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山海有归处》作者:秦世溟【CP完结 番外】 > 《山海有归处》作者:秦世溟.txt

第29章 初露端倪

作者:秦世溟 当前章节:6920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16:20

“我找到它了,长官。”符衷把项链握在手里,取下手机靠在耳朵边上,“您住在阿尔法区对吗?”

“是的,你现在可以把它送过来了。来的时候记得要敲门、问好,听见没有,士兵!”

“收到,长官!”符衷习惯性地打了一个立正,尽管他面前空无一人。

是季垚先挂了电话,符衷把手机和项链放在桌子上后忙拉开衣柜找出自己的衣服换上。一想到马上就要去和季垚见面了,他万万不敢怠慢,哪怕只是站在门口看一眼他也要穿上得体、整齐的衣服。符衷在外面披了一件鹿皮短袄,扎好扣子后他把项链包在绢布帕子里叠好了才放进衣兜。

出门时他从卡槽里把房卡拔出来,但顿了一瞬后他又重新插了回去,空着手走出了门。他站在门外的显示屏前输入了密码指令,将门里外都锁住了,这才抄着衣兜往阿尔法区走去。

他在悬空月台上等待了一会儿,一辆通道转运车从轨道那头驶了过来,里面空空如也,这个时候已经很少有人还有在各个区之间跑来跑去了。符衷坐在靠近车门的位置,留心着整个地下基地里的布局和结构,他看到子弹形的油料船满载着燃料从单独的安全轨道上开过去,还看到浑身镶满照明灯的巡航机在各自的分区内履行巡逻任务。

阿尔法区距离贝塔区有点距离,数分钟后转运车才在站点停下了,符衷到月台旁边的电子地图那儿去找了路线,然后快步赶去季垚的住处。

他敲了门,礼貌地问了好,过了会儿后季垚才来打开了门。符衷望见他的脸就忍不住笑了起来,从衣兜里小心地取出叠好的帕子递给他,说:“您要的项链,我给您送过来了。”

季垚把帕子拿在手里,掀开来看了看里面的那串小东西。确认无误后他珍重地将其包起来,往外探看了一番,然后扶着门框问符衷:“一路过来累了吧?要进来喝口水休息一下吗?”

“是有点累,找路可花了我不少时间。谢谢您,长官。”符衷顺着季垚给的路就下了,“有点累”不过是他信口胡诌罢了,他精力充沛,而季垚就像安非他命一样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这么说,季垚自然不会没赶走他。顺理成章地把人请进了门,符衷一进去便闻见了房间的香水,燥燥的,宛如夏日的森林。在贝加尔湖基地的住所不比在时间总局的宽敞,但好在典雅、整洁。卧房与小厅隔着一道包着红桦皮的门,崧蓝色的帘子挂在窗户前——尽管在地下基地里,窗户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东西。

季垚穿着软缎袍子,他听了符衷的话,果真去多买了几套这样的缎面长袍。他在柜子里翻了翻,回头看着符衷问道:“你想喝点菊花茶吗?我这儿只有干菊花了,还有薄荷叶和冰糖。”

“随便什么都可以,经了您的手的东西还怕我不受用吗?”符衷走过去与他站在一块儿,等季垚丢了几朵菊花到热水里去之后再把冰糖递给他。

他捧着杯子小小地喝了一口,故意抬着眼皮看季垚的脸色。季垚把抽屉关上,等符衷的嘴巴离开杯子了再伸手去拍了他的脑袋一下:“菊花都没泡开、糖也没泡化,你急着喝什么。”

“先尝尝味儿。”符衷回答,“看看这菊花泡开了之后有多甜。”

季垚知道他心眼儿多,遂没有理会他,别过脸去把巾帕拿过来,从里面抽出了那条银项链。符衷见了之后说道:“这是您戴在身上的项链吗?”

项链在灯下闪着光,亮熠熠的光芒让它看起来仿佛还是崭新的。季垚将它拎起来,把细细的链子缠在手指上:“这是父亲留给我的,从小戴到大。而且这银链自有玄机,它可以无限伸长。”

他给符衷演示了一遍,把链子往两边拉去,直到在桌上盘成了小蛇也不见停下。变戏法似的表演让符衷看得入了迷,季垚停了手,把链子重又收回到正常长度。符衷笑他:“好像变魔术。”

“这世界上难以理解的事儿还多着呢。”季垚也不恼,将链子两头拉起来,要挂到脖子上去,“一开始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后来就慢慢习惯了,别让现实禁锢了你的想象力!”

