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季垚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了敲门声,安全防护系统自动弹出页面,符衷看了一眼,外面站着的是老大、五爷、八胖和九儿。这四个人专门给符衷留了一条留言,说他们是专程来恭贺七哥乔迁之喜的。季垚同样也看到了屏幕上的画面,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不慌不忙地笑起来,回答符衷刚才的问题:“只要你不惹事、不多事,我就不会生气。”
他们挨得很近,是符衷主动挨过去的,但季垚没往旁边躲。以他的烈性子来说,符衷已经是相当特别的那个了。旁人离不了季垚太近,因为他潜意识里认为这些人都具有攻击性。
符衷闻言垂了垂眼,免得让季垚看到他眼里亮晶晶的小星星。符衷还没摸清喜怒无常的季垚究竟何时会发怒、何时会高兴,但至少现在季垚是高兴的,他没推开自己或者来一通训斥。此时敲门声再次响了起来,季垚一用力把符衷的身子推正,再不推正他两人就要贴在一起了。季垚咬碎一块冰让自己冷静,问:“你的朋友在外头,不开门吗?”
“您不介意吗?如果您觉得不行,我就装作不在家,他们过会儿自己就散了。”符衷露出狡狯的笑意。
“赶快去把门打开!”季垚拔高了音量,挺起胸脯立在符衷面前,“何不让他们进来看看你的新家呢?我也要检查一下你的朋友们是否符合时间局的规定!今天是抽查日,士兵!”
符衷立刻去迎来了门外四人,他们在玄关处闹哄哄得笑了一阵,季垚把装有樱桃甜酒的玻璃杯搁在桌子上,像在训练场上视察队伍时那样注视着这一群人。八胖率先进入客厅,他尚未将整间客厅收入眼底便看到了石台旁的季垚,季垚身上的制服昭示着他不俗的气质,大军官的威严尽数朝众人压去。
八胖骇得眼角直跳,他立刻在地毯上站直,脚跟碰在一起,抬手敬了一个礼:“首长好!”
这一声“首长好”就是给陈巍三人的预警信号,笑闹声顿时戛然而止,三人从玄关处用标准跑姿小跑进厅依次排开,再向右看齐。季垚收着手臂站在离这一排人一米远的地方,他高大的身躯傲岸、挺拔,让他更加凛然不可侵犯了。季垚单独将符衷叫出来站在一边,迈着将领的步伐从剩下的四个人面前走过。
“来这儿干什么!”季垚盯住他们的眼睛问道,他能同时看见四个人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东西能从季垚的眼皮底下躲过去。
八胖当了排头,闻言立刻挺身站出来一步,季垚的提问要由他来回答:“报告首长,我们听说战友搬了新房子,特意前来祝贺!”
季垚扭头朝八胖走去,他扫了一眼八胖胸前的姓名牌,站在这具宽阔的身体前审视着他的脸庞。半晌后季垚踮了一下脚尖,和和气气地开口:“许少尉,你是个很有胆量的人。”
“谢谢您这么说。”八胖回答,他额头上陡然冒出了汗珠,和和气气的季垚令他感到了恐慌,“不过长官,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季垚的和气马上就不见了,他伸出食指狠狠在空气里戳了一下,厉声质问:“你居然敢对时间局的规定嗤之以鼻!你的体重至少超过了最大标准体重20公斤,难道你不知道超重的后果吗!”
屋里鸦雀无声,不管是符衷还是另外的三人都噤若寒蝉。陈巍的眼睛转了转,朝八胖看去,却见季垚的目光转瞬就朝这边刺来了。陈巍抖了一下手指,把视线收回去,紧绷绷地抬着下巴,望向阳台外面开阔的景致。一绺一绺的斜云正向着黑黝黝的远山倾圮,枯萎的柳丛藏匿在高耸的冷杉背后,城市里的灯光将黑天照得通红。
“我将会受到谴责,长官!”八胖把手指紧贴在裤缝两旁,季垚的身量让他避无可避,不得不与其对视。
季垚震了一下手腕,怒瞪着八胖圆润的眼睛和脸庞,苛刻地要求道:“你现在马上趴下来做30个俯卧撑!许株汀少尉,立刻执行!符衷,你来帮我计数!”
