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哈利波特同人)[hp]信徒》作者:不蓝卡【完结 番外】 > 《[hp]信徒》作者:不蓝卡.txt

第 3 页

作者:不蓝卡 当前章节:14590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5:51

斯内普沉默着跪下亲吻伏地魔的袍角,低声说:“主人,我对您的忠心,从未改变。”

他诉说着自己是如何为了获取邓布利多的信任而假装倒戈,又辩解着在过去的两年里为何总是保护着伏地魔的死敌,每个理由和细节都滴水不漏。

伏地魔始终不置可否地冷冷看着他。

等到斯内普说完了所有的话,低着头陷入了沉默,伏地魔才轻飘飘地叹了口气。

“西弗勒斯,你有没有听过麻瓜的一个寓言故事?”他慢悠悠地说着,“渔夫网到了一个瓶子,打开后里面出现了一个恶鬼。恶鬼说,在被关进去的第一个世纪,他许诺谁救了他,他就会报答他,满足他的所有愿望。在第二个世纪,他想着谁救了他,他就给那人数不清的金银财宝。第三个世纪,他愿意给救了他的人体面的生活。但是到了第四个世纪,他发誓,谁救了他,他就要——”

伏地魔诅咒一般恶狠狠地说:“杀死谁。”

他用脚尖挑起斯内普的下巴,细细观察着斯内普被苦难揉搓过,镌刻了疲惫和沧桑的脸,露出了些许满意之色。

“看来,你这些年确实过得不算好,不像是卢修斯那样养尊处优,但是——”伏地魔一脚揣在斯内普的胸口,把他踹飞了出去,又冷漠地看他忍着疼痛和呛咳爬回到自己脚边。

“比起弱小到连游魂都不如的我,在森林里东躲西藏地徘徊在生死之间的日子,你的生活仍是可以算幸福了。”

伏地魔弯下腰,细长冰冷的手指轻轻擦过斯内普嘴角的鲜血,然后送到自己嘴里慢慢地舔着,露出了享受般地表情。

他闭着眼睛,叹息道:“我和你说过,那些附庸之徒,我一个都不信任,所以我也没真正指望他们会在我落难的时候来伸一把手。可是,你——西弗勒斯——唯独你,我曾一遍一遍地,真切地,可笑地,念着你的名字,相信着,期盼着你能出现,救我出困境。”

“然而,你没有。”

伏地魔睁开眼,一直盘缩在他后面的巨蛇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情绪,昂起了硕大的脑袋,黄澄澄的眼睛锁住了斯内普,杀机毕露。

“我想杀了你。”化身为恶鬼的伏地魔冷酷地说。

献祭

四十一

面对巨蛇的威胁,斯内普既没有流露出惊恐,也没有放弃自尊地苦苦哀求。

他总是这样,即使低下头颅,脊背也要挺直着。

伏地魔看着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他似乎被巨大的悲恸压垮了,但仔细看去,他又只是面无表情地站着,眉眼间满是疲倦。

他看上去老了很多。

在阿尔巴尼亚的丛林里,伏地魔附在蛇身上吃过老鼠,附在狼身上饮过鲜血,每次在附身的动物死亡时,他似乎也能感受到那种生命逐渐归于寂无的空虚感。

他感到恐惧。

就像是在孤儿院里,他看到身边因为饥饿和疾病而一个接一个无声死去的孩子时一样恐惧。

十几年来,如蚀骨之蛆一样的恐惧日夜都在威胁着他,折磨着他,有好几次他真的感到了绝望,以为自己就要像个腐烂的果子,无人知晓地消散在泥泞发臭的土地里。

他也不止一次地陷入崩溃,如厉鬼冤魂一样疯狂地呼号尖叫,发泄自己的愤怒与怨怼。

当他终于拖着孱弱的躯体,走出那片密林时,他以为世间已经过去了百年。

现在看着斯内普,伏地魔再次有了这种错觉。

那紧皱的眉间和下垂的唇角的纹路里,似乎都凝固着苦涩和疼痛,仿佛真的有百年的时光在他身上呼啸而过,留下了不幸的印记。

西弗勒斯这个名字,伏地魔在森林里反复咀嚼得近乎糜烂。

他以为的同类,他曾暗自认可的伙伴,他甚至还想过将胜利后的荣光与其共同分享——那双总是殷切又热忱地看着自己的眼睛值得拥有这个荣耀。

他把他当成意外收获的礼物,窃喜地想要收藏起来。也坚信自己在他心中地位崇高,意义特别,为此洋洋自得。

他错了。

他在这个世界,没有同类,没有伙伴,只有自己。

在奇洛的脑后看到斯内普出手保护那个男孩时,伏地魔就下定了决心,要让他深刻品尝到欺骗和背叛的代价。

那么——为什么还不动手?

