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你们要的消息!”
一个看着年纪不大的女孩子走了过来,她在这个酒吧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周围都是五大三粗的男人女人,只有她身材瘦小,许多年看她都要低着头。
张清马上接了女孩的话,“到一边说。”
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女孩眼睛打量了许多年三个人一遍,最后直勾勾的将目光落在许多年身上。
“我见过你诶,在飞船上。”
女孩突然的套近乎,惹得许多年眉头一皱,不过,她也没说话,全交给张清去沟通。
张清望着女孩,口齿清晰的说着话,“小姑娘,你手里关于鬼医的消息,我全要,越详细约好,价格你开。”
女孩思索一下,指着许多年,“我要跟她讲,别人我不想说。”
几乎同时,张清和忘忧的手放在能源枪上,女孩自然是注意到他们的动作,悄然一笑。“我知道她是许家少主,是你们的老大,我只跟老大交易。”
许多年开口,“说吧,价格。”
女孩伸出一只手,递到许多年面前,“认识一下,我叫吉星。”
许多年并没有去与她握手,撇开眼,甚至都不想说话了。吉星也不觉得尴尬,自然的收回手,笑意盈盈的看着许多年。
“都说许家少主,极度好色,看来也不是嘛。”
许多年直直看着她,一脸无奈,姑娘,你看看自己的容貌好嘛,我能对你好色?你连我家那个天姿国色的闺女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吉星哈哈的笑了一下,“说正事吧,我也要找鬼医,我可以带你们去。价格,十亿星币。”
“价格没问题,你知道告诉我们位置就好了。”
许多年语气冷冷的,不想与一个陌生人同行,谁知道是不是故意引他们入狼窝。
吉星有些为难,“不是我不告诉你们位置,是鬼医在的地方太绕了,我根本无法全部记住。只能走到一个地方,才能知道下一步怎么走。”
三个人无语的看着吉星,一脸的不信,全然将她当成想要骗钱的女骗子。
吉星连忙为自己辩解,“是真的,我发誓!”
许多年摇头,“誓言是最没有用的空话。”
“你在飞船上救了我,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骗谁也不会骗你。这样吧,我带你们去找鬼医,找不到钱我不要了。”
“不是理应如此?”
“那,那命我也不要了!”
吉星似乎是下了狠心,说出这样的保证,她颇为认真的看着许多年,“找不到人,我就把命赔给你,我知道你们找她是为了什么。”
张清和忘忧同时看向许多年,他们两个对于吉星的话,有了几乎笃定,就等许多年做决定。
许多年摸着下巴,仔细的思索着,态度犹豫,几乎是不太想答应。
吉星突然问她,“你是不是觉得,我的命没有你的命重要?”
许多年不假思索的回答,“当然不是,生命都是一样的重要。”
吉星笑了,“那不就得了,找不到,我这条如花似玉的生命就是你的了,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许多年:……
张清:“吉星小姐,你的形容词用得不大对。”
“哎呀,能听懂就行,有什么关系。”
许多年呼出一口气,做了决定,就跟命运赌一把吧。
“那你现在可以出发吗?”
吉星爽快的回答,“可以。”扯了扯自己的背包,吉星就站了起来,率先朝酒吧门口走去。
许多年三人走在她后面,张清跟许多年耳语,“少主,这是个女Beat,并没有什么威胁。”
许多年微微点头,心里暗忖,一个女Beat敢独自一人来麦迪星,还知道鬼医的所在。
这是一个很大的危险啊!
出了酒吧,吉星建议,“你们最好多备一些营养剂,路程有点远。”
张清回答她,“放心,走吧,去买一辆越野车。”
说完,张清就带头走在前面,带着几人去车店。吉星挪到许多年的旁边,与她一起走着。
看到许多年手腕上的光脑,与许多年搭话,“许少主,你的光脑看着好好,一看就知道很贵。”
许多年看她一眼,“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等你有了十亿,你可以随便买一个你喜欢的光脑。”
吉星听了许多年的话,摇了摇头,抬起自己的胳膊,漏出手腕上有些老旧的光脑,“许多年,你知道吗?我这个光脑多少钱都买不到。”
许多年笑了一下,只当吉星是突发小孩子心性,也不管是不是故意与她逗笑,顺着吉星的话说,“那你要好好保管啊。”
“我会的!”吉星朗声答到,露出大大的笑容,像是在跟许多年保证,她会好好保管这个光脑。
许多年笑笑,看来能来麦迪星的人,都没几个正常的啊!
