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以老老实实成婚了?”
他什么时候没有老老实实???分明就是沈情这厮一直在脑补他会逃跑好吧。
楚寒的心头第一次涌动起了一股子的无力感, 他究竟该怎么去掰正这个变态?
想想日后那高风亮节的沈情,楚寒就有点头疼。
好不容易将里里外外穿戴整齐,这群人还给他描摹了一个精致的妆容。
楚寒这张脸本来就长得格外的精致, 这般稍加修饰, 已经是别有一番风味了。
就好像是被滋养了几万年的花, 在这一刻盛放开来。
没有人比楚寒更适合穿红衣, 而今日这一身艳红色的嫁衣,更映衬着他肌肤赛雪, 容颜妖冶。
“师父真美,美的想让我将师父藏起来,谁也不允许见。”
要不是知道沈情这厮压根就没喜欢上他,这么一番深情款款的话,他怕是要彻底的沦陷在这片温柔里面, 现在楚寒只想回一句,呵呵。
殿外, 锣鼓喧天,就连原先清冷寂静的梵天宫,此刻都被装点成了一片花海。
看这殿外的景象,楚寒便知, 沈情为了这场婚礼怕是也下了不少功夫。
看看这人山人海的场面, 楚寒竟还眼尖的发现,这些宾客之中除了天界那一帮老神在在的神仙之外,竟然还有魔界的人。
见了面还不掐架,楚寒觉得此时这梵天宫之中的气氛简直微妙极了。
能同时镇压住两界的人, 难怪沈情之前会说出这般狂傲的话。
“怎么样?喜欢吗?”
如果面前这人换成万年后的沈情, 那他就更喜欢了。
楚寒微微扯动嘴角,“喜欢。”
身侧之人心情似乎是很愉悦, 他微微凑到楚寒面前,倾身冲他低语,“徒儿说过,定会给师父一个盛大的婚礼。”
并且会想全天下的人宣布,他身边这个人,天界以前的神,是他沈情的伴侣。
沈情现在的心思,不用楚寒猜也知道,可是却有一点,楚寒不明白。
明明万年后的沈情对他的情感不是假的,那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使得身边这个狂傲目中无人的男人,放弃所有而爱上了他呢?
这事楚寒这么多天一直没有想明白的一个问题,而这个真相恐怕会是所有事情的一个节点。
婚礼的按部就班的进行着,沈情甚至是请了天帝来为他们两个人做了见证。
本以为婚礼就这么顺利的进行下去,可令楚寒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这场婚礼上,他竟是迎来了一个老熟人。
这人突然而至,狂风大作之下,吹动着四周的繁花落败了一地。
好好的一个婚礼现场,就因为这场妖风,被吹的七零八落的不成样子。
这是沈情精心为楚寒准备的婚礼,岂容他人就这么轻易的破坏,沈情在感受到来者的气息之后,清冷的眉眼瞬间沉了下来,唇压下,带着与生俱来的冷凝。
“你来做什么?”
“沈情!你好意思问我来做什么?你杀我父亲,今天我们就好好的来算算这笔账!!”
来人暴怒异常,那一双凶狠的双眸将在场内外的魔界中人都瞧了一遍,再次怒道:“你们都愣在那里做什么?莫不是都忘了,原先魔界究竟是被何人统领,你们只记得这个魔鬼,到是将我父亲忘的一干二净!”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万年后的妖君阡陌殇。
万年后,当楚寒踏入魔界之时,魔界尚处于一个群雄纷争的年代,若不是他将将人都打了个遍,那魔界至尊的位置也轮不到他来坐。如今想想在魔界群雄纷争的年代之前,魔界的确是有一个魔尊的存在的。
现如今从阡陌殇的口中方才明白过来,最初的魔界原来竟是由阡陌殇的父亲统治着。
这也难怪,日后在他登位之时,阡陌殇这厮总是在背后耍阴损的招式,也难怪他比谁都想要得到这个位置。
这么一个插曲下来,楚寒望着沈情的眸子到是有些耐人寻味。
沈情却像是看蝼蚁一般盯着阡陌殇,一双精致的凤眸里面涌动出的是一股子杀意。
当初若不是阡陌流那个混账东西来此搅局,他又怎么会杀了他入魔,他的师父又怎么会将一身神力给他?
现在竟然还好意思跑来跟他讨个说法,沈情压下眸中嗜血的杀意,薄唇轻启,“滚。”
在面对一个强者,识趣的就该在这个时候全身而退,找机会再来,可很明显,阡陌殇并不是一个识趣的。
“我今日来,便是代表魔界来除掉你这个魔头!”
