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还是有时效的。
楚寒再次抬头看向华严时， 多了一分的审视。
按照以往来讲，沈情一个人对抗华严绰绰有余，此时看来， 竟然会有些吃力。
拖延时间到成了现在一个最佳的选择。
“阿情， 你歇会， 我来陪他玩会。”
听到声音， 沈情向后看了楚寒一眼，便知他心中已有想法。
他虚晃了一招， 将手中长剑一抽，整个人向后一撤，撤回到了楚寒身边。
“你小心。”
“好久没这么正儿八经打架，倒是有些手痒。”
话落，楚寒就将一直拢在袖子里的手伸出来， 指尖红光闪动，一把长剑便被握在了手里。
“天弑”
“天帝倒是好眼光。”
楚寒盯着他， 长剑便在手里挽了一个花出来。
长剑之上泛着凶煞一般都红色光芒，天帝华严盯着长剑瞧了一会，不屑的冷哼出声，“放着好好的神不做， 偏要跑去当这个魔， 楚寒，你到底在想什么”
楚寒与之对上，面上挂了一抹冷笑，“这话其实反了， 反倒是我想问天帝陛下， 您到底要做什么才对。”
伴随着双剑交击所发出的铿然声响，华严闭口不出。
楚寒却是透过他看到了整个事情都本质。
半晌， 他方才缓缓的开口道：“这里是观尘镜，是映射的过去真实存在的事情。所以说，我的第二世是当真的成了你凌霄宫的狐狸。”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自嘲的一笑，“所有的人都觉得你对我是一种施舍，可能当初的我也是这么多觉得的，觉得你是高高在上的神，而我什么都不是，只是一只你养在身边的崽。”
“我对你的养育感恩戴德，甚至……为了你付出了全身所有法力……乃至是生命。”
在楚寒说到此时时，华严握着手中长剑的手猛地一抖，他整个人像是想到了什么，双目微微一缩。
“楚寒，从始至终我一直都是向着你的。”
楚寒却是一笑，“是啊，你的确是向着我的。”
天帝听见一喜，再次开口道：“没错，我一直都没有想过要害你，当初你要来梵天宫之时，本座极力反对，可你……不顾本座的劝阻非要去。明明那一世你爱的人应该是我，而不是沈情。沈情才是那个逼死了你的罪魁祸首。”
“有句俗话说到好，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
楚寒再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以至于在打豆之时，仿佛是错觉。
华严不明白楚寒说的究竟是个什么意思，遂问出声来，“你说什么”
“华严，你敢说上一世你不知道我是谁你敢说你没有私心你敢说你没有一丁点利用我”
这一刻华严愣住了。
楚寒出招伶俐，就连招式都在步步紧逼。
“华严，你明知道我是谁，还是任由我毁去法力，你明知道我是谁还是不阻拦我去梵天宫。你所做的这一切，无外乎就是为了利用我，利用那时我对你抱有的一丝好感。”
“在梵天宫中作着内应，帮你谋权夺利，其实说到底，你一直要的不过就是那统领着天下的权力罢了。”
似乎是心里话被拆穿，华严厉声呵斥，“满口胡言！本座乃是天帝，岂会在乎这些”
楚寒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大的笑话似的，盯着华严再次道：“我猜我第二世一定是帮你得到了职权，阿情被迫退守梵天宫，而你却是想要赶尽杀绝。你敢说，你不想杀了我”
华严的脸色很是难看，“我怎么可能想杀你，我喜欢……”
“你打住。”
楚寒挽了一个剑花再次出声，“我去凡界之时，阡陌殇屡次跑来搅和，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搞的鬼你知道我找那颗珠子找了那么多年，你就威逼利用沈情引我入局，你以为我不清楚”
“你……”
“师父……”
沈情一道无奈的叹息在身后响起，他没有想到，从始至终脑子里面最清楚的还是他一个人。
“既然你什么都明白，明知是陷阱，你又为何非要去”
楚寒抽空撇了一眼沈情，半晌，漫不经心的开口道：“不跳进去，又怎么会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在背后一直守护着我，不跳进来，又怎么会知道我失去的这部分记忆究竟是什么”
“华严，有些事情，你可能一辈子也不懂。”
楚寒虚晃了一招，向后撤了一步出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上长剑，挑眉一笑，“行了，废话也说完了，我等的时间也来了。”
“时间”