伏地魔注视着那双乌沉沉的眼睛,里面曾经充满了熠熠的神采,现在却变成了弥漫着死气的沼泽,吞噬着所有落于其上的东西,也阻隔着掩埋其下的东西。

再等等。

他还有用。

伏地魔松开了魔杖,对自己说。

四十二

要杀了他吗?

直到独自站在尖叫棚屋,等着斯内普出现时,伏地魔依旧在思考这个问题。

斯内普的用处似乎已经被压榨殆尽,邓布利多已经死了,胜利就在眼前,霍格沃茨不再需要这么一个内应,他的手下也不缺人才。

最关键的是老魔杖认了斯内普为主,不能为他所掌控。

——似乎没有任何不杀斯内普的理由了。

伏地魔的考虑得很清楚。

于是,疑惑油然而生。

明明结论已经如此明确了,他这种犹豫的,迟疑的,拖泥带水的心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突然想起来,在最初的时候,他就对斯内普动过杀心,结果因为一点兴趣,一点不舍,他就一直放任到了今天。

他还在不舍?

伏地魔简直要被这个念头恶心得反胃。

这个世界上不应该存在他不能割舍的东西。

如果有——那就更该死。

将那些他避之如猛兽的情绪摈除干净,伏地魔转身看向慢慢走进来的斯内普。

他似乎对自己即将会遭遇到什么有了预感,表情惨淡却毫无哀戚,连干巴巴的辩解都像是在敷衍。

伏地魔觉得他几乎都有点迫不及待地想要引颈就戮。

他无法理解,也不愿让自己去理解。

至少——

伏地魔对纳吉尼下命令之前心里想着。

他会记得他的。

西弗勒斯·斯内普。

四十三

斯内普睁开眼睛就看到不断飘落的雪花。

他立刻意识到这并不是真正的雪,因为落到脸上的雪片既不冰冷也没有融化成水,而是像落入水中一样悄然消失。

他躺在一块柔软的草地上,浑身□□,他不愿这样,于是立刻,他身上就出现了一件合身舒适的长袍。

只是失神了片刻,斯内普就明白过来。

他已经死了。

他慢慢地站了起来,看向四周。

这应该是一个夜晚,但斯内普在没有任何光源的情况下能清楚地看到身周的景象。

旁边是漆黑的湖水,尽管没有在流动,他也认出了这是霍格沃茨的黑湖。

他站在一年级新生从小船上下来的码头边,远处就是高高在上的城堡,明亮的灯火在黑暗中吸引着无处可归的人靠近。

但他没有选择过去,因为有微弱又痛苦的啼哭声在看不见的地方断断续续地响着,像是在哀嚎,在求救。

这样的哭声从不同的方向传来,让他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寻找。

手臂上传来若有似无的拉扯感,像是有一根细细的蛛丝在轻轻地牵动。

斯内普拉起袖子,上面一片白皙,那个本该有黑色印记的位置已经如新生儿一般光洁,可那种牵扯的感觉还真实存在着。

他决定顺着那种指引去寻找,果然,他很快就在一个草丛里找到了一个红彤彤的,像是被剥了皮的婴儿。

他在挣扎着粗喘,似乎承受了很大的痛苦,斯内普心里难受地紧了紧,忍不住想去抱起他,安抚他一下。

四十四

“你帮不了它。”邓布利多突兀又自然地出现在斯内普身后。

斯内普没怎么意外,反而因为他的话,专注地盯着那个婴儿。

“所以……他确实是黑魔王?”他按住自己的手臂,心里已经做出了判定。

“确切地说,是他的一部分。”邓布利多叹息般地说,“他制作了七个魂器,连同他自己在内,他的灵魂破碎成了八份。不完整的灵魂,是没有办法获得救赎和安宁的。”

斯内普沉默了一会,还是弯腰把那个哭得喘不过气来的婴儿抱在了怀里。

但在触碰到他时,斯内普感到了全身上下针刺般的疼痛,似乎作用在婴儿身上的痛苦蔓延到了他身上。

“你帮不了它的。”邓布利多再次劝说,“把它放下吧,它也该为自己犯下的罪付出代价。”

或许应该照邓布利多说的做。

他已经死了,他得到了他渴望已久的解脱,不该再去为了那些梳理不清的是非对错折磨自己。

斯内普抬头看了一眼山顶的城堡,知道自己只要走上去,就能斩断一切困扰折磨他的纠葛。

但他同样知道,他做不到。

“如果……”斯内普轻轻地说,“他的代价由我来承担呢?”