不过,既然吉星跟她一样是来找鬼医的,估计目的也是差不多,都是为了救命。
只是……
许多年看了看吉星,个子小小的女Beat,穿着普通,装备没有他们的好,甚至脖子上还有一道狰狞的疤痕。
看着经历很惨,也不像是很有钱的样子,那她怎么跟鬼医讲条件?
8
许多年财力雄厚,张清直接买了一辆最好的防爆吉普,让吉星这个小Beta着实的感叹了一把有钱的嚣张。
“没想到你们找个人,就要买这么好的车,不知道以为你们是要去猎杀野生人鱼。”
不论许多年这个失忆人士,张清和忘忧都是第一次来麦迪星,自然是不知道这里人的购买习惯。
提了车出来,店门口有一些同样来买车的人,看到张清开着的这辆车都是一愣。
张清摸摸鼻子,问吉星,“我们这样是不是很招摇?”
吉星摇头,“是很吓人,简直惹不起。”
张清点点头,这个效果是他要的,不敢惹他们是最好的,要不然,去应付那些说不定会什么时候找上门的麻烦,他也拿不准。
吉星坐在副驾驶,她给张清指路,一路上车子开得不快,在吉星说了新的方向之后,张清就在卫星导航上将路线记录下来。
在忘忧给许多年注射了一管舒缓剂之后,许多年就靠在座椅上,昏昏沉沉的睡着。
注射的时候,吉星回头看了一眼,好奇的问张清,“许多年是怎么了?”
张清只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并不希望吉星继续追问下去。
可吉星显然是不打算顾忌什么的,张清不说,她可以猜啊。
“看她的样子,你们找鬼医也是为了救她吧,没想到帝国的许氏少主,居然是快要死了。”
话还没说完,就有一支能源枪抵在吉星的后脑勺上,忘忧的声音很低,很冷。
“吉星小姐,请你记住你只是拿了钱帮我们带路的,希望我们不要彼此干涉对方。”
“哎哟,星际医学院优等生毕业的忘忧博士,也有治不好的人,需要别人的帮忙。”
吉星抬手,一根手指搭在枪上,往旁边一推,不屑的看着忘忧,“需要帮忙就客气点,别动不动就只会拿武器威胁。”
张清开车,眼神注意前方,尽量将车开得平稳,对吉星的话,他也很生气。不过,忘忧的反应确实有些过激。
“吉星小姐,希望你能体谅,忘忧他也是太烦躁了。”
见张清态度还不错,吉星的怒气也缓和了下来,“小哥哥,以后咱们两说话的时候,希望你的同事不要打扰。”
张清只能点头,这个Beta小姑娘能有鬼医的消息,还知道住处,肯定是跟鬼医有关系的,最好是不要得罪。
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忘忧,只见忘忧已经抱着胳膊,闭目养神了。
在天黑之前,根据吉星的指示,张清将开进一座小镇。
四人找了一家小酒店入住,这家酒店依旧是区域内最贵最好的。问了下酒店的停车场位置,忘忧主动提出他去停车。
张清将许多年送回房间,取出营养液交给她,许多年喝下后,就表示太累了,要去躺着休息。
许多年的身体状况,现在是急剧日下,一天里清醒的时间已经不到八个小时。如果,是在家里好生养着,还能坚持一个月,现在来了麦迪星。
张清心里升起一股惊慌,等忘忧回来时,张清不由得问,“你怎么去这么久?”
