力地在椅子上坐下,唐刀哐啷一声倒在地板上。
鲜红的血液把整个驾驶舱都染红了,符衷腿上的伤口正在不停地往外流血,在他脚边汇聚成一个血池子。季垚红着眼睛给他按住伤口,吼来一个助理帮忙包扎。
符衷的嘴唇发白,他咬着碎布忍受剧痛,汗水和泪水一起往下流。季垚尽全力稳住飞机,制动器已失灵。他抹掉脸上的血污和雨水,却发现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一级炮管准备,3,2,1,发射。”季垚用无比冷静的声音下达命令,星河根据他的指令将炮弹倾泻在底下的机场上,爆炸、硝烟、火光凶猛如怪兽。
机场被彻底炸烂了,怪物也无一幸免。残骸四处飞溅,带着火,落入雨中的山林,就像远古时代坠落的流星。一块带火的石头飞到了远处的石壁上,红磷易燃,鬼脸瞬间被点燃。
火红的光芒直冲云霄,就算瓢泼的大雨也不能减小它的势头。原本就是红色的巨大石壁被这火焰炙烤得越发血腥,一整块平整的高原,都呈现诡异的暗红色。
而在这暗红色的海洋中,那个鬼脸却在熊熊燃烧,尤其是它填满了红色颜料和红磷的眼睛,此时完全被火舌覆盖,喷吐着金黄的火星。
众人全都被着壮丽又悲凉的景色吸引过去,在那样天崩地裂般的惊雷和暴雨中,只有那张扭曲的鬼脸异常清晰。那火焰灼烧着每个人的眼球,像是直面末日的火炬,地狱的阎王。
整个世界都被红色和黑色充斥着,两种颜色激烈地碰撞、融合,恍惚间仿佛回到黄帝的时代,共工和祝融大打出手。
“龙王。”季垚盯着那张鬼脸说。
“不是龙王。”
“我知道。”
“还记得那张相片吗?”
“红光,还有巨大的黑影。”
“嗯,跟现在很像,又有点不像,但也差不多了。”
“我们现在少了黑影。”
耿教授在这时忽然惊呼一声,指着窗外大声喊道:“是海,是大海!”
注意力被耿教授吸引过去,季垚点开地图,原本空白的地方此时竟然填补上了,那里不是山区,而是一片汪洋无际的大海。而原本被认为是山区的地方,也完全被水域替代。
这才是真正的未名山区。而这片不为人知的秘境,竟然是藏在一个镜像中。它以暴雨作为水镜,然后在黑夜中点亮鬼脸,光就会照射出藏在镜中的真正景象。
季垚此时相信了,这是神迹。所有的天时地利都撞上了,巧合得不像是巧合,而是注定。
神早就算计好一切命运,他们注定会来这里,也注定会打开藏在水镜中的秘境。他们会窥见这个秘密,也终将会葬送在这里。
他感到新奇,还有巨大的恐惧,那种恐惧不是来自于外界,而是来自于自己的心底。就像星辰奔波亿万里,最后消失殆尽;化石埋藏了亿万年,终于重见天日。
“我们要到那片海上去。”
“不,不可以,我们的飞机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得立刻返航。”
“上天让我们亲自开启这扇大门,难道我们就放任它留在这里?学者,秘境需要探险,需要被征服。”
“狗屁征服,我们对那片海完全不了解。别忘了回溯计划的目的,我们是要找到空洞的来源,而不是来玩探险的游戏。”
“你看看这天色,还有时钟,你敢说这完全与时间没有关系?”
“当然,我承认,符首长,时间在这里出了问题。但我们必须得等着救援队到达,我不想死在飞机上。”
“鬼脸还在燃烧,镜像就不会消失。我们只要飞进去,在海滩上等着救援队来就可以。只要他们在镜像消失之前能到达这里。”
“您可真是一位难得的探险家,原来执行员们还兼职着探索世界的工作。”
“当然,抢先占领未知据点,再慢慢深入探索,这是一种战术。说不定造成空洞的罪魁祸首就藏在这片海里,谁知道呢。”
“那看来我们子弹要在好长一段时间里都长不出眼睛了。”
“我现在有指挥权力,目前最佳的降落地点就是在那片海滩上,我们必须到那里去。”
“好,一个驾驶舱里坐着两个串通一气的指挥官,我要去举报你们。”
“在子弹长出眼睛之前,请你们务必把降落伞背好。”
机舱里陷入宁静,学者们都穿上了作战服,他们是被迫作战,此时都坐在椅子上调试枪支。林城守在驾驶舱门口,他瞟一眼角落里的箱子,确认其没有受到损坏。
季垚让飞机向着水镜偏移,狂风暴雨中的大海发出愤怒的吼声,浪潮冲撞着海中黑色的山崖。雨水让一切显得模糊,海的边界消失在雾气朦胧的天际,无影无踪。
符衷把嘴中的碎布吐掉,他又把舌头咬破了,满嘴的血腥味。他捡起唐刀收回刀鞘中,自己背了一把,给季垚留了一把。季垚把手按在符衷的腿上,轻声问:“等会儿跳伞,吃得消吗?”
伤口已经包扎完毕,符衷的包扎技术很到位。血水渗出来,红漾漾的,季垚看着心里痛。符衷握住季垚的手,点点头:“我很好,你呢?有没有哪里痛?”
“不痛,没有地方痛。”季垚摇摇头,他朝符衷笑笑,打消他的担忧,“刚才你和学者们吵,他们现在肯定满脑子的气。”
“我觉得我做出的是正确的判断。”符衷说,“难道你不这么认为吗?我并不是想一出是一出。”
季垚淡淡地笑,说:“你是对的。这样的事情以后还会发生很多,而你,也需要学习如何杀死你的懦弱、寡断和犹豫,而铸就铁腕。你需要让部下对你俯首帖耳,让敌人对你闻风丧胆。”
符衷看着季垚的脸,看他威武又坚毅的眼神。季垚用平和的语调教导符衷,就像这是一次普通的演练,教官需要教授学员很多东西。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一半的指挥权转交给你吗?”季垚问。
符衷在那一刻觉得自己的肩膀终于挑上了沉重的责任,他点点头,回答:“我知道。我不能在进入会议室时被拦在门外。”
季垚似乎在笑,雨水浸透了他半边衣裳,他在雨中告诉了符衷一个秘密:“我早晚有一天会被人搞下来,所以我需要培养一个接班人,做我的刀,帮我斩杀一切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