链子的环扣太小了,没有镜子,季垚自己弄了一会儿也没扣上,只得找符衷帮了个忙。符衷让他转过身子,对着季垚裸露的后颈帮他把链子的环结系上。脖颈上的肌肤看得符衷心里麻痒难耐,想用手去摩挲,再用嘴去亲吻。但想归想,他什么也没做,只是让目光在那片白白的皮肤上多流连了一会儿。

季垚在他帮忙系环扣时一直垂着头,静静地感受着符衷的手指时不时从皮肤上擦过的触觉。符衷刚洗过澡,身上的香味悠悠长长地飘到了季垚那边去,这会儿他终于知道中意之人的香气究竟有多迷人了,要是换做了季垚,他也会忍不住想凑近了去闻符衷身上的味道的。

符衷扣好了链子,让季垚转过身来好看看有没有系正。符衷被项链的吊坠吸引了目光,他将其掂起来,低头凑到季垚的胸前去端详那枚小小的坠子。坠子是个四方形的镂空小笼,里面装着一枚黑色的珠子,像是黑玛瑙。这样一来,坠子就像是个做工精巧的铃铛,稍稍一拨弄便能听见细碎的当啷声。

铃铛的碎响让季垚觉得有些古怪,他的心忽然又加快速度怦怦地跳动起来了,他有了些绮丽的联想。符衷的脸就距离他的胸脯咫尺之近,正不亦乐乎地打量着那个吊坠。这般认真劲儿让季垚觉得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定然不会是光为了看吊坠才这么干的。软缎袍子服贴地穿在身上,柔软滑润的布料准确地凸显了隆起的胸肌轮廓。

他简直觉得符衷下一秒就要在他胸上啾一口了,忙把他的头推开,退后一步去桌上拿起水杯来灌了一口:“哪有你这样凑得这么近的!你看什么?”

符衷似乎毫无察觉,规规矩矩地回答:“看您的吊坠,看那上面究竟雕着什么花样。”

“芥子。”季垚背对着他灌了第二口冷水,“芥子纳须弥,须弥藏芥子。”

“意思是说里面可以装很多东西吗?”

季垚捏着水杯回头看他,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扭过头:“你从哪知道的,小混蛋?”

符衷不明白他在问什么,故而没有作答。季垚把杯子洗干净后放在架子上,抱着手臂朝他走过去,那个吊坠就在他的锁骨窝里晃动:“我问你话!你怎么知道这个吊坠可以装很多东西?”

“啊,长官,我是说‘芥子纳须弥’的意思是小小的芥子能包容世间万物,所以能装很多东西。”符衷回答,他被季垚突然严厉起来的态度骇了一跳。

季垚一言不发地锁着眉头看他,看得符衷心里愈发紧张起来,反思着自己究竟那里做得不对而惹怒了季垚。半晌过后季垚点了点头,说:“无心插柳柳成荫,你倒是无意之中就说出了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无可奉告。”季垚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他还不能这么随便地就把秘密供出去,虽然符衷很好,但也得保持怀疑。

现在项链还回来了,茶水也上过了,季垚决定送客:“你为什么还不回去睡觉?还想在我这里逗留多久?”

符衷面露难色,如实相告:“长官,我出门太着急,房卡忘了带,而且屋子已经被内外锁住了。”

季垚正要拎起座椅上的毯子,闻言手腕颤抖了一下,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只有个请求,能不能让我在您这里寄宿一晚?”符衷顺水推舟,“上次您家里的安全防护系统出故障了,就是在我那儿睡的。”

“原来你这是找我算账来了?脸蛋这么漂亮肚量却这么小,这点芝麻绿豆大的事情都要记这么久?”

虽然季垚仍不留余力地支棱人,但符衷知道他这是在动摇心思了,便道:“别人的大事小事我都记不清,唯独记得您的。大到星星月亮小到黍米油膏,全都往心里头记。”

季垚被他说得心里酥酥的,不管这话里究竟有多少真情,但知少听上去是快活的。季垚确实被符衷的言语打动过,但他并不是流于表面的肤浅之人,并不会因为一两句甜言蜜语就分不清东南西北、只顾囫囵一头扎进人怀里去了。季垚本就不想赶走他,这会儿有个台阶他就顺势下了:“一席话说得漂亮,谁知道你究竟真心不真心。那就留在这儿,让我来看看你究竟是李林甫还是关龙逄!”

说罢,他没给符衷辩驳的机会,拎起座椅上的毛毯搭在手上,扭过身子进到了卧房里去。符衷知道这是被主人留下了,他先给自己打了个气,然后高高兴兴地喝掉了杯子剩下的茶水。菊花已经完全泡开了,一朵朵张着艳黄的花瓣浮在水里。冰糖融化后甜津津的味道让他心情舒畅了不少,还未到来的明天对他来说又有盼头了!

