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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陌兰锦荣 当前章节:14699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0:54

“你娘之所以受伤,也是因为他。”神君的语气中有点自责。

“蛇蛊。”凌天凤那只藏在袖中的手已经攥出血来了。

“嗯……天凤!你这孩子。”神君刚看一下身旁,又去看凌天凤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师尊果真还是放不下。”梦晨嘀咕了一下后,也离开了。

“梦晨,你来这干什么。”梦晨来到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眼前却突然一亮,是凌天凤。她手上托着一团紫色的狐火,把她的那张脸照成诡异的紫色。

“这怎么这么黑,明明记忆中不是这样的。”梦晨碰了一下四周的墙壁,不像普通的墙壁,像水一样。

“这里是在逍遥居的传送点,不过,被人画了咒,使我们困死在这。”凌天凤说完竟咳了几声。

“师尊,你怎么了?”梦晨连忙扶住凌天凤,凌天凤的指尖滴下了几滴血,嘴上还留有血迹。

“阳气太重,和我周身的阴气相冲。”凌天凤手中的狐火熄灭了,顿时一片漆黑。

“师尊。”梦晨在黑暗中喊了一声后,响起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撞在软木上。

“梦晨,你别……唔——”凌天凤的双唇又被一个柔软的东西含住了,还有一股暖流从唇部延伸到胸膛,又延伸到四肢。

“师尊,现在好受多了吧。”梦晨的声音在凌天凤的耳边响起。

“战神殿下,你在这吗?”看样子逍遥勒也被传送到这了。

“战战战战战战战神殿下,你们两个……我知道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逍遥勒借着手上的火光,看见梦晨压在凌天凤的身上,瞬间明白了什么,连忙转过身去。

凌天凤又咳了几声。

“战神殿下她怎么了?”逍遥勒又转过来。

“这里阳气与师尊的身体相冲。”梦晨扶起凌天凤,轻柔擦拭她嘴上的血迹。

“逍遥勒,你知道怎么出去吗?”凌天凤完全不在意刚刚发生的事。

“不知道。”逍遥勒又转过身去了。

“你法力能用多久。”凌天凤虚弱地将头靠在梦晨的肩膀上。

“不知道。”

“你看看能不能用法力冲破。”

逍遥勒深吸了一口气后,身边的气流随之涌动。

“哗啦”一声,又见阳光,凌天凤他们身上尽是水。

戏耍

“郡主,战神殿下,阁下。”

“告诉我,那人,你们处理的怎样了?”凌天凤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尽是死者的白色。

“我们只是暂时压制住他。”

“带我过去,好好会会他。”凌天凤看到面前那几个逍遥居的小辈用惊恐的表情看着她,便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出一手的血!

“战神殿下,你,怎么还好好的?”逍遥勒的五官逐渐扭曲,之后……

“师尊,你醒了,刚刚你睡着了。”凌天凤模模糊糊地看着梦晨:看来,刚才那个是梦。

“那人在哪?”凌天凤擦了擦脸,发现玄色的衣服上湿了一块,放到鼻子附近,好吧,自己的汗。

“我们正在赶那去。”逍遥勒在她俩附近低声说道。

凌天凤这才发现,自己被梦晨抱在怀里!

“梦晨,快放我下来,兰华会撑不住的!”凌天凤见逍遥勒正踩在他的那张弓上飞行,便以为梦晨是用兰华。

“不会的,哪怕师尊很重,碧灵也撑得住。”梦晨表面上没什么,但内地里却很怀疑自己的记忆没完全恢复。

凌天凤听到“碧灵”二字,连忙看向梦晨的脚下,正是碧灵!

“真是个吃里扒外的家伙。”凌天凤在心里骂了一句。

“二位殿下,我们到了。”随着逍遥勒的目光看去,有一个像虫茧的东西躺在满地都是白花的地方。

“郡主,不好了,守阵的人少了四个!”一个逍遥居打扮的小卒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什么时候的事?”逍遥勒拿起弓,看向身后的俩人。

“刚刚,清人的时候发现少了四人!”