忘忧平静解释,“酒店的停车场在地下好几层,没有电梯,我自己走上来的。”
其实,张清不是真的在乎忘忧回来慢的原因,他只是想要忘忧给许多年检查一下身体。二话不说,张清就拉着忘忧去了许多年那里。
吉星吃着酒店送过来的饭菜,淡定的看着这两人的动作,不吃的话,她就不客气了,她可不会给这两个Alpha留饭。
房间里,许多年沉沉睡着,哪怕是忘忧翻她的眼皮,捏她的手腕,她都没反应。张清像一尊石像伫立在一边,静静的看着,眼睛都不眨一下。
随着忘忧检查的动作,以及皱起的眉头,张清的脸色越发苍白,这样的检查他看过很多次了。但,许多年是第一次这样毫无反应。
“忘忧。”张清还是喊了喊,声音都带着颤抖。
忘忧看他一眼,给许多年拉好被子,拍了拍张清的胳膊,两人走出房间。
“舟车劳顿,疲劳加重,身体机能下降速度变快了,毒素扩散的速度并没有变化。”忘忧对刚才的一番检查,下了定论。
看着张清难看的脸色,宽慰他,“你倒是不要丧气的太早,希望就在眼前,还是问问那位吉星小姐,最快还有多久能到。”
张清静默,看向了正在吃饭的吉星。
这里的酒店设施愈发简陋,别说电视,连个收音机都没有。吉星吃饭也无聊,就从开始一直盯着张清和忘忧看。
接收到张清的眼神,吉星愣了一下,指着桌子上的饭菜,喊两人过来,“快过来吃饭吧,都赶了大半天的路。”
忘忧对这种饭菜并不是很有胃口,他拉了一张椅子,坐在离吉星远一点的地方。张清在吉星对面坐下,端起一碗凉了一半的米饭,扒了两口。
早在几百年前,在他们的祖先那时候就已经不重口腹之欲了。烹饪耗费时间,而且,价格不如营养液来的实惠。
特别是现在,只有有钱,口味丰富的营养液可以随意选择,在购物网站上下单,一个小时快递机器人就送到手里。
这顿饭菜的味道很平淡,淡的有些不好吃,但吉星吃的开心,看起来像是很少有机会吃到这些。张清也不在乎吉星花的这种小钱,陪着吉星吃完饭后,张清给吉星倒了一杯水。
“吉星小姐,如果我们加快速度的话,还要多久能见到鬼医阁下。”张清说话十分客气,带着对吉星这个Beta的尊重。
吉星也对张清印象最好,相比于许多年和忘忧,她更乐意和张清说话。
“小哥哥,你很着急吗?鬼医这次是停留在阿斯卡拉山附近,离我们现在的位置还有几千公里呢。”
吉星对张清说话语气温柔,听在耳朵里,张清也不好跟她说重话。
“就算我们轮流开车,昼夜不停,也要差不多一个星期才能到哦。小哥哥你最好不要心急,这样赶路只会更累。”
听着,吉星还在关心他,张清笑着拜托吉星,“吉星小姐,开车我可以和忘忧轮班,我们是alpha不怕累,只需要吉星帮我们指一下路就行。”
吉星神情复杂的看着张清,“可是,晚上很危险的,我们会没命的。”
说到这点,张清颓废的低下头,吉星说的没错,他着急早点见到鬼医,一时忘记了他们现在是在麦迪星这个危险的地方。
而且,鬼医所在的阿斯卡拉山,是麦迪星出了名的高危险地带。
在麦迪星,以航空局为起点,越往西走,越危险。刚开始的上路,还能看到很多赏金猎人的车队,再行进一千公里左右,人就减少了一半,再往后就已经是寥寥无几。
能到达阿斯卡拉山的,基本上没有。对,就是没有。
稍微有些阅历的人都知道,阿斯卡拉山危险重重,远远看着都是密密的植被覆盖整座山峰。它海拔没有多高,不足百米,山脚下是潮湿的灌木林,里面的毒蛇毒虫数不胜数,可能一只就足以致命。
山顶,没有人上去过,所以,没有相关信息记载。
鬼医,作为星际传说,常年行踪不定,一身的医术出神入化。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性别,也没人见过鬼医的样子。
这个人在许多年的文里是没有出现过的,当张清跟许多年说起鬼医的时候,许多年完全没有任何印象。但想着,本来就出入很大,许多年也就没仔细询问过。
在她的文里,医术最厉害的应该就是忘忧了,他的出场在许多年的文里,也不过百字。
“那个许家少主再次阴阳怪气的骂过她之后,就离开了。坐在内饰豪华的车子里,许家少主眼神带着病态的癫狂,对张清说,叫忘忧过来。”
这是让忘忧给她治疗她的“不举之症”,也是因为这个,忘忧才成了许多年的私人医生。
睡觉的时候,吉星是在许多年的房间里睡的。
一个小套房,就两个房间,张清和忘忧一间,吉星是个女Beta自然不好跟他们一起挤。
张清要来了几条被子,挨着许多年的床,给吉星弄了个地铺。
再三叮嘱过后,张清还是有点不放心,但也没办法,只是拜托吉星不要睡得太沉,多多照顾许多年一些。
吉星撇嘴,但也还是答应了。就按照现在的状态,许多年只会睡觉,需要照顾什么。
张清走后,吉星就躺在软软的被子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坐一天的车,她也很累。
夜里照样是被嘈杂的声音吵醒,吉星抬头看看许多年,发现许多年居然是睁着眼的。
吉星爬起来,双手扒在床沿,睁大眼前去看许多年。许多年转过头,看向她,“怎么了?”