八胖趴下去了,符衷站到他旁边抬着手指数数,季垚转过身去走向下一个人面前。老八就是因为胖才被叫做“八胖”,当他趴下去撑住地面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一块石头往下狠狠压住,紧接着他的肚皮就贴在了地毯上。符衷握紧拳头,抬眼觑觑季垚的背影,鼓励八胖把第一个俯卧撑做起来,然而八胖完全无法离开地面。
当八胖在地面上挣扎的时候,季垚来到五爷前面:“你叫什么名字,士兵?”
“阳士聆!”五爷睁着大眼睛平视前方,让他的小脸蛋、细瘦身板更加夸张了。
“为什么你不把背挺直?”季垚呵斥了一声。
五爷的身体挺了一下,他认为自己已经把肩膀打得最开、脊柱拉得最直了,但季垚一手扣住他的肩往外翻去,再一掌拍在五爷平板的脊背上:“执行员受训的第一节 课就是教授站姿,你现在已经是上士了,为什么还站成这个样子!”
符衷知道八胖是做不起来了,他趁着季垚在帮五爷矫正站姿的时候直接跳到了最后一个数:“30!”
季垚迅速掉过头看向符衷,八胖则气喘吁吁地趴在地上,满脸通红地擦去憋出来的汗水。符衷背着手站在八胖旁边,分开腿与肩同宽,用标准站姿打了报告:“计数完成!”
一座小山般的八胖从地上爬起来,季垚不用走近就能听见他在一个劲喘粗气。这座小山摇摇晃晃地站到原来的位置上,季垚拉着唇线紧盯着符衷看了会儿,扯过脖子看向八胖:“我要你6周内减到标准体重以下。六周后提交体检报告给我,如果没有达到标准你将被降级为二等兵!”
“收到,长官!”八胖中气不足地朗声回答,抬手敬礼。
季垚挑起眼梢从符衷脸上轻飘飘地拂过,他知道符衷是在报假数,不过他并没有揭穿这个小把戏。那股轻飘飘的视线让符衷的心房跟着抖了抖,他看着季垚同样轻飘飘地把眼梢转过去,留给他一个俊俏的侧影。季垚在想什么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快了三拍,而这一切来自于季垚似是而非的、撩人遐思的眼神。
“谁是陈巍?”季垚问。
陈巍自己要完了,今天他们一个都别想好过。不过季垚为什么会在符衷这里?他们亲亲密密地在屋里干些什么?陈巍还没想明白,嘴上先脱口而出了:“0256,陈巍,到!”
季垚问他:“你的前室友是谁?”
“是符衷上尉,长官!”
“与他同居的时候感觉怎么样?”
“感觉不错,长官!符上尉无不良喜好,作息规律,生活健康。符上尉还做得一手好菜,和他一块儿住就等于享口福。”
“他打游戏开音响吗?”
“不开。”
“他会大声喧哗吗?”
“不会,他喜欢安静地思考自己的事。”
“他会安排家务吗?”
“有他在的地方就别想留一颗灰尘。”
“他晚上睡觉安分吗?”