“八成是被当做养料了。那四个人的法力强不强大?”凌天凤从梦晨怀中下来,看那小卒,总觉得哪里不对。

“不太强大。”

“哦,真的吗?”凌天凤手一伸,碧灵归,纵身一跃,手起刀落,那小卒便身首异处了。

“战神殿下,你干什么?”逍遥勒亲眼目睹凌天凤杀了那名小卒,恐惧感油然而生。

“救你,这人被什么东西给杀死,又被制成傀儡。”凌天凤边说还边用碧灵挑起小卒的一只手,那只手立马腐烂发出尸臭味。

“你的意思是,根本就没有那四个人,我派来守阵的人都死了。”逍遥勒有点不相信这是真的。

“可能,还真有那四个人,不过是逃走了。”凌天凤随手把碧灵插土里,不管它了。

“师尊,你怎么知道他是傀儡的?”梦晨无奈地拔起碧灵,擦去剑鞘上的泥土。

“其一,因为我正好在学傀儡术;其二,我闻到了一股尸臭味;其三,按道理来说,逍遥勒你派来的都是法力高强者;其四,他不认识我。”凌天凤走到一棵树边上,慢悠悠地爬上树。

“你这理由是不是太假了,前两条我信,第三条不知道,因为我被革权了,第四条,你找平常人家,不少人见过你,但这是纨绔子弟,没见过你。”逍遥勒看着正打算睡觉的凌天凤,脸上浮现了后悔之色。

戏耍

“当我没说那句话。”凌天凤随便摘了片树叶拿在手上。

“额,殿下你又这样。”逍遥勒叹了一口气,感觉自己不是会被敌人打死,就是会被凌天凤坑死。

“有风吹之于,人便随之起,来去皆一瞬,了然皆一空。”凌天凤用袖子盖住了眼睛,睡去了。

“师尊,你睡得可真快呀。”梦晨突然消失。

“二位殿下,你们,不是要害死我勒某吧。”逍遥勒不敢走远了,只得在树边走来走去:

“真是的,正好是逍遥居最不安的时候……唉。”

“殿下这一睡,如果没有什么大事,可能就睡个一整天了。”

“那位殿下不知道去哪里了,怎么办啊。”

……

“还有吗?”凌天凤翻了个身,看向逍遥勒的身后。

“师尊,已经没有了。”梦晨手上,正是没出鞘的碧灵。

“真是的,碧灵,你是认我做主还是认梦晨做主?”凌天凤别过头去,不看他们。

“师尊,碧灵也不是故意的。毕竟,有护主之功。师尊,我们可以走了。”梦晨走到树下,仗着身高优势,扯了下凌天凤的裙摆。

“建议等晚上再走。”凌天凤把裙摆又扯回来,继续打盹。

“殿下,为什么要等晚上再走?”逍遥勒对梦晨的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都还没弄明白,现在凌天凤又说等晚上再走,更没弄明白。

“中蛇蛊者,昼时与常人无恙,夜时,只见高热者。”凌天凤又用袖子遮住双眼。

“也就是说……”逍遥勒弄明白了凌天凤的意思,却不知道这样好表达。

“也就是说,那人白天和我们一样看到的就是这样的,而晚上,只能看到身体热的人。”梦晨一屁股坐在树边上,看向天空。

“等晚上的话,逍遥居会抑制不住这里奇花异草的生长,会毒死我们的。”逍遥勒又开始在附近走来走去。

“有毒就有解,到时候跟紧我就是了。”凌天凤的嘴角流出些许血,脸色也苍白了不少。

“师尊,上面太晒了,下面坐会。”梦晨爬上树,冲凌天凤来了个微笑。凌天凤挪开袖子,和梦晨对视了一下,梦晨便看出了端倪:凌天凤在树上睡觉,是因为四周阳气太重,树木周围的阴气算重,而现在是正午,就算“阳极生阴”也对凌天凤来说,是要命的,需要快点渡阳气给凌天凤来调和一下。

“逍遥勒,你看一下四周是否还有别人。”凌天凤尽力装成平常的语气,但还是被逍遥勒听出来了。

于是逍遥勒便离开了,但半路又转回来了。

“师尊,你还受得了吗?”梦晨抱起凌天凤,看着她的皮肤越来越透明,心口微微发疼。

“梦晨,我,唔——”凌天凤的脸本就离梦晨很近,被梦晨的手轻轻一压,完全在一起了。

躲在附近的逍遥勒看到这一幕表示:我是不是应该找对象了?

此时凌天凤的脸早已通红,脑海里闪现了一个念头:一次是假象,第二次是救人,第三次……

秘境

“师尊,好受多了吗?”梦晨把凌天凤放在树下,凌天凤还一脸茫然无措的模样。

“梦,梦晨,你,你这是欺君罔上!”凌天凤很少把自己当下一位桃源的守护者,今日竟是被梦晨气得想起来了。

“就算桃源的守护者相当于凡间的皇帝,但,师尊,这可不是欺君罔上,这顶多就是徒弟欺骗师尊。”梦晨的脸又模糊了一点。

“梦晨,你……”凌天凤对梦晨的变化很是没辙。

她对梦晨,或者是六水都没有非分之想,而梦晨对她竟然动起了邪念。梦晨可是她一手带大的,她算是梦晨的半个父母,那有孩子对父母动邪念的呀!