吉星笑了,开心的说,“你也被吵醒啦,你要不要喝点水。”
许多年转回头,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有气无力的,“不用了。”
吉星伸手,扯了扯许多年的衣领,惹得许多年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你都成这样了,其实应该要多补充点水分。”
“营养液就够了。”
许多年这样说,吉星摇摇头,“不想喝水也尽量喝点,缺少水分子,你的身体会肿的更厉害。”
说完,吉星起身去倒了一杯水,喂到许多年的嘴边,“喝点吧,喝完去上个厕所就更好了。”
许多年用无神的双眼看着她,不想说话,还是张嘴喝了几口水。
吉星放下水杯后,就趴在许多年床头看着她,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许多年肉乎乎的脸。
要不是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许多年都怀疑这个吉星是不是贪图自己的美色。
“你还看着我干什么?”
吉星一脸认真的回答,“等着扶你去上厕所啊!”
9
再次出发,忘忧开车,张清坐在副驾驶,许多年和吉星坐在后面。
已经又走了两天的路程,一路上与他们一样往西的车辆,越来越少,偶尔遇到一辆,也是回来的。
开了几个小时后,许多年她们终于看到一家汽车旅馆。旅馆门前仅仅停了一辆车,上面都是泥泞。
她们在那辆泥泞的车旁边停下,许多年下车,活动了下身体,才全身疲惫的走到汽车旅馆外面的餐桌前坐了下来。
吉星拉着张清进了里面,再出来手里提着一袋子零食和饮料。
只是简单的薯片和可乐,吉星就已经很开心,拆开口就咔哧咔哧的吃了起来。似乎,这长时间的旅途,就她是最轻松,最快乐的。
许多年看着她笑了下,自己打开水壶,喝了一口水。
不一会儿,从旅馆里出来两个男人,皮肤黝黑,身材壮硕,一身的腱子肉将衣服挣得鼓鼓的。
这两个人,许多年无法感知他们的性别,不过从外形上看应该差不离是alpha了,他们应该就是那辆泥泞车子的主人。
他们看了看许多年的那辆防爆吉普,又看向她们,交换了一个眼神过后,向许多年这里走了过来。
“你们四个人是要去阿斯卡拉山附近吗?”
其中一人向她们发问,眼神停留在张清身上,确认了张清的实力是四人之中最强的。
张清回答那人的话,“是的,你们是刚从那里回来吗?”
两伙人互相打量着彼此,张清和忘忧已经知道这两个人是能力很强的alpha了,跟张清说话的这个精神力甚至比张清还要强。
张清能成为许多年的助理,精神力和体能都是S级的。现在,遇到的这两个alpha,一个S,一个SS。
双S的这个看着长得虎头虎脑,脸上还有一条很粗的刀疤,他笑的时候,显得有些憨憨的。
“不是,我们也要去阿斯卡拉山,只是刚从那边过来。”
刀疤脸指了指北边,看着张清,一脸诚心的建议,“你们的队伍,虽然装备都很好,但实力好像不够,最好还是不要去。”
张清礼貌性的笑了一下,“多谢你的提醒,我们心里有底的。”
刀疤脸笑笑,“那我们先走了,再见。”
两个人上了那辆泥泞车,启动车子,往西而去。
吉星塞了一口薯片,看着走远的车子,淡然开口,“北边是那些亡命之徒的聚集地,这两人能从那边过来,很厉害啊。”
许多年看着她,带着询问,“那我们晚点再走?”
张清和忘忧一脸凝重,都明白过来那两人的危险性了,吉星抿了抿嘴,“我们就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再走吧。”
许多年点头,算是同意了吉星的话,张清和忘忧去开了房间,将几人的背包拿进房里。
许多年和吉星依然坐在旅馆外的桌子前,两人双腿搭在桌子上,吉星抱着可乐喝的一脸享受。
“你多大?”
许多年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好奇这个Beta的年龄。
吉星眯着眼反问许多年,“你问的是哪里?”
……
“你的脑子,我很好奇的你的脑子是不是只有桃仁那么大!”许多年郁闷,明明之前还挺正经的一个小姑娘,怎么这么快又开始不正经。
吉星丝毫不介意许多年的挖苦,煞有介事的放下可乐,双手摊在身前,隔空拖了拖。
“我应该有34B,还是可以的。”
“咳咳咳咳”
许多年被呛得咳嗽了好几声,无语的看着吉星,脸上尽是匪夷所思,“你都是这么跟你的雇主撩骚的?”