“至少隔着一面墙我听不到任何噪音。”
季垚这下才露出满意的微笑,陈巍口中的符衷就是个理想型的好男人,而他确实是的。季垚欢喜地踮了踮脚,不咸不淡地称赞了陈巍几句。这几个问题已经将陈巍问得满头大汗了,季垚的赞美他更担当不起。见季垚心里高兴了,陈巍才轻微地呼出一口气来,求助似的望向符衷。而符衷瞪了陈巍几眼,示意他应该在季垚面前替自己多美言几句。
老大听着季垚和陈巍一问一答,偷偷憋着笑,悄悄朝符衷比了个中指。被季垚一眼看见,以为老大是在对他竖中指,当场罚他上下26楼四个来回。
再教训几句之后季垚便解散了他们,然后去卫生间洗了手。出来时符衷正在和陈巍说话,拿着酒杯凑到唇边喝了一口,红色的酒液把他的唇瓣润湿了。季垚皱了一下眉毛,刚才他放在桌上的酒杯现在不见了,准是跑到了符衷手里去!季垚看着他红润的嘴唇,看着他言笑晏晏地说些俏皮话,紧接着他们就对上视线了。
“符上尉,你的樱桃酒好有味道,能不能分我一点儿呢?”季垚过去问道,他一出现就让陈巍和五爷自动闭上了嘴巴。
“当然,长官!”符衷放下杯子,忙去厨房把一瓶尚未开封的樱桃酒抱出来,另外还细致地装了一圆盒杏仁烤饼。他把这两样东西送到了季垚手里去,确认他抱稳当了才收回手。
符衷看着季垚的眼睛笑道:“樱桃酒要配着烤饼的杏仁味儿才好,现在都送给您了。如果吃完了还想要,尽管告诉我!”
季垚点点头,并未拒绝,谢过了符衷的送的礼物后有意无意地瞟了陈巍和五爷一眼,再转过身往门外走去了。三人将他送出去,季垚前脚刚踏出门槛,三个人就趴在门边往外看。季垚在对门的身份验证屏上按了指纹,再照了虹膜才得以进门,他没回头,门自动关上了。
“我的老天爷,头儿就住你对面?”陈巍锤了符衷一把,“你怎么不早点说?要是你早说了我们就不来了!”
“符狗,首长为什么在你的房子里?我们来之前你们已经待了不少时间了吧?”五爷挂在陈巍背上朝符衷探过身,伸出瘦瘦的手臂钩住符衷的脖子,让他从实招来。
符衷把五爷笑嘻嘻的喜庆脸蛋抹到另一边去:“你想表达什么?他中午回来停在我门前,那时候我刚好打着电话走出去,我们就遇上了。首长说要进我新家里看看,我当然把他请进来了!”
“请神进门,你要飞黄腾达了!”陈巍拍着符衷的衣服,“快把你珍藏的樱桃酒、杏仁烤饼也拿出来送我们一人一份!首长都得了你的礼物,我的呢?我的在哪?”
“你们没有。”符衷歪着脖子笑了一声,转身进屋去,“刚才送给首长的已经是唯一的一份了。”
陈巍装出一副失望的表情,五爷跳起来往符衷头上打了一巴掌:“小气鬼!你就专门准备了那一份专门留给的首长的对吧?你是不是他的私生子!”
“你脑子有泡?”
两人哈哈大笑起来,这笑声让符衷想起了一张碟片《大笑的警察》,里面就是这种引人发笑的古怪笑声。符衷去拎了三个袋子出来,一人给他们分了一袋:“这是给你们准备的,别说我小气。刚才给首长的酒是我自己亲手酿的,烤饼是我自己亲手做的,就那独一份!你们还想怎么样?累死我,嗯?”
这下五爷才不抱怨了,亲亲热热地搭着符衷的肩膀说了些好话。符衷又单独了拎了一袋出来交给陈巍,让他见着罚跑的老大就转交给他。将三人送出去之后,符衷在门厅前立了会儿,季垚的家门紧闭着,符衷不仅想象着他现在在做什么。估计季垚是在睡午觉。符衷知道季垚有睡午觉的习惯,从大学开始就知道了。
季垚大学的时候用功,每天午休都到教室去自习。符衷也每天去教室,坐在后排的角落里偷偷看他。季垚学累了就趴着睡觉,一般只睡十五分钟。当他睡觉的时候符衷就这样悄悄看着他,看他打开书本,写字,合上书本,挎上背包,走出教室。符衷的大学时光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这样过来的。
他在门框上靠了一会儿,回味樱桃酒的甜味。刚才他拿的酒杯就是季垚那一个,他尝了那甜酒,味道分外好。符衷手心冰凉,捂住发烫的脸,偷想:这算间接接吻吗?