符衷在浴室里洗漱的时候听见季垚在外面讲电话,后来就骂了人,做到季垚这个官位,让他恼怒的事情可太多了。符衷没敢出门,他拿着毛巾擦掉脸上和水珠,一边听着外面的声音,音量一大他就闭紧眼睛抖了抖。就这么等到声音静下去了,符衷才走出了浴室。此时季垚正把手机关掉后扔进软椅里,抬头正碰见符衷从浴室里出来。

“你看什么?你为什么在浴室里待这么久!早就过了入睡时间了,士兵,还不快上床!再杵在那儿你就给我马上滚出去!”季垚余怒未消地训斥了一通,“要不你就睡客厅里。”

“好的,长官!这就上床去。”符衷忙提着睡袍穿过小厅走入桦木门内,卧房里扑鼻的橡木香气让他顿时心生醉意。

季垚在他后面关掉了灯,设置好防护机制后便近了卧房里,回手把门关严了:“睡觉!”

符衷没有马上上床,他等季垚上床后才掀开被子坐了上去,但没有靠近他。季垚一声不吭地靠在床头的软枕上,看来是打算在睡前顺顺气,接着他拉开了床头的抽屉,想了想后回头对符衷说:“你睡不着?睡不着去帮我打杯温水来!”

符衷估摸着他是要吃药了,便下床去外面倒来了温水,送到季垚手边去。季垚就着水把手里的药片吞下去,吃完药之后他才觉得心里好过了一点。关了灯,两人各自躺在各自的枕头上。

“刚才为何那么生气?”符衷在静悄悄的黑暗中问道,“我听到您在外面打电话,所以没敢从浴室里出去。”

季垚吞了一下喉咙,闭了闭眼睛说:“没什么,不过是他们突然缩减了任务组成员名额数没跟我上报而已。不过缩减名额也不完全是坏事,至少有更多的人不用跟着我们去受苦受难了。”

符衷默然了一会儿,他拉着被子边缘平躺着,眼睛看向天花板上留着一圈白晕的吊灯,说:“看来我要更努力才能拿到名额了。”

“是因为我叫你进组你才不敢退出吗?”

“不是,长官,我本就想加入‘回溯计划’任务组,就算您没有强制要求我,我也会加入的。我想和您在一起,我已经错过了四年,这回我不想再错过了。”

黑暗中谁也看不到谁的表情,季垚悄悄地笑了笑。过了会儿他翻过身去,背对着符衷说:“这是一次历练的好机会,如果你想有所成就,就必须得懂得抓住机会。”

他们隔了一段时间没再说话。季垚等着药效上来,但他等了好久都没有睡意。符衷睡在他身边,这种感觉让他的神经一直处于亢奋状态。

“首长,”符衷试探着轻声叫他,免得惊扰不可多得的宁静,“您睡着了吗?”

季垚背对着他闷声回答道:“还没。”

符衷扭头看着季垚的后脑,问:“您为什么参加‘回溯计划’?”

“我不是叫你自个儿琢磨吗?问我干什么。”季垚拉起被子盖住肩膀,两条腿在被褥下缩了缩,想给冰凉的脚趾找个暖和的地方。

房间里沉寂了几秒,符衷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轻声说:“让我猜猜,是不是与您的父亲有关?”

这句话好似击中了季垚的心灵,他的后脑勺动了动,然后侧过身来看着符衷的眼睛。他们默默无言地对视了一会儿,季垚才转开视线看着天花板说:“你知道我在那个视频里看到了什么吗?”

符衷知道他在说哪个视频,问:“看到了什么?”

房间里的黑暗似乎更深了一重,季垚把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搁在额头上。他眨动着眼睛像在思考,经过了深思熟虑后才回答:“龙王,或者长得很像龙的大东西。”

“什么是龙王?”符衷被这话惊得抬起了身子,用手肘支撑着。

“你给我躺回去!被子都空了,很冷的!”季垚伸手把他按下去,给他扯上被子来盖住身体,“我不知道那是什么生物,惊鸿一瞥罢了。看着和中国的龙很像,所以给它取个名字叫龙王。”

他的声音清清淡淡地漂浮在凉悠悠的空气中,房间里很黑,核桃木打造的书柜伫立在角落,干净的墙面上贴着印有金色花纹的壁纸。寒气浸人,季垚的手在外面露了会儿便觉得冷,他又放回暖和的被窝里去了。符衷觉察出了他的冷,拉起些被子把身子挪过去了一点,靠近他,给他捂暖。

季垚见他过来,蹙了下眉毛,防备地看着他:“你过来干什么?”

“您说冷,我们靠近点就不会冷了。”符衷重又躺下来,盖好被子便不动了,“我不碰您。您看,这样是不是暖和了点?”

