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山海有归处》作者:秦世溟【CP完结 番外】 > 《山海有归处》作者:秦世溟.txt

第86章 天空之战

作者:秦世溟 当前章节:7756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16:20

黎明之前季垚被一阵枪声吵醒,他向来对这种声音十分敏感,就像离群的孤狼,一切风吹草动中都隐藏着危险。

醒来的时候他正靠在符衷怀里,松软的被褥盖着身子,他隐约闻见熟悉的海盐香气,还有自己身上经久不散的鼠尾草香。符衷把他抱得紧紧的,怕他硌着,手抄到后面去托住他的背。

他想动动身子,却发现腰疼得厉害,两条腿也使不上力,还有个地方隐隐作痛。看着自己胸前的红痕,他忽然想起昨夜疯狂的情/欲,从床榻一直绵延到浴室。

外面隐隐约约又传来几声枪响,他猛然清醒,在符衷怀里闷闷地哼了一声,撑着手想坐起来。忽然身子被人按住了,符衷不知什么时候也醒过来,朝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符衷揽着季垚,抬起眼睛看房间巨大的落地窗,半边玻璃外,天空暗沉,仿佛云层聚满了水汽压在头顶。房间里一片寂静,断断续续的枪响和人声愈发清晰。

“外面出事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坐起,符衷一伸手按亮床头灯,季垚被猛地一下弄疼了腰,符衷忙去扶他,手在他腰上按摩:“很疼吗?要不你躺着休息,外面的事我去处理。”

季垚挽住他手臂,仔细瞧瞧符衷的伤口,无碍之后才掀起被子把腿挪出去:“你去了顶个屁用,你又不是他们的谁,他们又不听你的话。老子是指挥官,这种时候只能老子亲自去。”

“可是你会不会不太好走路,我把你后面弄伤了,如果不休息会很疼的!”

符衷下床去把袍子披上,季垚听他这么一说涨红了脸,拽着腰带的手不由自主地紧了紧,把他的细腰勒得愈发分明。

“别说了!昨天是谁做得那么狠的?我这一身不就是拜你所赐!”季垚踩了符衷一脚,耳朵尖儿红得像樱桃,符衷低头咬了一口,丝缕甜甜的滋味顿时生出了无穷的念想。

符衷在他耳边悄声细语,故意磨得他心转肠绕,江南的杏花春雨一样:“昨天是谁攥着床单求我快点儿的?又是谁坐在浴缸里叫我帮帮他的?”

刺耳的铃声忽然响起,季垚忙提着袍子去接电话,腿有点发软,他靠着墙支撑,一边歪着头听电话。符衷走到窗边去往外看,外面天还黑着,竟然下起了淅沥的小雨,远山笼罩在雾气中。

“好的,我知道了,我马上就来,再见。”季垚很快地通完话,甩手把手机扔进床铺里,扣着袖子要往浴室走,回头招呼了一下符衷。

符衷扶着窗帘,听季垚在喊他,回头的时候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首长,有蛇,外面全是蛇。”

“什么东西?”季垚甩开睡袍宽大的袖子走到窗边去,窗上挂着一条条的水路,翻滚的黑云从天际的山脉顶峰涌起。近处,草原上坑坑洼洼全是水潭,大大小小的水潭里翻滚着一层花布毯子,倒伏的草木中穿梭着不少剧毒的水蛇。

那层翻滚花布毯子就是聚拢的蛇群,开水煮沸了一样在浅浅的水潭里交/缠游走,花花绿绿的蛇花子一直铺到最远处的山脚下,隔着一层水雾,看不清虚实。

“这么多蛇在干什么?哪里冒出来的?”季垚刷拉一声把窗帘全部拉开,巨大的平台上可以看见全部地貌,云层压得极低,几乎要覆盖在起伏和缓的墨绿色地面上。

符衷盯着斑斓的地面沉默了一阵,忽地回身抄起床头的衣物很快地换上:“这些蛇群,好像是在攻击我们,下面估计遇到了袭击,不然也不会贸然开枪。”

季垚骂了句shit,掐着腰去浴室里换上衣服。符衷简单洗漱过后,季垚出来对他说:“下面你别管,你去推动舱和燃料舱看一下,这种时候坐标仪居然不上升,不正常。0578,立刻执行。”

他把自己的黑卡递给符衷,说那地方要权限才能进入,拿着黑卡在门口刷一下就能进去了,没人会拦着的。

“是!首长。”符衷在他脸颊上亲一口,“你要注意身体,如果累的话就别勉强,要是打起来了,喊我去就行。”