符衷没去打扰季垚,他打了电话给二炮,拿着车钥匙去了停车场。
*
季垚的黑衬衫还挂在衣柜里,符衷洗衣服都用洗衣机,但这件衬衫是他亲手洗的。他把衣服收下来闻了闻,觉得还不够,又喷了点淡香水。他灵巧地将熨平的衬衫叠好装进盒子里,套了纸袋在外面。做好这些后他提着衬衫盒子下楼,坐进车里准备发动了。
“二炮,在家吗?我来拿东西。”
“在家。你快点,我晚上五点要去约会。”
“老天,现在才下午三点,你急什么?跟谁约了?”符衷坐进车里,启动发动机,把装衬衫的袋子放在副驾上。
“你懂什么,约会这种事再早都不早!你最好不要磨磨蹭蹭,我这就在老地方等着你。”二炮说,“时间局的人应该不会浪费时间的对吧?”
符衷哦了一声,将车子开了出去:“没问题,半小时就到。”
车子开上去西城的高速,符衷打开了音响,里面只存了一碟钢琴曲,是《梦中的婚礼》。符衷把声音调得很低,这首曲子一路上跟着他从长安太和赶到了二炮居住的四合院里。符衷扣了门环,二炮很快就来给他开了门。今天的四合院主人换了副样貌,他穿着隆重的正装,西装内露出马甲的边缘,一枚做工考究的领针别在胸口稍下点的位置上。
这显得二炮更加相貌堂堂、威武赫赫了。符衷照旧与他拥抱了一下当见面礼,二炮脸上洋溢着笑容,炯炯有神的双目里露出幸福的神色。符衷与他一同往院落里走去,笑问道:“跟谁去约会?”
“当然是跟三叠一块去了。”二炮轻快地回答,他的皮鞋是来自伦敦塞维尔的手工定制品,一尘不染,“这可是个好日子,要知道我已经好久没见过他了!”
“好久?这是有多久?”符衷跨进门槛,阴凉的清新之气扑面而来,他绕过几道帘子到二炮的工作台前去。
二炮抬起头看了符衷一眼,抬起手指比划了一下:“起码半年了。他一直在国外周游考察,为了和平事业,他花费的心血太多啦!”
符衷笑起来,二炮的喜悦同样感染到了他。符衷想到了季垚,季垚一去就是三四年,符衷也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他了。他看着二炮兴致勃勃地说着他和三叠的故事,忽然打心底里羡慕他。要是有一天我也能这样坦坦荡荡地对朋友们说“我要和季垚去约会了!”就好了,符衷想,那再好不过了。
雕刻好的领针被放在一个黄铜小盒子里,那盒子上还雕着精细的花纹,这个盒子也是二炮的得意之作。他把盒子打开送到符衷面前去,里面摆着两片金光闪闪的领撑。
“为了配你的领撑,我专门用上了这个盒子。这可是我的杰作之一,权当送给你收藏了。”
符衷欣然接受了这项杰作,揣在兜里,然后付了双倍的工钱。二炮和符衷一块儿出门,符衷把他送到了世纪东方广场去。二炮下车后去接了三叠过来,两人站在一处和符衷打了招呼。三叠带着口罩遮面,衣着也很低调,他不想被认出来。符衷下车去和三叠握了手,三人谈笑了几句。
三叠肩上挎着通勤包,像个普通的上班族,但符衷知道他身份特殊。霓虹灯亮熠熠地照在三叠头顶,他的头发在脑后挽了起来,梳成一个松垮垮的发髻。尽管他戴着口罩,但露在外面的眼睛同样能让人印象深刻,这双眼里无时无刻不露出哲人般的智慧。这智慧一旦与他所做的高尚事业联系起来,就让人钦佩不已了。
送走了三叠和二炮两人后符衷看了看时间,坐在车里给季垚发消息。
—首长,晚饭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去市场买点菜,晚上请您吃饭。
*
季垚刚练完格斗回来,出了一身汗。他这才拿起手机看到了符衷发来的邀请,这个邀请无疑是在他心头埋下了一座蠢蠢欲动的火山。季垚紧紧捏着手机,匆匆赶回家里,心跳得奇快。他在犹豫着要不要答应符衷,他从陈巍嘴里打听到符衷有一双做饭的巧手。季垚坐了又站,站了又坐,屋里屋外都被他走遍了。
看了眼时钟后,季垚打定主意,他回复了符衷的消息:嗯。只要有土豆就行,其他随便。
符衷马上回复了,他先发来了一张购物车的照片,再说:刚好买了土豆。这些菜您看行不行?有没有忌口的?
