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王师,辛苦了。”凤诚优离开仙界,来到了凡间,对一个紫衣女子行了个礼。那女子回了个礼。
“不辛苦,已经找到‘死者沙漠’了,就在这里。”露王师用脚拨开一堆树叶,露出一个漆黑的洞穴。
“多谢。”凤诚优就说了两字就跳进洞穴中。
来到了一片沙漠里,此时已是黄昏,此时走来一个骑着正拉橇的骆驼的老者。
凤诚优挥了挥手,老者连忙停下。
“阁下,您想去哪?”老者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害怕感。
“小生只是出门游历,不知怎么来到了这,还往你老说明一下此地是哪?”凤诚优朝老者行了一礼。
“公子,你别这样,老朽受不起的。”老者连忙挥了挥手。
“小生一落魄之人,何来受不起?”
“这位公子,你还落魄之人,那我是什么人?你的白头发已经说明白了,你是皇宫贵族啊。”老者正要赶着骆驼离开。
“孤老爹,这还真是落魄之人,这沙漠里太危险了,让他上来吧!”一个声音从骆驼拉的沙橇上懒洋洋的传来。
“你呀,就安心地躺在那吧。”孤老爹没好气地说道。
“多谢。”凤诚优上了沙橇,坐好就从袖中拿出一个竹卷。
“哎,你在看什么?”一个和凤诚优年纪相仿的少年从沙橇上那堆干柴的一边蹭过来。
“没什么。”凤诚优收起竹卷,看向那名少年。
“诶,你听说了吗?六圣天师下凡了,不知可否有缘见她一面。”那名少年冲凤诚优笑了笑。
“她的庙,不是挺多的吗?”
“她的雕像,不是太丑就是太怪,根本就不像她本人。”那名少年坐到她的附近。
“……”凤诚优沉默了一会,说道,“你见过她本人?”
“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少年冲她眨了眨眼,很是顽皮。
“姓凤,名……”凤诚优顿了顿,道,“傲凰。”
“傲凰?和六圣天师的外号一样。”凤诚优尴尬地笑了笑,因为这就是她的外号。
“你叫什么?”
那名少年看了一下前面骑骆驼的老者,道:“他们叫我冥郎。”
“你这东西,我明明叫的是小兔崽子。”前面的老者转过头,对冥郎喊道。
“孤老爹,少说点话,骑好你的骆驼。”冥郎别过脸去,看向凤诚优。
诚优
“炒蛋了,没看阴历,孤魂野鬼来扰骆驼了!”孤老爹骑着的骆驼前足已陷入流沙中,出不来了,在流沙中还看到几只干瘪的手抓着骆驼的前足。
“老人家,你先别慌,我来吧。”凤诚优从袖中拿出之前看的竹卷,完全扯开,然后眼中闪出一缕蓝光,竹卷变成一块半边白半边黑的玉。
冥郎在一旁看着,笑了笑,又敲了敲沙橇,好像在警告谁。
“亡缘璧,众碎独起。”凤诚优拿着亡缘璧,双眼变成了灰色。
之前还在流沙中抓着骆驼前足的那几只干瘪的手连忙退下了。
凤诚优还处于不对劲的状态:明明亡缘璧起效还要一段时间,除非,有一只强大的鬼,不然是不会退的。
“老人家,没事了,可以离开了。”孤老爹这才松开骆驼,睁开眼。
“没事了吗?”孤老爹看着骆驼足下,流沙已经没了,那几只干瘪的手也消失不见了。
“公子,要去哪里?”