季垚点点头,亲了亲他的嘴唇,从床头柜里抽出两把克格勃,递给符衷一把,自己把枪别在腰后,罩着风衣一同出门去。

符衷快速穿过通道,他把执行部的风衣穿上,内衬绣着银色的花纹,其中还有点翠,绣的是雄鹰巨树,鹰的翅膀夹杂着靛青和宝蓝的丝线,流光溢彩。

天黑得厉害,时间应该是在黎明,符衷看了看墙上无处不在的电子时钟,时钟还没调好,处于清零状态。他乘坐电梯来到燃料舱,合金大门上方亮着红灯,旁边是一个警告标志。

他踏上一步刚想摸出黑卡刷开门禁,忽然停下了手,在一片红光中低头看看脚下,慢慢地挪开了鞋子。

他踩进了血泊中。

而这血水的来源,就是合金大门后面。它正源源不断地从下方的门缝中流出,在符衷脚下蜿蜒地淌成河流,警告灯的红光照在狭长的甬道中,使得这些血水呈现乌黑的颜色。

符衷盯着紧闭的大门,他不知道门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耳边也听不见任何声音。他撩起风衣从腰后拔出克格勃,再从胸前的防雨布下抽出匕首咬在口中。

贴着门旁的墙壁用季垚的黑卡刷开门禁,合金大门缓缓打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从里面涌出来,符衷忍不住掩鼻。其中还夹杂着一丝奇怪的无比潮湿的鱼腥味,熏得人几乎呕吐。

拆下防雨布蒙住口鼻,符衷转过手把枪口对准燃料舱内部,他通过手腕上的红外感应仪查看内部的情况。

舱中空无一人。

这么说也许不太准确,人确实是还在的,但他们无一例外地,都变成了尸体。有的尸体躺倒在地上,有的尸体趴在燃料罐的阀门上 ,血从尸体下方流出,燃料舱已经变成了一个血池子,甚至两边的墙壁上,都溅开了大团的血水,还有杂乱的血手印。

里面一定遭遇了一场屠杀,敌人侵入的时候,这些工作人员惊慌失措地想要逃跑,但没有一个人能跑到门口,那墙上的血手印和地面上锋利的划痕就是证据。

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求救信号,就全部被杀死了。

符衷看到了地狱般的景象,但他没有看到造成这地狱的恶魔在哪里。燃料舱中异常安静,没有活物在移动,只有泵动机仍在工作,正中央反应堆似乎已经停止了,抽气机嗡嗡的蜂鸣从里面传出来。

那股奇怪的鱼腥味越来越浓重,还有从门里扑出来的潮湿水汽,墙壁上早已蓄满水珠,混合着血水冲刷下来,看起来像是血做的瀑布。

符衷忽然想起昨夜的遭遇,当时林中也是起了厚重的浓雾,整座山都像是泡在水里,他的衣服一会儿就浸湿了,阴冷的雾气直往骨头里钻。

而现在,那种怪异的潮湿再次出现了,这回没有浓雾,但空气中的湿度已经一抓就是一手的水。符衷猛地有种错觉,就像坐标仪被浸入了水中,而那股鱼腥气,就是水中大鱼的气息!

他经历过赤塔无人区中的黑水泡,用机枪扫射湖中的怪鱼,当时他也闻到过这种窒息的腥臭味,恍惚之中,旧景重现。

忽然头顶被砸了几滴水,后领子里也滴入了冰凉的液体,啪嗒一声,红外感应仪上溅开水珠。就着微弱的光线查看,那水珠呈现黏稠的黑红色。

头顶上有东西。估计就是那个一瞬屠杀整个燃料舱的魔鬼。

符衷扣紧扳机,左手反握匕首,抬头看向上方。就在那一瞬间,他眼前闪电般射过来一个黑影,符衷在铺天盖地的腥气中瞥到一对狭长的毒牙。

季垚走出电梯,立刻有人迎上来,一边紧张地报告情况,一边引着他往外走。越走到下面,枪声和叫喊声越清晰,季垚皱着眉,拉起风衣领子包住脖子,昨晚留下的红印还没有消失。

距离最下层还有一段楼梯的距离,季垚反手撑住栏杆,抬腿跨出去,一跃而下。他忘了自己的腰和腿从昨晚开始就失了劲,落地的那一瞬间他差点被疼得直接坐在地上。

好在他咬牙忍住了,背后出了一层汗。他是首长,这种时候自然不能出错,摸了摸腰际在心里骂符衷不知轻重,又忍不住红了耳朵。

“首长您要紧么?”