季垚回答:没有。
停顿了一会儿后他补上了一句:回来了直接用我的厨房做饭,特许了。我不想走来走去串门。
回复完后他腾地站起身,脱掉身上的衣服进了浴室。季垚裸着身体在镜子前照照,肌肉紧绷、结实,含蓄着无穷的力量。他凝视自己的强壮有力的、性感的胸膛,悄悄和符衷的比了比,并没有觉得自己比他差。当他转过身去露出背部时,才看到一大片可怕的烧伤疤痕从肩后蔓延到了腰际。
符衷在看到季垚补充的一句话后马上捏紧拳头给自己打了一个气,快乐地咧开嘴角推着车继续前进了。他现在高兴得恨不得坐上购物车在商场里飞一圈。
季垚在热烘烘的水流下冲了很久,浴室里雾气弥漫,蒸得他脑袋发晕,弥漫着浓郁的芦荟和鼠尾草香味。季垚要把自己上上下下都洗干净,等会儿符衷来了可不能出错,他绝对不能在符衷面前矮一截!季垚想象着等会儿会出现的画面,他认为自己能从容不迫地应对一切突发事件,也能应对符衷那张万分招人喜欢的嘴。
五点半的时候有人敲响了房门,那时季垚正裹着长长的袍子坐在镜子前仔细涂抹遮挡疤痕的药膏。悬浮屏弹了出来,画面上显示出符衷的身份信息,他端端正正地站在门口,正煞有介事地整理衣襟,手腕上还各自挂着两个口袋。季垚叠着腿,一边涂抹着药膏一边看着符衷摆弄自己的头发、腰带、衣袖。
季垚不想让他多等,匆匆遮掉了疤痕后才掖着袍子走去打开了门。他腰带系得有点松,两边的衣襟敞开了些,露出他里头的肌肤来。
门打开的那一瞬符衷就闻见了沁人心脾的香气从门内飘出来,直扑着自己的面门来了。他看到了一反常态、身着弹花软缎长袍的时间局一级执行指挥官正站在面前,而他胸前的皮肤在白金色的衣领下若隐若现,遮遮掩掩也挡不住他从内而外散发的强大魅力。
符衷的新世界大门就是在这时打开的。
“干什么?”季垚明知故问。
符衷提起手里的袋子,说:“我来给您做晚饭,另外把这件衬衫还给您。”
“我都把这衬衫给忘了。”
季垚接过袋子瞟了一眼,再看看符衷,符衷什么话都不说,就等着他自己去发现。季垚从纸袋里面取出那个黄铜盒子来,他一眼看到了上面雕的花纹,他的目光在这花纹上停滞了几秒。那纹路很像玫瑰。
不知这花纹究竟让他想到了什么,季垚麻利地打开盒子把里面的领撑取出来,然后将其塞回了符衷手里。
“您是把这朵玫瑰花送给我了吗?”符衷捏着它说道。
“?”
两人对视了一阵,季垚劈手又把盒子夺了回去,甩着宽阔轻柔的袖子一把将人拽进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