吉星摇头,“不啊,只对你。”
许多年语气冰冷,“因为我最有钱?”
“不全是,你也最好看。”
吉星这话,许多年是绝对不信的。毫不留情的破坏吉星的吹捧,“你怎么说,我也不会再另外给你加钱的。”
“我说的是真的。”
吉星收起腿,坐在椅子里,双手托着下巴,胳膊肘支在椅子的扶手上。
一脸欣赏的看着许多年,嘴里振振有词,“你看你,一对丹凤眼又长又勾人,眉毛又浓又黑,鼻子还那么挺,嘴唇薄薄的好想亲一口。”
说到这里,许多年面色微怒,眼神冰冷瞪着吉星,“闭嘴!”
吉星一脸惊喜,“你要我闭嘴,是要吻我吗?”
“你做梦!”
许多年收起腿,翘了个二郎腿,将身体转向另一边,看都不想看吉星一眼。
吉星在她背后扯着她的裤子口袋,“哎呀,许多年,我知道你情人很多,肯定技术很好,让我试试嘛~”
许多年气的呼吸不顺,站了起来,胸口大幅度起伏,大声的斥责吉星,“你知不知道羞耻?”
说完,许多年就气呼呼的走进旅馆,留吉星一人在外面坐着。
张清出来的时候,吉星整个人窝在椅子里笑的停不下来。
张清拿了两瓶冰可乐,放了一瓶在吉星跟前,自己拧开另一瓶喝了几大口。“吉星小姐,你干嘛老是要去逗我家少主。”
吉星勾着唇角,娇声娇气的对张清说,“这不是无聊嘛,而且,逗一逗许多年,她脸色变红润了很多。”
“小哥哥你觉得我做的不对吗?”
张清面色一晒,“反正少主没有真的生气,她脾气很好,不过……你还是不要太过头的好。”
吉星笑着摆手,“我知道啦,她身体不好嘛。”
难得的休息半天,不用赶路,虽说是这种情况下,但张清心底依旧觉得轻松加愉快。看着吉星甜甜的笑容,也跟着笑了起来。
“吉星小姐,你看着年级好小,但是胆子却很大,对麦迪星这么熟,这次还是一个人来。”
“咱们年级应该差不多,我今年二十六岁了,说不定比你大哦。”
“这倒没有,我还是比你大两岁,而且,你长得好显小,看着好像才二十岁。”
“嘻嘻嘻,小哥哥你真会说话。”
吉星笑的开心,张清抓抓后脑勺,也跟着憨憨的笑。
第二天,张清开车,许多年四人再次上路。
下半天换成忘忧开车,眼看快要天黑,还没有看到下一个落脚点的影子。
这时的道路已经从水泥路变成了天然黄土路,按照吉星的指示,她们要在天黑之前赶到一栋废弃的楼房那里落脚。
“就是那里!”
吉星看着窗外,为驾驶车子的忘忧指了指一个方向,那是一栋几乎要被藤蔓植物淹没的建筑,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一个小山坡。
忘忧开过去,靠近废楼的时候,吉星要求下车。
吉星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根伸缩铁棍,张清见她下车,跟着一起下了车,拿了警棍走在吉星的前面。
吉星冲他笑了一下,用铁棍将旁边的灌木丛用力打倒。
吉星指了指废楼的一楼左边,“那后面是一处车库,可以将车停在那里,就是不知道卷帘门生锈了,还能不能拉起来。”
这一路上都是吉星在指路,她这样说,张清二话不说,往左边走去。
扯掉外面的藤蔓,果然是一面卷帘门。张清用警棍用力在两侧捣了捣,就将警棍丢在地上,蹲下身子,手扣在卷帘门的底部。
试探性的往上提了提,卷帘门发出松动的声响,张清与吉星对视一眼,用力的往上一推,卷帘门就被升起了。
忘忧在车上看到,就把车颠簸的开到废楼前,张清过来开后面的车门,扶许多年下车。
放好车子,四人上了二楼。
外面被藤蔓覆盖,楼里面就有一股潮潮的土腥味,收拾出一块地方坐下休息。忘忧拿出一个方形的盒子,一打开,熊熊的火焰就冒了出来。
高科技,许多年也只是看了一眼,她靠着一块石板,拿出一支营养液喝了下去。
忘忧也从包里拿出一支舒缓剂,扎在许多年的胳膊上。现在的许多年,早晚都需要一支舒缓剂,才能保持自己不那么难受。
吉星拿出一个一袋军粮,撕开袋口往里倒了一些水,拌了拌就开始吃起来。
前几天张清分给她一包营养液,大概有100支,吉星拒绝了,她宁愿买干粮吃。
就一天,住宿的环境一下差了这么多,除了吉星,许多年三人都觉得难受。
许多年扯掉头上的皮圈,用手指耙了耙自己的披肩长发,将头发扎成一个揪揪。
吉星吃完,看着三人,“晚上就睡在车里吧,最安全。”
许多年三人点头,坐了一会儿后,就将东西收起,准备下楼。
“嗡!嗡!”