“哪有这么快就暖和了,心理作用罢了。”季垚小声说,硬着嘴巴不肯承认,实际上浑身都暖烘烘的了。

符衷转过身子,枕着手臂看他:“您说那是长得很像龙的大东西?会是史前生物吗?”

“我不知道,要是我知道的话我还会在这里跟你开讨论会吗?”季垚摇摇头,“也不像是恐龙,恐龙没那么大的。它只出现了一两秒,然后就和我的父亲一块儿消失了。”

“是怎么消失的呢?”

“视频的画质并不好,我猜是人为模糊的,因为星河的电子眼最低配置也起码有3万亿像素,再怎么样不会模糊到哪里去。总之看起来就像是他和龙王一起走入了一团红光里。”

季垚说完后沉默了很久,然后点点头,像是赞同了自己的说法。一段来路不明的视频说明不了任何问题,连他自己也闹不明白。有时候夜里做着乱梦,梦见有一条巨龙口含蜡烛,睁眼天亮,闭眼天黑,驰于天宇,骋于地极。他常常被梦境吓醒,金灿灿的火光、黑黝黝的穹窿,照得人心里发慌!

符衷咬着嘴唇思忖了一阵子,把自己的手机摸过来打开,然后点开了游戏界面。

“你干什么?不会还要打一局游戏吧?”季垚撑起身子探手过去作势要拿他手机,“没门!别吵着我睡觉!你要是胆敢这么做,你就马上出门去另寻他处歇夜吧,我回头就在报告上记一笔!”

“等一下,长官,我不打游戏,我就是想给您看个东西。”符衷说,他等着进度条加载完毕,“真的,相信我,马上就好!”

“看什么看?手机的光太刺眼了,你再给我吵现在就滚出去!”

“好了,好了,这不就出来了吗——”符衷转过身子时正好撞上了压在他身上的季垚,两人的鼻尖撞在了一起,一股锥心的疼痛感一下从面部中央放射到了指端。

季垚惊呼了一声,一时忘记了自己该做什么动作。符衷忙抬手捂住自己的鼻子,撇着眉毛揉了揉,好减轻疼痛。这一撞把他疼得不轻,眼睛里反射性地出了点水光,符衷眨了两下眼皮把水光压下去了。他睁着湿润的双眼看着被手机屏幕的光照亮的季垚,一股鼠尾草香气随着呼吸的频率一浪一浪扑在他发干发燥的嘴唇上。

符衷马上红了耳朵,周身开始冒出粉红色的泡泡。季垚半个身子压在他胸上,实实在在的重量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在梦里。软缎长袍的衣襟本就不严实,这下在两人胡乱动作敞开了些,符衷在昏暗的光线下看到了那块被衣服遮挡的地方究竟是什么样貌。他猛地闭上了眼睛,收紧脖子,手指悄悄拽紧了床单,免得自己控制不住做出些冒犯长官体面的事来。

惊讶之余,季垚盯着符衷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慌忙翻身离开了他热烫的胸膛。他惊异于符衷怀里的温度竟是那么灼人,简直多待一会儿就要被融化了!即使离开了那块热浪滚滚的扎实之地,他仍然情不自禁地去回味着刚才那短暂的美妙感觉,那种充实、满盈之感让他无比留恋,驱散了他一直以来空虚的夜晚和梦境。

“我他妈!”季垚被自己的反应弄得又羞又恼,捂住眼睛骂了一句,“还不快说说你到底找到了什么!”

顾不上鼻子一阵一阵痛,符衷挪过去一点把手机递给季垚看,特意调暗了亮度。季垚近视,眯着眼睛看去看不太清楚,他只得伸手去床头拿来了眼镜戴上。他拿着符衷的手机看了看,抬着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两下,说:“这就是你那个游戏里的龙王吗?长得真俊俏,但肯定不是追踪仪拍到的那条。”

“当然,这两个怎么能这么比。”符衷说,他挨近了季垚一些指给他看,“这个游戏叫《乌诺达世界的龙王》,玩家们就通关做任务,最终目标是杀龙王。现在还没人能成功杀死它。”

“如果杀死了呢?会发生什么?”季垚随口问道。

符衷侧着脸,说:“不知道。很难通关的,打一百次说不定都到不了目的地。”

季垚默不言语地盯着屏幕,满怀心事地思考着另外一些事情。过了会儿后他把手机按灭,又道:“你起开!”

“怎么了?”

“靠我那么近做什么!你脑袋太大,压到我头发了!”

符衷忙起身帮他把头发理好,季垚动了动脖子,把脑袋放在一个舒服的位置上继续想事情,手里却还紧紧攥着符衷的手机。

随后季垚听得旁边有动静,扭头便见符衷起身掀开了被子,仰着脖子摸索着下了床去:“对不起,长官,刚才撞得太厉害,我好像流鼻血了。您的鼻子没事吧?”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