邓布利多像是震惊,又像是了然般地轻叹了一声,语气有些怜悯,“西弗勒斯,比起救它,你更应该去宽恕自己。”

但斯内普觉得,这两者之间是等同的。

他已经用生命偿还了欠莉莉的,剩下堪用的,唯余灵魂。

而他的灵魂,本就起誓属于伏地魔。

为自己的信仰献祭出灵魂,似乎才是一个最适合信徒的结局。

斯内普低头看了眼怀里安静下来的婴儿,平静地向传来哭声的其它地方走去。

四十五

伏地魔——或者说汤姆·里德尔,苏醒在了黑湖边。

他恢复了完整的容貌,健全的身躯,清明的思维,如获新生般地站在草坪上,快速地回忆着自己经历过的一切。

他还是无法接受自己的死亡,但他现在已经明白了自己所犯的错误有哪些。

灵魂的分裂影响了他的判断力,从日记本开始,他就开始走向傲慢、自负、偏执、疯狂,注定了失败的结局。

一个错误的选择而已。他不甘地想。

“没想到你也是出现在这。”邓布利多的声音响起,他一直站在这没走,“这对你们有什么意义吗?”

里德尔厌烦地看了眼邓布利多,不是很想和他说话,但他还是问了,“我们?”

“西弗勒斯,”里德尔觉得邓布利多看着他的表情意味深长,“我问他这是在哪,他没告诉我。”

每个人在死后希望回去的地方都是不一样的,那代表了他们心里最重要最深刻的场景。

哪里?

是他从船上下来,第一次走向霍格沃茨的地方。

里德尔经常会在天文塔上向这里眺望,他觉得这小小的一步改变了他的人生。

他左右看了一下,“他呢?”

虽然是自己亲手杀死了他,但比起邓布利多,里德尔觉得还是背叛了他的斯内普更顺眼一点。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又是用那种复杂的,悲悯的眼神看着他 。

里德尔觉得就算自己没有制作魂器,要是经常被邓布利多这样恶心地看一看,他也会疯。

“你想一想,”邓布利多轻声说,“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里德尔一怔,开始慢慢回想起来。

他并不是直接出现在这的。

他每一个魂器死亡,都会进入这里接受无尽的折磨,像是在冰冻后又扔进烈焰中炙烤,在捶打后又反复碾磨,拼凑起来又摔成碎片。

那些痛苦在魂器上各自独立,又相互呼应,让他在浑浑噩噩中第一次产生了生不如死,想要抹除自己存在的想法。

但是不久前,这样的痛苦开始减轻,零散的思绪也渐渐凝聚起来,他像是被人浸没在温热的水中,皱巴巴的灵魂也被一点一点抚平。

他并没有抱任何期望,却从无休止的地狱中被解救了。

“他——做了什么?”里德尔望向死寂的黑湖。

“他以自己的灵魂为代价,修复了你破碎的灵魂。”邓布利多轻声说,“你问他在哪?他在你的灵魂深处。”

里德尔沉默着。

他回忆起那个青年单膝跪在他的面前,一片诚挚地仰望着他,说:“我,西弗勒斯·斯内普,宣誓效忠我的主人黑魔王。我将矢志忠诚,不离左右。”

许久之后,里德尔闭上眼睛,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句。

我相信你。

The end.

番外

番外

托比亚死了。

他在酒醉后冲到了马路上,被飞驰而过的汽车撞得当场死亡。

司机赔了一大笔钱。

斯内普本以为艾琳会整日悲伤痛哭,但托比亚死后,她似乎突然清醒过来,终于意识到自己是个女巫,而自己的儿子过两年也会进入霍格沃茨。

于是她带着斯内普离开了蜘蛛尾巷,回到了魔法界。

他们住进了艾琳父母留下来的老房子里,虽然破败了一些,但比蜘蛛尾巷的环境好多了。

艾琳去对角巷想找份工作,没报什么指望出去,高兴地回来,说她被一位出手阔绰的巫师看中了,对方正好需要长期稳定的药剂师,便聘请了她专门为他制作魔药。

斯内普怀疑艾琳被骗了。

毕竟她真的很容易听信别人的话。

斯内普很快就见到了那位被艾琳夸得像是梅林再世的巫师。

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黑发黑眸,皮肤白皙,身材高挑颀长,容貌俊美,气质也非常出众,虽然不算平易近人,但也彬彬有礼。

他自称汤姆·里德尔。

这个名字和他一点都不配。斯内普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然后他看到里德尔对着他笑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他心里的话一样。

