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目标院校的offer之后, 商羽抽空回了趟自己此前在住的房子。
他搬进来的时候,带着许多个纸箱。后面几个月中,商羽抱着一点近乎于凌迟自己的心情,一点点将箱子打开, 看着那些属于自己和关诚的过往。
到这会儿, 离他和关诚那场惨烈的分手过去一年有余, 又是秋冬之交,商羽确信自己真的又有了挽回一切的机会。
在试探着询问关诚, 可否将自己那些行李打包到关诚家后, 他得到一个“随便”的答复。
商羽心满意足。
过去一年多,他第一次“搬家”, 是关诚找的家政公司直接将所有东西装箱,拉到公司宿舍。第二次“搬家”, 则是绝大多数箱子都没有打开,只用请人搬运就好。
唯独这一次,是商羽亲身上阵。
他一样请了人,花了很大工夫,终于将一切收拾妥当,搬到如今和关诚一同住的地方。
商羽偷偷把这里看做一个新家, 虽然在关诚的态度里, 商羽依然只是一个“客人”。
——一个每天睡在主卧里, 可以喝房子主人做很多亲密事,比房子主人还要熟悉所有零碎物品放置方位的“客人”。
这些纸箱被暂且放在客卧,也有一部分摆在客厅。
关诚晚上回来的时候,看到多出来的东西,还有些恍神。一转眼,见商羽从厨房转了出来, 腰间系着一条有粉色蕾丝装饰、带着卡通图案的围裙。
这一幕,与从前重合在一起。在他们的所有争执开始之前,在他还不知道商羽对自己心怀怨怼的时候,关诚见过类似的场景。
关诚因此微微出神,听商羽招呼自己:“关哥!晚饭煮了玉米排骨汤,香不香?”
话音里总有一点小小的炫耀,好像在展示自己聪明乖巧,是一只对着认定的伴侣拼命开屏的大孔雀。
关诚被自己这个想法逗笑。
他心情骤然好了许多,将西装挂在衣帽架上,换了鞋子,走上前去。
商羽正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的舀汤。见关诚过来,便往关诚身前凑一凑,要关诚亲他。
关诚好笑,满足自己的金丝雀。
商羽心满意足,喜滋滋地继续忙活。
他把舀好的汤递给关诚,让关诚先端出去、放在桌上。关诚照做了,等商羽打好饭,再把菜端上桌。两菜一汤,不算丰盛,但对两个人来说恰好。
关诚看着,笑一笑,说:“阿姨还和我说,她觉得自己要失业了。”
商羽警觉:“嗯?关哥,我做饭不合你口味吗?”
关诚心想,那倒不是。
只是商羽应该有点更高的追求。
他虽然这么想,却没有说出口。
商羽再过两个多月就要离开了,到时候,厨房还是阿姨的主场。
关诚说:“没有,我很喜欢。”
商羽又一次心满意足。
关诚看他这样,多了点微妙感觉。
之前那两个人里,在商羽看来,自己是“包养”他的金主。但要从“金主”的角度评判,商羽这个小情人,表现得却是不怎么样。
到如今,才有一点温柔小意的样子。等晚饭过了,还积极地给关诚按摩。
虽然按摩到一半,手就去了不该去的地方。
好在关诚不抗拒这个。
他被商羽半搂半抱,听商羽隐忍似的,一边亲,一边问他:“关哥,可不可以?”
很乖,太乖了,以至于关诚经常忽略掉商羽眼睛里的一点暗色。
捕猎者对自己的猎物志在必得。
要猎物放松警惕,再被自己咬住脖颈,用牙齿、用所有地方贯穿。
关诚说:“你搬了多少东西来?”
商羽老老实实回答:“十几二十个箱子吧。”
关诚头疼:“那得拆到什么时候。”
商羽埋头亲他脖颈、胸口。
马甲已经被解开了,领带在更早之前被关诚自己摘了下来。到如今,衬衫扣子倒是好好扣着,只是衣料被濡湿了一大片,可以透出其中皮肤的颜色。
隔着衣料,商羽用牙齿轻轻地咬,慢慢地磨,不怀好意地吸吮。
这期间,还要抽出一点空当回答:“很快吧,你不在的时候,我慢慢来。”
话音落下,觉得自己被捏着下巴,不得不抬头。
商羽牙尖还停留着方才的触感。软软的,一点点变硬,很弹。
他用一点仰视的角度看关诚,觉得关诚的手指在自己下巴上摩挲一下,商羽就笑一笑,再凑过去亲他。
这样接吻片刻,商羽含含混混地问:“关哥,你有没有尝到一点奶味啊?”
关诚起先没有反应过来,先回答:“没有。”
然后,就听到商羽说:“但我尝到了,好香,好甜,关哥,你要多喂我——唔。”
被关诚掀下去。
商羽显得很无辜,抬头看他。
关诚磨一磨牙。
他不生气,只是觉得自己的金丝雀有点欠教训。
所以关诚说:“没事,现在就可以来拆。”
商羽沉吟。
关诚似笑非笑:“怎么,有什么不能让我看到的东西啊?”