“老人家,你可知他在哪里?”凤诚优把亡缘璧收起来,又从袖中拿出一幅画像。
“这……公子,你……”孤老爹的神色很是难看。
“孤老爹,你继续赶你的骆驼,反正与你无关。”冥郎一把抢走了凤诚优手中的画像。
“你知道吗?”凤诚优看向冥郎。
“小兔崽子,别多管闲事。”孤老爹把骆驼赶到一个村庄,与其说是村庄,倒不如说是几座房子几个人。
“傲凰,你看,孤老爹他不允许我告诉你,所以……”冥郎突然压低了声音,“今晚我偷偷带你去。”
“?”凤诚优还没弄明白冥郎心里打什么算盘。
“公子,今日你就先和小兔崽子挤一挤,凑合一晚吧。”孤老爹拿来一块长布铺在地上。
“多谢。”凤诚优微微行了个礼。
“好了,傲凰,睡觉了。”冥郎脱掉上衣,躺到地上。
“我就不打扰你们俩个休息了。”孤老爹带上门,便离开了。
过了一段时间,冥郎悄悄爬起,趴在床边,以为凤诚优不会发现他。
“大晚上不睡觉,干什么,是去偷牛吗?”凤诚优从背对着冥郎,变成面对冥郎。
“我之前说过的,今晚我带你去找那人。”冥郎冲凤诚优笑了笑。
“你可以不用去那,只要告诉我他在哪,就可以了。”凤诚优在冥郎的头弹了一下。
“不行,没有向导,会迷路的。”冥郎乖乖地坐在床下边。
“那,路上小心点。”凤诚优下了床,拎着他的衣服,推门而出。
“傲凰,你是女的,对吧?”冥郎立马站起。
“……”凤诚优虽愣了一下,但还是没停下,继续走了一段距离,到之前相遇的地方后,才松开冥郎。
“你是六圣天师,对不对!我见到我的神了!”冥郎紧紧抓着凤诚优的左手,跟个小孩一样跳来跳去。
“嘘,他们还在睡觉,别闹了。”凤诚优把食指放在唇上。
冥郎还真不闹了,开始领着凤诚优去找画像上的人。
“殿下,我们到了。”冥郎在一处遗迹停下了脚步。
“你在外面守着,我去去就回。”凤诚优拿出藏在腰间的长鞭。
“姐姐,我也要去。”冥郎这一声“姐姐”让凤诚优想起了北堂。
“小心一点。”凤诚优幻化出一团紫火,率先走入。
“老大,听说那个……那个下来要杀你了。”
“那个?哪个?”一个不好好地坐在石椅上的人一脸毫不在乎的表情。
“就是……就是上次差点杀了你的那个。”
“哦,狗东西下来了,想取我的命?她活不了多久,就栽在我手上。”
诚优
“他脑袋没坏吧?”凤诚优看着那个人,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
“还能没坏?都坏成灰,被水冲没了,现在就只剩下一个空壳子。”冥郎突然把凤诚优压倒在一旁,入了沙。
“你干什么?”凤诚优在沙中说话不了,便在冥郎的手掌心上轻轻写道。
“小心点,他好像看到我们了。”冥郎凑到凤诚优的耳边,用手轻轻扫开沙子,小声说道。
“什么时候看到我们的,我怎么没看到?”凤诚优继续在冥郎的手心写字,写得冥郎有点发痒。
“刚刚,不过,还要再藏一会儿。”冥郎在凤诚优的耳边吹了一口气。
“来来来,给你老大我倒杯酒来。”那人换了一个姿势,冲一只浑身苍白的鬼吼了几下。
“比我还贪杯。”凤诚优在心里嘀咕了句。
“姐姐,我们要出来了。”冥郎突然搂住了她的腰,跳出沙中。
“妈的,沙尘暴就来了,不是还有一段时间的吗?”
“老东西,还不还债?”冥郎抱着凤诚优,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北堂冥,你怎么在这?”
“北堂?”凤诚优瞪大了双眼,很是惊讶。
“姐姐,是我。”北堂冥脚底涌出一群孔雀头,蝴蝶翅,白蛇尾,乌鸦羽的东西——四有。
“四有?你去过北堂神殿?”凤诚优忘了自己还被北堂冥抱着。
“姐姐,我去过那,但没找到你……”随即话锋一转,“老东西,快还债。”
“呃,怎么感觉你还只有几岁啊。”凤诚优总觉得尴尬。
“姐姐说我只有几岁,我就只有几岁。”北堂冥连动都不动,就听到“啊”的一声。
凤诚优一回头,只看见一团灰吹了过来。
“人呢?”凤诚优看向北堂冥,可能他看见了。
“死了。”北堂冥抱着凤诚优,一闪,离开了。
“鬼域王者,你这是什么意思?”露王师还守在洞口,看到北堂冥抱着凤诚优,不免得有点紧张。
“没事,露王师。”凤诚优想从北堂冥的怀中下来,但无奈于北堂冥力气太大,实在挣脱不下来。
露王师这才暂时松了一口气,但这一切都只是暂时友好。
“北堂冥,放我下来吧。”凤诚优被露王师这么看着,感觉很是尴尬。
“姐姐地上脏。”北堂冥有点不开心,便把凤诚优搂得更紧了。
“冥郎冥郎,你弄疼我了。”凤诚优被北堂冥搂疼了,只得大声说道。
“姐姐,还疼吗?”北堂冥连忙把凤诚优放下,生怕凤诚优不要他了。
“没事。”凤诚优揉了揉被北堂冥搂疼的地方。
又过了段时间。
“仙帝,极有可能成为一方鬼王的天害只剩三个,但死水扶桑已报仇,不可能再为此成鬼王;雪衣无悔正不知踪迹;而……”凤诚优正上报最近的事,突然飞来一群四有,把凤诚优和他们隔开。
“姐姐,是我啊!”北堂冥今天的心情不错,一上来就抱住凤诚优。
“冥郎。”凤诚优把声音压得很低,可在场的人也听到了凤诚优对北堂冥的称呼,顿时毛骨悚然。
“姐姐,别人喊得那么好,到我这怎么就这么小?”北堂冥凑到凤诚优的耳边,轻声说道。
“别闹了。”凤诚优脸上没什么变化,但心跳得飞快。
“姐姐,我身边并无至亲,亦无好友,只有姐姐你曾出手救过我,不知姐姐,可准我,以身相许?”北堂冥这话让在场的仙官一愣一愣的,哪有天害敢上仙界和仙帝抢人?