斯内普脸红了一下,别过头不去看他。

长期的合作接触后,两人的关系变得亲近,斯内普对这位里德尔先生的了解也加深了。

他震惊地发现,里德尔的年纪远比他以为的大的多,甚至艾琳在他面前都要低一辈。不过里德尔说这很正常,巫师们的年纪都很长,衰老也就要比麻瓜慢一点。

尼克·勒梅都六百多岁了。

当时深信不疑的斯内普后来就想把里德尔拎起来抖一抖,看能抖出几句实话出来。

里德尔在魔法界是鼎鼎大名的人物。

斯莱特林的后裔,纯血世家冈特家族的继承人,连任了十年的魔法部部长,甚至不少人希望他能终身任职。

同时还是威森加摩的首席魔法师,巫师与其他种族联合协会的会长——据说他会十几种种族的预言,巨人、狼人、妖精、马人等都信服他。

其它还有一系列荣誉称号数不过来,反正他就相当于巫师届的无冕之王,连打败了格林德沃的邓布利多,如今的地位人气都不如他。

斯内普曾好奇地问里德尔是怎么做到这些的,他懒洋洋地说是因为做了个梦,梦里什么都有。

斯内普翻了白眼。

里德尔就看着他笑。

斯内普一开始还以为里德尔很喜欢笑,但某次在里德尔的庄园里,他看完书想找里德尔问问题,在书房门口却听见里面传出惊恐地求饶声。

“主人,我错了,请原谅我的失误,我会马上去弥补的……”

“滚出去。”里德尔的声音冰冷刺骨。

房门打开,斯内普看到一个金发男人面色苍白,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撞见斯内普后愣了一下。

斯内普的视线越过他,看到里德尔坐在红色天鹅绒靠背的高背椅子里,白玉一样的脸上是冷酷的漠然。

这一刻,他看上去陌生得可怕。

但在看到门外的斯内普后,他眉毛轻挑,笑意就从嘴角蔓延到了眼中。

“西弗勒斯,进来吧。”他声音又变回了熟悉的轻快愉悦。

斯内普看到那个金发男人露出见了鬼一样的诡异表情。

斯内普是在上学后才意识到里德尔对他的态度和别人是不同的。

学校里的卢修斯·马尔福是他曾见过的金发男人的儿子,他入学时,卢修斯对着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眼,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后来卢修斯才告诉他,他还以为斯内普是里德尔的私生子——但除了黑发黑眼,真的是哪里都不像。

相对其他学院,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对里德尔的态度更为狂热一点,似乎把他当做了学院偶像,人生楷模。

而接到家里父母指示的他们,对待斯内普的态度也有些过分的亲切友善,近乎追捧。

斯内普觉得他们有病。

他又不是真的里德尔的儿子,讨好他有什么用?

他的死对头西里斯·布莱克也是这么认为,天天和他作对。

但他的魔咒水平都是里德尔一手教出来的,西里斯在他这里除了吃亏就是吃瘪,还被他堂姐纳西莎向家里人告状,听他弟弟雷古勒斯说,西里斯圣诞节回家被打得很惨。

那他就开心了。

斯内普也和里德尔抱怨过,让他和他的手下澄清一下,他们没什么特殊关系,让那些人别再跑过来献殷勤。

里德尔诧异道:“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们的关系不特殊?”

斯内普茫然,“什么关系?”勉强算是老师和学生?

里德尔拍了拍他的头,笑着说:“我拥有的一切,都可以分享给你的关系。”

斯内普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在偷摸揣测,里德尔是不是个□□变态。

那他的口味也真的挺特殊的。

从霍格沃茨毕业后,斯内普没有选择跟着里德尔,而是留在学校里当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虽然他魔药也很擅长,但斯拉格霍恩还占着位置。

里德尔对此并无所谓。

斯内普越来越清楚地感受到了他对自己的纵容和宠爱,这不是简单地用有好感、投眼缘就可以解释的,但要说是别的——

还能是什么?

斯内普自己别扭了一段时间,还是去问了里德尔。

里德尔第一次被问住了。

他想了很久,才慢慢说:“你是让我觉得,这个世界对我不算苛待的证明。”

斯内普拧起了眉毛,“你能不能说明白一点?”

里德尔便又笑了,看着他微红的脸,饶有兴致地说:“你想要是什么?”