商羽立刻说:“没有!”一顿,又不死心地凑过来,再亲一亲关诚,“我不是怕你累着嘛。”
这是一个不错的理由。
关诚说:“你拆,我看着。”
商羽:“……哦。”
好像没什么反驳的余地了。
他打起精神,从沙发上爬下去。
从关诚的角度去看,只觉得商羽头顶那两个并不存在的耳朵又耷拉下来。如果背后有尾巴,这会儿也一定是有气无力地垂着。
关诚想着这些,忍俊不禁,摇了摇头。
专业人士帮忙打包的时候,是将各种东西分门别类,再用在箱子上做好标注。
商羽这些行李,很大一部分是衣服。有品牌方送的,也有关诚送的。基本是什么样子从关诚家里带出去,就又怎么样带回来。
余下的,则是书,乐器。再有,就是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
他思索片刻,不知道先拆哪边的箱子好,忽听关诚说:“这里没有给你准备工作间。”
商羽一怔,抬头看关诚。
他瞳孔微微缩了缩。
方才那短短时间里,关诚觉得衬衫被商羽弄湿的那一块儿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于是将其脱下。
如今,屋内的灯光照在关诚身上,带着一点莹莹如暖玉的色泽。
商羽喉结滚动一下,尽量平复呼吸,不让关诚察觉异动。
他说:“我也不一定要单独的空间,在客厅、阳台,哪里都可以。”
他这会儿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没有安全感,但听关诚这么说,还是生怕关诚来一句“不如在外面帮你准备一个”——商羽很坚定地觉得,自己完全不想要这样的“惊喜”。有一个安静的、可以用来写歌的地方是很好,但如果这剥夺了他和关诚在一起的时间,那商羽敬谢不敏。
关诚闻言看他,笑一笑,说:“真的吗?”
商羽一顿。
他直觉,关诚话里有话。
想到这里,商羽又上前。他抱住关诚,再亲一亲。这么黏黏糊糊,完全是一副离不开对方的样子。等一个吻结束了,两个人的胸膛挨在一起,只隔着商羽身前的衣料。
商羽的手按在关诚后背上,说:“关哥,你穿一下衣服吧?别着凉了。”
话是这么说,但他的手又显得流连忘返。
关诚再忙,也不会疏于锻炼。他自律,对自己规划得当,一身薄厚适中的肌肉,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衣架子身材,流畅又漂亮,让商羽爱不释手。
他从前认不清自己心意的时候,就被关诚吸引着,何况是如今。
一边讲话,他的鼻尖一边在就关诚颈窝有意无意地磨蹭,又嗅到了那种让自己心动不已的淡淡香味。
简直是专为他而来的催`情剂。
关诚低低笑了声,说:“算了。我原本想说,可以把客房改装一下。你回来之后,就能用上。”
商羽一顿。
他惊喜,知道这是关诚又一次开始认真地计划两个人的“以后”。
狂喜之下,商羽矜持一点,说:“那要是有客人来了,不是没地方住了吗?”
关诚随意地说:“让他们睡沙发。”
商羽拼命压住自己往上翘的唇角。
他回答:“这样不太好吧?”
关诚瞥他,商羽心里“咯噔”一下,想:是不是装过头了?
果然,关诚说:“如果你不想要,那也……”
商羽立刻改口:“想要!当然想,关哥,我好高兴。”
关诚慢吞吞说:“嗯,感觉到了。”
商羽的额头在关诚额头蹭一蹭,觉得时机合适,又一次小声问:“可以明天再拆给你看吗?”
他讲话的时候,呼吸落在关诚面颊上。
一边说,一边轻轻地亲关诚。从脸颊,到唇角,再到嘴唇。
关诚没有拒绝。
所以商羽的舌尖长驱直入,撬开了关诚的牙齿。
他抱着关诚,手扶着关诚的腰,一点点往后挪动。两人到了沙发边上,商羽含混地提醒:“关哥,坐……”
关诚坐下。
他身体埋在柔软的沙发料中,而商羽欺身而上。
这对他们两人来说,原本是很寻常的时候。但这一次,关诚偏过头,不经意间,看到了旁边的照片墙。
父母温柔慈爱的目光正落在他和商羽身上。
这让关诚的身体骤然紧绷起来,抬手去推商羽。商羽莫名被推,下意识要把自己好不容易找回来的男朋友——现在还不是男朋友——按住,但紧接着,他看到了关诚面上那抹绯红色。
关诚很少有这样羞耻的时候。
他自然会因为商羽的动作而有所情动,自然会因为本能的反应而浑身燥热。但是,对于这种事,关诚从来是一种坦然态度。
这一次,他却羞耻得耳尖都发红,嗓音打颤,叫:“商羽,小羽,咱们换个地方。”
商羽起先不懂。
但他很喜欢关诚这天异乎寻常的反应,笑着去亲一亲他,觉得这一日的关哥无比痴缠,令自己心动。
但关诚的眼圈都有点发红了,这让商羽有了些惊诧,担忧。
他细细密密地吻过关诚眼梢的一点水意,说:“好,咱们换个地方。”
话音落下,商羽留意到关诚的目光,福至心灵。
他心想:原来是这个。
作者有话要说: 那继续来聊聊ABO设定下的关哥和商小羽
商小羽分手之后开始超超超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标记关哥(。
这不是说他们之间真的没有过“标记”行为,临时标记还是有的,就是对着脖子咬一口那种。
商小羽之前觉得这就很足够了。一来,他不觉得关哥会允许自己完全标记他。二来,“完全标记”这种事的意义太特殊了,算得上一生之盟,商羽也不觉得自己想要和关诚有这样的关系。
结果就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之前见过关诚热潮期,但那都是关诚冷淡地打完抑制剂,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分手后的日日夜夜,商羽二十多岁,年轻气盛,开始做如果关诚没有打抑制剂的梦。
每天醒来黑着脸洗衣服。
然后又忍不住想,如果是真的关诚,真的会这样吗,还是会是其他样子。
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