“冥郎,再闹我就不要你了。”凤诚优的脸上渐渐红了,想从北堂冥的怀中挣扎出来,却因他力气太大了,挣脱不出来。
“姐姐,我没闹。”北堂冥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冥郎。”凤诚优轻叹口气,很是无奈。
诚优
“北堂冥,你是什么意思,上仙界抢人很好玩吗?”仙帝手在座位上一拍,四有被震到了殿外。
“只要能带走姐姐,就好玩。”北堂冥当众撩起凤诚优的一缕银发,指尖又在凤诚优的银发间游走。
“冥郎。”凤诚优想拨开北堂冥的手,却被北堂冥紧紧握住。
“姐姐,我们,成亲吧。”北堂冥搂着凤诚优打了个响指,俩人换上了婚服。
“冥郎。”凤诚优看到北堂冥把仙界在场的众人都定住了,有点没脸活着了。
“姐姐,我说过,我永远在心头上留了一块地,只给我唯一的挚爱,那位世间独一无二的仙人,我到现在依旧信她,她说的一切,都是对的。”北堂冥把那没盖好的盖头,轻轻盖好。
时间流逝飞快,转眼之间竟过了快一年。
“冥郎,过个生辰而已,何必如此隆重?”凤诚优被北堂冥蒙着眼,看不见路,只得靠在北堂冥的身上。
“娘子,我们到了。”北堂冥摘下蒙着凤诚优双眼的白色发带后,又轻轻地给凤诚优扎好头发。
眼前这个可以媲美凡间京城的地方,就是北堂冥送给凤诚优的生辰诞礼。
“娘子,这个鬼城可好?”北堂冥轻轻抚摸着凤诚优的脸颊,那样子,还好没被仙帝看到,不然……北堂冥也活不了多久就真的没有了。
“很好。”凤诚优牵起北堂冥那只极不安分的手,用了点力,捏了他那手的骨头。
“最好的在里面,娘子,走吧。”北堂冥顺势抱起凤诚优,不走正门,□□而进。
“冥郎,你这什么意思?”凤诚优有点哭笑不得:这鬼城是你偷来的还是抢来的,不规规矩矩走正门,偏要学坏,带我□□,你确定我会不想最坏的结果?
“正门鬼太多,不好走,不如这,几乎没有鬼。”北堂冥这模样,跟个三两岁的小孩差不多。
“噗——”凤诚优听到这,不禁笑出了声。
“娘子,看这。”北堂冥抱着凤诚优来到了一处华丽的殿堂,上面挂着刻有“赏兰阁”三个大字的金牌。
“这是……”还没等凤诚优反应过来,北堂冥便带着她进去了。
“娘子,你看,像不像你和我?”
“像,真像。”
又过了一段时间,这次,看见的,竟然是凤诚优和北堂冥的死状。
一名玄衣桃源之人杀了他们,还抱着凤诚优的尸体,对着她痛哭。
“凌天凤,北堂冥,真是她吗?”萧清羽醒了,昏昏沉沉地从同样刚醒的洛无怀中支起身子。
“是她。”凌天凤也盘腿坐起。
“她是谁呀?”梦晨听得一脸茫然。
“以后会知道的。”洛无好像是头一次没说怪话。
“我不想以后,我要现在就知道。”梦晨耍起小娃娃脾气,真和小娃娃一样。
“为何?”凌天凤别过头看向梦晨,梦晨不知咋滴,很想抱住凌天凤……
“师尊,梦晨还是以后再知道,这样还可以吧?”梦晨那一脸的傻笑,很容易就被当做人畜无害。
“多大了,还流口水。”凌天凤从袖中拿出一条手帕。梦晨歪着头,表示我不会用。凌天凤只得替梦晨擦去口水。
“师尊,我……我想吃糖。”梦晨拽着凌天凤的宽袖。
“我身上没糖,桃奶糕要吗?”凌天凤从袖中拿出一盘桃奶糕,递给了梦晨。
“要,这是师尊你做的吗?”梦晨拿起一块桃奶糕,喂给凌天凤,凌天凤也不嫌弃,在那块桃奶糕上留下了一个缺口。
“是我做的。”凌天凤把桃奶糕放在草地上,看着不远处的俩天害,总觉得差了什么。
虚度
“师尊做饭能毒死自己,做零食倒是让人又爱又恨。”梦晨又拿起一块,喂给凌天凤。
“不是你说饿吗?怎么喂我吃了?”凌天凤也拿起一块喂给梦晨。
梦晨咬了一口,似乎还舔了下凌天凤的手指。
凌天凤如同触电一般,连忙把手抽回来。战场上,杀人如麻,却被一个算成年的小屁孩调戏了一番。
“师尊,怎么了,梦晨还没吃完呢。”梦晨抓着凌天凤的手腕,地上还有一块凌天凤刚弄掉的桃奶糕。
“怎么了,没看见清羽不舒服吗?”洛无的手轻轻拍在萧清羽的背上。
“没事。”凌天凤把手在裙子上擦来擦去。
“师尊。”梦晨把桃奶糕移了下位置,顺势趴在凌天凤的腿上。