“我在问你。”

“这就是我的回答。”

你想要是什么,那他就给什么。

两个人在一起似乎是顺理成章的事。

所有人对此都不意外,卢修斯还问斯内普他们什么时候举办婚礼,他儿子可以当花童。

斯内普冷笑说:“在你死的那一天。”

事实上,斯内普觉得他们俩的关系,并不是旁人眼中的爱情。

或者说,世人定义的爱,并不符合他们对彼此的态度。

里德尔对他与对这个世界完全是割裂的,斯内普觉得在里德尔眼里,只有他们俩算是人,其他人都只是可以利用的棋子,供以驱使的牲畜。

但里德尔伪装得很好,除了斯内普,很少有人能窥探出他的真实面貌。

至于斯内普,他觉得自己只是别无选择。

里德尔给他套了一个巨大的笼子,笼子的边界超出了他能触及的极限,于是他便以为自己是自由的。实际上,他的每个想法,每个决定,几乎都是在里德尔的推动和影响下产生,他的自主,来自于另一个的默许。

里德尔希望他们俩个人能紧紧捆绑在一起,便以爱为名将他禁锢,而他也早就被成功驯养,完全没有挣脱逃离的念头。

或许这样的关系在别人看来扭曲病态,但他们并不想遵守世人定下的规则。

出自本能的欲望,是比爱更为不可动摇的东西。

爱会消退,欲望永远在滋长。

如同他们紧握的手,永远不会分开。

诶嘿嘿

马尔福家的庄园在以前是以富丽堂皇,气派典雅出名的。

不管是永不凋谢的鲜花,在喷泉里歌唱的美人鱼雕像,还是花园里悠闲漫步的白孔雀,都体现出主人喜好享受又不失格调的品味。

但在伏地魔把这当作食死徒的大本营后,一切都颓然失色了,似乎所有的生机都被入住进来的某个人汲取殆尽。

斯内普和卡罗兄妹、芬格里以及德拉科脚步匆匆地穿过荒芜败落的花园,走进阴暗森冷的主楼。

那三个人还在为了抢功而争论不休,德拉科则是满脸的失魂落魄,似乎随时都会晕倒。

斯内普按了下德拉科的肩膀,想提醒他调整好状态面对黑魔王,却被他针扎般地抖了一下避开了。

斯内普看到德拉科脸上恐惧又厌恶的表情,他还太年轻,没办法掩饰自己的排斥,也控制不住反感的眼神。

——像是看到令人作呕的秽物。

斯内普的手指蜷缩进掌心,把手臂贴回了自己的身侧。

“那个孩子的灵魂还没有堕落,我不能让他的灵魂因为我而毁掉。”

邓布利多的话在耳边回响。

斯内普不知道他的灵魂现在是什么颜色——他也不想看到它。

他已经麻木得不想再对自己做出任何评判。

听到了他们汇报的结果,伏地魔毫不掩饰自己的高兴。

他似乎从没料想过邓布利多会这么轻易的死亡,这让他过于狂喜,也不计较不是德拉科亲自动手的事——他本来就只是为了惩罚卢修斯而故意提出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许诺完奖励后,伏地魔打发走了其他人,让斯内普留下。

斯内普吃了几个艳羡又嫉妒的眼神,眼皮都没有撩一下,安静地站在原地。

伏地魔在房门关上后,癫狂的情绪瞬间收敛成寂无,仿佛刚才所有的兴奋激动,都只是一种刻意的伪装。

他靠在椅背上,出神地想着什么,显得有些意兴阑珊。

“杀死邓布利多的感觉怎么样,西弗勒斯?”伏地魔轻声问。

斯内普的手指在身侧痉挛了一下,他平静地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主人。”

“哦?”伏地魔直直地盯着斯内普的眼睛,划开了一道充满恶意的笑,“那你的眼里,为什么会有眼泪呢?”

斯内普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睛,眼眶内干涩得有些疼痛。

他立刻反应过来,这是一个轻巧的试探。

而他的反应,已然暴露了些许真实的情绪。

他听见伏地魔冷冰冰地问,“所以,西弗勒斯,你又一次在为了我敌人的死亡而伤感吗?”

斯内普确认自己的伪装和之前一样的完美,他不知道伏地魔是怎么看出来的。

脑子里转过了几个可以用来解释的说辞,但张了张嘴,却发现他只剩下干巴巴说出一句“没有”的力气。

他有点累,有点倦怠。

伏地魔把这视为一种挑衅。

“你的大脑封闭术相当完美,我当然知道,你是我一手教出来的优秀学生。”他的声音里似乎在酝酿着什么危险的东西,“你觉得我不会为了这点小事而把你折磨得精神崩溃,所以才有恃无恐?”