“二位,发生什么事了?”逍遥勒实在看不下去了,连忙出面打散梦晨这歪念头。

“没什么,我们休整到晚上,再去找那人。”梦晨直起身,背对着凌天凤,厌恶地看着逍遥勒。

“殿下,我刚才找过了,没人。”逍遥勒实在没办法,只好随便找个理由编过去。

“……”凌天凤无语了:你刚刚不正躲在一旁偷看的吗?有去调查四周吗?你不是看不下去才出来打断的吗?

“殿下,你怎么了?”逍遥勒见凌天凤不回答,便借机会换个话题。

“没什么,只是我又困了,再睡一会。”说完,凌天凤就靠着树,睡了。

“太能睡了吧,殿下是有多少年没有睡过觉?”逍遥勒看到刚刚睡着的凌天凤,感叹道。

“好像有一年没好好睡过。”梦晨脱去外袍,给凌天凤当被子盖上。

“也对,神界的奏折堆满半个桃源殿堂,桃源的奏折就整个殿堂,这么多,就算身体累不垮,精神上也受不了。”逍遥勒看了一下天空,还没到晚上。

亥时,凌天凤这才醒来。

“可以走了,记得用法力降下身体的热量。”凌天凤看到身上的外袍,连忙推一旁。

“师尊,梦晨不会。”梦晨拉着凌天凤的手,甩来甩去。

“……”凌天凤一天之内两次无语,真是值得“庆祝”!

“这样不就得了。”逍遥勒用一根树枝把梦晨的体温降下去。

“好了,走了。”凌天凤有种领错娃的感觉。

走了一阵子,凌天凤用碧灵挑起一块泥土,道:“请君入瓮,好来个瓮中捉鳖,不过请错了人。”

“师尊,你这什么意思?”梦晨已经离凌天凤不到一根拇指的距离。

“这是秘境迷宫,会走不出来的。”凌天凤说完便继续前进。

“那你还走?殿下,你的安全可是与我的脑袋有关,如果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的脑袋可就不保了!”逍遥勒抱着自己的脑袋,面露难色。

“哦。”凌天凤很不在意的答了一句。

秘境

“欢迎来到我的地盘,特别是,战神殿下。”一个极其湿哑的声音从四周传来。

凌天凤示意他们别说话,毕竟吃过一次亏得了教训。

“战神殿下,不知这次,是你又被我打败,还是被我给算计。”

“口出狂言!”凌天凤把碧灵握紧了,目光扫视着四周。

“口出狂言?是吗?”

凌天凤的双眼已经通红:她头一次被打败,母尊被他打伤,能有不恨?

“来呀,来给你娘报仇啊,来洗去你百战败一的战绩啊,来呀。”

凌天凤忍住了,如果就这么冲上去,身后两个会因为没有她的保护,会被这里吞噬的。

“怎么了,怕了。”

凌天凤调整了一下情绪,把碧灵插在一旁,盘腿而坐。

“你动啊!”那声音感觉到凌天凤不动了,瞬间怒了。

“……”凌天凤没说话,梦晨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睡着了!这就睡着了!你刚坐好就睡着了!你到底多少年没睡过觉了?

“怎么了?”逍遥勒小声说道,也走过去,突然觉得,自己性命堪忧。

“谁在那里?”在他们一两里路的位置来了四个黑影。

“救兵来了。”凌天凤拿着碧灵,站起,眼中多了一丝杀气。

“小师妹,是你吗?”那四个黑影中的一个人说了一声,正是西门琰。

“除了我,还有哪个敢大晚上在这里睡觉,就算有,也早死了。”凌天凤解下善恶,绑在手上,把发冠取下收好。

“你又想干什么?小师妹,别告诉我,你又要碧灵出鞘。”

“自然,是如此。”凌天凤捏了个诀,碧灵出鞘了!凌天凤拿起碧灵,将法力注入,碧灵的剑刃开始裂了,此时又用力一甩,碧灵竟然是传说中的第一把剑神鞭!

“剑,剑神鞭,不是早被尊者给毁了吗?”逍遥勒目光一直在凌天凤手上那把剑神鞭上,分毫未移。

“母亲会毁掉自己孩子的玩具吗?”之前还远在天边的四人,已近在眼前,不过一身玄衣,一头黑发,只有脸是白的,一回头,怪吓人的。

“勒某斗胆问一下,请问,各位是?”逍遥勒连忙甩出一张讨好的笑容。

“桃花源中人,阮狼季。”一名拥有着绿色瞳孔的男子先行一礼。

“桃花源中人,西门琰。”

“桃花源中人,令狐肆。”

“桃花源中人,任启司。”

“原来是桃源四神‘狼烟四起’,我勒某真是见识短浅。”