“好了,别闹了,梦晨。”凌天凤脸色微红,很明显害羞了。
“师尊,梦晨好困,想在你的腿上躺会。”
“……”凌天凤看到梦晨那张还真带有一丝倦意,只得伸直了腿,让她躺会。
梦晨那一丝倦意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头有一点昏昏沉沉的,不好受。一闻到凌天凤身上淡淡的幽香,便不太难受了。
“凤儿。”梦晨的脑袋里,有一个声音轻声念道凌天凤的闺名。这声音,正是梦晨自己的声音。随之,又传来阵阵呼喊。
“凭什么?就凭在我眼里,圣上赐的公主做为妻,还不如我心爱的亡国公主为妾好!”
“姐姐,我说过,我永远在心头上留了一块地,只给我唯一的挚爱,那位世间独一无二的仙人,我到现在依旧信她,她说的一切,都是对的。”
“烟花之地?哼,敢动我的女人,管你这什么地什么地的,我直接轰成废墟!”
“磨镜就磨镜,这姑娘我喜欢,从今天起,她便是我的‘如意郎君’。”
“对不起,陛下,我不能,再……守你……身旁……”
“……”
听到这里,梦晨的脑袋都快炸了,此时,她一切的记忆,全想起来了。
“师尊。”梦晨微微睁开双眼,脸色有点不太好看。
“梦晨,你怎么了?”凌天凤把手放在梦晨的额头。梦晨打颤了一下,因为凌天凤的手比常人的体温还要低上几度。
“做了个梦而已,没事。”梦晨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凌天凤,我和洛无还有事,就先回鬼城了。”萧清羽微微低下头,对之前的事很是不相信:北堂冥可是把她们俩天害玩的团团转的人。
“路上小心。”凌天凤没看她们,正往梦晨身上传送法力。
“师尊,我想听乐声。”梦晨依旧趴在凌天凤的腿上。
“嗯……这……好吧。”凌天凤拿出一支落满灰尘的笛子,很明显,这支笛子好久没用了。
“这是……”梦晨侧着头,看到了凌天凤手上的笛子。
“幻雪笛,我师父给我的,”凌天凤擦去上面的灰尘,道,“一直没吹,不知道吹的还好吗。”说完,便吹了一段。
“师尊,你这调子,是不是凡间的?”
“嗯,与萧清羽有关的。”凌天凤又吹了一遍。
梦晨随着节奏,哼唱起来:“百草香,百草香,绿水池中种桑树。红叶桑,红叶桑,此树边上有亡魂。有人过,有人还,有人葬于此路上。杀千人,杀万人,杀了不知多少人。世众鬼,打不过,成六害,杀众鬼。六大天害无人及,呀,六大天害无人及。仙官千位打不过,啊,仙官千位打不过。后出天师凤诚优,六大天害剩三者,死水扶桑已逃走,已逃走。”
梦晨哼完歌,看向凌天凤,凌天凤正随便转一下笛子,转一下,停一下。
虚度
“师尊,两名女子能在一起,只嫁对方,不嫁别人吗?”梦晨突然搂住凌天凤的腰。
“能,但,会背负着一种不公平的责任。在凡间,女子嫁人是为了传宗接代,那怕心有所属。不过其余五界和桃源是随便你的,前提是,你必须真的爱那人。”凌天凤收起笛子,仰头看天。
“那,徒弟喜欢师父,是不是也可以?”梦晨看到凌天凤脖子处有几道不太明显的疤痕,像是剑,又像鞭,还带着些许烧伤。
“这种……也可以。”
“师尊你脖子上的伤,怎么来的?”梦晨伸手去摸,在指尖接触的那一瞬间,凌天凤僵住了。
“没……没事。”凌天凤抓住梦晨的手,从自己的颈部移开。梦晨感觉到凌天凤的手正在发抖。
梦晨已经从凌天凤的伤上看出:这是剑神鞭失控时所伤的。
“师尊,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休息了。”
凌天凤看到梦晨这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有点不相信,平日里都不怎么说这种话的梦晨,再说今日竟说出这种话,而且还是在大白天说“天色不早了”,有点太假了。
“我们就在我的神殿里。”凌天凤虽嘴上没说什么,但眉间可以看出凌天凤对梦晨的无奈之情。
“啊?哦哦哦。”梦晨尴尬地笑了笑。
“可以起来了,衣裳都脏了。”凌天凤拍了拍梦晨。
梦晨这才起来,凌天凤揉了揉发麻的双腿。
“师尊,你没事吧?”