伏地魔冷笑了一声,像是在嘲笑斯内普的天真。

“过来——”他懒洋洋地说。

斯内普以为伏地魔要对他施展什么恶咒,做好了承受的准备走到近前。

然后他就感到了力劲松懈和禁锢咒的效果。

无形之力强迫他跪在了地上,双手被反缚在身后,身体因力气被抽走而变得软绵,让他无法挣脱也无力挣脱。

斯内普不知道伏地魔想做什么,但他已经意识到似乎并不是所料想的那样,戒备地提起了心。

伏地魔像握着指挥棒一样优雅地捏着魔杖,挑起了斯内普的下巴,在他下颚的软肉上轻轻滑动。

“以我对你的了解,西弗勒斯,你应该还是坚持着苦修士一样的作风?”

魔杖从下颚游移到了咽喉,不轻不重地戳着斯内普的喉结,这让他不由自主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喉结因此而带动着魔杖耸动了一下。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主人。”他声音干涩地说。

伏地魔已经从斯内普的反应上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满意地笑道:“没事,你很快就会明白了。”

魔杖抵住了紧紧拧在喉结下方的纽扣上,黑色的纽扣无声无息地自动解开。

斯内普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你总是喜欢把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风。”伏地魔漫不经心地把魔杖移到了外套的第二颗纽扣上,“难道不知道包装得越严实的礼物盒,越想让人打开看一看里面到底放了什么?”

纽扣已经开到了胸口,斯内普虽然不喜欢在这方面放纵自己,但也并非对此一无所知。

知道了伏地魔的真实意图,斯内普直起身体向后仰,试图躲避还在往下的魔杖,同时手指微动,想要召唤出袖子里的魔杖。

此时盘踞在角落里的纳吉尼感应到伏地魔的心意,缓缓游动到斯内普的身侧,巨大的蛇尾缠绕上了他的脖子,锋利的毒牙抵在他的后颈,嘶嘶地发出警告。

斯内普浑身僵硬,只要他有任何动作,脖子上的蛇尾就会勒紧一分,让他呼吸困难。

外套已经全部敞开,伏地魔看到里面的白色衬衫,不太耐烦地“啧”了一声,拿魔杖直接一滑,扣子从上到下崩裂开来,落在厚实的地毯上无声地滚远。

没有了阻隔,微凉的空气直接覆在因长年不见阳光而过分苍白的肌肤上,激起了一片细小的颗粒凸起。

“主人……”斯内普被蛇尾卡着不得不昂起头,困难地抗拒道:“请您用别的方式惩罚我,钻心剜骨,四分五裂,都可以……”

伏地魔嗤笑了一声,“西弗勒斯,你这是在和我讨价还价?既然是惩罚,自然要用你最无法接受的方式。”

他顿了顿,目光在从无人窥探和触碰过的清瘦胸膛上逡巡着,又落到斯内普按捺着愤怒和嫌恶的黑眸上。

这双眼睛,刚刚还像是隆冬的雨夜,现在已经变成了升腾而起的灼灼火焰。

像是被溅出来的火星燎了一下,伏地魔原本的想法产生了些许变化。

施虐心融入了征服欲,化作了飓风,决意将那两簇火焰蔓延成火海。

斯内普看到伏地魔眼里的血色越发深沉晦暗,像是粘腻成一片的血浆, 将瞳仁里

本就被蛇尾勒紧而呼吸困难的他隐隐感到了窒息。

伏地魔从椅子上走下,半蹲在了斯内普面前,蛇瞳锁定着他的眼睛,比蛇鳞还要

冰冷的手指抚摸上他的锁骨,指甲沿着肌理轻轻刮蹭着向下,陌生的感觉触发了

全身的战栗。

感受到了手心下的微颤,伏地魔轻笑,“西弗勒斯,你这么敏感,会让我失去很多

成就感。”

斯内普绷着声音,再次恳求:“主人....请不要这么做... 我不能接受...”

伏地魔不为所动,“我记得你说过,你的身体和灵魂都由我掌控,还是说,这又是一句虚伪的谎言?”

斯内普无言以对。

“又或者,如果我做了你不能接受的事,你就要背叛我?”