车子的声音,张清跑到窗口,透过藤蔓的缝隙,看到楼下又来了一辆车。
这辆车来得晚,现在外面天黑,车灯开得很亮,张清跑下楼。
车里的人下车,张清一眼就认出这是昨天的那两个alpha。
刀疤脸显然也看到张清,哈哈的笑了起来,“好巧啊,在这里遇到你们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张清客气的问,“你们怎么天黑了才过来。”
刀疤脸神秘一笑,拍拍自己的怀里的包,“那还不是因为弄宝贝,耽误了时间。”
张清笑了一下,“运气这么好,我们今天还一无所获。”
刀疤脸的同伴并没有什么开心的情绪,他看着张清,指了指车库的位置,“你们的车是不是停在里面了?”
“对。”张清如实回答。
随即,那人就走向一楼的右边,从背后抽出一把两尺长的刀,砍着上面的藤蔓。很快就清理好了,那后面也是一面卷帘门。
张清眼眸暗了暗,这人刀法真好!
10
许多年下来的时候,那两个alpha刚好将车子放好,看到许多年,刀疤脸友好的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路过许多年四人上了二楼。
进到车里,吉星冷着一张脸,对张清说:“这两人绝对是故意等我们来,你们先休息,我来守着,有动静我叫你们。”
吉星说着,也看了忘忧一眼,显然她说的你们是指,张清和忘忧。
“吉星小姐,还是我来守着吧。”
张清很有alpha 的自觉,对于让一个Beta来守夜,他做不出这种事情。
“小哥哥,你就别多想了,这也是为了让你们抓紧时间休息,到时候有精神应对。”
吉星说着,还抓起张清的胳膊晃了晃。
黑暗中,没有人看到张清的脸有多红,许多年已经在后座闭上眼陷入沉睡。张清不说话了,老老实实的往后一躺,闭上了眼。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张清被吉星拍醒,直接拍在脸上的那种。
忘忧坐在驾驶位,已然是比张清醒得早。忘忧手里已经拿着一把能源枪,准备打开车门下去。
揉了揉脸,张清从腰间取下能源枪,下车,走到忘忧身边,站在卷帘门前,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在这野外的晚上,能听见植物摇晃枝丫,叶片碰撞发出的声响,窸窸窣窣的。
“嘶!”一声轻微的抽气声,张清警觉的绷紧身子,与忘忧交换一个眼神,轻手轻脚的退到卷帘门的另一边。
手指放在能源枪的开关处,只待按下。
外面的声响加大,传来石块被踢开,翻滚在草地上的声音,张清知道这是他压在卷帘门外面的石头被弄走了。
“哗”的一声,卷帘门从外面被升起,同时,带着两道光亮轨迹的枪弹打向外面的两人。
“铛铛”两声,张清和忘忧的攻击就被一把刀弹开,是那个用刀很厉害的alpha。
夜空中有一轮圆月,亮亮的照着站在废楼前的四人,张清和忘忧全副武装,双手握着能源枪,指着对面两个身材魁梧的alpha。
刀疤脸哈哈的笑着,像是之前打招呼那样,“没想到你们这么有钱,也是啊,帝国许家能没钱吗?”
对于这人的话,没人回应,张清和忘忧又同时朝着这两人开了好几枪。
刀疤脸的同伴将手里的两尺刀刃舞的密不透风,将张清和忘忧的攻击尽数挡开,这把刀的材质有多好,现在张清和忘忧也见识到了。
能挡住能源枪的这么多次攻击,想必那把刀应该是来历不小。
张清还是一言不发,从腰上取下另一把能源枪,四把枪同时开火,就不信还能挡住。
果然,那个alpha有些挡不住了。
突然,张清和忘忧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精神力冲他们攻击了过来。
几乎是一瞬间,张清和忘忧的精神力同时爆发,与对面的人碰撞到一起。
还在车里的许多年,被一阵沉闷的气压弄的喘不过气,醒了过来。吉星在她旁边,双手抓着前面的座椅,整个人几乎要跌到下面去。
许多年拉着她,将人扶正,“你没事吧?”