“……”凌天凤的右眼变成金色,闪了一下。
“怎么了?”梦晨猜,应该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不然是不会找凌天凤的。
“逍遥居又出事了,有一只被我镇压的妖兽逃出来了,现在又出了不少命案,所以,我又要前去镇压。”凌天凤说完,便化烟离开了。
“在逍遥居里,曾被师尊所镇压,一出现,就有不少命案,那,应该是……”
“蝶魂殿下,你在这吗?”此时,千花坛入门处,有一个人探出半个脑袋。
“她不在。”梦晨仔细观察那人,身上还穿着桃源内阁的玄服,很明显,桃源派来找凌天凤的人。
“她去哪里了?”那人神色很是慌张。
“你找她有什么事吗?”梦晨从地上拿起一块之前放一旁的桃奶糕。
“你是谁?”那人手上发着银光,有暗器。
就在此时,凌天凤突然回来了。右眼紧闭,左手上的衣物已寥寥无几。善恶缠在凌天凤的腹部,还有血不停地滴下。
“师尊,你怎么了?”梦晨连忙扶住快要倒下的凌天凤。
“蝶魂殿下!”那人也到凌天凤的身边,从袖中拿出一瓶药。
“我……没事。”凌天凤边说,嘴角还淌出血来。
梦晨把凌天凤揽进怀里,只觉得,凌天凤的身体越来越冷。
“蝶魂殿下,你为什么要去逍遥居?不是说了,有我们吗?你身体还没恢复,不能这样折腾!”那人看到凌天凤这样,虽眉头紧锁,但还是在给凌天凤上药。
“白夜,我说了,你们不行,还是要我亲自来。”凌天凤的状态比刚回来时好了不少。
虚度
“蝶魂殿下,你若是出了什么事,尊者殿下第一件事就是找我们内阁之人。蝶魂殿下,你可以什么都不考虑,但你要记得,你犯什么错,我们内阁之人第一受罚。”白夜给凌天凤上完药后,还有点不开心。
“慕容白夜,我这些都知道,只是,谁让你们上回惹我母尊生气了,就连我都没办法。”凌天凤睁开右眼,右眼已变成透明的。
“蝶魂殿下,以后别碰阳气了,你这是阳气和身体相冲。”慕容白夜拿出一瓶药。
“不是阳气,是妖兽打伤了我,与阳气无关。”凌天凤用清水洗了一下右眼,右眼才恢复原来的颜色。
“给,原本是用来镇压妖兽的,看样子,得给你了。”慕容白夜取下一支发簪,递给凌天凤。
“我又不是妖兽,给我有什么用?”凌天凤把发簪推了回去。
“你不是妖兽?那你体内流的血,不是九尾狐和凤凰的血吗?九尾狐不是妖兽之王吗?”慕容白夜趁凌天凤不注意,把发簪插在凌天凤的发间。
梦晨看到此幕,咳了几下,表示自己还在这。
“我母尊情况怎么样?”凌天凤解下缠在腹部的善恶,就直接绑到头发上。
“最近的情况还好,冥帝殿下有时带些人帮忙处理一下。但主要就是,你离源的事惊动了不少人,”慕容白夜递给凌天凤一个铁盒,“这是尊者殿下要我交给你的。”
“白夜,你回去的时候,把奏折拿出来,给我。”凌天凤打开铁盒,里面什么都没有。
“怎么给得了你?”
