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亲昵后, 两人相对坐好。
关诚轻轻咳嗽了声,仿若在酝酿。
商羽看他这样,主动说:“你要是还没准备好,可以……”之后再讲?
关诚反倒笑了下, 说:“没什么‘没准备好’。不过, 你要是不想知道, 倒是可以以后再说。”
商羽想一想,剖析心情:“我之前不是也想到了吗, 你家里的情况肯定比我家好很多。”
他在半空比划, “你家是这里,”手臂举高, 越过头顶,“我家差不多是这里, ”掌心往下,约莫是腰高,“大概不是一个阶级。但是,我想知道。”
关诚挑眉,商羽说:“我就可以帮你订餐,或者干脆给你送午饭了。”
关诚失笑。
商羽能看出来, 关诚这样的表现, 说明他心情很好。这让商羽又有些蠢蠢欲动, 哪怕念及关诚前面的话,不做到最后一步,他也想要再多一点“奖励”。
他的视线落在关诚眉眼上,唇上,喉咙发干。
大约因为他的目光侵略性太强,关诚干脆疑问:“只是送饭?”
商羽眨眼:“如果你有单独的办公室, 里面还有一张床的话,我可以把自己也送给你。”
关诚忍俊不禁。
他又咳了声,说:“你应该已经在音乐节举办方、节目赞助单上看到过我家公司了。”
商羽老老实实:“其实没太留意。你说我不知道比较好,所以我碰到这一类消息,都是主动避开的。”
关诚逗他:“这么乖啊?”
商羽目的明确:“对,所以——”
关诚了然:“先给你记账,回头一起算。”
商羽略觉失望,但还是打起精神:“所以,是哪家?”
关诚轻飘飘道:“世荣。”
商羽看他。
他迟缓地又眨动眼睛,像是短时间内没办法接受这两个字带来的巨大信息量。
花了好一会儿,商羽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迟疑着询问:“世荣影院那个世荣?”
关诚笑道:“对。”
商羽又犹豫,“世荣广场……”
关诚:“对。”
商羽心脏“怦怦”乱跳,“世荣地产?”
关诚:“对。”
商羽:“世荣能源?”
关诚偏了偏头,半靠在沙发上。他脖颈修长,领口松开两颗扣子,从商羽的角度,能看见新晋男友的锁骨。
他视线再往下,见到衬衫包裹下,关诚的胸膛、腰线。
交叠双腿下的隐秘部位,还有修长的腿。
他近乎忘掉自己正在和关诚说什么。过了片刻,才记起:“……哇哦。”
关诚耐心等待。
商羽茫然,重复:“哇哦。”
关诚抬手,在他眼前晃一晃:“人呢?还在不在?”
商羽看他一会儿,眼神发直,慢吞吞地凑上前。
关诚等待男友的反应。
他看商羽这样一团混乱的样子,的确觉得有趣。但有趣之后,又有了隐隐担心。
关诚略有反思,觉得自己此前是否应该给男友透露些许,不像现在,仿佛给了商羽太大刺激。
正在想这些,商羽就又来亲他。
关诚一怔。
亲一下还不够,柔软的唇从唇角亲到唇中,又不像是方才那样热烈、深入,更像是一种纯粹的触碰。仅仅是亲吻,又偏偏从唇瓣一直亲到眼皮,再到脸颊、耳廓。
一下又一下,蜻蜓点水似的。
关诚被亲得酥痒难耐,身上很不该地多了些热度。
他嗓音克制,叫了声:“商羽?”