吉星表情痛苦,反手握住许多年的手,“我们下车,走远一点。”
还没弄清楚外面是什么情况,但身体变得非常难受,许多年听着吉星的话,下了车。又将吉星拖下车,挪到门口,打算往废楼的后面走。
“许多年!”
一声大喊,许多年下意识看过去,月光下可以清楚的看见那个刀疤脸一拳打飞忘忧,朝她跑了过来。
沉闷的气压,使得许多年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心里叫苦不迭,该死的alpha!
刀疤脸的一只手像是利爪,朝许多年抓了过来,许多年用尽力气推了一把软成一滩烂泥的吉星。
吉星就像一个团子,咕噜噜的往后面滚。
许多年也管不了她最终会滚到哪儿,捏紧右手,准备用右胳膊挡住刀疤脸的袭击。
还没等到刀疤脸到她跟前,连着好几枪打向了刀疤脸,使得刀疤脸用精神力去挡开枪弹。张清飞快的过来,挡住许多年身前,与刀疤脸斗在一起。
“少主,你快跑!”
张清抗着高于他自身等级的精神力压制,咬着牙对许多年喊到。
许多年没有什么要留下与张清他们共同抗敌的想法,扭头就往后面跑去,她自己很清楚,那两个来路不明的alpha是认识她的,必定是要从她这里得到好处。
许多年才是最大的目标,留下也只会是张清和忘忧的累赘。
周围的草长的到许多年的大腿,借着月光,许多年看清草丛留下的痕迹,找到趴在地上大喘气的吉星。
对于吉星,许多年是不能不救的,拉起她,就不管不顾的往前跑去。
后面打斗声还是能听到,许多年直直往前跑,不用回头看也知道,那两个alpha肯定是朝她这里追过来了。
“许多年,往右边,有水声。”
吉星喘着气,脸上都是汗,拽了拽许多年的手,提醒她方向。
许多年二话不说,调转方向,向右边跑过去。现在她眼前已经不是草丛了,而是能将她淹没的灌木林。
月光照在水面,反射出一闪一闪的光亮,许多年一手拽住吉星,一手拨开前面的灌木,压根看不清自己现在的周围。
只能看到前方的水光,听到后面越来越近的追逐声,许多年拉着吉星用力往前一扑,冲出了灌木林。
还没来得及看清脚下的路,就感觉身体在往下坠。
充分的发挥自救意识,许多年抱着自己的头,贴着硌人的坡度往下滚。
最后,身体碰到一块僵硬的大石头,许多年才停了下来。在晕过去之前,本来想试着爬起来看看所处的地方。
“啊!”许多年被另一个滚下来的东西,重重的压在身上,低低的喊了一声,彻底的晕了过去。
许多年再醒来是被小石子砸醒的,她睁开眼,天已经是大亮,还有阳光。
又有石子砸在许多年身上,许多年艰难的起身,挪了个位置。她看向面前的山坡,说是一个小悬崖也不为过。
吉星在满是碎石的崖上,背着背包往下走,每踩一下,一堆小石子呼啦啦的往下滚,刚刚砸醒许多年的石子就是这么来的。
许多年看清,吉星背的包是她的,吉星自己的包在大石头上放着。
应该是昨晚滚下来的时候,她的背包被挂在上面了。
吉星下来后,将包放在石头上,拍了拍手,对许多年说,“你醒啦!”
难道不明显吗?许多年动了动胳膊,刚才爬起来的时候都没注意,现在才发现自己的衣服都被石头刮破了,两条胳膊上都是结了血珠的划痕。
可能是裤子比较厚,除了口袋的拉链开了,其他都还好。
许多年看着吉星,对方额头上都有擦伤,肩膀那破了一处,手脚倒是没事,还好。
“洗一下吧,我包里有药。”
离她们不远处,有一条细细的河流,清澈见底,都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昨晚,许多年就是奔着这条小河沟来的。
结果,谁曾想这条小河,居然是在那么高的山谷下。
两人一瘸一拐的走到河边,许多年挽起自己烂成破布的袖子,蹲了下去。用手舀了水,泼在自己的胳膊上。
清洗掉胳膊上占得土灰,许多年又洗了一把脸,才慢慢的站起来,拍拍自己身上的灰。
许多年走到大石边上,无力的靠着,朝河边看看,吉星还在清洗着。她打开自己的背包,看了一下营养液的包装,还好,没坏。
喝下一支营养液,吉星才洗好走过来。
许多年递给她一支,吉星依旧拒绝,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包压缩饼干,吃了起来。
“这时候,你还吃那些玩意,还不如营养液来的实在。”
许多年有些搞不懂这个家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满足口腹之欲,更何况压缩饼干也不好吃。
吉星几口吃完,喝了一口水。看着许多年,“我这是在维持我身体的基础功能,我的胃自己会消化吸收,为什么要直接喝营养液。”
许多年乐了,“那你的身体应该很健康。”
吉星接话,“那当然!比你健康百倍!”