“有这个就行了。”凌天凤把铁盒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你别告诉我,你先把它玩坏,再让我带回去,拿一个新的。”慕容白夜的身后沁出冷汗。
“不,这就是用来远程传送东西的,不用消耗法力。”凌天凤的手上多了一个那铁盒。
“殿下,你又用禁术。”慕容白夜眉头一皱,对凌天凤的做法有点不安。
“禁术?就只是复制之术而已,好了,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去了,记得我走的时候内阁还有一大堆的事务需要处理。”凌天凤把铁盒塞到慕容白夜的手里,再在她的背后推了一把,慕容白夜突然消失了。
“师尊,那个人,她去哪里了?”梦晨总有意无意往慕容白夜插在凌天凤头上的发簪那瞟一眼。
“我把她送回桃源了。”凌天凤的手时不时把那铁盒盖打开再关上。
“师尊,你被谁伤成这样的?”梦晨的右手上滑下一把紫色的扇子,正是兰华。
“蛇蛊,你知道吗?”凌天凤那只拿着铁盒的手,青筋已清晰可见。
“不知道。”梦晨对于蛇蛊,实在了解的不多。
虚度
“这东西,和桃蛊一样,都是一种极其恐怖的蛊毒,会让人生不如死。”凌天凤越说,梦晨就越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为什么?按我以前的记忆来说,师尊不会有这样。”梦晨没把话说出口,只在心里嘀咕。
“梦晨,怎么了。”凌天凤看向梦晨,没有刚刚那样。
“师尊,你的铁盒,在动。”梦晨指着凌天凤的手,暗示凌天凤,来自桃源的奏折已经发过来了。
凌天凤什么都没说,离开了千花坛。
过了数日。
“知道了,神……皇叔这事不用刻意去办,过段时间就会平息。”凌天凤和神君在千花坛中散步。
“真不需要吗?万一……”神君对凌天凤的话半信半疑。信是因为凌天凤有桃源做靠山,疑是因为凌天凤还是有点太小了。
“真不需要。”凌天凤的右眼突然变成金色。
“怎么了?”神君看到凌天凤金色的右眼没有在闪,明白桃源发生了重大之事。
“什么!母尊怎么了!”凌天凤的瞳孔猛然间缩小。
“蝶魂殿下,尊者殿下被重伤!不省人事!”和凌天凤通灵的,不是别人,正是桃源内阁之人慕容白夜。
此时,一阵强风刮过,神君还没弄明白怎么了,凌天凤就消失不见了。
“白夜,我母尊在哪里?”凌天凤匆匆回到桃源,看到慕容白夜就抓住她不放。
“殿下,尊者殿下就在殿中,快随我来!”慕容白夜硬是拽着凌天凤过来,不过只有她身上那件衣服的重量。
“你先出去。”凌天凤见慕容白夜出去后,便坐到尊者的床边,割破手掌,鲜血随着法力的传送,来到了尊者体内。
凌天凤的脸色逐渐苍白。上次在逍遥居就失血过多,是靠慕容白夜的药挽救回来的,这次,不知道会怎么样。
“魂儿。”尊者缓缓睁开眼,第一眼便是凌天凤。因为刚刚醒来,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
“母尊,你没事吧?谁伤的你?”凌天凤用手撑在床边,支起身体,嘴角带着一丝血迹。
“你没告诉你爹,我受伤了吧?”尊者看向同样虚弱的凌天凤,想起凌天凤的父尊。
“我不知道,不过白夜听你的话,应该只告诉了我,还有父尊还要管理魔界,他的下属应该不会转告他。”
“嗯,你身体怎么样了?不行就回来休养。”
“还好,不用回来休养。”
“真是翅膀硬了,飞走了就不想回来了。”
“母尊,我把白夜叫进来照顾你,可好?”
“不了,我们好久没有在一起聊会天了。”
“母尊,你想聊什么?”凌天凤拿来几个枕头,垫在尊者的身后,好让她坐起。
“聊一下你在神界有出什么事,看看我能不能帮到你。”尊者伸出手,捏了捏凌天凤的脸。
“母尊,你先松手,儿臣的脸快被你捏疼了。”凌天凤眨巴着眼睛,很是可爱。
“又来,我可不吃你这一套,这么久没捏了,今天要好好补回来。”
“娘,娘,我真的脸疼。”说着凌天凤还流下“眼泪”。
“呵,小样,知错了吗?”尊者松开手,可又揉了几下凌天凤的脸,那张戴着面具,半边脸还有点发红的脸。
“儿臣又犯什么错?”凌天凤揉了揉那发红的半张脸,像极了一只狐狸在整理面容。
虚度
“不来孝敬母亲。”尊者看着这个模样的凌天凤,只觉得好久没这么捏凌天凤的脸了。以前凌天凤惹事,别人不敢动手,尊者也就只是捏脸,而且还是:开心,捏;不开心,捏;在面前,捏。
“母尊,小时候你没捏够吗?”