“小师妹让我们来这是为了啥呀。”任启司对凌天凤的所作所为一直抱有怀疑。

“你们身上,是不是有桃源的神谕铃。”梦晨眼前出现凌天凤脚上的那条长链子,但上面好像没有铃铛。

“的确,我们是有神谕铃。”令狐肆挽起袖子,手腕上的长链和凌天凤的一模一样,却是有铃铛。

“看样子,是因为我们没有神谕铃,所以,殿下才叫你们来,这样来说的话嘛,只要有神谕铃就行了。”逍遥勒目视着前方,那一团黑雾,眼中带着对凌天凤的碧灵,那想要之感。

秘境

“我也是桃源的人,为什么我没有神谕铃?”梦晨瞟了一眼那团烟雾,凌天凤早已不知去哪了。

“你可有仙躯?”阮狼季用他那双绿色的眼睛瞟了一眼梦晨,之后继续用法力探探凌天凤现在处于哪个位置。

“并无。”梦晨最恨这句话,凭什么,别以为你们有仙躯了不起,当年我可是在师尊那的,有她亲自照顾,助我提前修成人形,那时的你们还没出生。

“狼哥,你别这么说,”任启司先是冲阮狼季挑了下眉,之后把梦晨拉到一旁,道,“这神谕铃是加了貔貅之血的,因为貔貅是龙的九子之一,带着龙的血统,加了它血的东西,都有去灾避祸,不受妖邪所伤之效,但是需要佩戴者的意志力极强,否则,会香消玉殒。”

“有我在,就不可能。”凌天凤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一手剑神鞭,一手一条蛇,长发及膝,带着点血腥味。

“师尊。”梦晨见凌天凤回来了,便送出了一个笑容祝贺她。

“说,为何伤我母尊。”凌天凤运起法力,将那条蛇捆住。

“没有为什么。”那条蛇发出之前沙哑的声音,依旧那么大口气,但看到凌天凤那死亡凝视,让那条蛇把后来三个字几乎说不出来。

“你说什么。”凌天凤的语气加重了不少,眼神十分犀利。

“我……我……你……你……”

“我什么你什么的,说,为何伤我母尊。”凌天凤的手本就掐着那蛇的七寸,现在,手上的力气加大了,那蛇痛的死去活来。

“说,还是不说。”凌天凤完全从之前那只高贵的九尾天狐变成了来自地狱的三头犬。

“昧愚之物。”说完,那条蛇被凌天凤捏成肉泥,残渣沾染到凌天凤的脸上,凌天凤毫不在意地擦去。

“殿下,你你你你你你,你干了什么!!!”逍遥勒瞪大双眼,头一次看见凌天凤杀人,而且连眼都没眨过一下!这就是传说中的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凌天凤!

“看够了没,看够就离我远点。”凌天凤的眼前里闪出一丝杀意。

“小师妹,别起了杀心,会被反噬。”阮狼季挂在耳朵上的神谕铃响了几下,凌天凤便扶着额头,双眸半闭着,脸色苍白如纸。

“嗯,我知道了。”凌天凤有力无力地走了几步,一个踉跄,被梦晨接住了。碧灵自动入鞘,被梦晨收起来。

“师尊,你还好吧?”梦晨把手放在凌天凤的颈部,凌天凤颈部的肌肉猛然收紧。

“我,没事。”凌天凤说话的时候,舌头突然僵硬了一下,手也缩进袖子里。

这一幕被后面的五位看得一清二楚。

“啧啧啧啧啧。”令狐肆脸上多了一分“好画面”的表情。

“真是这样。”西门琰和令狐肆在一块八卦起来,阮狼季拎着任启司离西门琰他们远点。

虚弱

“看我干嘛?我又不好看。”凌天凤回过头来看他们,脸上尽是不悦之色。

“额,殿下,你的伤。”逍遥勒看见了凌天凤那只爬满血迹的手。

“没事,小伤而已。”凌天凤苍白的脸上还带着一道血痕,和西方魔鬼有的一拼。

“师尊,你为何平时不用剑神鞭?”梦晨替她擦去脸上血痕,这动作,竟有点暧昧。

“剑神鞭是我用楼兰那怨气极重的邪灵加入我的血在浑渊炉中锻造而成,沾染上我的性格,再加上多年不管不顾,它不从我身上讨点东西,可是恨死我,到时候,不就是我再也用不了它了。”凌天凤的眼角流露出“她和你很像”,其他的,什么也没有变。

“师尊别拿我开玩笑了。”梦晨扶着凌天凤的那只手轻轻地捏了一下凌天凤的肉。

“……”凌天凤突然抓起梦晨的手,往后一丢,过了段时间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姑娘,你可还好?”任启司伸出手,打算把梦晨拉起时,凌天凤已经拉住梦晨的手。