不知道是因为那个可怕的词,还是因为被狠狠捏住的乳头,斯内普剧烈地颤动了

一下,急促地呼吸着。

他已经认清不可能改变伏地魔想法的事实,而他又绝无可以反抗的实力,唯一能

选择的,似乎只有默默承受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一切。

斯内普咬着牙,闭上了眼睛,然后颈间的禁锢感和胸前的剧痛同时袭来。

“把眼睛睁开!"伏地魔冰冷地命令。

斯内普没有听从。

他在故意惹怒伏地魔,以求让他直接扔出一个索命咒,好结束当前这屈辱不堪的

一幕。

伏地魔冷冷地哼笑了一声,直接用咒语割裂了斯内普的裤子,一把攥住了双腿间

的性器。

他刻意用了力,斯内普痛得想要弯腰,却被纳吉尼勒着仰头,闷哼声卡在喉咙里,

在吐出前又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只逸出了一声轻不可闻的粗喘。

伏地魔被他忍耐的表情激起了兴致,手上的动作突然变得轻缓——近乎温柔地抚抚慰着。

“我们以前似乎讨论过这个问题?他们——私下里都奇怪我对你的信重,认为我们的关系并不单纯,现在把这个流言坐实,应该也不会有任何人对此感到惊讶。”

斯内普依旧沉默不语。

伏地魔反而心情好了起来,细长的手指上下套弄着逐渐抬头的硬挺,拇指每次在

顶端轻轻打着旋扫过,都能让手心中的温度更灼热一分。

“看来,你很少去解决自己的欲望?西弗勒斯你其实应该要明白,只有正视和

满足自己的欲望,才会变得强大,越去忽视,越会成为被针对的弱点——就像现

在,你的抵抗力简直弱得让人发笑。

伏地魔的声音带着残忍的戏谑,但手上的动作却越发缠绵细致,轻柔妥帖地照顾到了每一寸的褶皱和沟壑。

闭着眼睛的斯内普甚至产生了种错觉,仿佛是温柔的情人在甜蜜地爱抚着他。

快感如潮水顺着脊椎攀爬,在到颈部时与轻微的室息感混合,莫名反应成更加激

烈的痛快畅意,带着覆灭之势冲上头顶,在头皮上炸开层一层的酥麻。

但就在快慰的叹息要从胸腔里挤出来时,斯内普突然想起来,自己的唇舌就在不

久前,刚念出了一道索命咒,结束了一个老人的生命。

沸腾的血液瞬间冰冻。

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还能在这种可耻的欲念里享受起来。

发现了斯内普突然的僵硬,伏地魔不悦地重重一握, 却没想到这骤然施加的疼痛

反而起了催化般地作用,快感在痛感的加持下成倍地迸发,情潮在全身苍白的肌

肤上翻涌出色泽艳丽的绯红。

斯内普控制不住地想要仰头,粗糙的鳞片磨蹭着脖颈,又带来让他想要蜷缩起来

的过电酸麻,矛盾的身体反应让他难耐地想要挪动,却被忠实执行着主人命令的纳吉尼捆缚得动弹不得。

“呼

.....”他终究还是短促地喘了一声。

伏地魔愉悦地看着斯内普紧闭的眼皮上飞快颤动的睫毛和急促起伏着的胸膛,享受这这种由他掌控着的失控,加快了手上摩擦的速度。

牙关越咬越紧,期内普漆黑的视野里似乎开始出现亮白的闪光,然而就在这片闪光即将炸开前,伏地魔收回了手。

斯内普觉得自己像一条被从水里扔到岸上的鱼,求生般地渴望回到水中。

伏地魔站了起来,嘶声命令了一句,纳吉尼慢吞吞地把缠在斯内普脖子上的蛇尾往下收了收,捆住他的身体举起来放到伏地魔之前坐的椅子上。

束缚咒绑在身后的双手高举起来挂在了椅背上,两条还挂着残破布片的腿被伏地魔强行分开架在了两边的扶手上。

斯内普不用睁眼看,就能想象得出自己现在是一个怎样淫乱又屈辱的姿势。

强烈的自尊心受到的打击冲淡了被挑在半空中的欲求,斯内普压下去的反抗之心

又冒了出来,他趁着纳吉尼还没有重新勒住他,勾了勾手指将袖子里的魔杖召唤

出来,睁开眼睛快速地施展咒立停,想要挣脱逃开。

然而伏地魔在等的似乎就是这个,他只是轻轻嘶了一声,纳吉尼就把斯内普手里

的魔杖打落在地,而斯内普同时发现,他无法再自主闭上眼睛。

伏地魔站在斯内普敞开的双腿中间,一边用绳索将他的腿和扶手绑在一起, 一边

摇头轻叹:“西弗勒斯,你以前很听话,是在邓布利多身边待久了,所以没有那么

驯服了吗?”