“没有。”
“……”
“魂儿,你是不是把我殿中的奏折让小夜拿走了?”尊者突然拍了下凌天凤的脑袋。
“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我通常把奏折放在显眼的地方,一眼就能看出来。”
“母尊,你生活习惯比我还差啊。”凌天凤抓着自己的头发,表现出一种小孩的感觉。
“谁比的上你,虽然做的糕点还蛮好吃的,但做的饭,谁吃一口就吐一盆。”尊者又按着凌天凤的面具。
“我会改的。”凌天凤鼓起脸,散个孩子气。
“又说这句话。”尊者听听到这句话,顿时心疼不已。凌天凤这孩子,听到她所关心的人说她哪一点不好,凌天凤就强迫自己变成那个样子,她上场杀敌是因为她父尊说她不像她娘一样能上阵杀敌,她会做糕点是因为玲珑说她要是会做一手糕点就好了,她会批奏折是因为自己说要是有人能替她批奏!折就好了……
“母尊,我下次不会说了。”
尊者叹了口气,道:“魂儿,你一说这话,我就心疼,你每次都这样,对你不好。”
“儿臣知道了,还请母尊原谅儿臣。”凌天凤突然单膝跪地,行军行之礼。
“魂儿,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凌天凤颤巍巍地站起。
“魂儿,就算请罪也不是这么请的。”尊者又叹了口气。
“儿臣明白了。”
“好了,你也该回去了。”
“是,母尊。”说完,凌天凤便化烟离开了。
“师尊,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突然消失不见了?梦晨找你找的好久。”梦晨抓着凌天凤的手一直不放。
凌天凤看了一下已经比她高一个头的梦晨。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过早停止生长,应该比现在的梦晨还高。
“没什么。”凌天凤想抽出那只手,但看着梦晨这样,还是算了吧。
“师尊,梦晨问你,是不是桃源出事了?”梦晨那双眼睛如同恶狼一般,一直盯着她。
“桃源没事……白夜送来奏折了,我得批了。”凌天凤想起那只铁盒,便以此为由,离开了。
“师尊,你忘了,我可是看得出你干了什么。”梦晨看着凌天凤的背影,嘀咕道。
梦晨以为凌天凤会听不见,她却小瞧了九尾狐族的听觉,哪怕凌天凤再离远点,也还能听得清清楚楚。
酉时,凌天凤和梦晨正躺在屋顶上看日落。
“梦晨,你,记得我是谁吗?”梦晨被这么一问,愣住了。
“师尊你到底怎么了?你难道不是我的师尊吗?”梦晨回过神来,便开始搪塞起来。
虚度
“说实话。”凌天凤用那双令人难以捉摸的眼睛看着梦晨。
“师尊,梦晨已经在说实话了。”梦晨的手掌心开始发滑。
“梦晨,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凌天凤突然坐起。
“师尊,你这是何意?”梦晨也连忙坐起。
“六水,是你吗?”凌天凤一个反身,扑倒了梦晨。
“殿,殿下,是我。”梦晨只得招了。
“真的是你,六水。”凌天凤的鼻尖渐渐变红,眼泪从面具上流下。
“殿下,我更想听你叫我梦晨,我也挺喜欢叫你师尊。”梦晨擦去面具上的眼泪,但没法擦去眼角的眼泪。
“梦晨。”凌天凤立马坐规矩,在一旁擦眼泪。
“小师妹,你和这位在屋顶上干什么?”在屋旁的一棵树上,有一名玄衣男子正看着她们。
“烟兄,你一个人在树上又是干什么?”凌天凤对树上的那位一点也不在意。
“小师妹,你问我干什么?不是我先问你的吗?”
“不是。”凌天凤别过头去,不理睬他。
“师尊,他是谁?”梦晨拽着凌天凤的手,想把被忽视的那人的身份问出来。
“怀念,天宫御酒;疑似,狼烟四起。”凌天凤目光紧紧贴在梦晨的身上,余光也紧紧贴在梦晨的身上。
“他是西门琰。”梦晨小声地说道。
“烟兄,狼兄他们怎么没来?”凌天凤终于肯开口和他谈正事了。
“狼兄他们去逍遥居调查那人是怎么出来的。”西门琰从那棵树上跃下。
“需要我帮忙吗?”凌天凤还坐在屋顶上,不管西门琰在她的神殿中干什么。
“不需要,我只是偷偷溜出来,看你过得怎么样。”
“烟兄,你这嘴皮子是不想要了吧?”凌天凤突然扭头,来了个“死亡”的瞪眼。
“小师妹,我还有事,等没事了,带狼兄他们来逛逛。”西门琰看到那瞪眼,连忙化烟逃走。
“烟兄就是如此,以后见到他,第一件事就是告诉他,你是我的人。”凌天凤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后,便带着梦晨下了屋顶。
“师尊,我们看了一个时辰了吗?半柱香都烧完了。”梦晨随便看了一下点在门口的香,又心想:师尊的住处都这样吗?门口点香,不是敬鬼的吗?