华严诧异的问出声之后，才恍然的惊醒，再出剑之时，整个人的法力便大打折扣。
“你故意的”
“你作弊还不允许我故意？”
楚寒说的有理有据，让华严面上青筋直蹦，“楚寒，本尊要杀了你！”
就在华严再次想要提剑而上的时候，一道惊雷突然在大殿外响起。
本就乌压压的一片天空之上，惊雷声不断。
“不好了不好了。”
本是趴在地上的穷奇猛地坐起身来，望着天空，呈现出一股子绝望之态。
“是天兵天将，好像引来了大麻烦。”
可不就是大麻烦……
楚寒盯着此处已经坍塌了一个的屋顶，有些头疼。
这么大的动静要是不将天帝引来反倒是奇怪了。
楚寒将长剑抽回，回身走到穷奇身边拍了拍对方脑袋，“你放心，有本座在，本座是不会让你出事的。”
楚寒说完偏头看向身侧的沈情，似乎是自打沈情回来之后，整个人就变得比较沉默。
“阿情，你有没有觉得我们院子里那个穷奇，其实是……”
“是它。”
“我的天哪，我一直将他当兔子养来着，难怪天天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原来是因为这个。得得，回去一定将他变回来。”
外面的天越来越暗，就连云层都厚重了不少。
楚寒想要走出去看看外面的天色，却是一把被沈情给拽住了胳膊。
“你……怎么了”
楚寒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着的双手，就听见沈情声音有些沉，仿佛是沉重的快要喘不过气来。
“别过去。”
“为什么”
然而等来的却是沈情良久的沉默。
楚寒不着急反倒是走过去，似笑非笑的开口道：“阿情，一切走到这里应该快要结局，而很明白第二世我还是死了，可我究竟是怎么死的”
四周静的出奇，仿佛是一颗针掉落都能听得见。
楚寒听着对方均匀的呼吸声，一双眼睛微微眯起。
半晌，沈情方才长叹了一口气缓缓的开口道：“其实你……”
“哪里来的凶兽，竟然敢在我天界撒野”
极具威严的嗓音自半空中砸下，声声打断了沈情的话，而楚寒到底是没有听见。
他猛地回过头去，看向声音来处，只见那天空之中，乌压压的一片云里，天帝华严一身尊贵的云纹卷绣纹袍，身上的霞光也这盖不住的华贵。
他整个人居高临下的将此方看着，从穷奇再到沈情再到楚寒，再到……
楚寒就瞧见对方的双眸再看见华严时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你是谁”
“我就是你。”
“本座从未见过你。”
华严已知此地不宜久留，再知道结局的状况之下，若有所思的将楚寒看着，半晌，哈哈一笑，“你不知道我，可我知道你，我只给你一个忠告，杀了沈情，你的天帝之位才能够保全，否则……”
随着他的话声渐行渐远，楚寒瞧着对方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在此间消失。
楚寒紧走了两步，就听见头顶上传来华严的冷嗤，“跑的倒是快。”
“他有时间限制，现如今怕是已经回了现实。”
“原来如此。”
本以为今日能将事情统统解决，哪知还是要留在现实。
先下当务之急便是将此方事情处理结束。
他在等，等一个结局。
而这个结局，华严知道，沈情知道，他也知道……
这种感觉很不爽，让他心里恐慌，焦急甚是是升腾起了一股子迫切。
他想知道命运走向如何，心里却有些抵触。
他死了，但究竟是为何而死……
等到楚寒真正面对死亡的时候，他才明白过来原因。
“尊神，您难道不该解释解释，为何一只凶兽会出现在此而刚刚那个人又是谁”
哪知沈情却是微微抬起眸子，半晌才道：“本座做事情何时需要陛下过问”
“你……”
华严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之中仿佛又听见了刚刚那个人所说的话。
他似乎真的应该杀了他！
他面上微微缓和，居高临下的朝着楚寒招了招手，“小寒，在外面玩的也够久的了，是时候回来了。”
楚寒眯着一双眼睛，没有说话，就连身体也没有挪动分毫。
“乖，你难道不想回来吗？”
楚寒心中一阵恶心，他盯着上头的华严，一字一句的开口，“陛下，我不回去。”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在梵天宫很好，我不回去。”
肉眼可见华严的脸色难看至极，“难道你忘了，当初究竟是谁将你救回来现如今你莫不是都忘了”
他抬手朝着楚寒一招，面色冷寒至极，“小寒，不要让我说第二次，过来，到我身边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