“刚刚有点走神,还有点被碧灵影响。”凌天凤这话,只有梦晨知道是假的,因为被收好的碧灵一直在动。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在这休息一晚,明天再回去。”任启司这厮,圆场真是厉害了。

凌天凤什么也没说,随便找个石头靠着,睡着了。

“这睡着的速度也是没谁了。”令狐肆就在原地盘腿而坐,轻合双眼,也要睡去。

“不是还有你吗?”西门琰也盘腿坐在令狐肆的背后,靠在他背上,睡去了。

阮狼季睡在树下,任启司把头枕在阮狼季的腿上。

逍遥勒不敢离得太远,便在他们之间抱臂而眠。

梦晨却不知踪影。

“辰时了,可以走了。”凌天凤是第一个醒来的,因为习惯性地子时起来调整身体。

“小师妹,你是不是醒来有两个时辰?”任启司看着面前已经扎好头发,神采奕奕的凌天凤,心中暗想:小师妹,你咋又起的这么早,就不知道多睡会。

“我有点睡过头,丑时才起来。”仔细一看,凌天凤的脸色其实只比昨天好一点点而已。

“你的身体?”任启司从袖中找出一瓶药。

“好歹调整了一会,没多大点事。”凌天凤看向四周,梦晨她人在哪?

“小师妹,昨日和你在一起的姑娘呢?”阮狼季想起身,但因为昨晚任启司躺在他的腿上,现在他的腿都麻了。

“我不知道,今早起来时,就没看到她。”凌天凤将两只手套在袖中,轻抚着袖子上的纹路。

“她没有神谕铃,走不了太远。”令狐肆已经醒了,但不敢动,因为西门琰还枕在他的背后。

“她没中散烟。”凌天凤想起昨天黄昏的时候,自己曾为梦晨挡下一铁叶子。

乐悦

“什么!!!”逍遥勒脸色大变。

“她是去喊救兵吗?”逍遥勒这人,总是这样令人意外。

“额……”凌天凤藏在袖中的手指尖闪起了金光,逍遥勒只能手舞足蹈。

“吵死了,小师妹,你这禁言术学的不错。”任启司对凌天凤来了个赞赏的目光。

“这被设了结界,我们暂时出不去,”凌天凤随便瞄了一眼,看出一处的结界最薄,“狼兄,往这打一拳……”

不等凌天凤说明白,阮狼季就已经一拳打下去,结界碎了,凌天凤觉得心口很是难受。

“小师妹?”西门琰看向凌天凤,此时的她背对着他,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他鼻头久久不散。

“没事,可以走了。”凌天凤没有回头,这个模样,像极了她——乐悦。

“乐悦。”西门琰小声说道,但还是被凌天凤听到了。

不住回想以前的事:

“西门哥,多大的人了,还只知道和家人懊气吗?”是的,这就是当年的她说的话。

“乐悦,明明是……他们的错,为什么……要我受罚,凭什么……我是长子……就要让……他们。”当年的小西门琰哭哭啼啼地说道。

“我是家中老二,没你的时候就是我受罚,这个世道就是这样不公平,只有强者才能规定世道,西门哥,只要你变强,就没有人会让你受罚。”身为乐悦的她,还那么小,却和大人一样安慰别人。

“乐悦,我到现在都还没有修好下阶道,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小琰虽没在哭哭啼啼,但刚刚有哭过,话里还带着哭腔。

“我不也还没学好吗?再说了同龄人中也没几个修到我这程度,更别说你了。”乐悦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安慰他。

“乐悦,你对我真好,比狼兄那死木头好太多了。”小琰冲乐悦摆出一副“你永远是最好的”的笑容,但脸上泪痕还在,有点哭丧脸的感觉。

“狼兄是谁?”乐悦还没弄明白,便被一双小手捂住了眼睛。

“猜猜我是谁。”

就算那人已经把声音压低了,但乐悦还是能猜出那人是谁:“灿夜哥。”

“小乐,你咋总是猜的这么准。”灿夜气吁吁地盯着地上。

随即便是几声单纯的欢笑。

数年之后,因主战神蝶魂不在,桃源的几大世家便派最有前途的子弟来代替主战神。小西门琰和乐悦就在他们之中。

“西门琰,西门乐悦,东宫灿夜,驻守北门,今夜若是输了,桃源便不复存在,赢了,便依旧可以保护大家。”

“西门哥,灿夜哥,你们的法力还稳定吗?如果不稳定就去休息一下。”乐悦穿好军装,手上的铁戟被擦得发亮,如同一面镜子。

“我的挺稳定的,不知道灿夜兄,你法力怎样了。”西门也穿着军装,看着比自己矮一个肩膀的乐悦反手就是把坐在地上的灿夜拎起。

“还可以。”灿夜被西门琰这么一拎,有点分不清南北。

“别逞强,之前你们都被伤了,不知道伤口愈合了没,这里就先由我来守着。”乐悦此时的动作,与凌天凤站在破损结界时的动作重合,让西门琰怀疑,乐悦就是凌天凤,凌天凤就是乐悦。

乐悦

“那你,怎么办?”灿夜这时又被西门琰抓着。

“乐悦都说了,让我们休息,再不走,是想找死啊。”西门琰把灿夜抓着到一旁,小声道。

“西门,你这力太大了,我怕我和你在一起,你一耳光扇过来,我就没命了。”灿夜揉了揉被西门琰抓疼的肩膀。

突然间,响起了虎啸,敌来了!!!