“不要紧,好得很。”季垚强撑着身形跨步往人群中走,单手提着枪,“你别跟着我,去那边给我搬把椅子来,快点儿!”

下属忙不迭去办事了,季垚瞥了他一眼,蹙着眉尖揉揉后腰,转身对着空地连开三枪,顿时腾起一阵刺鼻的硝烟味。

“都他妈的吵什么吵?!停火!全给老子停火!”在场的所有端着枪的人都被这一声给震住了手,回头看到架着眼镜的指挥官提着枪走进战斗圈,枪口还在冒烟。

鬼脸阎王一贯的严厉给这群人造成了不小的震慑,他刚才吼的那一声,把所有的枪声都给盖过去了。当枪声骤停的一刹那,穿着作战服的山花走出来,朝季垚行礼:“指挥官,我们遭到了蛇群袭击,事发突然,情况危急,我们已经采取应急措施,请指示!”

季垚走上瞭望台,不用望远镜他就能看到地面上翻滚的群蛇,夺目的颜色像彩虹融进了骇浪里。作战舱下方的炮管已经伸出,对准聚拢在一起的蛇塔轰炸,一时血肉横飞,蛇塔轰然倒塌。

然而这些蛇被击落过后很快又重新聚拢起来,一拨蛇被炸死了马上就有更多的蛇补充上来,黎明前的雨还在下,草原已成为水泽。

更可怕的是,这些蛇像是铁了心要登上坐标仪,它们前仆后继,冒着迎头飞来的炸弹不知疲倦地往上堆叠,竟然玩起了叠罗汉的把戏!忽然有人叫了一声,季垚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就看到了他前所未见的一幕,只是这一眼,他就被一种宏大的寒冷给冻住了全身的血液。

在渺无边际的雨中,群山已成墨色,草原上的水泽反射着波光。而在这空旷的、被蛇群填满的原野上,出现了一条奇大无比的三头巨蛇,它起码有两百多米,身上的鳞片在灰暗中仍流动着夺目的紫光,缥缈的雾气在原野上游走,巨蛇的身影忽隐忽现,在雾中只剩下一个庞大的黑影。

从它的方向可以判断,它来自远方的雪山脚下,犹如一条战船,冲开海面上的迷雾,乘风破浪而来。季垚第一次见到这种怪异的庞然巨物,随着三头巨蛇的逼近,草原上的蛇群自动给它让开一条路,那种气势,就像远古的君王驾临。

所有的人都没有出声,他们屏息凝神看着这神话般的一幕,看着那巨蛇在浩荡的雨中行走似游龙。偌大的天地中,只剩下穹庐四野能与它做伴。

忽地又响起了一阵激烈的枪声,有人大声报告:“指挥官,蛇群爬上来了!他娘的,竟然找来树桩子当楼梯,这年头,蛇都成精了!”

“住手!停火!对着蛇开枪有个屁用!这么多蛇你打得完吗?!他妈的,用火烧!用火烧!”季垚飞起一脚就踹开了那人手里的枪,回头对着所有人大吼,“0045、0036,去弹药库里找火药,散的,有多少拿多少!剩下的人,全都给我拆子弹!火焰喷射器呢?给我打开啊!”

火舌霎时喷射而出,作战舱中弥漫着炽烈的红光,蛇群霎时嘶嘶地往下退,爬进来的几条大蛇浑身裹着火焰在地上翻滚,季垚从旁边一人手里抽出短切刀,一刀砍掉了蛇头。

“火药来了就从这里撒下去,撒在蛇群可以爬进来的地方。还有!往喷洒器里灌酒精,往草原上喷洒酒精蒸气,醋酸也可以。快点儿!都给老子动起来!”