话音落下的时候,觉得有一只手指,压在自己唇上。
就这样被动噤声。
商羽的吻还在继续。像是一只小狗,在最初的轻嗅之后变得大胆一点。等亲到关诚脖颈时,偷偷伸出舌尖,在上面轻轻一舔。
这大大出乎关诚意料。
关诚全无准备,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喘。
“呜、哈啊……”
他浑身发麻,从来想不到,自己竟然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也是这声喘息,惊醒了商羽。
商羽抬起头,与关诚对视,忽而笑了下,“好,我知道了,以后可以去世荣的办公楼找你。”
关诚看他,见到商羽俊朗的眉眼,刚刚从自己脖颈离开的唇,还有下巴上那道性感的浅沟。
他微微失神,商羽倒是整理好心情,说:“我的确没想到。嗯,这么看的话,之后去参加比赛,我一定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了。”
他从前是想过,关诚家中状况一定不凡。但在真正得知关诚父母正是世荣集团的创始人后,他还是有点恍惚。
虽然没有抱着找个金大腿的想法追求关诚,但从当下状况看,自己似乎找到一个了不得的男友。
关诚听了他的话,漫不经心,说:“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他相信商羽的能力、才华,因而觉得男友一定可以走到决赛,甚至登上冠军宝座。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商羽能以平常心发挥。
商羽听到,笑一下,说:“不行啊,还是要有点压力的。”
关诚听出他话里有话。
果然,商羽下一句就是:“不然怎么配得上你。”
关诚心想,哪有什么配得上、配不上。
他如果是讲究门楣的人,原先也不可能和商羽接近。
但关诚转念,又觉得这样也不错。他愿意和商羽相处,原先也是因为商羽谈论自己梦想时的热情。他喜欢看商羽抱着吉他的样子,无论是在真正的大舞台上,还是在自己家小小的客厅里。
关诚想到这里,微笑,说:“好。如果你能拿到冠军的话,就到我家里吃饭吧。”
商羽眨眼。
关诚说:“和我爸妈一起,以我男朋友的身份。”
商羽惊喜。
关诚补充:“当然啊,如果没有拿到,也会……”
有那么一天的。
只是晚一点而已。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又被商羽亲住。
两个人这天晚上几乎没有离开沙发过。商羽扯开了关诚原先扎进西裤里的衬衫下摆,关诚的手则把商羽的后领抓得一塌糊涂。
冬日的京市很冷,天气干燥,可通了暖气的屋子又很热。
两人之间的进度不算快,可毕竟年轻气盛,到元旦时,已经除了最后一步,什么都做过。
也是这时候,关诚终于摆脱了京市分公司这边几个势力集团的相互倾轧。
他心情很好,这天晚上,又开了一瓶酒。
商羽平常的确不太会喝,今晚却是个例外。
他有了一个名叫“关诚”的“酒杯”,用这个“酒杯”,将一瓶红酒细细品尝。
酒液甘醇,滋味绵而厚。他尝第一口时,已经觉得血液涌上面颊。到后面,第二口、第三口……沿着酒液流淌的方向,一路往下,大口吮吸,像是捕猎之后,寻找到水源的凶兽。
在尝够了水之后,这头凶兽露出獠牙,将猎物咬入口中。
他的猎物肩膀颤动一下,眉尖拧起,脚趾都蜷缩在一起,喃喃地叫着他的名字。
起先还能把控局势,到后面,彻底沦为被拖回巢穴的雌兽。
夜色很深时,商羽后知后觉,记起床单上的红酒渍。
他和关诚虽然互相剖白了心意,也确定了“名分”,但商羽总有一多半时间是住学校,方便去找老师、听取对于自己比赛歌曲修改的相关建议。
他知道关诚把一切家务琐事都交给家政阿姨的习惯。其他事情也还罢了,但想到这些红酒渍的来历,商羽面上不显,心中实则羞窘不已。
等关诚合眼、入睡,商羽躺在新床单上,怀里抱着男友,思索自己是不是要下床,把“犯罪证据”清除。
他神思不属,不知过了多久,忽听关诚开口,问:“在想什么?”
商羽下意识回答:“床单。”又一顿,“怎么醒了?”
关诚面无表情,控诉:“你太吵了。”
商羽一愣,“那咱们还是分开睡?”
关诚瞥他一眼,商羽近乎要被这个眼神看得支撑不住,想要再来一次。
他的反应太明显,关诚察觉到,轻轻笑了声。
商羽小声叫:“关诚——嗯……”
关诚语调里带了点懒散,说:“别动,我帮你,乖。”
商羽意外,又惊喜。
他起先如关诚所说,一动不动。但往后,到底有些支撑不住,将头埋在关诚颈窝,用对方的肩膀来磨一磨牙齿。
一切都那么美满,直到关诚循循善诱,问他:“刚才在想什么?”
商羽正神思不属,回答:“床单。”
关诚一愣,“床单?”
商羽难耐地用鼻尖蹭一蹭关诚颈侧,无声地催促。
关诚回神:“想床单做什么?”
商羽小声:“弄脏了。”
他话音停住,变成一种类似于低喘的动静。过了好一会儿,他见关诚抬起手来,还是没什么表情,说:“你想去洗床单?”
商羽的视线凝聚在关诚手上,迟疑:“嗯。”
关诚:“不用你洗那个。但是,你可以帮忙‘洗’一下这个。”
商羽近乎没办法呼吸了。
他满足又甜蜜,原先那样小小的烦恼,瞬间便被此刻的心情淹没,甚至还能得寸进尺,说:“你来‘洗’?”
关诚不答。
商羽亲一亲他,说:“我只想‘洗’你啊。”
说着,他把头埋进被子里。
作者有话要说: 是热恋期的小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