西门琰二话不说,捏了个传送诀,就把他和灿夜送到乐悦附近。

“这么快就来了。”灿夜咬着下唇,看着面前那枯萎的花草,握紧了手中蓝色的折扇。

“这批,是可以媲美我们的精英部队,不要轻敌。”乐悦的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乐悦,你的药还够吗?”灿夜将折扇打开后往空中一甩,形成一个结界,笼罩着北门。

“不用你管。”乐悦手上的铁戟正明晃晃的闪着黑色的光,还有黑色的液体往下滴。

“它们的主力在北门,还不快发讯号!”西门琰看着城墙下的乐悦,被恶心的怪物包围着,她的军装上也尽是恶心的东西。

“乐悦,撑住,别忘了,你答应我的话!”灿夜从城墙上面跃下,与乐悦一起面对这些怪物。

“我这个,最不喜欢欺骗,向来说话算话,倒是灿夜哥,你别把这事当儿戏。”乐悦那张极美的脸被血污称的很是娇艳。

“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灿夜突然搂住她的腰,往一边倒。

“这可是你说的,不准反悔。”乐悦铁戟一挥,黑色的液体溅到他们俩的身上。

“我对天发誓,永生永世只娶西门乐悦一人。”灿夜扶起乐悦后,还不忘哄哄她。

“你们两个,是打仗还是谈情说爱?”西门琰看不下去了,也下城墙。

“没有的事,你下来干嘛。”俩人同时说这句话,四目相对,不禁红了脸。

可怜了西门琰,他这电灯泡当的,太惨了。

“这是主力,怕你们挡不住,我也下来了。”西门琰不看他们俩,手中的长刀如同有灵气一样,操控自己砍人。

“你还是上去吧,这有我护着乐悦,除非我死……谁也别想伤她。”灿夜手中多了一把折扇。

西门琰只得回城墙上,他却不知道,这一回,再见乐悦和灿夜时,只有两具冰冷的尸体。

想到这,西门琰的鼻子很是难受,乐悦可是他唯一的妹妹,家中只有乐悦懂他,可那一次,因为自己回到城墙之上,却再也见不到那张天真无邪的笑脸。

“阿琰,你怎么了?”西门琰回过神,正好对上令狐肆温柔的双目。

“没什么,只不过是些陈年老事罢了。”西门琰微微偏了下目光。

“是昨晚没睡好吗?要不要我背你。”令狐肆依旧温柔地看着他。

“……”西门琰没有答话,令狐肆就当他同意了,把他背在背上。

“如果没猜错,昨晚那条蛇是他的半身,另外半身还活着。”凌天凤从袖中拿出一颗糖,含住口里,让甜味在舌尖绽放。

报仇

“还有半边?”逍遥勒听到,发觉腿已软而无力,差点倒地上去了。

“你以为我怎么战败的,刚刚我才想起来,打败我的不是青蛇,是黑蛇。”凌天凤这话说得不快,但说者无心听者有心。逍遥勒都有想死的心了,他只是个读书人,根本不会法术,更不会像凌天凤那样杀人不眨眼。

“不过,这些结界可能是梦晨设下的。”凌天凤一伸手,又是一道结界。

“为何。”阮狼季双手叉腰,表现出一种女人的感觉。

“和我一样的习惯,觉得不安就设结界,而且,一设就是十多道。”凌天凤面对着结界,席地而坐。

“十多道!我们怎么出去啊?”身材娇小的任启司站在身材魁梧的阮狼季身旁,形成了一道视觉冲突。

“小启,连小师妹都没说什么,你又说什么。”阮狼季看了一眼凌天凤,额……凌天凤睡着了。

“梦晨!”凌天凤突然醒来,双手突生利爪,一抓,划破了所有结界,利爪一收,疯了般跑出去,接住从天上掉下的梦晨。

“不自量力的东西。”一个玄衣人从天上缓缓降下,凌天凤的瞳孔突然间缩小:他腰间的令牌,是桃源内阁世家——慕容氏的!!!