斯内普看着居高临下地欣赏着他的狼狈的伏地魔,第一次生出了些许怨怼。

伏地魔不意外斯内普的不甘,他从来不是那种曲意奉承,谄媚讨好的性格,斯内

普奉他为主,凭的是本心,斯内普违抗他的意愿,同样也是出自本心。

他看重这颗真心,同时,也厌憎这颗真心。

他想要践踏它,让它破碎成最绝望的形状。

伏地魔慢条斯理地用清泉如许冲洗着斯内普臀后的隐秘位置,看到他因为冷水的

灌入而刺激得汗毛竖起,无法闭合的乌沉眼睛里充斥着怒意,几乎要裂出血痕。

“虽然不是你自己流出来的水,不过这个湿了一地的样子,看上去真的很淫荡。”伏地魔恶意地取笑道。

斯内普无声地瞪着他,他残忍地笑了笑,然后毫无任何扩张和润滑地挺身插入。

像有一把利刃洞穿了身体,又暴虐地在伤口处翻搅切割。

斯内普痛的抽搐了几下,眼前蒙上了黑影,连耳朵里都嗡鸣起来。

这是更胜于钻心剜骨的痛楚,让他忍不住要叫出声,可他不想扮演这种被侵犯的软弱角色,死死地将叫声堵在喉咙里,变成了嘶哑的嗬嗬声。

长久没有闭合的眼睛因为干涩和疼痛分泌出了生理性的泪水,在痛苦得拧成一团

的脸上蜿蜒出水痕。

伏地魔也不太好受,干涩的狭窄甬道排斥着他的进入。即便撕裂出了鲜血,也只能提供微小的润滑作用。

但斯内普拼尽全力去忍耐痛苦的样子缓解了他的不适,让他兴奋地再次狠狠捅了

进去,然后对着斯内普有些涣散失神的潮湿双目用了摄神取念。

尽管斯内普已经痛得几乎晕厥,但他还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精神上的入侵,身体

上的无力反抗加剧了他意念上的反抗决心,他带着满腔的愤恨将那抹意念逼退出

去。

伏地魔震了一下,神念像是挨了一鞭子,并且如实反应到了身体上,在他胸前出

现了鞭打般的红痕。

伏地魔怒极而笑,“看来痛苦永远无法使你屈服。”

他停下进攻的动作,手又覆到了已经软下来的地方,缓缓地揉搓着。

“那欢愉呢?”他贴着斯内普的耳朵,轻轻地舔了一下他的耳垂。

手心里的软肉立刻弹跳着挺立了起来。

伏地魔满意一笑,舔弄着他的耳廓,恶劣地低语:“原来这才是你身上最诚实的地

方。”

斯内普不愿承认自己的身体不受意志的控制,反而顺从于低级欲望的诱惑,但他

连被贯穿的地方都开始放弃抵抗,柔软地松弛下来。

看到斯内普脸上的怨愤转为羞愤,伏地魔的耐心又多了一点,配合着手上的动作慢慢地在他体内小幅度地碾磨。

刺痛感仍然强烈,可是快感占据了上风,并企图将痛感转化成同类。

斯内普想要分散心思来淡化感官上的舒适沉迷,比如邓布利多的死,波特的咆哮,

德拉科的厌恶,但他的视线固定在伏地魔的脸上,能清楚地看到伏地魔也享受般

地眯起了眼睛——这个冷酷残忍的绝对统治者因为他也沾染上了凡人的欲念。

察觉到这一点 的斯内普心神震荡,竟生出了一丝诡异的欣喜。

仿佛把高高在上的王拉入了自己身处的泥潭,于是两人便拥有了同样的污秽和不堪。

精神撬开了一个空隙,猛然高涨的欲火便见机钻了进去,摧枯拉朽地烧进了脑子。

斯内普的眼睛是真的红了,里面盛满了挣扎不脱的欲求和仍在苦苦坚守的那点理智,还有他自己不曾察觉的,对凝望之人的迷醉。

伏地魔看着斯内普那双被水意浸泡着开始浑浊的眼睛,鬼使神差地低下头,舔了

舔他颤动着的睫毛,尝到了一点咸涩滋味

一直都咬着牙不肯出声的斯内普,终于解脱般地轻哼了一声。

只是这么若有似无的一道鼻音,伏地魔发现自己深埋于斯内普体内的性器陡然又

肿胀了些许。

紧紧包裏着他的斯内普自然也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一点。

两人四目相对,都有片刻的怔然。

伏地魔忽然恼怒起来,低吼:“闭上眼睛!”

斯内普顿了下,发现眼睛终于可以眨动,他又深深看了眼表情狰狞起来的伏地魔,

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他放松了自己的抗拒,在伏地魔的进出动作间,发出低低的喘息呻吟。

伏地魔也不再去想自己的初衷到底是什么,顺应着自己的欲望猛烈地冲撞着,恨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