所有人都开始忙碌,四处都是奔跑的人影,季垚看到下属给他搬来的椅子还放在中间,他扶着椅子坐下来,这才让腰痛减轻一些。

“符衷,你那边什么情况,为什么坐标仪不上升,蛇群快上来了,还来了蛇王。符衷,符衷,听到请回答。”

他按着对讲机听里面的声音,过了一会儿,符衷喘息的声音才从另一边传过来:“报告首长,燃料舱和推进舱中的人......都被杀光了。派几个人过来,这里全是怪物,记得叫他们带上血清。”

此时的符衷正坐在血水四溢的燃料舱中,身下的这把椅子已经被血污染得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他伸着长腿,头顶的灯亮着,飞溅血水挡去了不少光。

在他面前,一条丑陋的生物已经被斩断成几截,地板上到处是碎掉的尸块。即便是这样,那生物的嘴还在一张一合,在血泊中不停地抽搐。

符衷看看自己身上,上臂被咬烂了,粘稠的血液从手里的匕首上汩汩往下流,风衣上全是污迹。

他随意地坐着,握着刀和枪喘气。抬起眼睛看向前方,又是一条黑影从一个人的尸体上抬起它丑陋的头颅来。

季垚很快点了一队人去燃料舱,命令他们不管那里有什么,必须要把0578全头全尾地带出来。季垚不能亲自去,他得在这里对付蛇王,那条三头巨蛇已经近在眼前了。

蛇群怕火,看见火光就不敢上前,坐标仪底部喷射出酒精和醋酸蒸汽,浓浓的蒸汽浸润在雨水中,很快漫上来,遮住了瞭望视线,远山则藏在了云雾后面。

“指挥官,蛇群被压制了。”山花挎着枪站在季垚身边说,“有酒精和醋酸在,它们暂时不敢上来,接下来怎么办?坐标仪为什么不上升?只要上升个几百米,蛇王也没办法。”

“反应堆被切断了,推进舱里的人全死得光光的,里面全是变异的毒蛇,坐标仪根本没法动,别指望了。擒贼先擒王,接下来我们当然是要炸死蛇王。”

巨蛇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停住了,它的三个头颅在雨中晃动,酒精蒸气和醋酸蒸汽弥漫在它周身,它似乎对这些毫无感觉。

“三级炮管抬升,偏离15°,装弹。”季垚对下面的操作员下达命令,“二级炮管准备,激光发射器准备,AGM-114导弹准备。”

这时,巨蛇的头部扭动了几下,朝蛇群吐出火红的信子,同时脖子上张开翼膜,刹那像是长大了许多倍,发出尖利的嘶嘶声。

原本退缩的蛇群像是得到了命令,开始不顾那些喷射的火焰和火药的硫磺味,疯狂地涌上来,大团的火舌中冲进不少斑斓的毒蛇,但很快就被烧干了。

这时,巨蛇再次发出信号,蛇群瞬间转换了战术,它们退下去,很快地裹成一团球体,蠕动着往上爬,用炮轰下去一批又上来一批,永无止尽。

滚动的蛇球从火焰中冲过,它们采取了白蚁的办法,牺牲一部分同伴来获取更大的胜利。空气中满是焦糊味,无数条蛇在火焰中化为灰烬,一下子散进了浓雾中。

看着这些蛇,忽然有人的眼睛湿了,虽然它们是敌人,但这种不惧死亡的勇气,确实值得敬畏。

巨蛇鼓胀的翼膜在风中颤抖,它弓起身子对准了指挥台,蓄势待发。季垚撑着桌子,屏幕上闪烁着一个红点,而所有的炮管都对准了这个红点。

“开炮。”在巨蛇鼓着翼膜腾空冲过来的一瞬,季垚同时下令,“二级炮管准备。”

轰隆的巨响之后,炮管爆发出激烈的光芒,炮弹接二连三地发射,正面撞上巨蛇的身躯,迸发出更加惊天动地的爆响和火焰,几乎要把玻璃震碎。

巨蛇丝毫不惧这些钢铁玩意儿,它用翼膜当作盾牌,狠狠地扫开了炮弹,落在别处炸开了一个个巨坑。雨水被巨蛇这么一击尽数泼洒到作战舱的玻璃上,白茫茫的水幕外,什么都看不清了。

一颗榴弹击中了巨蛇的一颗头颅,飞溅的鲜血和浆液把玻璃染得一塌糊涂。巨蛇发出愤怒的嘶叫,双翼鼓起激烈的狂风,翼爪重重拍向坐标仪,而它被炸碎的头颅上,很快又长出了两个头!