被人戳在痛处,许多年也没有多气恼,反而是拿出药品,先给自己的胳膊涂了涂,又将药递给吉星。
“你先给你的肩膀上药,我找下纱布和绷带。”
吉星接过,却没有马上涂药,而是拿着药走到大石的后面。
许多年嗤笑一声,“你个beta,有这个必要吗?”
吉星有些气愤的声音传来,“要你管!”
许多年笑笑,过会儿一只瘦瘦的胳膊从石头后面伸了出来,许多年不做声的将纱布和绷带放到吉星手里。
做完这些,许多年就靠着石头坐下,眯着眼睛。
在将要睡过去的时候,吉星摇了摇她,许多年几乎都没有力气说话,迷瞪的看着吉星。
吉星翻着许多年的包,脸上有些烦躁,“你的药,你怎么没带?”
许多年想跟她说,那些药很重的,都是忘忧背着,她只是背着简单的药品和营养液罢了。可惜,许多年已经睁不开眼了。
迷迷糊糊的还是听见吉星气呼呼的抱怨了一句,“没用的alpha!”
11
再次醒来,已经天黑了,许多年双眼茫然看着坐在火堆边的吉星。
吉星冲她笑了下,“你醒的刚好,我烤好吃的。”
火堆就在她们的跟前,靠着的这块石头够大,挡住水风,火烧的很旺。许多年看了看吉星用伸缩铁棍吊着东西,一袋被烤的黑乎乎军粮。
得亏军粮的包装袋是铝箔的,经得起火烤。
许多年弱弱的说了一句,“我不饿。”惹来吉星的一个白眼。
许多年无奈的笑笑,她说的是真的。吉星眼睛盯着烤着的军粮,一脸嫌弃的对许多年说到:“你可以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啊,你的两个属下现在肯定很着急,说不定明天就来找你了。”
“到时候,他们两个看到的是你的尸体,还不得吃了我。”
许多年平静的看着吉星的侧脸,“你这么确定他们能活下来?”
吉星哼了一声,“你别小瞧我,当我看不出来你们三个穿的用的有多好,就算是精神力比不上那两个二货,武装加持也能耗死他们。”
许多年笑了,她知道吉星不简单,但没想到她一个不能告知信息素和精神力的beta,居然能看出来那两个alpha的精神力比张清他们高。
昨晚,吉星可是被压制的站都站不住,哪还有心思去观察。
“确实,张清可是上过星际战场的,杀过的虫族不在少数,实战经验那两个应该比不过。”
吉星撅着嘴,很是认同张清的实力。
“不过”许多年话锋一转,目光审视着吉星,“吉星你的实力就更深不可测了。”
“一个beta对麦迪星这么熟络,听力和感知力也很好。”
看到吉星脖子上的那道疤痕,又继续补充,“脖子受伤的位置,应该是腺体吧,你之前是个alpha。”
听到许多年说到这,吉星转过头,笑意盈盈的看着许多年,眼神有些挑衅。
“我就知道你是个没用的alpha,我昨晚都被影响成那样了,你都看不出来我是个,Omega!”
原来是个Omega!许多年将狭长的丹凤眼蹬的极大,难以置信的看着吉星。
摇着头否定,“不可能,你看你没有信息素,没有腺体,长得也不是Omega的样子。”
吉星收起烤着的军粮,一脸无语的看着许多年,“没有信息素,那是因为我没有腺体,没有腺体那是因为我挖掉了。”
许多年更加惊讶,挖掉腺体!还有这种操作,怎么能忍受得住这么大的痛苦。
吉星又白了一眼许多年,津津有味的吃起了军粮,让许多年一个人呆在那里发愣。似乎,挖掉腺体这件事,对她来说,还没军粮来的重要。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许多年想想,还是问了出来。
吉星看她一眼,稀松平常的回答,“为了不被影响,不被控制,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许多年点点头,不再说话,陷入沉默。
吉星的想法很像一个人,赵然若,许多年的大女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