沈情没有去看他,只是微微侧目,垂眸瞧着身侧的楚寒,“等我一会。”
他当然知道沈情是想干什么,楚寒的眸子闪了闪,嘴角难得扯出来一丝笑,“好,我等你。”
万年后的楚寒本来就跟阡陌殇不对盘,这个时候能再这里虐上他一番,楚寒觉得很是惬意。
沈情慢慢的走过去,站定在阡陌殇的面前。
一贯喜欢穿白衣的沈情,总是带着一股子不染纤尘的味道,而今日一身大红色的艳丽喜服,却是映衬着他面容之上多了一抹邪性。
“本尊再问你一遍,你真的要同本尊打?”
阡陌殇本来就在气头上,看着沈情居高临下的漠视姿态,整个人都炸毛了。
“废话少说,看剑!”
电光火石之间,长剑被阡陌殇幻化而出,锋利的剑身在霞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凛凛冷光来。
沈情殷红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盯着阡陌殇,仿佛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一根长剑他根本就不会在意,但在这场婚礼之上,沈情却不介意将这场闹剧当成一个助兴的节目。
长剑不偏不倚的朝着沈情的胸口刺来,而沈情却是在楚寒肉眼可见之下卸掉了全身的法力。
这娃是疯了?
不,他没疯,但他是想要将阡陌殇逼疯。
只见沈情那一双好看修长的手指微动,在长剑刺来的那一瞬间,他只是稍稍的向前挪动上了一步,便将那长剑的剑尖夹在指尖。
长剑被制,让阡陌殇怎么扯也扯不掉。
一瞬间,场面由最初的剑拔弩张一下子就变的更加的戏剧化。
这个时候的阡陌殇不过百岁,根本就不是沈情这么一个老油条的对手。
就连天帝,都不敢轻举妄动。
楚寒的余光瞥向那个高座在台上的男人,在阡陌殇出现的那一刹那,天帝的面上涌动出来的兴奋之意是怎么压也压不住的。对于沈情的霸君行为,他内心其实一直都渴望着有一个人能走出来将他镇压。
以前是楚寒,可楚寒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废人,而阡陌殇的出现,无疑是给了天帝的希望。
楚寒很清楚的看见,那个坐在高台之上的男人有些坐不住了,他的一双手死死的扣住了身下的椅子,在阡陌殇出剑向着沈情刺来的那一瞬间,兴奋的微微战起了身子。
天帝的表现,根本逃不过沈情的眼睛。
既然有人愿意陪他玩,他不介意玩上一玩,这般想着他嘴角轻轻一压,修长的手指倏然的松开来。
冲击的力量太大,以至于被反弹回去的阡陌殇退出去好远才勉强的稳住身形。
这般实力的悬殊,让因激动而站起身的天帝,又跌坐了回去。
刚刚做到椅子上,他微微一抬眸,竟是就对上了对方那一双冷的彻骨的双眸,那一双眸子里,充满了警告之意。
天帝颓然的坐在椅子上,不敢在轻举妄动。
胸口的气息沉闷,阡陌殇将手中的长剑刺入地底才稳住身形。
他很明白,眼前的这个男人很强大,强大到就连天帝都畏惧他三分,这么强大的一个人,难不成就没有人可以制住他了吗?
这般想着,阡陌殇的一双眼睛慢慢的滑过众人,一双有些兴奋的双眸不禁盯上了楚寒。
在那眼神落在的同时,楚寒就察觉到了有人在看他。
只消一眼,楚寒瞬间就明白了阡陌殇要干什么。
很明显,在场的所有人里,只有这个弱的像是一个凡人的楚寒,才是沈情的软肋。
几乎是同时,阡陌殇动了,他整个人化身成一支离玄的箭,直冲楚寒而来。
而沈情此时站的位置稍稍离楚寒有些远,整个场地之上,只有一身红衣的楚寒站在原地,活像是一个靶子。
阡陌殇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快要得逞般的微笑,就在他的长剑就要戳上楚寒的心窝窝时,长剑突然被眼前这个漂亮男人给握住。
一次被制,说明是他实力不济,可楚寒明明只是一个凡人,可为何……
很快,阡陌殇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瞧见,面前的男人竟是冲着他勾出一笑,那笑容就像是一个盛开着的曼珠沙华,美艳却是致命的。
阡陌殇暗叫了一声不好,在第一时间抽离的身体,还是中了楚寒的红莲业火。
那股火灵直逼阡陌殇的体内,使得经脉一瞬间的紊乱,甚至被烧灼的难受至极!
魔气,这是魔气!
他如果记得不错的情况下,这个男人原本应该是天界至高无上的神,可现在却是用魔气偷袭了他!真的是笑掉大牙了。
阡陌殇在最后离开时,凑到楚寒耳边,用着只有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轻轻一笑,“真没想到,天界的神竟然会是一个魔。”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依旧是日更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