“这是招鬼香,不是用来看时的。”凌天凤又从袖中拿出一柱香,就点在门口。
“师尊,你点这个是干嘛的?”梦晨不禁在心里捏了一把汗。
“都告诉你了,招鬼。”凌天凤抛下这句话,就进去了。梦晨只得也跟着进去了。
“为什么招鬼?”
“你忘了,我自出生就是极阴极煞之人,这里阳气过重,会让我不好受。神界的门都凝聚着极阳之气,再加之神界没有阴气,因此,我便要招鬼来降阳。”凌天凤倒了两杯水,一杯自己喝,一杯给梦晨。
“但这个,不考虑一下我吗?”梦晨没有接过那杯水,只是尴尬地笑了笑。
“晚上别出门。”凌天凤说完便到床上去了。
戏耍
次日清晨。
“师尊,你不起床吗?”梦晨已经起来了,收拾好自己后,来到了凌天凤的房中,看到凌天凤抱着被子,还没醒来。脚上有一条极长的银色链子,从脚踝缠到了膝盖。
凌天凤没回答,继续睡觉。
“请问一下,战神殿下在吗?”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不是别人,正是之前那位君子国中人。
“她在休息。”梦晨把被子给凌天凤盖好后,出去了。
“那,还请殿下传一句:神君找殿下有事,如果在休息就等殿下休息好之后。请赶来议论殿一趟。”那人向梦晨行了一礼,便退下了。
“师尊,有人找你有事,还不起床。”梦晨又走回房间,摇了摇然就在睡的凌天凤。可是凌天凤她睡得太沉了。
“师尊,”没办法,只能这样了,“你的肚兜露出来了。”
梦晨的话刚刚说完,凌天凤就猛地睁开眼睛。
“师尊你醒了。”梦晨压着凌天凤的手,凌天凤便用一种很特别的眼神看着梦晨。
“放心,肚兜没露出来,还有,这里只有我和你俩个人在一起。”梦晨露出一抹狡邪的笑容后,放下了手。
“叫我起来干什么。”凌天凤起身拿起自己的中衣。
“神君找你有事。”梦晨目不转睛地盯着凌天凤,她穿衣时的动作、表情……凌天凤突然停住动作。
“怎么了?师尊。”梦晨对凌天凤施展了一个能让人放下警惕心的笑容。
“神君叫的话……那我先再睡会。”凌天凤说完,便又倒在床上,打算再睡一觉。
“师尊,师尊我才刚叫醒你的。”梦晨撩起凌天凤的一缕头发。
“让我再睡会,就半个时辰。”凌天凤又侧身抱被子。
“师尊,半个时辰太长了。”梦晨的面孔离凌天凤的脸近了一些。
“不长。”凌天凤没看她,依旧闭着眼。
“师尊。”梦晨突然用那种和平时不一样的语气说道。
“怎么了,梦晨,我唔——”凌天凤正想把梦晨的脸挪开,却感觉自己的嘴唇被什么堵住了,睁眼发现,梦晨的脸已近到模糊。
“蝶魂殿下,你在吗?”慕容白夜在门口喊道。
等了一会,没人回应。
“不在家?那,好吧。”慕容白夜的声音突然消失,看样子,已经离开了。
“唔——梦……梦晨……”凌天凤尽力把梦晨的脑袋挪开。
“师尊。”梦晨又好好地坐到床边,和没事一样。
如果不是凌天凤的嘴唇还有点疼,恐怕凌天凤还真以为刚刚那是幻觉。
“被你这样胡来,连觉都没法睡了。”凌天凤擦拭着双唇,只得穿好衣服,去神君那。
此时议论殿中不见神君。
“听说,凌天凤可是绝世美人。”
“不不不,凌天凤可是长成孟光的模样的。”
“凌天凤的下半张脸那么白嫩细腻,怎么是孟光的模样?”
“各位,我来迟了,不知各位在聊什么?”凌天凤一脚跨进门,脸色仔细看,还带着一丝病色。
“……”顿时,议论殿中鸦雀无声。
“对于各位谈论的我长什么样,我也不太记得了,不过,应该是一张极其寒碜的脸。”凌天凤的嘴角微微上扬,不过,没人看清楚,除了梦晨。
戏耍
“殿下,那尊者她那容颜,难道不能遗传吗?”
“我遗传是遗传了,但上半张脸被毁了,只得戴上面具。”凌天凤这话说的,梦晨听的都想来一句:你下半张脸怎么没事,还有,我送你面具的时候,你的脸不是好好的吗?我送你面具可是因为你的头发啊!
“怎么毁的?”神君正好赶到了。
“皇叔,你找我有事吗?”凌天凤连忙行一礼。
“逍遥居,又出事了。”神君用手在鼻根上捏了捏。
“第几次了?”
“好像是第六次了。”
“皇叔,逍遥居又发生什么事了吗?”凌天凤这一开口,空气立马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