“激光发射器,切断它的爪子。”季垚继续命令。

光束激射而出,这种激光用来切割金属刀具像是在削橡皮泥,不知道这巨蛇的血肉之躯能不能硬过金属。

巨蛇显然意识到了这光束的危险,它迅速收回利爪,侧过身子避开,光束从它的尾部擦过,当即削掉了它的尾巴!这时,一边的玻璃被利爪击碎,无数条毒蛇从窗外飞进来,砸落在地面上,很快就在舱中肆虐起来。

季垚一边指挥作战,一边挥刀砍断那些长条状的活物,断成一截一截的蛇肉溅到指挥台上,他一挥手抹到一边去,满桌子都是殷红的血。

他注意到,这些蛇的腹部有足。

符衷等到了支援,甩掉风衣换上作战服,对舱中藏匿的毒蛇进行了扫荡。他指挥一部分人去推进舱把守入口,看见有蛇进来就杀光。他扣上玻璃头盔防止毒液进入眼睛,扯过旁边一个执行员,一刀砍死了他背后仰起脖子的眼镜王蛇。

蛇血和人血混合成河流,舱中的每个角落几乎都充斥着鲜红色,就连天花板上,都是密密匝匝的血痕。

符衷部署好了掩护圈,咬着匕首在反应堆上操作,这东西被强制停止了,没想到这群冷血动物还知道第一时间切断敌人逃跑路线。当他打开启动器的后盖时,里面突然射出来一条小蛇,忙往旁边躲开,那小蛇一口咬在了符衷的虎口。

当时符衷只感觉一阵刺痛,过度的紧张已经让他忘记了去思考其他的事情,他把蛇扯开,一刀扎死之后钉在地上,甩甩手继续操作,他得立刻把反应堆启动,这样坐标仪才能动起来。

忽然一阵晕眩袭来,眼前出现了重影,头也疼得厉害。符衷知道自己中毒了,他看了一眼刚才那条碧绿的小蛇,扭开头,让自己强行保持清醒,从腰后抽出一管蛇毒血清,直接扎进了静脉中。

忍着强烈的不适感,他很快找到了关键点,周围的同伴还在坚持着保持队形。反应堆中藏着很多剧毒蛇,符衷情急之下只得把毒蛇扯住之后撕开,尽管他觉得那样非常恶心。

奔到控制台前,所有该有的的数据都消失了,符衷还得重启,他压着太阳穴,那地方正在突突地跳动,他甚至有些站不稳。抹开铭牌上的血迹,好容易才辨认出上面的字迹,他颤抖着手指输入密码。

输入最后一个字母,轰一声响,机器启动了,燃料罐上的指针一下子飙到最大,符衷用力拉下总闸,红灯警报响过之后反应堆缓缓启动了!

季垚正在作战舱中杀死蛇群,外面的巨蛇疯狂地攻击坐标仪的玻璃,好几次利爪已经伸进舱中,直取季垚面门,强大的惯性把他摔倒地上,后背就扎入了大块的碎玻璃。

徒手把玻璃拔出来,整个背都鲜血淋漓,他脱掉作战风衣穿上护甲,从助理手中接过自己常用的两柄錾金唐刀。

季垚用双刀切断了巨蛇尖利的指甲,往巨蛇的口中轰了一枚高爆弹。他下令AGM-114导弹立刻发射,这时,坐标仪震动了一下,下方渐渐喷射出淡蓝色的火焰,反应堆终于重启了!

与此同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石破天惊的霹雳,一道白光从天上劈下来,霎时照亮了被鲜血染红的舱室,季垚抬手护住自己的眼睛。

雨水泼进破碎的玻璃,浇在季垚身上。白光散去,巨蛇发出呼啸一般的嘶叫,竟不知为何狂怒地在白光中挣扎着,像在与什么更凶猛的野兽撕咬。

霹雳一声高过一声,黑云中盘踞着刺目的闪电,滚滚地碾过山脉和大地。紧接着,这响彻天地的雷声中,忽然传来一声雄浑苍茫的嘶吼,庄严的、不怒自威的,从头顶盖下来。

季垚从碎玻璃中站起,他的手心完全被划烂了。但他此时已经被天穹中的奇景所震撼——在那排山倒海的云层中,闪过一道道电光,光下,两团巨大的黑影正在战斗。

一个黑影是三头巨蛇,它鼓张的翼膜狰狞可怖。另一个黑影看不清样貌,但它的体型是三头巨蛇的两倍多。它们在天空中碰撞撕咬,原始而野蛮的搏斗方式,让这46亿年前的地球格外苍凉,大雨、云雷都只成为它们的背景。

季垚在腾飞的黑影中,看到有金色的火焰转瞬即逝。

这是在神话中才会出现的战斗,摩西劈开红海,也是这种气势。

蛇群不知什么时候就退了,草原上斑斓一片,所有的蛇都匍匐在地,白茫茫的水泽中,它们的模样像是在对着天上的君王朝拜。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