“慕容百苍?”凌天凤不是很确定,因为慕容氏中,凌天凤只认得慕容白夜,别的,顶多是央求白夜想见一见凌天凤本人,凌天凤连人都不认识。至于慕容百苍,是因为白夜曾说过自己有个哥哥,叫慕容百苍。

“哦,知道本座的姓名,”那人瞧了凌天凤一眼,失声大笑道,“本座还以为是谁,原来是手下败将。”

凌天凤的脸上隐约可见紫色的血管。

“亏你是六界第一强者,”那人又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不配拥有这六界。”

这句话,凌天凤倒不太在意,比起这个,自己怀中虚弱的,满身血污的梦晨更重要。

“果真应了你的那句话‘虽身在桃源,却心在无间’。”

这句话,正好就叩开凌天凤心中的那扇门。

“哼,尔倒挺横的,吾之话,并非如此。”碧灵出现在凌天凤的面前,万带护着梦晨。凌天凤竟然冷笑道。

“……”狼烟四起和逍遥勒已经闭口不言,她好像生气了。

“手下败将,吾看,尔是活腻了,六界,吾不配拥有,尔更不配拥有。”碧灵自动出鞘,成为剑神鞭。

“吾从不乱说话,尔辈便常扭曲事实。”凌天凤每说一个字,语气就冷上一度。

“说,汝有何居心。”凌天凤手中的剑神鞭已闪起紫光。

那人再怕,也逃不了了。

“毁掉桃花源,杀了所有人。”那人也没多怕凌天凤,手上多了一团炽热的紫火。

这火,是它。

阴阳重隔,死灰皆散……蚀骨长恨,轮回蛊毒。

阴阳

“阳炎天灭,阴炎地毁。”凌天凤这短短八字,让那人手上的火焰来到她手上。

“……”那人瞬间心冷了半截。

“赤焰,这么久不见,和我还能打吗?”凌天凤收起剑神鞭,拿出一只笛子,正是幻雪笛。

幻雪笛在拿出来的那一刻,变成了灰色。

“皆无!不是被尊者毁了吗?”逍遥勒这张嘴,谁都想撕了。

“哪有母亲会毁了自己孩子的玩具。”任启司恨不得把逍遥勒给大卸八块!

霎时,一阵笛声响起,那火扩大成一片火海。

“就凭汝这三脚猫功夫,也配在吾面前称‘本座’?”凌天凤控制着赤焰,围住了那人。

“还不滚出来!抢占他人之身很好玩吗?”凌天凤转起皆无,火红的穗子,白色的珠子随之甩动,地上隐约可见有什么黑色的东西在动。

“魔蛊。”那人仔细观察着那东西,黑黑的,和煤球差不多,身子如同蛇一般,头上却什么也没有。

“还不滚出来!”凌天凤那双眼睛闪着戾气,用皆无指着被困在赤焰中的那人。

“哈哈哈,还是被你猜出来,凌天凤,你还是如此心系苍天,还是这么容易让人着迷。”那人猛然倒下,原先站的位置多了个浑身是血的人。

“就算如此,你也只有看看的份。”凌天凤如蝶一般移动,举止投足之间带着一丝优雅,脸上的面具使她多了一丝神秘感。

“师尊可真好看。”梦晨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目光一直放在凌天凤的身上,不离开,声音很低,不曾被注意力集中在敌人身上的凌天凤听见。

“凌天凤,你说说,我有什么配不上你,我可是蓬莱最强!你为什么看不上我!”那人一碰到赤焰,手就燃起火焰。

“已死之人,不配相论。”凌天凤走过的地方,都留下桃花瓣。

“我还是活人的时候,你又为什么要拒绝我!!!”那人不顾一切的想冲出去,抓住她。想疼爱她却被她弄的遍体鳞伤,想折磨她却下不手。

“执迷不悟!”凌天凤抓着皆无,一击,便刺中他的心脏,地上的魔蛊随之分食了那人。

凌天凤一只手捂住了脸,跪在地上,道:

“有趣,真是有趣,喜欢你的人还真不少啊,凌天凤,你为什么要容纳我,明知我有毒,会害死你的,你为什么还要容纳我。”

“为什么,你要信我,你为什么把友情看的这么重,你为什么要为了六水服下我?”

“你为什么要轮回,你明明可以杀桃源,屠六界,替她报仇啊为什么要服下我?”

“凌天凤,我真的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你还要多久才能明白,我不是无敌的。”

“凌天凤,你回答我啊!快呀!”

“我都设好结界了,你就只知道吵我吗?”同一个身体,不同的灵魂,一个是凌天凤,另一个是谁?

金乌

“师尊,师尊,你在里面怎么了?师尊,你回一下梦晨,里面怎么了?”梦晨在凌天凤之前设好的结界外不停地敲打,生怕凌天凤出什么事了。

“我没事。”凌天凤的声音从结界中飘出,很是悠闲。

“师尊,哪你为什么不出来?”梦晨将额头抵在结界上,还是看不见里面的人。

“处理后事。”凌天凤随口一说,结果梦晨来了句:“师尊,谁死了?”

“我处理魔蛊,不是有人死了!”凌天凤极其无奈地说道。

“哦——”梦晨这一声,结界破了,凌天凤紧紧盯着她。

“闹够了没有。”凌天凤破结界时站起来了,因此梦晨没有看到凌天凤跪下的模样,只看到她身后正在往土里钻的魔蛊。

“没有。”梦晨这脸皮够厚的,就连凌天凤小时候都没有这么厚的脸皮。

“走了,回去。”凌天凤的皮肤开始变透明,背上全是汗水。

“师尊,我载你回去。”梦晨拽着凌天凤的手道。

“不需要,你没中散烟钱自己回去。”凌天凤拿出碧灵,此时的碧灵却不听话地往梦晨身上蹭。

“……碧灵,我就不应该炼出你这剑灵。”凌天凤尽力将碧灵拖回来,但碧灵下定决心要梦晨,凌天凤实在抓不住碧灵,只得同意梦晨御剑带她回去。

“……”回到神界,议论殿中瞬间安静。

“又怎么了?”凌天凤从逍遥居回来,身上的戾气重了不少,加上她本身就让人惧怕,短时间内没人敢说话。

“小师妹,你忘了我们。”任启司这这这这这咋来了!!!

“我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才碰到你这师兄。”凌天凤无望地看着他。

“有吗?你又没有血霉。”任启司这货挑的真是时候,梦晨被碧灵引开,凌天凤正好戾气重,要不是凌天凤强忍着,早把他给碎尸万段了。

“……”凌天凤尽力不管他,尽力想碧灵,把他当空气。

“怎么了?小师妹?我……唔唔唔。”任启司想说话也说不出。

“皇叔,我还有事,先离开了。”凌天凤说完便离开了。

“哎哎哎,这孩子。”

凌天凤来到一座不大也不小的神殿,敲了敲门。

“来了,”一个绿衣男子开了门,看到凌天凤的时候,尴尬地笑了,“殿下,失礼了,真是失礼了。”

“无尘,没多大事。”

“不知道殿下来找我有什么事,可是体内的轮回蛊毒出事了?”乐正无尘早知道凌天凤恢复记忆这件事情,就是不知道凌天凤要不要解轮回蛊毒。

“嗯,轮回蛊毒,我要解。”凌天凤看着眼前这个少年,想起当年怎么教他的,又怎么样被他大姐教的。

“殿下,你终于想通了!”

“因为轮回蛊毒,最近控制不住自己,所以……赤焰我带来了。”凌天凤伸手,托了一团火给乐正无尘。

金乌

“殿下,我说过,轮回蛊毒是剧毒,哪怕你是仙草本体,祥瑞之兆,但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乐正无尘如同神君一般对凌天凤说。

“……”凌天凤听得头大,但出于本性,没打断他说话,只是左耳进右耳出。

“殿下,你看我这记性,快进来,外面冷。”乐正无尘领着凌天凤到了正殿。

“解药需多少时日?”凌天凤盘腿而坐。

“有赤焰在,只要六个时辰。”

“那我在这等着。”

“为什么?”乐正无尘诧异地问道。

“议论殿有起兄在闹,梦晨不知道在哪里,万一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可能就,六界化为虚无。”

“我这神殿也没有什么好的可以招待殿下,不介意我这只有蜜糖和新酒吧。”

“没事,我自己有酒,但糖,甜不甜。”

“挺甜的。”

“有多少来多少。”

“殿下,你不怕牙疼吗?”

“牙疼是不能阻止我吃糖的。”凌天凤这个模样和六岁小孩一样,不过,她如果能够控制地住自己,恐怕就没有这么可爱的她了。

“殿下,慢点吃,没人和你抢。”乐正无尘深知,凌天凤已被轮回蛊毒迷惑了心智,现在的她,只是原先桃源闻名的少主。

凌天凤,不对,现在是小天凤,没有回答他的话,只乐忠于吃甜甜的蜜糖。

唉,乐正无尘虽是三足金乌一族,但他已褪去金羽成为药神。

虽金乌一族的血也可入药,但他已褪去金羽,骨子里流淌的血,也不是纯正的金乌之血。

他也想救自己的大恩人,可是,他却无能为力。

“殿下,如果有什么不够的,跟我说。”

“好!”

乐正无尘继续去炼解药,说句实话,他也喜欢凌天凤,可凌天凤是他的光明,是他的神明,是他的救赎。他不敢光明正大的告诉她,怕她生气,害怕自己就没机会再和她聊聊天,就不能在她需要时来到她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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